地心铁流 南极大陆-- 地心铁流续篇 十。土地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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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杰用鲜红的字体在战场指令计算机上打出了“战斗23”的大字,并通过战场数

字通讯把图像传给每位“南太洞拐”队员,通报战友的死亡。


“战 斗 2 3!”


四十九名中国男人在黑暗冰冷的南极大陆上异口同声的一声怒吼。枪握的更紧一点。

车开的更快一点。杀意变得更浓一点。


“战斗23”文志安,“安仔”,香港志愿兵,22岁。生性沉默寡言,话还没说脸就

红的像刚喝过半打啤酒。他为人真诚,深得大家喜欢。每个中国人的生命都要加倍

偿还的,“南太洞拐”队员们对此深信不疑。


右翼的七十号小队和左翼的九十号小队刚插入美军攻击集团的“裂缝”就被敌人的

战场雷达发现。布雷地上校的视距外支援炮火没有浪费时间。在“南太洞拐”有机

会和美军第二波接火前,一排排炮弹就劈头盖脸地朝这两个小队砸了下来。两辆

“麒麟”突击车的反弹道激光在黑暗广阔的南极天空上频繁的闪烁,与解体燃烧的

美军炮弹组成一幅壮观图画。几枚偏离目标而无害越过激光防御的炮弹在中国人的

进攻队形周围爆炸。


穿插小队的两辆“麒麟”突击车快速突击到敌前500公尺。密集的对射随之而来。各

种口径的反装甲枪炮弹在双方之间组成了一道发光的金属墙。“麒麟”和“攻击者”

的装甲防御不愧为世界两大军事强国的杰作。美军没能阻止“南太洞拐”的穿插,

但中国的海军陆战队员们也不能让敌人的前进停下来。如果美军的第二波人员与前

锋机器人汇合组成防御,八十号中心将被牢牢地掌握在他们手中。


唯一能突破美军装甲的希望就是用高能破甲地雷从“攻击者”底部寻找弱点。一排

排35毫米高能反装甲地雷从乘坐在“麒麟”里面的“南太洞拐”队员的突击步枪里

发射,画出了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后,在美军的“攻击者”步战车前布下了雷区。

“攻击者”装备了和 AAR 机器人一样的超声波探视议。坚硬的雷体散落在松软的雪

地上,给了超声波理想的工作环境。声波对雷体和冰雪的穿透度截然不同,令地雷

如白纸上的黑字一样在美军驾驶员屏幕上暴露无遗。


五辆“攻击者”在雷区里准确地找到安全路线,忽左忽右的朝中心营地继续开进。

两辆“麒麟”只能左右伴随,不时地朝“攻击者”射击,保持最低压力,也提醒厚

厚的装甲里面的美军,他们正在被攻击。


。。。。。。


十八岁的林嘉杰是华南理工大学电子系软件专业的学生。用他父母的话说,他很不

幸地在大学一年级就堕入爱河,不可自拔。眼前四年的学业令他父母担忧不已。十

九岁的蔡丽妮是软件专业二年级女生,娇小玲珑的广东女孩,在富有的家庭里被养

育出均匀惹火的身段。专业里的女孩本来就凤毛麟角,蔡丽妮乌黑如丝的秀发,明

亮的大眼,鲜红的双唇,令人误以为是文科的小妞走错路了。专业里神魂颠倒的

“四眼佬”们大有人在。春天里的丽妮充满对布料的憎恨。被冬衣严实地包裹了几

个月的皮肤不耐烦的求得自由,暴露于温暖的广东阳光下。今天是细小的腰部,明

天是白雪般的背部,接下来的是迷你裙下柔滑的两腿。她往计算机机房一坐,旁边

几个拼命赶功课的“四眼佬”的程序作业算是完了。


林嘉杰是因此迟交作业的几位之一。那天,散发出微微清香的丽妮在他旁边的计算

机上赶作业。早上太阳没出来就到了机房,忙了一天到外面透透气,她才发觉太阳

已经下山了。她看着眼前被自己编得像一碗面条一样毫无结构条理的程序,绝望地

趴在桌面上哭了。这倒好,身子往前一倾,低腰牛仔裤里的黑色丁字内裤俏皮地露

出了一半。不到两个手指宽的布料上绣着两个鲜红的大字:坏蛋。


眼盯着丁字裤的林嘉杰猛然一惊。偷看的人是坏蛋?还是小妞说她自己是坏蛋?十

八岁的躯体里的男性荷尔蒙斯促成了他“英雄救美”的欲望。那晚,林嘉杰脑子里

想的是丽妮的程序,嘴巴上讲的是如何改进编程,眼睛看着的是黑色的丁字裤,鼻

子里闻到的是她身体的清香。谁说十八岁的生活容易?


丽妮的作业完成了。嘉杰的作业完蛋了。广州石牌大学区的街道上又多了一对恋人

的身影。四年后,林嘉杰的软件天才证明他父母的担心是多余的。在以高才生身分

毕业后,未婚妻丽妮突发性的军人崇拜,又把林嘉杰送进军校的大门。


。。。。。。


“霍去病2078”作战计算机的枪械瞄准程序对“岳飞2077”35毫米反装甲地雷的发

射指令是:瞄准动态目标,计算高精度落点,单发歼敌。中国人对自己的单兵火控

充满信心。美国人把声波技术炉火纯青地运用到战场上,证明了中国人的自信是错

误的。为了安全和保险,作战计算机程序是记录在可读不可写的ROM记忆里的。作战

人员改不了。林嘉杰前面的战场形势屏幕上,美军的第二波步战车车队向80号中心

营地的AAR 作战机器人迅速地接近,“南太洞拐”束手无策。十二年前,眼盯着女

孩子内裤的他,脑子却能同步工作,把一个混乱无章的程序拯救回来。应急思考能

力不是教育出来的,是天生的。此刻,面对不可阻挡的敌人,林嘉杰在脑海里迅速

的寻找答案。重新编写的瞄准程序不难。困难在於如何让操作系统停止运用ROM记忆

里的原装瞄准指令而允许新程序取而代之。


随着手指在键盘上轻松地敲动,他眼前的程序编排视窗里字节在飞快地增加。十分

钟不到,他就编写出一个全新的35毫米地雷发射程序。指令的大意为:


选弹35MM反装甲雷;

瞄准动态目标;

计算提前量;

计算落点1,目标前方半公尺;

发射;

等待两秒钟;

瞄准静态目标;

计算落点2,目标后方半公尺;

发射;

计算落点3,4,目标左右半公尺;

发射;

计算落点5,6,7,8,目标左前左后右前右后;

发射。


林嘉杰把新编的瞄准程序合成到一个尚未启用的崭新病毒程序里。然后,他把病毒

的破坏性部分剔除。他打算把自己的计划通知全体战斗人员,但马上就改变了主意。

他不声不响地把病毒上送到“南太洞拐”的封闭型战场计算机网络上。队员们身上

的几十台计算机眨眼间就被“友军”病毒感染。红色的警讯在大家的护脸玻璃微显

上闪烁:


警告:病 毒 程 序 入 侵!


“霍去病2078”作战计算机的防毒系统察觉到某种病毒的入侵,并且启动了清除程

序。病毒飞快地深入操作系统的核心,35毫米反装甲雷的瞄准指令被强制性地取而

代之。不知内情的陆战队员们惊慌失措地响林嘉杰报告病毒警告。失去单兵计算机

和它们的网络,这个战斗集体将成为一群散兵游勇。失去单兵火控,战斗人员将回

归上世纪原始的准星眼瞄。“南太洞拐”的网路是封闭型的,网路管理只认识50台

单兵计算机。如果敌方电战单位企图用其它终端侵入,网路将拒绝任何第51位“陌

生人”。所以这是实战中的第一次病毒警告。大家的不安很容易理解。


如果林嘉杰预先把作战意图通知全体队员,敌人的战场通讯监视单位将易如反掌地

得到相同的消息。权宜之计是让敌我双方都蒙在鼓里。但林嘉杰也深知“霍去病2078”

的防毒能力。他的病毒最多只能生存30秒钟就会被清除。也就是说,他的战士有30秒

的时间去停止美军的前进。时间不多,他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听我的命令!不许提问!”

“不要担心病毒警告。”

“七十号小队每人瞄准一辆敌人战车,全自动发射反装甲雷。”

“九十号小队每人监视一辆战车。任何暴露的人员一定要歼灭。”

“执行!”


七十号小队的五名战士把他们的“岳飞2077”架到“麒麟”车顶的支架上,在车内

各自遥控瞄准了一辆“攻击者”,然后启动了自动发射程序。五枚地雷准确地落在

五辆“攻击者”前方半公尺的地方。几乎同一时间,“攻击者”的自动驾驶接到声

波预警,紧急煞车。两秒钟后,又是五枚地雷划破夜空,在五辆“攻击者”的后方

整齐地落下。美军车辆进退不得。车内的美军还没反应过来,五挺“岳飞2077”的

枪口魔术般上下左右抖动了几下,三十枚地雷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到了地上却又

整整齐齐地在每辆“攻击者”周围组成一个漂亮的圆圈。


目睹一切的中国陆战队员们惊奇地盯着动弹不得的美军步战车队。他们依然不知道

奇迹的制造者正在被他们自己的战场计算机防毒软件无情地杀戮着。在最后一枚地

雷着地时,林嘉杰的“友军病毒”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其中一辆“攻击者”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名美军弯腰跳了出来,伸手就要

把地雷捡起来扔开。可怜的他不知道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中国人手指勾着扳机正在

等着。当他向地雷伸出手时,他看见一道亮光从中国人的突击车里朝他的方向一闪,

他仿佛看到射击孔后那位中国青年调皮满足的微笑。一颗12毫米高爆直射枪榴弹在

他腹部爆炸。他的上半身从打开的门缝里飞回车内,下半身在雪地里站立了几秒钟

才慢慢地倒了下去。鲜血不是流出,而是像被泼出的一桶水,汹涌澎湃。血和雪和

在一起,如果血的主人还能看见的话,跟小时候爸爸给他买的果汁刨冰没啥两样。

车内,响起一片恐惧的嚎叫,车门“碰”的一声又关的死死的了。


死去的美军陆战队员不知道,击中他的枪榴弹上有几个中国字:战斗二十三。


“激光照射敌人车辆底部的雪地!”林嘉杰带几分得意的声音命令。


眨眼间,第一辆“攻击者”底部的冰雪被激光溶出一个大洞。失去机动的“攻击者”

坐以待毙,听天由命。


“选弹35毫米雷。把冰洞给我填上!”林嘉杰更得意的声音。


“扑扑”的一连串发射声,冰洞结结实实被地雷填满了。年轻的美军士兵们很难相

信命运的作弄。


“遥控引爆!”林嘉杰激动得有点发抖的声音。


一声巨响。却不见爆炸的火光。“南太洞拐”的战士们不禁纳闷起来。原来,“攻

击者”相对薄弱的底部装甲被巨大的爆炸能量完全摧毁了。但是,外部装甲却再次

经受了极端的考验。由下而上,由里朝外的爆炸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车的内部。融

化的人体、金属、塑料变成充满焦味的飞灰,和着黑烟从车底部冒了出来。


其它四辆“攻击者”见状,选择突然间变得很明显:一枚地雷在车底爆炸,还是十

几枚地雷在车底爆炸。不约而同地,美军开动战车,硬闯包围他们的地雷圈。一辆

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然后侧身滑进爆炸坑里;另一辆右履带被炸飞,左履带推动

战车在原地转圈。幸运的两辆带着创伤和惊魂,全速向美国领地方向撤退。


断后的美军指挥车里,布雷地上校认识到他对作战的控制已经力所能及了。六名陆

战队员阵亡;一辆“攻击者”战车被毁;两辆重伤失去动力,上面的十名陆战队员

生死不明;两辆轻伤失去作战能力。第二波攻击力量的后撤,意味着断后的指令单

位和战场机器人控制单位必须跟随后撤。如此,前锋机器人的有效作战距离将不能

保持,也只好往后移动。


布雷地上校实在已经失去再次接受失败的勇气了。死去的士兵的脸庞在他脑海里不

停地出现。他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些小伙子们的亲人。“靠!豁出去了!”他暗下决

心。“楔子分队”决不能以现在的作战结果退回美国领地。


“AAR 机组,Broken Arrow! 重复一遍。Broken Arrow!次声波高极限攻击!”

布雷地上校发出了他预感的最后一个攻击命令。


Broken Arrow,“破箭指令”,是美军作战单位绝地求生的最后拼搏。在敌方将要

把己方人员全歼,地盘失守的关头,所有能调动的远近火力将被投泄到中心固守地

点前沿,希望在狂杀全部敌人的同时,己方能有个活口来认领胜利的荣誉。


美国的声波技术,在声波的高低两端都取得了骄人的成就。振频18,000赫兹以上,

20赫兹以下的声音都在人耳的听觉功能之外 (赫兹是每秒振动的次数)。正是这些人

类听不到的声音具有极高的军事价值。在声波的高端,也就是超声波,各种各样的

感应技术被运用到战场侦察,武器导引等领域。在声波的低端,也就是次声波,美

国的“非致死”武器和“致死”武器都达到了战场实用的程度,在世界上处於绝对

领先的地位。正因为如此,其它军事大国如中国,俄国,法国,日本,等等,都把

次声波武器列入“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种类。这意味着,在被美军的次声武器攻击

后,其它国家将有权利使用核武器和生化武器报复打击。


次声波武器必须由战场机器人发出,因为声波没有区别敌我的能力。在次声波的破

坏力范围内的全部人类和动物都将受到打击,包括声波发射源本身的人员。这正是

美国战场机器人和次声武器同步发展的原因。促成次声武器战场运用的美国科研成

果有二:


1。准确快速的形成20赫兹以下任何频率的声波。长期试验证明,3赫兹到7赫兹之间

的声波对人体的破坏力最为可怕;

2。声波发射源(比如喇叭或者声管)越来越小的同时,声波的强度越来越大。美军的

“战役规模”次声武器是20辆巨型卡车组成的。武器系统由无人驾驶飞行器在两千

公尺高空控制。每辆大卡上树立着一个巨大的“喇叭”。这20个“喇叭”同步释放

5赫兹的高强度声波,100平方公里公里范围内的每一个人都将在恐怖中体内器官破

裂死亡。因为敌方的报复几乎肯定是战术核武,所以美军的科研成果还没有应用到

实战。


配备到美军战场机器人AAR上的发射源还不能达到“致命”程度。一般情况下,AAR

的次声破坏力也限制在100公尺内,从而避免敌方用“大规模杀伤武器”报复的可能

性。布雷地上校命令使用的“次声波高极限攻击”,就是把AAR上的“非致死”次声

波破坏力提升到五公里的范围。至於中国军队用什么报复,布雷地上校失去理性的

脑袋里,不幸,没有考虑到。


八十号营地的战场上,美军的人员和作战车辆向布雷地上校的指挥所靠拢,并机动

到离中国海军陆战队五公里以外的地点,等待攻击机会。战场机器人 AAR 则分头朝

“南太洞拐”八十号小队,七十号小队,和九十号小队接近。AAR 遥控机组的人员

密切监视着目标距离,声波武器按钮上的保险盖已经打开。七公里,六公里,五公

里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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