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守林人为保护集体财产四次被逼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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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news.xinhuanet.com/legal/2008-01/08/xinsrc_072010508134731210571.jpg[/img]   谢便元、谢伟元等受害者演示当时下跪的情形。(复原现场照片)   [img]http://news.xinhuanet.com/legal/2008-01/08/xinsrc_0720105081347734188862.jpg[/img]   被砍伐的树木堆在路边。   [img]http://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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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便元、谢伟元等受害者演示当时下跪的情形。(复原现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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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砍伐的树木堆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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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浪元坐在还遗留在现场没有被运走的杉木上,神情伤感。


为保护集体财产,8名看守被伐林木的村民先后四次被逼下跪,并在寒冷的冬夜被威逼脱掉外衣。发生在湖南省新化县温塘镇滴水洞村的一起非法拘禁事件,在引起当地政府部门高度重视的同时,也引发了人们的深层思考。目前,当地警方已分别从云南文山州和广东深圳市将两名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


2008年1月5日上午10时许,从小就住在新化县滴水洞村蛤蟆岭山脚下的谢便元,用左手挽着仍隐隐作痛的右手,费劲地爬上蛤蟆岭,他想来看看,前不久被政府查封的那些林木,是否还在原地。


2007年11月5日,他因为看护这些林木,被邻组的扶喜山、扶苍山等人打伤。


和他一起挨打的,还有两人(谢光达、谢迪元),但同时被逼下跪的,则远不止他们三人,在递交给新化县公安局并温塘派出所的一份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中,共列出了13个人的名字,除5人分别因亲戚关系被先后放走外,共有8人先后四次“被逼下跪”。


“我们从当晚10时左右遭受人身伤害及人格侮辱(下跪、剥衣服、刀刺、棒打、足踢)起,到次日凌晨6点,整整8个小时”,受害人在《报告》中说”。


报案


滴水洞村位于新化县城50公里外的西北山区,由于独有的土壤特质,国家一级珍稀保护植物落叶银杉,广泛地生长在这里。由蛇形岭、牛喂岭、蛤蟆岭、牛剥岭组成的一座大山,是落叶银杉的主要生长地,与之相伴随,上世纪70年代初期栽种的经济林杉木群,同样长势喜人。(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不过,这片茂密的树林,却让两个村间发生了至今未解决的纠纷。


袁钢强是新化县温塘镇党委政法委书记,是将谢便元等人从周家冲解救出来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袁钢强告诉《法制周报》记者,2007年11月5日上午,他接到电话举报,称周家冲又有人在山上砍树,他当即指派事发所在地晏家管区的负责人王黎光到现场了解情况,不久,王黎光赶到了现场。


当天上午打电话给袁钢强的人,是一个名叫谢浪元的当地村民。在王黎光一行四人到达现场后,谢浪元也赶到了山上,“我们清点了一下,一共砍了104棵树,其中大的89棵,小的15棵”,谢浪元说,为了保护现场,他叫人从山上送来油漆和笔,在每棵树上打上了标记。


此前,王黎光用自己的手机,对砍伐林木的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并对被伐倒在地上的树木进行了登记,“报案人还指认了两个为首的人”,袁钢强说,王黎光随后到被指认者所在的周家冲进一步了解情况,“他们不承认。”


滴水洞村委会主任扶学初,向《法制周报》记者提供了同一事件的另一种说法。扶学初表示,自己是在涟源接到袁钢强的电话的,“(周家冲)完全没有砍树,除非是有贼在山上偷树还差不多。”下午1时左右,扶学初从涟源回到周家冲,与王黎光见面,并得知,山上被伐的树木数量为89棵。


“今天晚上一定要查个清楚,”扶学初在接受《法制周报》记者电话采访时说,当天晚上,“组织了七八个人,到山上去看,林木堆在那里,(他们)反正会要来搞走的。”


四次下跪


第一次下跪


时间:2007年11月5日20时许


地点:蛤蟆岭上


当天下午4时许,王黎光在香草园四组谢开元家中,召开了一个座谈会,除4名管区干部外,还有该组的10多名村民参加。据谢便元回忆,当时王黎光在临走时说,你们派几个人保护好砍伐现场。


为了维护村里的集体利益,保护好树木被砍伐的现场,晚上9时许,包括谢便元、谢浪元等人在内的13个村民,带了三把锄头,两只簸箕,从各自的家中出发,来到蛤蟆岭上。“我们当时就坐在那里聊天,抽烟。”(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谢浪元说,30多分钟后,突然从牛子界冲里、蛇形岭、苏茅冲、蛤蟆岭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来了40个人左右。这片山头是我们村的,你们来这里偷砍树木,“你们集体跪着,等管区领导来。”46岁的谢便元表情痛苦地回忆起第一次被逼下跪的经历时说:来的人对他们说,你们偷树,都要跪着,不跪,就用空心铁棍子打。在下跪的人中,年纪最大的是67岁的谢克明,年纪最小的是30岁的谢迪军。


“我们不敢不跪啊。”61岁的谢光达对《法制周报》记者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不跪就要挨打,“我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起打啊!”对于谢光达的遭遇,《报告》中这样写道:“扶某和一脚将谢光达踢翻于地,朝腹部连踢了三脚,我们见他们如此蛮横,只好一一都跪在地上。”


“这次下跪的时间,大约为半个小时左右。”谢便元说。


此次下跪的人数为11人,谢浪元和谢敢凡则在对方人员中的亲戚“关照”下,侥幸逃脱。由于不敢打手电筒,谢浪元在茂密的树丛中摸索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山脚下的马路边,并用电话和在村上当计生专干的嫂子联系上。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其嫂子通过拨打相关部门的电话,将情况反馈到了镇政府,并促成了次日凌晨三时左右的大规模救援行动。


第二次下跪


时间:11月5日20时10分左右


地点:苏茅冲坳上


谢便元回忆,半个小时后,这群人对他们说,要将他们押送到镇政府去,对方3个监视他们一个,押着他们往苏茅冲方向走。走了大约10分钟,当行至苏茅冲坳上时,这群人又要他们跪在路边上。“他们要我们跪的理由还是说,在这里等管区的领导来。”谢便元说。


十多分钟后,并没有管区领导到达。这个时候,又有人说,带到长坪里去(周家冲院子旁边)。(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随后,谢便元等11名村民,再次被叫起,被“押往”周家冲方向。


“这次跪的时间,是十分钟左右。”谢光达说。


第三次下跪


时间:11月5日23时20分左右


地点:周家冲老学校地坪附近


“大约晚上11时20分左右,我们被押到了周家冲老学校地坪边上。”谢光达说,到了以后,他跪在最左边,谢便元跪在最右边,八个人一字排开,齐齐地跪着。“扶喜山对我们说,现在该是他们教训我们的时候了。我第一个挨打,之后,谢递元、谢典喜、谢伟元等人,按跪着的顺序,轮流被打了两个耳光”。


被打耳光之后,谢光达还被人用空心铁棍在头上和脚上打了两棍。“由于我是低头跪着的,是谁打的,我不清楚。”谢光达对《法制周报》记者说,不能喊痛,喊痛就再打,“自己只能噙着眼泪,强忍着不喊出来。”


跪在最右边的谢便元,第一轮抽耳光时没有被打到,“他要我跪,我当时没跪,他就用铁棍打在我的左肩膀上,”谢便元说,打完第一棍后,右手臂又被打了一棍,还被人用匕首刺了一刀,“骨头都刺破了!”


事后,经新化县人民医院法医鉴定,谢便元被鉴定为轻伤。


对于第三次下跪和被打耳光一事,只获得了扶学初的部分证实。扶学初对《法制周报》记者说,下跪的事情,他当时没有发现,打耳光的事,他当时在现场。


“扶喜山是扶龙书的侄儿,”扶学初说,数年前,扶龙书因故被当地警方抓捕关押,后死亡,扶喜山认为其叔父的死亡是香草园人害死的,“对方说,你们现在到山里偷树,我打你们几个耳光也是可以的”。


对于谢便元的伤情,扶学初说,可能是在山上绊倒时,手上出了血,“他说是我们打伤的,根本没有,我当时就在现场。”


第四次下跪


时间:11月6日凌晨1 时许


地点:扶龙书墓前


谢便元告诉《法制周报》记者,在跪了一个多小时后,扶苍山等人提出,要带他们到扶龙书的坟前拜祭。“我们先是一个一个轮流跪拜,拜的时候,还要喊龙爷爷,”谢便元说。


逐个拜完后,8个人又被要求跪成一排,集体再拜一次,并齐声喊龙爷爷。


“这次持续了10分钟左右。”谢便元说,他们从坟地回来后,又被逼着在原地继续下跪。


“最难受的是,这个时候他们开始要我们脱衣服,并说要用冷水浇我们”,谢光达说,谢伟元、谢迪军、谢迪元等人脱了衣服,只剩下一身内衣,冻得发抖,“现在是冬天,又是晚上,气温只有摄氏几度,脱掉衣服会是什么滋味?”谢光达说。


听说丈夫被逼下跪,又被脱了衣服,谢迪元等人的妻子康细斌、钟海英、刘瑞玲等人从家里拿来衣服送到现场,“康细斌只说了一句,看你们打死人怎么办?结果她也被打了两木棍。”谢便元说。


是什么原因让受害人谢浪元、谢便元、谢光达等人集体下跪?受害人所述说下跪一事是否属实?由于当事一方的扶喜山、扶苍山被警方刑拘,案件正在侦查当中,记者无法采访到这些人,但接受采访的受害人在《法制周报》记者的采访笔记本上,都郑重地写上了一句话:“以上所述,全部属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两嫌犯抓捕归案


在新化县温塘镇政府办公室,温塘镇政法委书记袁钢强肯定地对《法制周报》记者说,谢便元等人被打这事是肯定有的,事发过程当中,也确定有侮辱人格的行为。


袁钢强是在2007年11月5日晚上12时左右接到报案电话的。随后,他立即向镇领导及晏家管区有关负责人通报了情况。大约2007年11月6日凌晨3时左右,他们从温塘镇开出六台车,包括机关所有工作人员、温塘镇派出所干警在内的数十人,赶到了现场,“当时救出7个人。”袁钢强说。


谢便元后来对此补充说,他的手受伤后,周家冲内有一个姓扶的亲戚(妻老表)接他到扶家休息。8个人实际上到后来还跪着的只有7个人了。大约凌晨4时许,包括谢便元在内的8个人被带出,先到温塘镇派出所介绍了事情的经过,随后,各人回到了家中。


“事情发生后,公安干警认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袁钢强说,警方确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并立即展开了抓捕行动。


2008年1月7日上午,承办此案的温塘镇派出所所长伍胜菲告诉《法制周报》记者,事情发生以后,扶喜山和扶苍山分别逃往了云南文山市和广东深圳,扶喜山的具体落脚点不清楚,扶苍山在深圳的藏身之处也不是很具体。


伍胜菲说,他和另外一名干警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在云南文山守候了一个星期左右,最后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扶喜山的行踪,“抓捕还算顺利,没有人受伤。”


另一路干警一行五人,也在事发后不久赶到了深圳。当扶苍山从某网吧出来后,警方在街上将其抓获。“以前是刑拘,法制办前不久已向检察院办了报捕手续,现在应该已经批捕了,”伍胜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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