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家女因抓阄未获上学机会跳崖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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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gb.cri.cn/mmsource/images/2008/01/08/nt080108003.jpg[/img]   [b][color=#009999]   都是这阄惹的祸。   [img]http://gb.cri.cn/mmsource/images/2008/01/08/nt080108004.jpg[/img]   失去上学机会令杨英芳精神失常,被救回家后需时刻抓住母亲的手,包括睡觉。[/color][/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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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这阄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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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上学机会令杨英芳精神失常,被救回家后需时刻抓住母亲的手,包括睡觉。



贫困高中生:被改变的命运


两年前,抓阄上学,姐姐跳崖,幸被救起,高中生杨英芳的命运因此而变



近期,中央财政将安排3亿元资金,用于资助中西部地区普通高中家庭困难学生


一封两年前的遗书 虽然距离杨英芳跳崖已经有两年的时日,但是贫困高中生的问题依旧


“也许还有千言万语,我已经没有权利,再说纯粹就别再提起我这个人。这样也好,让你们的心不会很快变老,让一切都重新开始,相信明天会更好。”2005年8月22日,榆中县恩玲中学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杨英芳在笔记本上写完这几句话,撕下来放到家里的抽屉之后,给弟弟做了饭,到地里收拾完庄稼,之后纵身跳下300多米深的悬崖。


直到2007年12月26日下午,杨育祥才向记者公开女儿杨英芳两年前写的这封遗书。虽然距离杨英芳跳崖已经有两年的时日,但是关于贫困高中生的问题,目前还有待解决。


杨育祥一直保存着这两张纸,虽然他不明白女儿在混乱的思维中写就的这封遗书真正的含义。55岁的杨育祥递出这两张纸的时候,泪水满眶。


杨育祥的妻子说:“这个孩子小的时候就和大人一样,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遗书中写道:“亲爱的爸爸妈妈,不要问我去了什么地方,那里才是我的家……我走了,将不会再回来,希望弟弟能够好好学习,实现自己的理想。眼下需要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是需要的人,也许出门远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没有我,你们反而会轻松些,反而会过得更好。这是事实……与其这样生不如死地挣扎,倒不如寻找远方的净土,让心灵净化。”



抓阄、跳崖 两个纸团都是空的,抓任何一个结果都一样


2005年8月底,开学之前,杨育祥身上只有1000元钱,不够两个孩子上学。女儿杨英芳和儿子杨栋都上高中二年级,当时的学杂费为每人700元。


女儿学习好,但是杨育祥夫妇希望儿子能继续上学。为了“公平”起见,杨育祥让两个孩子抓阄决定谁上学。让女儿杨英芳第一个去抓,杨英芳抓到的是空白纸团——这预示着她将离开学校。


通过弟弟,杨英芳知道了这原来是一场骗局:两个纸团都是空的,抓任何一个,结果都一样。


“我心里凉透了!”杨英芳给弟弟做完饭,独自去地里拔胡麻。


“我又拔到(傍晚)7点,感觉心烦得很,不想回家,想往上再走,散心。”


“书没有办法念了,我就想打工,但是天已经黑了,身上没有一分钱,家里再也不想回去。”闪电在乌云中扭曲挣扎,杨英芳有些害怕,在一个叫二怀沟的地方挑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身后是深达300多米的悬崖。杨英芳出来的时候,为了节省,连袜子都没有穿。


“我能去哪里?”她反复地问着自己。


“我突然很绝望,就跳了下去。”


悬崖上伸出的树枝救了杨英芳一命,杨英芳靠着野山棘度过了2天3夜后,被放羊的孩子救起。


“不能念书了,唯一的出路就断了,这样做我不后悔!”杨英芳说。



杨英芳的命运


休学后的杨英芳只能躺在家里看书,病也没有好


从崖下被救起后,杨英芳全身肿痛,后来留下了“幻视幻听”的后遗症。她的眼前总是出现各种幻觉,耳朵旁也好像有人在说话。


从2005年9月开始,杨英芳开始了为期一年的漫长的治病经历。在榆中县医院、定西市医院,以及兰州的医院四处求诊,而从医院拍出来的脑部照片看,大脑正常。但是幻听幻视的现象依旧没有消失,无法确诊。


2006年4月5日,大夫在她的病历上写着:目前尚未查及感知障碍,情绪不稳,思维散漫,紧张,注意力不集中,自己无法控制。


杨育祥说,在一年断断续续的治疗中,杨英芳住院50天左右,总共花了2万多元人民币。 杨英芳在治病期间也去学校坚持上了两周课。2005年10月份,杨英芳回到学校,她的班主任金杰仓老师说,杨英芳到学校之后,身体状况很差,走路都要同学搀扶。“虽然这个孩子很喜欢学习,但是她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好。”


一周后,在校长和金老师的陪同下,杨英芳又去了兰大二院,大夫说要住院观察治疗,否则病情可能会加重。杨英芳以家中困难为由,拒绝住院。


回学校没几天,杨英芳对金老师说:“我这个样子,万一控制不住自己,跳楼了可怎么办?”她最终离开学校回到家里。


杨英芳第二次到学校,是去办理休学手续。我们无法猜测当时她的心情。事实上,杨英芳将考大学当作她唯一的出路。


休学后的杨英芳只能躺在家里看书,病也没有好。


听着孩子躺在炕上说一些糊里糊涂的话,杨育祥夫妇内心凄凉。杨育祥打起精神,要把女儿再次送到学校,临走时刻,杨英芳决定不去了。“她说去了也不能念书。”


2006年9月,杨英芳被北京一所私立半工半读学校录取,每周学习两天,其它时间在酒店打工。因为没有钱交学费,她先去酒店打了三个月工,才被通知上学。


换了新的环境,杨英芳的病情有所好转。2007年8月,杨英芳回家。她的母亲观察到,女儿依旧会自言自语,但是与一年前相比,已经有很大的好转。


2008年元旦,杨英芳给家里打了电话,母亲问现在病情怎样,杨英芳说自己全好了。“孩子怕我们担心。”



一半的学生吃不饱饭


食堂餐费涨价了怎么办?陈圆认真地说:“一周少吃几顿不就行了。”


因为贫困,杨英芳过早地结束了她的高中生涯。而在西部,在恩玲中学,还有更多的和杨英芳一样的来自贫困家庭的学生。


金杰仓说,他们班和杨英芳一样生活困难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我们班72个学生,现在有一半吃不饱饭。”


“我们学校大部分都是农村学生,情况都差不多。”恩玲中学的副校长胡也说,“因为涨价等各种原因,吃饭现在是农村高中生的一个大问题。”


学校离家远,大多数学生只能住校,吃饭也在学校食堂,学校实行封闭型管理。


2008年1月4日,榆中县恩玲中学高一四班的学生杨富保平静地说:“我已经一周多没有吃饭了。”


他经常给自己算钱的账,他这半年的所有花费——包括1100多元的学杂费在内,他规定自己不能超过1300元。“半年生活费要控制在100多元。”


17岁的杨富保给自己一周一次改善生活的机会。那就是每周的星期五中午,他会花上两块五毛钱到学校的食堂吃一碗臊子面。其他的时间,他全部用家里带来的干馍充饥。


“这个学生刚到我们班的时候,精神不振。我问他后,才知道他家太贫寒。”金老师介绍,学生受社会风气影响,在生活上攀比心理较强,这样导致贫困生在班级“有心理压力”。在记者采访的过程中,杨富保坐在学生中间,一直低着头,面露恐慌。


读书至今,他从来没有买过一本复习资料。从哈岘乡下湾社的家到学校一个来回需要车费12元,他除了能在国庆回一趟家——收拾庄稼之外,再没有回去。“我一个月就花十几元钱。”


更多的学生都和班长陈圆一样,她说:“我是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吃;晚上吃饭,中午就不吃了。一天吃一顿饭。”陈圆和姐姐都在恩玲中学就读。她们的父亲每三周给她们每人100元钱生活费。


在金老师的高一四班,一天只吃一顿饭的学生大有人在。而事实上,学校食堂的饭菜至今还没有涨价。胡校长说,承包食堂的一直叫嚷着要涨价,不涨价就不承包了,但学校一直压住没让涨。


“学校退给食堂一个月的承包费,让他们不要涨价。”有知情的老师说。“但是看这样子,08年是堵不住了,可能会涨价。”


食堂餐费涨价了怎么办?陈圆认真地说:“一周少吃几顿不就行了。”而在座的同学大都点头回应。



丰收也没余钱 “一般的农村家庭,有两个高中生,就被拖入贫困”


杨育祥家在山顶社一直算作收入中等人家。2007年的收入是近几年来最好的了:5亩洋芋卖了4200元,还有一些包谷,值1200元。


2007年9月,儿子杨栋上学,一次性拿走了6000元。“我们家一直是入不敷出。”杨育祥说。


在杨育祥家的隔壁,是杨行家。他家是山顶社33户居民中最早盖起全砖房子的,有摩托车和三轮车。“我们家里算社里条件好的吧。”


“我们07年也收入了1万多元,但是钱不够花,手头根本没有余钱。”杨行的孙子还在上小学,儿子在外打工,目前还不必考虑孩子上高中的事情。然而即使这样,“钱不知道去哪里了,手头没有余钱。”


“治病、化肥、过节、日常花销……花出去的很多钱是算不出来的。”


陈圆的父亲一年也能收入4000多元,但是仅两个女儿的学杂费就要花去4400多元。他对陈圆说:“在学校,吃饱,钱不要乱花。”他又对金老师说:“本来想给孩子一个好的学习环境的,但是两个高中生,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2007年恩玲中学高中一年级半年的学杂费为1100多元,不包括餐费、资料费、补课费等。“一般的农民家庭,一家有一个高中生,如果家里没有人生病、开支单一,生活就很紧张;如果有两个高中生,即使家里没有人生病,也将被拖入贫困家庭的行列。”榆中县教育局的一位负责人说。


“学校要多少钱,我就贷多少钱的款!”杨富保父亲患病多年,家里有两个上学的妹妹,住的还是窑洞,2004年电网改造,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才拉上电。县上一位干部去查看,感叹地说:“想不到还有这么穷的家庭。”



1000元 这是我国首次资助高中贫困家庭学生


16岁的季维也是高一四班的学生。在暑假期间,他到兰州的饭馆去洗碗,两个月之后,拿了500多元的工资来上学。长年在外打工的父亲给了他600多元,他自己补充了300多元交了学杂费,剩下的200多元就成了他这半年的生活费。“我还剩着40元,应该能坚持到寒假到来。”自强的季维脸上透出的乐观和自信是贫困学生中比较少见的。


“我们班季维、张斐这样的学生,自立能力很强,把他们放出去,肯定很放心。”金老师说。张斐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上学报名的时候,才16岁的他双手满是老茧,领着他来报到的外公拉着张斐的手,泪流满面。


“寒假当然要去打工,挣下学期的学杂费、生活费。”季维说。而事实上,从金老师处了解到,寒假学生可能要补一段时间的课,外出打工时间不够,打工的可能性很小。


家里没有钱,自己又不能出外打工,季维碰到了生存的难题。


2007年12月21日,据相关报道,中央财政将从彩票公益金中安排3亿元资金,用于资助中西部地区普通高中家庭困难学生,这是我国首次资助高中贫困家庭学生。


中西部30万高中生将受助。听到这个消息,让金老师精神一振。他每天早上都要到教室去看看,主要是观察几位家庭特别困难、或者有病而得不到良好治疗的学生,例如患有心脏病的马梅花。这些学生让他担心。


“1000元,至少可以解决半年的学杂费。”


中国教育发展基金会理事长张保庆说:“这是党中央、国务院在加强资助困难学生方面采取的又一项重大措施,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家在普通高中阶段助学政策方面的空白。”


财政部教科文司副司长孙光奇说,这项政策的出台使从义务教育阶段到高中阶段和高等教育各个阶段,家庭经济困难学生都能得到有效的资助,也就初步形成了比较完备的国家资助政策体系。


这批资金将在春节前后发给学生。



不是尾声 贫困家庭的脱贫,又是一个未知数


杨英芳2007年8月份回家,行囊中还是一大堆的书。她的母亲难以消除对女儿的愧疚。女儿对她说:“妈,我这脑子现在不行了,只能读这样的书了。”


儿子杨栋2007年没有考上大学,执意不再补习,最后和姐姐杨英芳一起参加“佳佳乐援贫助教事业”,半工半读。


“这是出路吗?”杨育祥不知道孩子以后的路会是怎样。而他的爱人则说:“杨英芳学习好,爱学习,现在不得已这样。”


杨英芳去了一趟恩玲中学找金老师,看有没有愿意和她一起去北京半工半读的贫困学生。“我们这里的学生一般都不愿意去这样的学校,他们希望能考一个正规的大学。”金老师说。


杨育祥已经55岁了,灰白的头发这两年增添了不少。他把改善生活的希望更多地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兰州晨报 本报记者 王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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