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子弟 第六章 33

王申春 收藏 8 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946/][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946/[/size][/URL] 33 赵小岳一觉醒来时,太阳早已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他连忙爬起身,一看手表,已是早上七点半钟。父亲出去散步还没回来,小兰一大早和同学去爬紫金山了。田一曼端着饭锅和一盘馒头进屋,说:“你昨晚喝了多少酒?一进门酒气熏天。”赵小岳难为情地笑笑,穿衣下床。田一曼将饭锅放在桌上,一边往碗里盛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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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岳一觉醒来时,太阳早已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他连忙爬起身,一看手表,已是早上七点半钟。父亲出去散步还没回来,小兰一大早和同学去爬紫金山了。田一曼端着饭锅和一盘馒头进屋,说:“你昨晚喝了多少酒?一进门酒气熏天。”赵小岳难为情地笑笑,穿衣下床。田一曼将饭锅放在桌上,一边往碗里盛稀饭,一边说:“你爸爸看你喝了那么多酒,不高兴呢。”赵小岳后悔地摇摇头,没说话。

不一会儿,赵群英回来了。进屋就数落开来:“你在家休假干嘛跑到师里去。影响人家工作不说,又喝酒。你年纪不小了,又当了干部,这点事都把握不住吗?”赵小岳羞愧地低着头,不敢吱声。他原本想解释几句,可一想,自己确实做错了事,一切解释都无济于事,弄不好会引起父亲发更大的脾气。父亲身体不好,他不愿让父亲生气。赵群英见儿子不吱声,便不再批评。一家三口围着饭桌吃早饭。

姥姥敲门,是来还顶针的。她将顶针放在田一曼的手上,朝赵小岳笑了笑,说“你们在吃早饭呀。”田一曼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便客气地说:“姥姥进屋吧,一起在这吃吧。馒头,是我早上刚蒸的。”姥姥犹豫了一下,嘴上说:“我在家里吃过了。”可还是跨进屋,并顺手关上房门,将昨晚女儿和外孙女争吵的事说了一遍。

在她叙说的过程中,赵群英一直埋头喝稀饭,大口大口嚼着馒头;田一曼嘴里嗯啊嗯啊地附和着,没有发表评论;只有赵小岳心里清楚,姥姥一大早上门说事,主要是向他传递信息。他抬头望着情绪激动的姥姥,没有表态。

姥姥似乎完成了她的使命,以一句“我没事,随便走走,随便说说。”结束了讲述,开门出去了。

田一曼重新坐到桌前,说:“小岳,你听出来了吧,木兰妈对你们俩的事可是持反对态度,你要慎重考虑呀。”

赵小岳刚想回话,看见父亲严肃的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就着一块馒头咽了下去。

田一曼接着说:“小岳呀,不是爸爸妈妈干涉你的婚姻大事。既然木兰妈有这个想法,将来就是和木兰结婚了,也太别扭了。再说,木兰这孩子脾气太拗,现在就和自己的妈妈大吵大闹,将来要进门……”

赵群英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说:“你操这份闲心干什么?不是还没进门吗?”

赵小岳预感到,由马家昨晚的争吵,父母要谈和马木兰关系的问题了。果然,田一曼直截了当地说:“你小兰妹妹有什么不好?在咱家生活了近二十年,情同手足,知根知底。”赵小岳看见母亲说话时,父亲眼睛瞪得很大,专注地观察着自己的反应。他知道让自己与小兰成亲,是父母心中最大的愿望。在父母头脑中,将小兰纳为儿媳,永远留在家中,不仅仅是为儿子找个媳妇,而是有着更深的含义。可是正因为在一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情同兄妹,那种男女恋情失去了发生的基础,哪怕一星点火花。他平静而坚定地说:“爸爸,妈妈,小兰是个好孩子,可她更是我的好妹妹,我会永远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赵群英失望地闭上眼睛,继而站起身,回到里屋。田一曼叹了一口气:“当然,我们还是尊重你个人意见。”

田一曼刚收拾完碗筷,马木兰推门进屋。喊了一声阿姨好后,对赵小岳说:“昨晚你几点钟回来的呀,害得我等到很晚。”

赵小岳说:“十点多钟吧,昨天喝多了一些。”

“肯定是那个刘成龙想出你洋相,这个家伙我太了解了。”

“你不要瞎说,昨天成龙还是保护我的。”

“我姥姥让我去买花灯,你陪我一起去吧。”

赵小岳看看母亲,田一曼假装没听见,低头抹桌子。赵小岳说:“妈妈我出去一下。”田一曼点点头,两人开门出屋。

出了吴钩里院门,赵小岳的心情开朗了许多。两人来到夫子庙前广场,今天是腊月二十五,南京的风俗是过小年,尽管离大年初一还有四、五天,但广场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马木兰在灯摊前挑了一个粉红色的花灯,赵小岳也为小兰选了一个大红色的花灯。

两人走到文德桥,倚靠在栏杆上。赵小岳打趣地说:“哎,你知道我们站的这个桥有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

“相传光绪年间的一个端午节,河中举行龙舟竞渡。桥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桥栏突然挤塌,几百人落水,还死了一百多人。由这个故事引出了南京的一句俗话,叫文德桥的栏杆靠不住。”马木兰闪电般地将身体离开桥栏,怪嗔道:“什么靠得住靠不住,靠自己就能靠得住。”

接着马木兰将在火车上抢救生病旅客和昨晚与妈妈的争吵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但有一点她隐瞒了,就是带了二百元钱准备给他买衣服的计划。因为她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衣服没买成,讲出来便没意思了。

对前一个事,赵小岳大声称赞,连连夸奖她做的对,保持了革命军人的本色,让她好不得意。对后一件事,因为早上已听姥姥说过一遍,心里多少有了思想准备,他未加评论。马木兰见他对如此重大的问题不置可否,便说起气话:“我想和妈妈去见见邢跃进,你看怎么样?”赵小岳知道她在有意激将自己,便望着桥上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假装不在乎地说:“那你就去见见他嘛。”

“什么?你到这种时候还说出这种话?”马木兰一脸失望。昨晚一夜没合眼,盼望着天早些亮,好向他倾述自己心中的感情。她原认为他会顺着自己,哄着她,说出一大堆让自己开心的话,以扫除昨晚的郁闷和不快。“你说见我就去见见。看来文德桥的栏杆,确实靠不住。”

赵小岳见她弄假成真了,忙解释道:“和你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能不能靠得住,要让时间来检验。”

马木兰怒气未消,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在她看来,不像是自己知心恋人的表白,倒像一个与己无关的旁观者在指手划脚。她从赵小岳手中夺过粉红花灯,生气地说:“那就让时间来检验吧,我才不稀罕呢!”说完,一路小跑走了。

赵小岳想叫住她,但又一想,妈妈说的对,马木兰的脾气是够大的。在这个关键时候不能放纵,否则会助长她的气焰。冷却一下也好,可以让她静静地反思反思。待马木兰的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赵小岳提着大红花灯往家里走去。

整整一天半,马木兰没有来找他。赵小岳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丢了一件心爱的东西,但又想不起来丢在何处。马木兰的冷落他能理解,毕竟是女孩子嘛,矜持,爱面子,女孩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他想主动去马家重归于好,可怎么也鼓不起勇气。他也很看重脸面,他担心马木兰气头上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让他下不了台。如果这样,在吴钩里又将成为大家口口相传的新闻。他实在丢不起人。听说姥姥生病了,没有来串门说话。在他们两人的事情上,姥姥是个热心肠,有时还主动担任信使的角色。

第二天下午,马木兰背着行李包要去跑车,下楼时正遇赵小岳上楼。他停住脚步,招呼道:“你怎么又要去上班呀。”马木兰头往上方一昂,眼睛朝天说了声:“不用你管。”高跟皮鞋加快了敲击地板的频律,与他擦肩而过。

新年即将临近,整个吴钩里节日的氛围越来越浓。家家户户忙碌着采办年货。田一曼向秦琴学着炒了十样菜,这是此地风俗,由黄豆芽、胡罗卜丝、芹菜、荠菜、金针菇、木耳、腌菜花、雪里蕻、千张丝、冬笋丝等十样蔬菜,先分炒,再合在一起烩一下,取意十全十美,合家欢乐。

赵群英一个人跑到夫子庙市场,买了两串透明红纸缠身的电光鞭炮,每串足有一丈多长。田一曼说:“家里好几年没放鞭炮了,买它干啥?”赵群英说:“是呀,自从小岳当兵后,咱家就没放过鞭炮了。今年儿子回来,我们要重新放起来,喜庆喜庆。”赵小岳和小兰围着饭桌帮妈妈包水饺,见爸爸拎着两大串鞭炮,都高兴地议论着除夕夜怎么个放法。

有人敲门,小兰嘴里喊着“来啦,来啦”,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身穿墨绿色制服的邮递员,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电报,交给小兰,并让在收件簿上签字。

邮递员走后,小兰拆开电报封皮,高声说道:“是发给哥哥的。‘紧急任务,接电速回,李大剑’。”赵小岳急忙接过电报,又逐字看了一遍。小兰说:“真犯嫌,这个李大剑是什么人呀,早不来晚不来,快过年了,就叫哥哥走呀。”赵群英说:“这在部队很正常嘛。小岳,你现在就收拾收拾,马上去火车站。”田一曼伤感地说:“老赵,你别催孩子嘛。现在上车站,不一定就有车。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让孩子吃了晚饭再走吧。”小兰说:“是呀,让哥哥吃完饭再走吧。”赵群英没有坚持,说:“好,马上把水饺下了,吃了饭赶快走,不要耽搁。”水饺原本是要等到除夕夜吃的,想不到情况突然,竟提前了两天,田一曼端着装水饺的簸箕去厨房。

赵群英把放在半截橱上的鞭炮拿起来,对小兰说:“你们兄妹俩和我下去放鞭炮,咱们把年提前过了。”

冬季日短,夜色已悄悄将古城笼罩。三人下楼,来到大松树下。赵小岳将两串鞭炮挂在树枝上,迅速点上火。噼,啪,噼,啪……随着清脆的响声,大树下翻飞跳跃着夺目的闪光,阵阵烟雾升腾翻滚,四下弥漫,给火光增加了几分神圣的色彩。孩子们兴奋地跑过来围着,几个家属站在远处好奇地张望,她们弄不明白,几年没放鞭炮的赵家怎么提前两天放开了鞭炮。

赵小岳和小兰站在父亲左右,赵小岳发现父亲的神情很沉重,目不转睛地望着火光,眼睛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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