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两辈子 第二部 呼啸的炮弹 第三十一章 归去来兮 第三十一章 归去来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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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起,秋意浓。双辕车,轱辘转。吹不完的沧桑,滚不尽的惆怅。亚纪倚在大车堆积的棉衣之上,随着车势摇摆。

那是战士们上次夺回的冬衣。因中国的生产力低下,往往一套冬军装要穿好几年。天还不算太冷,任江不想让战士们过早穿上日军的军服,防止不必要的误会。部队花了整整四天才脱离大别山系。

也许是连日来的辛苦,部队都在默默行军。女兵们也失去了昔日的风采,一个个垂头丧气。这份失落并不是因为战败,而是由于整个战局的不利。

1938年10月24日,这是一个令4个多月来投入、支援、支持甚至关注武汉保卫战的中国各地军民、国际友好人士难忘的日子,是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下达了弃守武汉的指令。实际上,此前已有不少机关、单位陆续走上了撤离之路。

也就是10月24日。任江领导的华中地区特别独立行动大队,经过疯狂急行军,由黄陂、安陆,到达桐柏西南的枣阳。

当日,应山也被日军第3师团攻克。华中大队是从日军包围圈的眼皮底下先一步溜了出来。10月26日,日军第6师团和波田支队铁蹄踏入空荡荡的武汉三镇。日军第3师团于24日绕过宋埠,连下宋麻城、黄陂两地。25日随即占领宋埠。第10师团在10月29日攻占平汉铁路汉口段西侧的应城。至此,武汉会战基本结束。

武汉会战是抗日战争战略相持阶段正面战场一次重要的、规模最大的战役。此战日军伤亡共计10余万,且诸多主力精锐元气大伤,特别是万家岭大捷,"在南浔路方面,将日军第106师团包围于万家岭,激战一周,基本上将其歼灭,脱钩漏网者不及三分之一"、"万家岭战役……歼敌1万余人,缴获山炮16门,迫击炮28门,轻重机枪200余挺,步枪3000余支,马骡数百匹,并生擒日军百余名",而富金山、沙窝之战,"我方伤亡甚重,然敌寇亦在我庄严的国土上,陈尸4506人,负伤17380人,合计21886人。敌我相持达55日之久。"

本就战争潜力匮乏的日本经此一战,在加之在前的多次战役、战斗,一方面有生力量消耗明显,财力、物力损耗也都很大,另一方面又需要投入更多的作战力量驻扎于新侵占的土地,据统计,武汉会战直接牵制的日本陆军多达14个师团,此数超过了关内日军总数的大半。而据冯乃超《中国抗战史》,武汉会战期间日军"物力消耗了至少30万万日元(以每日2000万元计),而所占的地域,不及过去10个月的十分之一"。

这种薄弱战争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其勃勃狼子野心的状态直至战争结束也没有"缓过劲"来。从这个意义上讲,武汉会战对此后抗战形势的影响是比较深远的。会战刚刚结束的1938年11月,日本大本营即在新制定的所谓《对华处理方略》中明确写到,"以攻占广州、武汉为行使武力的时期,以后"应以恢复治安为根本","除特别需要外,不应企图扩大占领区"。于是人们不难理解,在后来的几年间,日军在中国战场上进攻的势头越来越弱,并且再也没有发动全局规模的战略性进攻作战。

此外,尽管会战后日军再夺得了中国的一些城市和土地,但其发起本次作战的战略目标并未达到,一方面,既没有能够借此予中国军队以毁灭性打击,使日本大本营迅速结束在华战争的痴心妄想完全落空,当日"发动攻略汉口之战,使其成为战争一决雌雄的最大机会"恍如痴人说梦,"攻占汉口作战是早日结束战争的最大机会"之类的"期盼"也顿成泡影,另外一方面,更没有击垮中国军民的抗敌斗志,反倒激发起中华民族誓死保家卫国的高昂爱国热情,国共第二次合作抗日也迈出了新的实质性步伐,中方"以空间换取时间"持久消耗敌人的战略目的初步达到。

从战争史的角度看,武汉会战是抗日战争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从"七.七"卢沟桥事变开始,日军经过大约1年半的时间,倾其主力只是占领了中国的一些大城市和交通干线地区,其占领是零星的、分散的,更是处处遭遇抗击的、不稳定的,根本没有达到日本大本营原计划的吞并整个中国的目的。毛泽东在《论新阶段》中谈及城市之得失时,曾经说,"于必要时机放弃某些可不再守的城市,不但是被迫不得已的,而且是诱敌深入、分散、消耗与疲惫敌人的积极的政策"。

武汉一战,某种程度上,日军在华战略进攻达到了其顶点,之后其战争实力和潜力已难以支持对该顶点的超越,于是被迫调整作战方略,对此,毛泽东有过精辟论述。他在《论新阶段》中指出,武汉会战后,开始了"一个由旧阶段转向新阶段去的过渡期间",即站在中方的立场看,抗战从战略防御阶段向战略相持阶段过渡,而从侵略者的立场看,日军开始由速决军事战略向持久军事战略转变。

武汉会战期间和之后,共产党领导的以八路军、新四军为主力的抗日军民在敌占区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敌后战场不断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不断壮大,越来越多的日军有生力量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而难以自拔,终于自1940年下半年起,在中国战场改采持久性作战方针,转入长期作战态势,为我几年后的战略反攻创造了条件。从这点上看,与松沪会战、徐州会战等一样,武汉会战也从正面吸引了大批日军主力,为我创建抗日根据地、不断开辟敌后战场准备了外部条件,正如毛泽东所评价的那样,"没有正面主力军的英勇抗战,便无从顺利开展敌人后方的游击战争"。

武汉会战还充分调动起中国各个社会阶层、各方人士、各个党派和团体团结一致共同抗日的爱国热情,学生、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公务人员、工商企业者等等,有一分力使一分劲;募捐、游行、演出、演讲、慰问等等,活动层出不穷,众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运动不仅在大武汉地区掀起了保家卫国的高潮,而且带动了全国各地抗日运动的蓬勃兴起。

武汉会战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也作出了贡献。中国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武汉会战迟滞了日军在迅速结束在华战争之后,北犯苏联、南侵东南亚以及与美国在太平洋地区展开全面争夺的侵略和战争计划,在一定时期内牵制了日军的后续侵略步骤。正如毛泽东在会战爆发前夕所判断的那样,"日本打了中国之后,如果中国的抗战还没有给日本以致命的打击,日本还有足够力量的话,它一定还要打南洋或西伯利亚,甚至两头都打"。此外,会战期间,中华儿女迸发出的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共赴国难,以弱敌强,视死如归的爱国主义热情极大地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关注,不少国家和友好人士纷纷表达了支持和同情,苏联航空志愿队还直接来到中国,与中国空军并肩作战,谱写了一曲共同反侵略、抗外敌的国际主义壮歌。

毛泽东曾指出,"国民党在1937和1938年内,抗战是比较努力的"、"所有前线的军队,不论陆军、空军和地方部队,都进行了英勇的抗战,表现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这自然包括了1938年间发生的武汉会战。

但是,尽管国民党军事当局在武汉会战中投入了自抗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兵力、中华儿女为保卫大武汉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武汉会战最终还是失利了。

会战失利的原因多方面,归结起来,大致可以从客观与主观两个方面进行探究。

客观上看,中日当时在战争力量对比上处于敌强我弱的总体态势,日本自从明治维新之后,国力增长迅速,工业逐渐发达,技术水平提升很快,战前年产钢已达640万吨、生铁309万吨。并且日本实施多年的对外军事扩张政策,特别是自甲午战争之后从中国搜刮了大量战争财富和资源,既极大地削弱了对方,又充实壮大了自身的侵略力量,因此正如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所言,"它的军力、经济力和政治组织力在东方是一等的。在世界也是五六个帝国主义国家中的一个"。与之相比,中国"依然是一个弱国,我国在军力、经济力、政治力各方面都显得不如敌人"。与此同时,国民党当局在大敌压境、外敌虎视眈眈的情形下,竟然声称"攘外必先安内",致使大量的国力耗费在内战上,军费开支巨大,债务负担沉重,人民民不聊生,国内经济难以得到恢复和发展,工业生产始终处于较低水平,现代工业仅有萌芽,基本属于农业国,只能生产步枪、小口径火炮等轻型武器,根本无力建设和发展国防,年产钢不足千吨、生铁不足10万吨,坦克、飞机、军舰等重型装备没有自主研制能力,军队战斗编制中所配备的重型武器无论是数量还是类型,以及作战训练水平、战术思想与长期进行侵略战争准备的日军相比,更是落后许多,海空军实力更是无法相提并论。因此,自"七七卢沟桥"事变以来,尽管中国军队在人数上并不居劣势,但技术装备体系之间的巨大差异,使在正面战场上依然节节败退,失地丢城,大好河山沦陷于日军蹂躏之下。

但是,实力上的客观因素并不足以解释武汉会战的失利。某种程度上,主观上的原因可能更为严重、更为深层次一些。这些原因大致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在战争指导思想上,国民党当局一直执行片面的抗战路线。这被普遍认为是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屡遭失败、失利的根本原因。抗战爆发之初,毛泽东就强调指出,对付日本的进攻存在着两种方针、两套办法、两个前途。共产党的方针是坚决抗战,反对妥协退让,主张采取全国军队和全国人民的总动员、实行民主等一整套办法。而实行这一方针,采取这一整套办法,"就一定得一个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实现中国自由解放的前途"。毛泽东强调,"争取抗战胜利的中心关键,在使已经发动的抗战发展为全面的全民族的抗战。只有这种全面的全民族的抗战,才能使抗战得到最后的胜利"、"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战争而不带群众性,是决然不能胜利的"、"单纯的政府抗战,只能取得某些个别的胜利,只有全面的民族抗战才能彻底地战胜日寇"。国民党当局却并未采取如此全面、彻底的抗战路线,尽管蒋介石不断声称,"战端一开,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但正如毛泽东所尖锐指出的那样,"国民党对于它的用以进行片面抗战的一党专政及其对民众的统制政策,还不愿意作原则上的改变"、如此"不要人民群众参加的单纯政府的片面抗战,是一定要失败的。因为它不是完全的民族革命战争,因为它不是群众战争"。

其次,会战最高军事指挥机构在作战指导思想上死板僵硬、严重落后、错判军情、指挥失当,特别是采取了消极防御的作战方针,以步步为营的阵地消耗战为主要作战形式。既没有将阵地战与运动战、游击战充分结合起来,在注重防御的同时也没有重视有利时机、有利地形下的反攻作战,同时也没有将内线和外线作战很好的结合起来,特别是没有组建强有力的机动野战兵团,抓住敌人后方联络补给线较长、防守单薄的弱点于其侧翼或后方进击,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攻势防御力度很弱,处处设防、处处被动挨打。致使作战方法陈旧、呆板,面对强敌的优势装备和作战能力,拼实力、拼消耗,而在某些作战环节又计划不周或反复变更、组织不严密、用兵不当、有些行动准备不足而仓促混乱等等,结果,尽管中国军队基层官兵屡有浴血奋战的壮举,但作战主动权常常落于寻机进攻的日军之手,单线式的防御常常造成一处被击破,整个防御战线便大幅后退的状况。在总结抗战初期的作战教训时,毛泽东就一针见血地指出,"军事上的失误,也是丧军失地的一个大原因"。他说,"我们不反对使用一部分兵力于正面,这是必要的。但主力必须使用于侧面,采取迂回包围战法,独立自主地抗击敌人,才能保存自己的力量,消灭敌人的力量"。

此外,国民党军队内部派系林立、山头四起,特别是蒋介石多年来刻意压制、抑裁非嫡系势力,致使军队战斗力大打折扣,战略指导和战役指挥体系混乱,作战协同、协调差。作战中常常发生一些将领为图保存实力或其局部利益,而置战局全局于不顾,各自行动、擅作主张、被动应付的事件,致使原本稳定的战局发生不利的陡变。再加之国民党军队内部腐败横行、内耗很大、军纪不良、官兵对立、军阀作风严重、官兵训练不足、综合素质低下、作战能力很低。一些高级将领和部队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斗志不坚,甚至有危惧、退让乃至贪生怕死、投降逃跑的心理,致使遭遇强敌违抗上级命令,不作坚决抵抗。如会战期间,隶属第9战区的第18师师长李芳彬肩负半壁山防守之责,但拒不执行坚守阵地的命令,擅自后撤,使日军轻松占领作战要点。而此时李芳彬竟然与该师参谋长一道置众多部下官兵生死于不顾,悄然离去,作了可耻的战场逃兵。

******

(以上数段参考《武汉会战》一书)

任江走得累了,便倒在亚纪的后一辆骡车上休息,顺便翻开了《中国现代军事史》。整个战局是他关心的重点。历史个轨迹幸好还是朝着应该的方向行进,也没有多出他的一笔。第九战区朝湖南长沙退却。第五战区被日军挤在河南和陕西。再朝西北便是红星闪耀的陕甘宁抗日根据地。

第五战区再回去就是傻子了。任江把地图摊在给养上,研究朝延安进发的方向。枣阳出发,一直朝西北走,到达西安后转向正北方向,便是延安。

不过一路未必会如此顺利。南阳已经成被日军占领,西安附近是第五战区的防地。关卡重重。只能先从襄樊西出,沿汉水而西上。再朝西北行进。

于是华中大队一行人马便马不停蹄地连续行军。众人只道任江率部向西是朝第五战区行进,怎知另有他想。

一连几天路过各城镇都是第五战区的部队。因为散兵游勇甚多,一路上和华中大队结伴而行的其他部分的士兵也是不少。一来看到这是一支完整建制朝后退却的部队;二来居然有很多女兵夹杂其中,且伙食不错。便纷纷搭讪。任江也不吝啬,开饭的时候,总是叫上路上的那些散兵,过来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汤。感激之余,那些人便打听这支部队的故事。也许是华中大队的有些战士添油加醋,总之华中大队那些惊险奇异的经历通过这帮人的口中,代代相传,又跨过了一个世纪。

第五战区的守备部队看到华中大队打着战区直属队的旗号,自然不敢阻拦,因此一路绿灯。任江深恐有变,不停催促部队行军,每个城镇都呆不上一天,就又行在路上。女兵往往一到村镇,便去寻找浴室澡堂。

安德鲁已经好的利索。早在襄樊便送到了当地的守卫部队处,要求他们尽一切办法,务必帮助外国友人到昆明的新空军基地。离别之际,安德鲁恋恋不舍。他的这段经历,日久弥新。以至于生年回国后,将此故事撰写成一部小说,来纪念远在大样彼岸的中国朋友。

一路上,任江才意识到为何部队的士气下降如此严重。他累的时候还蹭在骡车或自行车套的大车上打盹。便是这样也磨破了两双皮靴。要是没有这么多交通工具,那些只穿着布鞋走路的普通战士不知要受多少苦呢!

他顾不得风度,将右脚的靴子取下,挤破了两个水破,要是对此不闻不理,走起路来,便是钻心疼痛。男兵们对此不以为然,还想着待会怎么把自己脚上的水泡也挑破。女兵们虽然有些介意队长如此随意的做派,但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总不好大声指出。但是他前一辆车的亚纪心情可就大相径庭了。

“猪”已被送走,可“羊”仍在。

亚纪连续10多天都没有听到一句母语,就如同面壁思过,难捱之极。她心情是如此复杂,一方面想让唯一懂日语的任江说上几句话,另一方面又确实不想理睬这名中国男子。可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あの、そうの動作が上品なりません。”

“俺はお前が要らないで教育します。”任江仍自顾自地琢磨着脚丫子,确实有失观瞻。

亚纪听到此话,只觉气闷。本想撩他和自己说几句日语。可是按照眼下的情形,自己却放不下面子低声下气地求他说话。

就这样折腾着,部队辗转来到西安。接下来就要麻烦了。要通过国统区到陕甘宁边区的封锁线。任何一支国军部队,如果没有指示是不可以随意越过封锁线的。

这样一来,部队必须在西安先呆上一阵子再作打算。部队的粮食需要补充。也正好给战士们喘口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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