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当头 二 三十三

唐戈 收藏 0 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858/][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858/[/size][/URL] 汪兆龙、山鹞子驱马如风,冲出日军的火力范围,片刻不停,率领着队伍顺着黄泥河西岸向南疾奔。 汪兆龙在张广财岭纵横来去多年,知道黄泥河的尽处是一片大水泡子。当地人都简单地唤作“南大泡子”。 南大泡子并非是积水成潭的水泡子,只是河水至此而绝自然而然形成的湿地。每当夏、秋两季,黄泥河水上涨的时候,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858/


汪兆龙、山鹞子驱马如风,冲出日军的火力范围,片刻不停,率领着队伍顺着黄泥河西岸向南疾奔。

汪兆龙在张广财岭纵横来去多年,知道黄泥河的尽处是一片大水泡子。当地人都简单地唤作“南大泡子”。

南大泡子并非是积水成潭的水泡子,只是河水至此而绝自然而然形成的湿地。每当夏、秋两季,黄泥河水上涨的时候,南大泡子就是汪洋一片的大水泡子,河水下落,没了河水的冲灌就成了烂泥纵横的湿地。南大泡子的积水有深有浅,水浅的地方骑马、徒步都可以穿过,只是不熟悉地势的人从不敢轻易进入东一洼水潭、西一道深沟的南大泡子,只怕陷身其中,被沼泽地要了性命。汪兆龙知道在南大泡子的水面下,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可以让人马通过,走出南大泡子。

东有冰冻的黄泥河,西有日、伪军的伏兵,北近村屯,村屯中驻扎的日、伪军必然也在严阵以待,只有冒险通过南大泡子,冲进张广财岭,才有可能冲出日、伪军的重围。虽然猝然遇伏,但汪兆龙只一转念间,就想到了冲出重围的方向。南大泡子里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人马不易设伏,过了南大泡子,进了张广财岭,就是任由骑兵营、山林队纵横驰骋的天下了。

陈大晃、二愣子、赵大傻子驱马当先。三人用脚后跟不住地磕着马肚子,催促着胯下健马全力疾奔。

冲近南大泡子,陈大晃勒紧马缰绳,闪到道旁,等着后面的汪兆龙、山鹞子。

二愣子和赵大傻子两人并骑冲入了南大泡子,马踏薄冰,泥浆迸溅。虽然早春时节,南大泡子还没有完全解冻,但是健马还是放慢了奔速,低下头,喷着响鼻,缓着力气,小心翼翼地挑择落蹄的地方。

奔近南大泡子,山鹞子皱起了眉头,沉吟着问:“过山龙,这里……能通过吗?”汪兆龙胸有成竹地说:“没啥事,弟兄们都走熟了。”

陈大晃和杜三甲擎枪在手,分立两侧,担任后卫,大声催促着骑兵营、山林队的人快速进入南大泡子。一百四五十人马进了南大泡子,蹄裂薄冰,踏溅泥浆,催攒前行。

二愣子、赵大傻子驱赶着胯下马,眼见再有二三十米,就通过了南大泡子,上了土岸,然后放马南驰,用不上一顿饭的工夫,就能够跑进张广财岭。

猛然间机枪声骤响,子弹犹如狂风卷着的冰雹,扫向南大泡子冰面的骑兵营战士和山鹞子山林队的队员。几名山林队员猝不及防,胸前中弹,哀呼几声,栽落马下。

二愣子只觉得肩头犹如被烧红的铁钎子猛戳了一下,火辣辣的又麻又痛,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

二愣子性子刚烈,肩头彻骨剧痛,双腿反倒紧紧夹住胯下的健马,虽然身子在马上剧烈地趔趄,人却没有摔到马下。

赵大傻子胯下的马前胸中弹,马血汹涌喷溅,哀声嘶鸣,前腿一软,跪倒在薄冰上。赵大傻子甩镫离鞍,翻身伏在倒地的健马后,持枪在手,破口大骂:“狗肏的东洋鬼子,在这里也设了埋伏!”

山鹞子见日军在南大泡子南端也设了伏兵,急红了眼睛,心里知道今晚生死系于一线,反倒镇定下来,厉声大喝:“杜三甲!”杜三甲甩掉了狗皮帽子,露出一颗光溜溜的光头,举着手里的枪,大声回答:“大当家的,俺在这!”山鹞子眼里如欲喷火:“召集三十个枪法好的崽子,给俺把东洋鬼子的火力压下去!”

汪兆龙也让陈大晃将骑兵营里枪法好的战士聚集起来,擎着长枪,瞄准大泡子南端伏兵闪耀着火花的枪口,精准射击,压制日军的火力。

几十杆长枪瞄准了大泡子南端火花闪烁处,一起射击,子弹尖啸着,在黎明前的黑暗夜色中,拖着暗红色的微弱光线,飞向大泡子的南端。

骑兵营、山林队的人枪法都不弱,心怀愤恨,更要在联合作战的友军面前显些手段,瞄准大泡子南闪烁的火花,举枪射击,弹无虚发,大泡子南端的机枪火力当即弱了下去。

汪兆龙当机立断,喝了声:“弟兄们,跟俺冲!”伏身藏在马的右侧,左臂揽着马脖子,右手擎着盒子枪,驱马疾奔。骑兵营、山林队的人发声喊,催促健马,紧跟着汪兆龙冲向大泡子南岸。

南大泡子地势开阔,终日向阳,泡子里水浅的沟沟壑壑上的冰,在阳光照射、早春寒风的吹袭下,昼融夜冻,在冰面上形成了状如蜂窝的一层。

骑兵营战士、山林队队员胯下的马感受到了主人今晚遇到了凶险,低下头,再不辨别路径,发力猛跑。马蹄踢踏南大泡子上的薄冰,“喀嚓喀嚓”的乱响。南大泡子上状如蜂窝的一层薄冰,虽然减缓了马匹疾奔的速度,但同时也使奔跑的马匹不致因蹄下溜滑而滑倒。

冲近大泡子的南端,汪兆龙左脚用力,腰背使力,人已翻身坐回五花马上,将盒子枪翻转平举,二十发子弹眨眼就扫了出去。骑兵营的战士、山林队的队员纷纷举枪射击。虽然健马狂奔,马上人的枪法受到影响,但骑兵营、山林队的人人枪法极佳,所以将日军的火力压制得难以为续。

日军的机枪“哒、哒……哒哒哒……”响得断断续续。

汪兆龙冲近日军阵地,拔出背后的大砍刀,迎风虚劈,大喝:“弟兄们,不怕死的跟俺砍鬼子呀!”骑兵营的战士、山鹞子手下的弟兄齐声呼哨,纷纷拔刀在手,催促健马,紧随其后。

汪兆龙驱马奔进日军的伏击阵地。

五花马奋鬃扬蹄,飞冲腾越过一挺日军的重机枪。

汪兆龙大吼一声,大砍刀寒光闪烁,自空劈落。一名日军机枪手惊骇地大喊一声,脑袋已经如同切开的西瓜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混合着脑浆如西瓜瓤子似的汁液淋漓。

眼见日军的伏击阵地被撕开了口子,二愣子急忙拨转马头,奔过赵大傻子身旁,伸出手,大喝一声:“上来!”赵大傻子抓住二愣子的手,借力纵身,跃到二愣子的马上。

二愣子肩膀的伤处一阵剧痛,忍不住咧嘴骂了句:“妈拉个巴子的,死猪似的重!”二愣子摸出腰间的尖刀,回手就是一刀。

尖刀插入马屁股里,胯下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四蹄翻飞,疯了似的狂奔,竟然超过了汪兆龙的坐骑,驮着二愣子、赵大傻子,冲出了日军的伏击圈。

二愣子、赵大傻子都常年在马背上驱奔驰骋,熟知马性,将胯下的马和手中的枪都视若至宝,知道自己吃饭倚靠的就是枪、马。马如果受了伤,不可能久奔,驮着两个人更不可能驰远。二愣子如此举动不啻是饮鸩止渴。

赵大傻子俯在二愣子的耳旁,大声问:“你他娘的疯了?”二愣子忍着肩膀上的伤痛,闷声说:“命都要没了,还他娘的想啥马呀?”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