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这个家的时候,还是一个22岁的姑娘。16年间,她任劳任怨地侍奉年迈的太婆婆、身患癌症的公公和双目失明又聋哑瘫痪的婆婆。尽管生活贫困,但她对老人不离不弃,就连到深圳打工,她也将婆婆背在身上。来自重庆的农村姑娘李传梅,用她的付出换来了一个贫寒农家的幸福和谐,用她的人生故事诠释了当今社会的大贤大孝。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儿媳所应该做的”

今年38岁的李传梅是重庆市万州区太龙镇新立村人,小学文化。1992年,22岁的李传梅和邻村小伙子向家培走到了一起。向家培生在特困户家庭,父亲身患癌症,母亲聋哑瘫痪又双目失明,家里还有一个80岁的奶奶。亲友们不赞同李传梅加入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但李传梅还是决定嫁给向家培,共同承担家庭的重负。

婚后的日子忙碌而辛苦。李传梅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山割猪草,天亮时再回家照顾3位老人洗漱吃饭。之后喂鸡喂猪,然后再去忙田里的农活。到晚上家人都睡下了,她还要洗衣、缝衫,常常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向家培告诉记者,尽管生活贫困,但在李传梅的悉心照顾下,老人们笑口常开,一家人和和睦睦,苦中有乐。

在为太婆婆和公公养老送终后,婆婆成了李传梅最牵挂的人,无论去哪里都把婆婆带在身边。由于家中生活困难,2003年春节后,李传梅在丈夫的要求下前往深圳打工。但是,谁来照顾年迈多病、生活无法自理的婆婆呢?李传梅最终决定:把10岁的女儿留在老家,背着婆婆去深圳。随后,李传梅在深圳布吉街道雪象村一家小粮油店找到了工作,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丈夫做早餐,给婆婆穿戴梳洗,喂她吃早饭,然后再匆匆去上班。中午12点下班后,李传梅又要急急忙忙赶回出租屋,喂老人吃饭后再去上班。晚上回家,她还要帮老人端屎端尿,擦洗身子。

由于房租涨价等原因,2006年10月,李传梅背着婆婆回到了重庆老家。2007年11月,深圳市宝安区展华实验学校校长张艺邀请李传梅来该校做绿化养护工作,李传梅再次背着婆婆来到深圳,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婆婆。

记者看到,尽管过度操劳使李传梅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但是在她脸上看不到埋怨、委屈,她脸上始终带着淳朴、乐观的笑容。李传梅对记者说:“我真的没有什么可写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儿媳所应该做的,很平常……”

“不管老人有没有给你什么,都要对老人好”

如今李传梅和婆婆住在展华实验学校提供的宿舍里,李传梅习惯了天不亮就起床,安顿好老人,然后去校园里劳动。还要趁劳动的间隙去看看老人,背着老人去上厕所或者晒晒太阳,看到老人舒心地笑了,她才觉得安心。

在李传梅和婆婆之间,有一些外人看不懂的“手语”,这是李传梅用心揣摩之后自创的。婆婆做拿笔写字状,李传梅就知道她想孙女了;婆婆做抽烟状,李传梅就知道她想儿子了。家里其他人都无法和婆婆交流,婆婆的心事只有儿媳妇李传梅一人明白。

记者见到了李传梅的婆婆,这位63岁的老人由于长期无法与人沟通,行为不同于正常人。她有时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她说要到外边去,李传梅无论在做什么,必须马上背她出门;她说想吃肉了,李传梅不管手头多拮据,必须马上买肉回来。如果不顺从她,她就发脾气,甚至又喊又闹,表示要向儿子“告状”。李传梅十分耐心地哄她,把脸贴在她脸上抚慰她,一次次地使她转怒为喜。

记者问李传梅有没有因为老人“不领情”而感到委屈,李传梅笑着说“没有”,因为早已熟悉老人的脾气,不会与之计较。再说,照顾老人并不是为了得到回报,只要老人过得开心就行了。

向家培觉得自己的妻子很难得,他告诉记者,在他们村,常有一些儿媳妇和婆婆吵架,儿媳妇认为婆婆没有给自己什么“好处”,因此不愿对婆婆好。李传梅总是劝那些为人儿媳的:“老人年纪已经大了,我们不能再向他们要求什么,孝敬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李传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反复强调:“不管老人有没有给你什么,都要对老人好。”

“如果你真心爱自己的丈夫,那你就要真心爱他的家人”

李传梅十几年如一日侍奉老人的孝行在深圳市民当中引发了大讨论。很多市民在追问:支撑李传梅照顾老人的动力究竟在哪里?对此,李传梅的回答很朴实:“如果你真心爱自己的丈夫,那你就要真心爱他的家人。”

记者注意到,李传梅在谈话中总是很自然地称婆婆为“我妈妈”。在她看来,丈夫的家人就是自己的亲人,她要像孝敬自己的父母一样孝敬他们。李传梅很心疼丈夫,她说,丈夫长年孤身一人在外打工,很不容易,她要照顾好老人,不让丈夫为家里的事担心。

李传梅不相信“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说法,她常常鼓励丈夫:“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李传梅对记者说:“有钱当然好,但有钱没钱并不能决定我幸福还是不幸福,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李传梅的幸福是有原因的:丈夫很尊重、珍惜她,家里的老人都喜欢她,女儿也很懂事,成绩很好。

向家培告诉记者,他们这个老少四辈组成的大家庭尽管生活穷困,但从来没有为钱的事吵过架拌过嘴。向家培对李传梅充满了感激,他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这样一个吃苦耐劳又贤惠孝顺的好媳妇。”

李传梅的大贤大孝、至诚至爱,感动了很多人。广东省妇联副主席杨建珍说,李传梅的孝行既体现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又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是全省妇女学习的楷模。2007年10月,重庆市万州区授予李传梅“万州十大孝子”称号。2007年12月,李传梅成为“2007年度广东十大新闻人物”的20名候选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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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李传梅背着婆婆散步(资料照片)。 新华社记者吴俊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