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超级间谍 8. 改变战争进程的女人—— 辛西娅

十大超级间谍 8. 改变战争进程的女人—— 辛西娅





改变战争进程的女人——辛西娅


战争让女人走开。也许是这样,但辛西娅绝对例外。正是这位骄艳迷人、富有勇气和智慧的非凡人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施展手腕、大显身手,为盟军在北非登陆建树了杰出的功勋。这位美丽动人的美国女郎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特长,具有一种准确无误地知道如何利用一个男人的感情及触发其敏感区的才能,这使得辛西娅在各种类型的间谍中显得特别光彩夺目。在女谍史上,辛西娅是无与伦比的、接近完美无缺的间谍。


外交官夫人


辛酉娅是美国女郎贝蒂·索普的化名。和名扬四海、富有传奇色彩的“辛西娅”这个化名比起来,贝蒂·索普这个名字太普通、太无诗意了。不过,在她还没有被称做辛西娅之前,我们还是叫她做贝蒂·索普。


贝蒂·索普1910年生于美国明尼苏达州的明尼阿波利斯的一个高级海军军官的家庭。他父亲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贝蒂先是被送到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所女子学校受教育。在欧洲周游一圈以后返回美国。接着在马萨诸塞州的达纳·霍尔学校学习。


与同龄人相比,贝蒂是一个很有见地的显得特别成熟的姑娘。在贝蒂看来,美国的男孩子们是不成熟的,孩子气十足,有些令人厌恶。正当她蓓蕾初绽、对男性充满强烈渴望时,她遇到了英国大使馆的官员、商务处的二等秘书阿瑟·帕克。阿瑟·帕克是一个爱尔兰天主教徒,比贝蒂大20岁,由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负过伤,健康状况一直欠佳。奇怪的是贝蒂还答应嫁给他,这真是一个令人迷惑的抉择。


贝蒂那时还不到20岁,身材苗条、金发披肩,一双大眼睛象碧波荡漾的湖水般妩媚动人、令人心醉。在她周围不乏各个国籍、各种职业和各种职位的帅小伙子,年轻、英俊而潇洒,但她都没看上。帕克不仅健康状况不好,而且还自负、浮华、反应迟钝、理解力差,一切都随从习俗,不说谈情说爱,就是与人交往也让人难以忍受,而贝蒂选择的却是他。


不管怎样,可以肯定的是,她和帕克的结合给她打开了外交界的大门。1930年4月,她和帕克正式举行了婚礼。从那时起,嗜好冒险和娱乐的贝蒂开始涉足搞秘密活动的特工行列,她那好动、敏捷、生龙活虎的性格使她能在社交界大显身手。


然而,帕克与贝蒂肯定是不相称的。婚后,两人不断发生激烈的冲突,贝蒂则从一连串的情人中寻求慰籍。1931年,当帕克被调到智利的圣地亚哥当商务专虽时,她同一个富有的智利大亨打得火热,而且还以她惯常的大胆和他一起玩马球,那个时候妇女玩这玩艺还是很希奇的。尔后,当帕克调到西班牙任职时,她和西班牙空军中的一位高级军官有了私情。时值西班牙内战爆发前夕,英国政府急需有关内战各方的情报,贝蒂通过这位军官搞到了不少重要资料。但那时贝蒂仅是一个业余间谍而已。 1935年贝蒂成了一个天主教徒。从其行为作风上看,这实在令人诧异。


西班牙内战爆发后,贝蒂开始积极协助英国秘密情报局的工作。她设法从监狱中营救教诲她的天主教牧师,并告诉他如何逃出共和国的防线。她设法使被捕入狱的一些飞行员获得释放,并帮了不少佛朗哥将军的支持者逃跑。


贝蒂的亲佛郎哥行动惹了不少麻烦,英国大使馆不得不让帕克离开西班牙,调到华沙去任职。但贝蒂却因此而在情报活动中崭露头角。这位多才多艺的业余间谍从此登上了舞台。


初涉谍海


1937年夏天,帕克夫妇抵达华沙。贝蒂当时27岁,仍就披着一头棕红色的头发,一双碧绿的大眼睛越显得成熟而有风韵,身材依旧婀娜多姿。这时的贝蒂受到地道的上层社会的教养,知识渊博,而且幽默、风趣,这一切使得她更加成熟和完美。她所具有的双重品质——正视一切危险的惊人的勇气,以及她特有的别人无法仿效的诱使男人的魅力,都充分地显示出来。她热衷于冒险,间谍这一行在她眼中被视为一种高尚的富有挑战性的职业。


很快,贝蒂便热心地卷入波兰事务,正象她热心地卷入西班牙事务那样。她迅即成为波兰外交部年轻男人们的宠儿。她曾经相当偶然而又巧妙地从一位波兰人那里获得了一条情报,以致秘密情报局驻华沙的人员指示她:“这样的情报要尽力收集,多多益善。” 这个时期,华沙已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中,而英国在华沙的谍报工作特别薄弱。因此,不论辛西娅能帮什么忙,都是受欢迎的。不过那时贝蒂已被告知,不论她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让她丈夫知道。帕克当时正患脑血栓在外地住院,这一规定她很容易办到。贝蒂迅即兴致勃勃地投入这一新的冒险。


贝蒂在华沙的最大成就,是在她坚决而果断地把一个波兰小伙子诱入圈套而获得的。这个小伙子就是波兰外交部、欧洲最狡狯莫测的政治家约瑟夫·贝克上校的机要副官。他之所以特别重要,不仅在于他深得外交部长的信任,而且还在于他经常替外交部长去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国执行秘密使命,得以接触各种各样的机密文件,而且更重要的是贝蒂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德国伊尼格默密码机的详图。 “我一听说他的职务,”贝蒂对她的传记作者说,“我就拼命地勾引他,那怕他长得象魔鬼那么丑。但是我很高兴,情况并非如此。”


贝蒂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她生活中这一激动人心的新角色。她在这个阶段是幸运的。这位机要副官是一位非常称心如意的郎君。她还发现,让他从外交部长的办公室里拿出文件来给她,复制以后再送回去简直易如反掌。不久,她就把一张密码机的关键样图送到英国秘密情报局的办公桌上。 “起初我们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眼睛,”秘密情报局一位在研究并试图掌握这种纳粹新型密码机的特工人员说,“这正是我们关于这种密码机情报整个链条中所缺少的一环。”搞到伊尼格默密码机的秘密本身就是一项重大的谍报成就,有很多人和很多部门都为获取这些秘密尽了力,美国和英国人为此还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合作。然而这里搞到一点,那里搞到一点,都不很完善,后来又出现了好几种伊尼格默密码机的变种,又各有不同的型号,真叫谍报人员头疼。而在这当儿,贝蒂却带来了最意想不到的成果。这的确令人难以置信,又令人心花怒放。 然而,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贝蒂的间谍才能,贝蒂的所做所为引起了英国情报机关安全协调局的头头,赫赫有名的威廉·斯希芬森的注意,但他并没有吸收贝蒂加入秘密情报机关。在斯蒂芬森看来,一个多才多艺的业余间谍比职业间谍表现得更为出色。


贝蒂作为机要副官的情人与他一起出访布拉格和柏林。尽管她并非密码专家,甚至对这个相当复杂的领域一无所知,但她从柏林回来时,她居然从波兰秘密情报局那里获得了德国国防军密码系统的索引和其它一些情报。斯蒂芬认为,在贝蒂所提供的情报中,有一些是英国已经掌握的,但这并非毫无价值,它可以证实已获悉情报的真伪,而更重要的是她所获得的新情报往往是极为重要的。斯蒂芬森在笔记本上毫不犹豫地写道:贝蒂是一位有价值的,可胜任重要工作的兼职间谍。 贝蒂在波兰的表现越来越出色,以致英国情报局不得不考虑把她派到更大的舞台上去。他们骗出一套谎言以使她能顺理成章地离开波兰而又不致惹上她是在为英国人工作的嫌疑,谎言很快就在华沙流传开来。流言说,贝蒂有向纳粹外交官传递情报之嫌,她的情报是通过波兰外长的机要副官传递给德国人的。由于世人皆知这位机要副官正在寻求与希特勒达成谅解的协议,所以这一谎话很快就被华沙人接受。英国外交部立即决定,必须把贝蒂调离华沙。正在这时,遭受大病折磨的帕克的健康已完全恢复,外交部遂把帕克调到智利,并叫贝蒂陪同前往。 贝蒂对此事的内幕当然一无所知,当她受命离开华沙时,她还以为是那些令人厌恶的爱嚼舌头的大使夫人们搞的鬼呢。


事情似乎进展得很顺利,然而这位机要副官险些把这事彻底弄糟了。副官已被贝蒂深深迷住了,当贝蒂处在谣言与谩骂的包围中而倍感焦头烂额、不知所措时,副官却向外长说,他要同他的妻子离婚而与贝蒂结合。 智利是一个受德国影响很大的国家。英国情报局认为,贝蒂那天才般的间谍才能以及她那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在那里一定能大建奇功。然而斯蒂芬森却另有规划,他的打算是让贝蒂在那取得一个合法身份,然后再把她派回她的故土——美利坚合众国去,以发挥其穿梭于外交官之间的才能。


风流记者


这是贝蒂第二次来智利了。第一次是在七八年前她与帕克新婚不久来的。与当年还算单纯的新婚妻子不同,这时的贝蒂已是一位有着丰富经历的社交老手。这次智利之行的一个结果,是她将与她的丈夫彻底分离。


斯蒂芬森已为她安排好了:贝蒂必须先成为一名记者,然后再迁往美国,在那里要用她姑娘时的名字,并且要让人们明白,她已同她的外交官的丈夫分手。她是单身寡居的。 贝蒂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一安顿下来,就忙着为当地的报刊撰写文章。不久,德国入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在智利这样一个亲纳粹气氛很浓的国家里,贝蒂公开指责纳粹偏袒同盟国的观点引起官方的强烈不满。为此,英国驻圣地亚哥的胆小怕事的大使对贝蒂极为恼怒。


此时,斯蒂芬森正坐阵纽约全面负责巩固的安全保卫和谍报工作。战争爆发后,美国是否准备参战直接关系到轴心国的命运。为此,华盛顿一时特工人员云集,成了各国间谍活动的大都会。斯蒂芬森认为,贝帝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诚然,贝蒂以前曾在华盛顿呆过,她在那儿的某些圈子里早已为人们所熟知,这可能会带来某些不便。但斯蒂芬森却坚信,由于贝蒂一直是以业余身份进行谍报活动的,任何一个国家的间谍与反间谍组织都尚未注意她,这样,她在华盛顿的社交基础反而会更有利于她才干的发挥。 斯蒂芬森迅速把贝蒂召到纽约,正式吸收她为英国安全协调局的一名成中,并授予“辛西娅”的化名。经过短暂而紧张的训练之后,就把她派到华盛顿去了。从此,一个代号为辛西娅的间谍便活跃在华盛顿和纽约之间,谍报史上那个富有诗意和传奇色彩的名字“辛西娅”出现了。 安全协调局为辛西娅在华盛顿的上流社会居住区——乔治城租了一栋两层的楼房,这便是辛西娅早晚要将其牺牲者们诱捕的蜘蛛网。


1940年至1941年冬,安全协调局指派辛西娅完成的首要任务是:获取意大利海军的军用密码。


因此,第一个被诱入这张蜘蛛网的男人便是意大利驻华盛顿大使馆的海军武官艾伯托·莱斯上将。几年以前辛西娅就遇见过这位海军军官,故友相逢,要进一步交往并不困难。


“莱斯是一个中年男子,早已有了家室,并且有很多子女。他对海军武官这份工作的日常琐事已感到很不耐烦了。正当他被工作弄得焦虑不安、总想什么时候顺便找个情人放松放松的时候,辛西娅给他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很快,莱斯就成了感情奴隶,欣然投入辛西娅布下的温情罗网。为了辛西姬,他准备不惜牺牲自己的事业,甚至生命。 辛西娅具有一种准确无误地知道如何利用一个男人的感情及其敏感区的才能。在她看来,这就是一种床第和头脑之间的游戏。当然,这还要因人而异,对某些男人先是来床上的,然后再猛攻其头脑;而对另一些男人,顺序则相反。莱斯属于第一种情形,这较容易完成。而且,他对墨索里尼同德国人结伙没多大热情,当辛西娅暗示她在美国情报局里有朋友时,他表示很感兴趣。诚然,这是一种极为冒险的战术,若一枪不中,倾刻之间就会祸患无穷。幸好,辛西娅颇为容易地说服他,从他那里搞到了意大利海军的军事密码本以及将电文译成密码所用的图表。辛西娅立即进行复制并赶紧送往伦敦。 辛西娅的巨大成就取得了惊人的成果。1941年3月28日,英国皇家海军凭借这一密码破译了地中海东部意大利海军的全部暗号后,在希腊沿海的马塔潘角附近将这支舰队全部打垮,“阜姆”号、“波拉”号和“扎拉”号等巡洋舰被击沉。按温斯顿·丘吉尔的说法:“这一仗在此关键时刻清除了轴心国对地中海东部英国制海权的一切挑战。”


显然,莱斯可以为辛西娅提供的情报已经不多了,而且,如果他继续留在华盛顿的话,在许多方面都会给辛西娅招致危险。


因此,辛西娅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如何对付这位海军上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辛西娅正是利用莱斯给她传递的情报使莱斯被驱逐出华盛顿的。


莱斯曾告诉过辛西娅关于意大利、德国海军去美国港口破坏船只的联合行动计划。英国情报局收到这条情报后转告了美国联邦调查局,联邦调查局马上通报国务院,很快,这位海军上将就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而逐回罗马。辛西娅在码头向他亲呢吻别,同时她也没有忘记向莱斯索取他走后可能为辛西娅提供重要情报的另一意大利官员的住址。


莱斯回到意大利后仍渴望他的祖国从纳粹的桎梏中摆脱出来,并为此而不遗余力地进行工作,意大利国防部还尊称他是一个最忠诚和最值得尊敬的男子汉。


新的使命


安全协调局对辛西娅在意大利大使馆里的表现非常满意。斯蒂芬森决定给她安排另一项重要的任务,让她继续施展其绝招以获取法国维希政府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密码。


但是,斯蒂芬森清楚地知道,比起勾引一个已知道是反纳粹豹意大利海军军官来说,这个冒险计划要困难得多,这得从零开始,要搜寻有用的线索,最好是找一个接触法国大使馆高层人士的借口。为此,斯蒂芬森第一次作出这样的决定:“在从事这项性命犹关的任务之前,最好亲自去看一看辛西娅,以便面授机宜。”在此之前,斯蒂芬森仅仅通过报告和中间人与辛西娅联系。


1941年5月的一天,斯蒂芬森到辛西娅在华盛顿的住处拜访她。他自称是“从纽约办事处来的威廉斯先生。”此前,辛西娅从未听说过什么“威廉斯先生”,她到纽约去也只是向另外两位英国联络人汇报。因此辛西娅一开始便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不知“威廉斯先生”是个佯装英国安全协调局工作人员的轴心国特务,还是个试图查明辛西娅真实身份的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


两人终于见面了。他们一面呷着鸡尾酒,一面以审视的目光探测对方,一场无形的较量开始了。斯蒂芬森一直在寻找她的弱点,估摸她当特工人员的能耐和潜力;而辛西娅则拐弯抹角的窥探他的来头。显然,两人都对对方耍的把戏感到满意。最后,辛西娅根据他的言谈举止认定“威廉斯先生”正是她的上司斯蒂芬森;而斯蒂芬森也同样相信,正象人们所告诉他的那样,辛西娅确实是一个令人赞叹的特工人员。 他们彼此熟悉后,斯蒂芬森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地向她交待了下一步的任务。他有意把问题提得广泛一些,不作太具体的阐述,以便对辛西娅的反应作出评价。这是一个职业谍报头子初次会见他的特工时所惯用的一种测试手段。斯蒂芬森早已从报告中知道辛西娅的高明了,而现在他想亲眼看看她究竟高明到什么程度。辛西娅没有使他失望。 “了解当前的形势是重要的,”斯蒂芬森告诉她。“眼下,法国维希政府对大不列颠已谈不到还有什么感情了。且不问他们的动机如何,他们的观点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已饱尝故上彼希特勒德国占领是什么滋味,他们希望英国也尝尝这种滋味。法国驻华盛顿的大使馆正不顾一切地为达到这一目的而拼命。有一股按照盖世太保的模式建立起来的秘密警察势力在华盛顿活动,它的主要目标是防止美国参战,方法是宣传。破坏甚至暗杀。特别要当心暗杀,因为你可能成为暗杀的目标。” 于是,斯蒂芬森向辛西娅吩咐说:“我们需要得到维希政府驻华盛顿大使馆和欧洲之间来往的全部邮件——函电、私人信件和明码电报。请注意,要的是全部。这是最低要求。”接着,斯蒂芬森又向她说明,英国安全协调局迫切需要的是解读维希密码的线索,但没有明确地向辛西娅指出她得马上完成。斯蒂芬森感到辛西娅是那种精明。充满幻想而又富有热情的女人,对她所须完成的任务,只消举出一点就够了。


她的直觉可以使她能够举一反三,把其余的全都猜出来。况且,当时即使对她提出这听起来似乎不可能的要求也是不现实的。 辛西娅总是觉得,如果她愿意的话,她能使任何一个男人向她吐露机密。在对付异性的问题上,她有着最大的自信心。然而,这一新的任务要求她打入维希法国大使馆并窃取其机密,所冒的风险是相当大的。维希法国大使馆是有它自己的秘密警察组织,对任何一个可疑分子,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干掉。以埃德加胡佛为首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并不掌握她的情况,因此对她难以进行保护;况且,人们都知道胡佛对英国人并不友好,保护的事就说不准了。尽管如此,辛西娅仍然毫不迟疑地接受了这一任务。


辛西娅并不是一个仅凭自己的姿色周旋于各国大使馆之间充当临时间谍的女人。在调查和研究了法国维希大使馆的人员情况后,她便明智地作出决定,不能从众目睽睽的华盛顿着手,而应从纽约着手,因为维希法国人集中居住在纽约的比埃尔旅馆里。 同时她也没有忘记仍用她的自己新闻记者的身份作掩护。


开始时,她时常去看望她在智利结识的嫁给一名德国伯爵的一位女友和一位当了维希法国商人的太太的英国妇女。从她们那里,她对维希法国驻华盛顿大使馆官员的人事情况获得了一个完整的印象。她们告诉她,大使加斯顿·亨利·海耶有些愚蠢可笑,正和一位已婚的妇女私通,而且他不喜欢美国的政界人士。辛西娅想以采访为借伺,因此她问:“谁管理新闻事务?” “他呀,一个确让人着魔的人”,她的智利女友告诉她,“他的名字叫查尔斯·布鲁斯,过去是法国海军航空部队歼击机驾驶员,军衔是上尉,一个美男子。真怪,他怎么会到华盛顿来做这一种完全不是他本行的工作。不过他很喜欢英国。在战争初期,他曾是英法情报委员会的成员,与英国皇家空军的军官们有过极其良好的关系。作为一位现役军官,他对维希法国是忠诚的,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德国人。”


听了女友的这番话以后,辛西娅已暗自决定,在维希法国大使馆里,她主攻目标应是查尔斯·布鲁斯。然而她遵循的原则是:目标越高,就愈被重视。她决定以佯称采访大使为突破口。 毫无疑问,这一任务是对她的机智的一次严峻考验。她明白,她正面临着她事业中最困难的使命。她先与纽约办事处核实了她从闲聊中得到的关于布鲁斯的情况,结果完全证实了在法国沦陷前一段时期,他确实与英国皇家空军一些军官处得很好。


这给辛西娅以极大的鼓励。


辛西娅以美国自由记者的身份要求采访法国大使的申请没费多大周折就得到了答复;大使馆来电话说:同意会见美国女记者。但在具体安排采访时间时,她第一次未能在电话上同布鲁斯通上话。尽管接线员说他可以转告她的话,而辛西娅却坚持等布鲁斯来了以后她再亲自打电话来。终于,她同布鲁斯通上话了,采访的时间也约定下来。


与外交官的罗曼史


为了这一至关重要的会面,辛西娅精心进行了一番梳妆打扮。尽管她漂亮、潇洒,但她对衣着进行了精心的挑选,使她看上去显得很素雅、一身纯洁无暇。她知道,法国男人对女性的美十分重视。


1941年5月的一天,31岁的美丽绝伦的辛西娅走进维希法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一幢雅致的花园别墅。一到大使馆,她就出示了护照以证明其身份。头一个接待她的便是布鲁斯。双方一见面就被对方吸引住了。布鲁斯40多岁,仪表堂堂,显得风流潇洒,这使辛西娅喜出望外。在布鲁斯看来,她的浅绿色的衣服和她那碧波荡漾的眼神让人神魂颠倒。当布鲁斯象检查一匹新的母马那样用赞许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时,辛西娅确定她是做对了。


在大使到来之前,双方彼此都向对方展开了攻击。布鲁斯自我介绍说他是海军里的一个战斗机驾驶员,工作干得很棒,在短短的服役期内曾被授与很多荣誉。他还说他曾结过3次婚,婚姻生活很不幸。但在辛西娅看来,他这话的含义似乎在暗示她,他精通女人之道,并专心致力于追求漂亮的女性,他在女人方面的本事同他驾驶战斗机的本领一样强。


布鲁斯不厌其烦地指点辛西娅如何与大使打交道。他告诉她,大使是个很难打交道的人,他不了解美国人,认为他们对欧洲及欧洲文化茫然无知。接着,布鲁斯装着对她的护照很感兴趣,他带着惊奇的目光问辛西娅,作为一个美国人,为什么拿着英国护照呢,特别是在目前英国准备打仗的时候。辛西娅解释说:“我的丈夫是英国人,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所以我已经恢复了我在姑娘时代的姓名。” 接着,辛西娅告诉布鲁斯她曾经到许多国家旅行过。听到这话后,布鲁斯建议她在会见大使时,最好以一种超脱的世界主义观察家的态度,这是同大使打交道的最好办法。


“鱼儿终于就要上钩了。”辛西娅心想。布鲁斯已在一切替她打算了,这是男人向女人献殷情的最好方式。 两人又开了些微妙的玩笑,彼此间又进行深一步的了解。布鲁斯问她有没有孩子。为了赢得同情,辛西娅说起了她那个不许她见面的失散已久的孩子的事:“真伤心,我丈夫留下了我们的孩子,多年来我从未见过他的面。”这已足以使布鲁斯认为她同英国的关系肯定不怎么样,但他仍对辛西娅的不幸表示同情。


但辛西娅却反驳说,与整个国家的命运相比,个人的悲剧算不上什么。为了使话题转到他个人对英国人的看法上,辛西娅婉转地提起他曾在英国皇家空军呆过的事。布鲁斯承认当他在英法情报委员会工作时,他挺喜欢英国人。但又说,自从英国在米尔斯克比和奥兰两地向法国舰队进行攻击之后,他现在对英国深怀敌意了。 辛西娅对政治的感受正象她对男人的感受一样敏锐。她心里已暗暗决定,一旦再提及那件该死的英国攻击维希舰队的愚蠢行动,一定要尽可能的冷静而又显得富有同情心。另外,辛西娅已完全清楚地意识到她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如果她过早地同意维希政府的看法,那就不啻自动放弃了探窥维希法国隐秘的任何机会;但另一方面,如果她表现的是完全站在英国人一边,那也会使他们产生怀疑。因此她决定,她的说话必须在这两条道路之间进行。对于辛西娅来说,这一点是不难做到的,多年的社交经历已使她熟练地掌握了这一本领。 拜见大使的时刻到了。当辛西娅向大使采访时,大使正在生气,因为他刚刚会晤了美国国务秘书科德尔·赫尔。“这位国务秘书先生指责我们帮了德国人的忙。我们并不是奸细。这些美国人什么也不懂。但你例外,亲爱的女士。”他献媚地对辛西娅说。


她老练地与大使周旋着。她还注意到,当她与大使交谈时,在座的布鲁斯曾频频地向她暗送秋波。这时她完全确信,她把精神集中放在布鲁斯身上的主张是绝对正确的。


采访结束后,布鲁斯陪同辛西娅走到大使馆门口,亲吻着她的手说:“您真的愿意象您所说的那样为法国效劳吗?” “真的,但是我需要您对此给予合作。”她用那双碧绿的大眼睛盯着外交官说。


第二天,她收到布鲁斯送来的一束红玫瑰花和一张请贴,邀请她到卡尔顿饭店共进午餐。这时,她已毫不怀疑她给这位新闻官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短短的几个钟头之内,布鲁斯就被请到了她的住处。布鲁斯当然是迫不急待,辛西娅则已垂涎良久。而这就是这个长长的香艳故事的开端。


灵与肉的搏击


故事慢慢地发展开来,布鲁斯反倒愈发感到有滋有味了。据说,战争和迫近的危险——婚姻上或任何其他方面的因素——会创造出一种使爱情之花狂放的气氛。辛西娅和布鲁斯的情况正是如此。对辛西娅来说,他们的爱情较之同其它一些由于间谍活动的需要而发生的男女之情来说,更是一种享受。布鲁斯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和她一样爱好美酒佳馔,情感热烈,机智而又幽默,充满男性的魅力,委实是个惹人喜爱的伴侣。她的主要问题是,如何与这个风流男子周旋得久一些,以便从他身上搞到机密。 此时,在纽约的斯蒂芬森等得不耐烦起来。据伦敦和华盛顿的皇家海军情报机构方面的情报,英国安全协调局认为维希政府的大使馆向德国海军提供了英国舰队穿越大西洋的行动的情报。 英国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时候递交的?情报的内容是什么?


然而,布鲁斯却对战事守口如瓶,他在谈到战争和政治问题时总是很谨慎。一次,在一家饭店里,他看到有一个维希秘密警察正坐在桌子旁,就向辛西娅透露说,他们的交往会带来危险,这号人总是在盯着他们,给他们找麻烦,因为他们不喜欢法国人伺美国人交往。


更不凑巧的是,维希政府这时决定厉行节约,削减驻外人员。大使派人通知布鲁斯,他必须马上返回法国。布鲁斯压根儿不愿意这么做,他抗议说,要他回去意味着又要从事他所讨厌的爬格子的工作,或者更糟糕,要随轮船从这个码头跑到另一个码头,整天无所事事。大使对他的处境深表遗憾,但是他所能提出的能够帮助布鲁斯的唯一方案是,如果他能够接受只拿一半薪水的条件,那么他就可以保留他在使馆内的工作。 对布鲁斯来说,前景是非常不妙的。领着一半的薪水,生活在华盛顿这样一个物价高昂的都会,还要养一个妻子,对他来说是很难做到的。况且,他酷好应酬、交际,享受上层社会的生活,这微薄的薪金怎么应付得了?


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周全的方案是要求辛西娅与他一起回法国。至少,在维希政府严格的定量配给制条件下,还勉强可以应付。


因此很自然地,在和大使谈过活之后,他就立即去找辛西娅。他向她详细他说明了情况,并问她是否同意与他一起去法国,他希望同她正式结为伉俪。 辛西娅知道,此事她不能擅自做主,因此她答应布鲁斯需要一些时间考虑考虑,但同时又叫他不要对此事抱有太大的希望。


辛西娅将此事报告了她的联系人。她的联系人起先认为,辛西娅之所以不能让布鲁斯返回法国,是因为她和他的个人关系陷得太深了,这是谍报人员所不容许的。辛西娅则愤怒地回答说,她当然极爱布鲁斯,但她之所以替布鲁斯着想,是因为布鲁斯是维希大使馆内最有可能向英国安全协调局提供所需情报的人。


于是这位联系人就提出,若布鲁斯同意领取半薪留在华盛顿工作,这倒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寻求已久的机会——把他弄到英国这边来。如果真是那样,就得给辛西娅准备些钱,让她向布鲁斯提供帮助。对这一方法,辛西娅很不赞成,因为布鲁斯不是那种只靠女人维持生活的低贱男人。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做法。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一致的意见终于形成了:辛西娅应该向布鲁斯挑明自己是个间谍,效劳于中立的美国而不是英国。同时,给他提供帮助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提出,即这是他答应向辛西娅提供大使馆一切有关战争的来往信函和密码电报复制件应得的报酬。不用说,这当然是一场生与死的赌博。但辛西娅认为值得一试。她感到,布鲁斯对维希政府感情是冷热参半的,因此她向他提出这一计划时,他肯定会同意的,关键是时机的把握问题。 辛西娅为此作好了精心的安排。她认为,首先必须循循善诱,为告诉布鲁斯自己是个间谍准备好条件;然后,在他默认了她的计划后,他肯定要提出一些问题,如她的后台支柱是谁,他怎样向他的大使交待等等。


成败在此一举的关键时刻到了。辛西娅把她所担任的角色扮演得很好。但机警的布鲁斯仍然猜想,在她披露全部真相之前,她必定曾搞过一些间谍把戏。很自然,俩人发生了一些争吵,布鲁斯甚至异常激动,说了一些气话。但辛西娅自有她的绝招,她把布鲁斯拉进她的卧室,稍加爱抚和亲热,一切都平息下来了。 她给布鲁斯说,很明显,这是唯一的一条能使他俩呆在一起的办法。然而有几天,布鲁斯总在寻思这种行为算不算卖国?他要不要改变主意?在他思想深处,那个英国攻击法国舰队的事件仍然使他怒火中烧。这几天辛西娅更是感到忐忑不安,如果上尉知道她是在为英国人效劳,整个计划将会毁于一旦。


时运终于来了。一天,在布鲁斯的办公桌上突然出现法国海军司令部达尔朗上将发来的海军的一份通知的副本,要求他搜集在美国船坞停泊待修的英国军舰和商船的情报。谁都知道,达尔朗与纳粹德国打得火热,很明显他是要把这些情报交给德国海军情报局。这激怒了布鲁斯,他当天晚上就拿着这份通知去见辛西娅。 与辛西娅见面时,布鲁斯平静地把通知递给她,他神情冷峻而倔犟,什么话也没说。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了。以后,他又把海军武官发给达尔朗的几份复电的副本交给了她。复电中指出:“军舰‘击退号’在费城,巡洋舰‘马来西亚号’在纽约,航空母舰‘辉煌号’在费吉尼亚的诺福克检修……”德国海军对这份电文所作的决定是:“对这些军舰,或者就地予以破坏,或者监视起来待其出航后让德国潜水艇伺机而动。”总之要这些英国皇家军舰在短短的几星期之内全部被摧毁。幸而英国安全协调局及时得到了这份情报,对舰队采取了保护措施,否则那些军舰就会成为德国人砧板上的肥肉。 当辛西娅问他为什么会给她这一情报时,他面孔严峻而又有些窥避地说:“法国人没有给德国人当密探的义务。”打这以后,他就成了辛西娅最忠实最勤奋的情报提供者。凡是辛西娅可能感兴趣的东西,他都提供,例如信函、电报、大使馆档案室里的文件,以及种种私人活动情况如大使要会见某人,海军武官和陆军武官在做什么等等。布鲁斯干得出色极了。他简直是个无价之宝,来电有所问他就有所答,情报有所缺他就能有所补。除了口头提供的情报外,他还逐日给辛西娅写书面报告。 然而辛西娅也不是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她怀孕了。为了不使情况进一步复杂化,她决定既不通知英国安全协调局,也不告诉布鲁斯。她假装去看望朋友,径直前往纽约做了人工流产。


在做完手术之后,她才把事情告诉了斯蒂芬森。


辛西娅绝不是这个时期英国安全协调局所使用的唯一女间谍。在纽约,除辛西奴之外至少还有两人,其中一位是法国人,另一位是英国人,她们定期来往于纽约、华盛顿与波士顿之间。


所有3人都使用她们女性的魅力猎取情报,然而给斯蒂芬森印象最深的还是辛西娅。她迅速物色到最恰当的情报来源并接着以行家里手的娴熟技术设计诱获猎物的诀窍的才能,使她如鹤立鸡群。当斯蒂芬森得知她并未引起什么惊扰、非常冷静而又明智地解决了怀孕的问题时,对她就更加器重了。同时,他也有些耽心,在某些反间谍活动上笨得出奇的美国联邦调查局,可能会伤害到他的情报人员。因此他警告辛西娅说,如果联邦调查局看到她同布鲁斯上尉的会面如此有规律或总是形影不离的话,肯定会怀疑他们之司不仅私通,而且还有间谍关系,甚至会猜测辛西娅是纳粹间谍。


经与辛西娅商议后,他决定辛西娅应离开他的乔治城的寓所,在沃德曼公园旅馆租一套房间住下。市鲁斯和他的全家也住在这里。辛西娅离布鲁斯的妻子这么近,表面上看来象是一个危险的举动,然而这却方便他们在没有任何外界监视的条件下彼此频繁接触。当然,他们从来不在旅馆的酒吧间,而是在辛西娅的房间里会面。


1942年初,英国海军情报局急于获取维希法国海军的密码,给情报人员施加了巨大的压力,首相丘吉尔本人又在这上面加上了一道砝码,这不仅是为了夺取法国占领下的马达加斯加,以阻止其沦为日本的潜艇基地,而且也是为了实现进展缓慢的法属北非登陆的计划。1941年底,美国由于日本偷袭珍珠港而被勉勉强强拖入战争,但美国人过多地把注意力贯注在远东地区;而英国人则明智地决定,要让美国人对反德战争给予同等的关注。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提供确凿可靠的高质量情报,以表明该是攻占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时候了。英国人感到,维希政府的海军密码对搞到这一种情报是成败攸关的。


在这一背景下,辛西娅被召到了纽约。她的上司向她提出了英国安全协调局的要求:明确要她搞到这种密码。要是换了别认,肯定都会反驳说英国安全协调局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绝对不可能办到,而辛西亚运会:“这不可能。但我喜欢干不可能的事。”她对她的新任务感到欣喜异常。


一回到华盛顿,她立即向布鲁斯提出了这个要求。他气得肚子都快炸了,说辛西娅的老板准是个疯子,而她自己也不比疯子好多少。“难道你不了解密码本是由沉甸甸的好几册组成的,而且总是密藏在机要室的保险柜里?难道你不了解只有大使和首席译电员才知道保险柜的暗码?”布鲁斯狂吼道。


辛西娅明白,她必须适可而止,不能让布鲁斯在已最大限度尽职尽责的情况下又让他为难,以致采取放任的态度。她鼓励他说,自从她和她的外交官丈夫在智利的时候起,她就对有关大使馆机要室的一切情况有一个清楚的了解。她还说她有时还帮忙把电报译成密码或把密码译成电报。“若你不能帮忙,首席译电员如何?”她提醒道。


“他叫贝诺瓦,是一个倔老头子。”布鲁斯回答说,“谁都拿他没有办法。另外,他就要退休了。”“那么,谁将接替他的职务?”辛西娅问。布鲁斯作了一个鬼脸,“他的继承人是一个职业外交家,是一个以机敏异常而又诡计多端著称的人。”


碰壁!碰壁!


接着发生的是英国间谍史上有时出现的业余选手制胜职业间谍的使人兴味盎然的突出事例之一。


对任何一个懂行的职业间谍来说,都可以一眼看出首席译电员——衰老的贝诺瓦,是绝对腐蚀不了的这是一位头脑混乱的老头儿,为法国被德国侵占而忧伤,但又决心尽职到底,因为他素以对法国当权政府——不管其政治形式如何——克尽职守著称。辛西娅曾试图说服他,但失败了。勾引是不可能的,这种办法也不能拖他下水。


然而她的运气不坏。按正常情况,忠诚的外交官十有八九会立即把辛西娅的事汇报给他的上级,这是他的天职。然而尽管贝诺瓦忠诚尽职,却并非铁石心肠。也许他对女性有一种并无个人企图的骑士式的保护心理;或者,也可能,尽管他忠于职守,但他并不赞成攻击中立的美国。总之,他没向上级告发辛西娅。


“因此,当布鲁斯还在断言试图偷出密码本无异于发疯的时候;辛西娅对贝诺瓦的拒绝毫不气馁,她迅速把注意力转向贝诺瓦的继任人。这位继任人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孩子,他们都住在华盛顿郊外的农村,而他本人的城区内有一套简朴的公寓。辛西娅还发现,他的妻子正怀着第二个孩子。凭以往的经验,辛西娅知道,一个做丈夫的在这种时候是最有懈可击的,加之他单独住在一套公寓,就更容易被攻克。然而,在职业间谍活动中,也许只有辛西娅才敢于在对贝诺瓦的工作失败后,连给她的纽约领导人招呼也不打,就转而向这位新上任的机要员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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