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狱 113天 正文 第6章 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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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楼外刮起台风,巨大的爆发力强烈撞击着楼体,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呼啸声。一时间,凌感觉整幢楼如同满目沧夷的小船,在巨浪和漩涡中苦苦挣扎、颠簸、摇晃、呻吟着,随时都有支离破碎的可能。

“妻子今天回日本,这种天气她还能来吗?”轻轻地,他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谛听外面世界的山呼海啸,“我对不起她,原本也没指望她能原谅自己。但是该来的终归要来,她和我终归要面对现实。”

雨滴无情击打在玻璃上,由“叮咚”脆响,迅速融合成“嗡嗡”哀号声。凌看不到那扇窗,但是他的心却穿越玻璃,在天地那无情的悲号声中,凄凉而又孤寂地游走、徘徊……“还是不要来了,”凌双手合十,暗自祈祷,“为了我这么个罪人,你不值得。长期以来,我没尽到丈夫的责任,如今,我只能用祷告——这最没用的方式来为你祈福。但愿你能找个比我更好,更有依托的男人,愿你今后不要在痛苦和无助中度过,获得永生……”凌跪在地席上,心里默念妻子的名字,“.…..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菩萨,弟子愿折十年阳寿,为我妻吾母增福,愿她们平平安安,不再受这奔波劳累之苦……”人世间,丈夫为妻子祈福的目的,居然是让她找个比自己更好的男人。这在现实生活中本不多见的事情,却发生在日本警察署一幢与外界隔绝的拘留所中,然而悲剧发生的原因,居然是由这个男人无私地帮助别人开始。世间有许多的说不清、道不明,凌就是这样,他的命运,也许今生今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凌,警事调查。”狱警拉开铁门,催促一脸迷茫的凌。凌慢慢的,像狗一样爬过地席,钻出铁门。又像牲口一样,耷拉着脑袋,任由别人在自己身上加载绳索镣铐,然后被人牵着,托拽出牢房。

松岛早已等候在门外,他接过狱警手中的绳头,将凌押解进审讯室。“坐吧!”指指桌子对面的折叠椅,转身为凌取来烟灰缸。

“雨下得可真大,”凌瞧着窗外,默默说道,“电车都已经关闭了吧?”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来!咱们开始吧!”松岛自己先点燃一根烟,然后说道,“前两天,我们问过你的履历,也核实过,基本没有什么出入。你本来可以成为个拿刀救人的人,可现在,你却用刀去杀人,真是难以想象啊!有一点我始终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拿上那把刀呢?”

“我说了也许你不会信,我拿刀的目的,原本是想去公园切果实……”

“公园?什么公园?你为什么要到公园去?是你自己带的水果吗?”

“我说得是果实,而不是水果,那是种我从未见过的果实,有点像李子,青色园园的。”

“这不一样吗?”日本翻译不耐烦地说道,“果实和水果有什么区别?”

“你说一样就一样吧!总之,你们到我学校门前24小时店后的公园,就可以找到那棵树。现在去也许还会找到果实,再晚两天,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么说,你拿着水果刀是想切水果喽?”

“原本就是这么想,可我到24小时店买打火机时,却碰上了教授。他拍了我,我能感觉出他对我私自离校很不满。与此同时,我突然想起自己下午还有试验,于是,我不得不改变行程,先去食堂吃饭……”

“你能不能详细说说,是怎么遇见朴志文和孙晓彤的?”

“我来到食堂的入口,正巧遇见他们俩个往外走。当时,朴志文瞪着我,我永远忘不掉他那种眼神,就好像野兽看到猎物一样。我很生气,拍了他的肩,可他打我,于是我一次之下,拔出刀指向他。他呢?一看见刀扭头就跑,就差没尿裤子。我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他,原本,我也没想把他怎样,否则他根本跑不掉。只是觉得他爹娘该如何的龌龊,才能生出这么个东西……”

“你继续往下说,别乱扯别的!”

“是……后来,他跑到一张桌子前,抓起桌上的铁架子砸我……我被砸得头脑一片空白……后来……后来……我感觉他跑了,丢下孙晓彤一个人跑了,而孙晓彤呢?你说她往哪跑不行?非要跟着那畜牲的后屁股跑?结果……结果我追上了孙晓彤……”

“你是从什么方向抓住了孙晓彤?”

“我记得……好像是从后面……”

“你能不能说说,是怎么伤害了孙晓彤?”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支离破碎的,只是听到她喊:‘凌!不要再闹了。’这时,我的头脑才稍微清醒。我是个高度近视,那时眼镜又掉了,可我嗅到血腥,低头看到肩头上有血迹,才知道坏了,我恐怕伤了人。于是,我赶紧把刀扔了,想去看看她伤在哪儿。我按住她,不想让她动,不想让她挣裂伤口。慌乱中,我感觉自己好像摸在她脸上,也就在那时,她咬住我的手指……我痛得要命,只好用力抓她的脸……后来……后来我被捉住,然后是被逮捕……”

“案发前,你喝过酒对吗?”

“是的,分两次喝的,一次350毫升,另一次500毫升。”

“你为什么要喝酒?”

“我想睡觉?”

“睡觉?”

“是的,在此之前,我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吃了安眠药也睡不着,喝酒可以增强安眠药的药性,所以,我就喝了……”

“你在哪里喝的酒?”

“在公共吸烟处,喝完酒,我就把瓶子扔了。”

“你两次都是在那儿喝的吗?”

“好像……好像我在教室里也喝过……”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是在公共吸烟处喝的?”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说的。这几天,我又没有了安眠药,所以一直失眠,记性不是太好。”

“那你的刀是从哪儿拿的?”

“教官室的抽屉。”

“你能画个图告诉我抽屉的位置吗?”

“好,”凌在纸上画出教官室的结构,然后指着立厨说道,“就在这里。”

“刀放在第几个抽屉?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刀?”

“第几个我记不清,不过,我是教室里最老的学生之一,知道哪里放着刀,也不足为奇。”

“你一直在撒谎!”松岛突然厉声喝道,“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会记不清在哪儿喝过酒吗?还有,你既然是年头最老的学生,又怎能不知道刀放在什么地方?我看你是想推卸责任,为自己脱身!”

“呵呵……”凌笑了笑不为所动,不假思索便反问道,“我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证据确着,您告诉我该怎么脱身?何况,我几天没睡了,脑子一片混乱,有些细节末枝记不清楚,这有什么奇怪的?”

“巴嘎亚卢!你这个混蛋,还有良心吗?对自己有利的就说,不利的就不说,人被你伤成那样,却一点反悔的表现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人?”

“这话你去问朴志文,我有没有良心是不是人,他最清楚。”

“巴嘎!巴嘎亚卢!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警官先生,请你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我触犯了法律,但不表示人格也由你任意践踏。前两天,你们有个长得比较像猪,带个眼镜的胖子警察,就对我进行过人身攻击,我忍了,但我绝不允许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做!否则,我会立即以人权受到日本执法人员伤害为由,向我国使领馆提起保护!”

松岛的脸色绿了,他气急败坏用日语一同乱骂,弄得翻译束手无措,不知该怎么解释。不过,凌不用翻译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牛,这么混蛋的罪犯!你……你……”

“警官先生,请注意你说话的用词。在法官还没判我有罪之前,您不能称我为罪犯,只能说我是嫌疑犯。”

“你就是罪犯!”松岛一拍桌子,“你是当场被捕,在场有几十个人看到你作案的全部过程!你以为自己还能逃脱吗?你必须要老实交待!”

“警官先生,我告诉过你自己要逃脱法律制裁吗?”凌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反驳道,“可我交待的你却不信,那你叫我怎么办?我总不能给自己胡乱编造谎言吧?你对我的话产生怀疑,我可以理解,谁叫我是疑犯呢?你甚至可以通过调查来弄清这些怀疑,而不是大呼小叫乱发脾气。至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法官会对此做出正确、公正的判决,如果我有冤屈,他也同样会还我一个公道!这就是天理!”

“你还跟我讲什么天理?啊?你把人伤成那样,还敢讲什么天理?你还有天理?”松岛被凌起的怒极反笑,他指着林,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长得比较像猪,戴眼镜的胖警察探进身子,问道:“松岛桑,凌的妻子来了,可不可以……”

“好吧!”松岛重重一点头,台手梳拢自己凌乱的头发,并重重拍拍脸颊,使自己沸腾的情绪迅速冷却下来,“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后要好好反省,狡辩和侥幸都会让你罪上加罪,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凌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了,孙晓彤那可怜楚楚的外表,恐怕坚定了警方为她报仇雪恨的决心。如果一个女人善于运用自己的天赋去求生存,那么,这个女人对于周围的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怎么才能打掉她这个优势呢?”凌暗暗焦急,“如何让警方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她的本性呢?鸡蛋里挑骨头般的审问,恐怕供词会越来越对我不利。不行!我必须改换打法,充分让对方暴露弱点。孙晓彤的弱点,就是她脑子不聪明。她并不善于审时度势,甚至还会错误判断形势。目前的机会对于她和朴志文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运用好了,不但可以将自己置于死地,而且还可以掩盖住她生性淫乱的内心。但她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吗?不能,绝对不能!因为她遇到的对手是我。

我从不害人,也不想害人,孙晓彤则不同,她是个有一点恨,就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女人,又馋又懒的本性,决定她贪婪欲望的无止境膨胀。她一定会借此机会,即想把我整死,又想讹光我的钱。所以,她面对警察时,肯定会无中生有,而我呢……对!不能为自己做任何解释,解释未必换来警方的同情……最好是什么也不说,如果我什么都不说,警方就只能主动找孙晓彤寻求答案。而孙晓彤呢?当然会无所顾忌,怎么对我不利就怎么说,甚至变本加利诬陷和诽谤自己。所谓言多必失,警方经过跳跃式的调查问话,一旦将所有供词串联组合,肯定会发现她话语中的漏洞和逻辑上的不衔接,到那时,我即便不想解释什么,警方也会恳求我做份合情合理的笔录。而这份笔录,才是对孙晓彤和朴志文最致命的一击,才最有可能把我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凌的大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他不断地推敲,反复衡量自己的计划中,是否存在漏洞。直到在接见室,看到浑身湿透,一脸憔悴的妻子,他才中断这自残似的思考方式。

“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妻子的手贴在二人之间的阻隔玻璃上,凌看到她嘴唇上那破溃的火泡。

“到底是怎么回事?”妻子变得越发慌乱。

“别慌,冷静,”凌冷静地摆摆手,看看身边的旁听警察,用日语说道,“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见面时间,详细经过我没法解释。现在,我也只能依靠你来救命,以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今生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你……”

“别说那些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妻子赶紧将谈话跑步进入主题。

“第一,你马上帮我请位私人律师,这场官司,只有私人律师才能帮我打赢。”

“好!还有什么,你说。”

“第二,马上找孙晓彤和解,如果她不告我,我就有机会出去。”直到此时,凌仍不肯相信自己的推测,不愿看到同是中国人的孙晓彤,会借用日本人的手,将自己置于死地。

“好!”

“第三,我现在没有自由了,以后的日子全要靠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嗯!”泪水在妻子眼眶中打着旋转,可她的手依然隔着玻璃贴着丈夫手心,连擦拭眼泪的时间都未能留给自己。

“第四,不管将来你我会怎样,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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