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狱 113天 正文 第5章 警事调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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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997/][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997/[/size][/URL] 松岛看看腕上的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能不能简单说说和孙晓彤的关系?” “6月8号早晨,我晨练回来在路上碰见她。我当时很生气,把她给骂了,告诉她:既然她想让我死,那就没说的,见死不救谓之深仇大恨,我一定要把她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秘密,告诉同学。我已经没有脸去见我妻子,但我不会隐瞒自己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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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岛看看腕上的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能不能简单说说和孙晓彤的关系?”

“6月8号早晨,我晨练回来在路上碰见她。我当时很生气,把她给骂了,告诉她:既然她想让我死,那就没说的,见死不救谓之深仇大恨,我一定要把她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秘密,告诉同学。我已经没有脸去见我妻子,但我不会隐瞒自己错误,我一定要在大家面前,做个最后了断!”

“6月8号那天,你们在一起有多久?”

“一上午,怎么啦?”

“噢……没什么,继续吧!请你简短截说。”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6月9号晚上,孙晓彤领着朴志文、君、童莎莎等同学,突然闯进我家,当着邻居和我妻子的面,公然对我发难?”

“噢?”

“君和我同年,而且在我危难时,还有援手之恩……”

“请等一下。”翻译突然插嘴问道,“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恩?”

“援手之恩,怎么啦?”

“援手之恩?”

“您不是中国人,对吗?”凌冲翻译笑了笑。

“你别管我是哪的人,总之,我的北京话你能听懂,对吗?”

“目前是这样,您有什么想要解释吗?”

“这个……援手之恩……”

“这就是说,在我危难的时候,他曾经向我伸出过援助之手。中国人讲的是,受人滴水之恩,甘当涌泉相报。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噢……我明白了……请继续。”

“君指着我的鼻子,问:‘老凌,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自己说说,你对人家小姑娘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很奇怪,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头没脑问出这么一句话?我看看孙晓彤,她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瞧我,满脸阴霾。君又说:‘你对人家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考虑到都是同学,所以我给你留个面子,没有告诉教授也没有报警。你自己说说,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丑事?’我一听,下意识反应到‘糟糕’,孙晓彤一定是把我和她的秘密告诉同学了。事已至此,我再隐瞒也毫无用处,于是,我迫不得已只好实话实说:‘我和她上床了,是6月3号那天,对不对?’

‘是你强迫我!’孙晓彤尖声嘶叫,那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可怕的声音。

‘我强迫你?’我当时气坏了,顺口喊道,‘你早就不是处女,在我之前指不定有几个男人!’这句话虽然不是假话,但是在那种场合下说出,我承认自己头脑发热了,孙晓彤当时就哭着指责我‘无耻’。我知道这句话又说错了,可我没办法,因为当时,我妻子的精神快要崩溃了,整个人摇摇欲坠。令我没想到的是,她不但没有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对我非难,反而苦苦恳求这些人给我留些面子,求他们不要再说了……警官先生,我和妻子结婚多年,虽说有时她喜欢发发小脾气,可我从来没发现她这么伟大,我居然不知道自己命这么好,娶了这么一个好妻子!我对不起她,可在关键时刻,她非但没怪我,反而处处维护我!就连邻居都说:‘我原本以为你妻子会和你翻脸,没想到戏剧小说中的情节,却出现在现实生活中。’我……”凌点着自己胸口,含着眼泪说道,“我他妈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男人!我自打结婚以来,没给妻子带来过一天幸福,反而把她推向绝境,我……”从认识到现在,我强迫过她什么?虽然我做了对不住妻子的事情,可你孙晓彤没有资格来诬陷我。就在这时,君尴尬地指着孙晓彤,说:‘她……只是说,你对她进行性骚扰……’我彻底懵了,性骚扰啊!这种谎言她也能编出来?她难道不明白这么说的后果吗?那就表示:我老凌不但道德品质有问题,就连精神都有问题。妈的,我帮助你、照顾你并不图回报,可你不能害我,不能诬陷我吧?这种恩将仇报、丧尽天良的勾当,我万万没想到会由她这么个外表可怜楚楚,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做出。她难道不怕遭天报、遭天打雷劈吗?就在这时,其他人也纷纷指责我什么‘拔她裤子……’,奶奶的,用我和她做爱时的细节,诬陷我对她性骚扰!你让我怎么解释?我又怎么能解释清?如不是邻居出来打圆场,我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从那时起,你就开始怨恨孙晓彤,对吗?”松岛敲敲桌面,突然问道。对于他这种问话方式,凌一时还不能适应,他总是在凌感情即将展开却还未展开的时候,突然泼来一盆凉水。

“我从未怨恨过她,当然,我这么说你未必肯相信。”凌叹口气,苦笑一声又道,“当然,你们只看重结果,并非是过程。”

“我只知道你拿着刀,差一点要了她的命。”松岛冷笑道。

“事实上,我并没有要她的命。这也是结果,对吗?”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

“那她开始为什么没有跑掉呢?”

“所以,我们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应该问她。”

“她说你想杀害她。”

“她还曾说我强暴过她。”

“.……”松岛默然无语。

“我想,你现在一定想知道案发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对吗?”

松岛看他一眼,没有吭声;一旁的翻译也合上记录,默默瞧着二人;凌不停吸着香烟,心中盘算自己的说话是否存在漏洞。

松岛将手中的烟蒂在烟灰缸中掐灭,撩起眼皮看看凌,突然又问道:“你后来有没有找过她?”

“找过,”凌回答得很从容。

“在一次放学的路上,我偶遇她,向她道歉。”

“你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我道歉那天不应该说她不是处女,说她不只跟过一个男人。”

“就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您指得是不是这件事,总之,我想不起来还有其它事情。”

“你有没有给她送过药?”

“送过,但我不明白,这和本案有什么关系?”

“你没骚扰她吗?”

“她有病,我看在同窗、同是中国人的份上给她送药。不但没进她的门,反而将药挂在门上就走了。如果,她认为这也叫骚扰,那么,她说我想杀她,我能够理解。”

“你怎么知道她有病?”

“她来日本后,第一次月经生理痛时,就是我把她送回家的。那么,她第二次生理痛发作,您猜猜,我能不能算准是在什么时间?”

“当时,你没进她的门吗?”

“您觉得,她还会给我开门吗?”

松岛拧起眉头,不知在考虑什么问题。

“警官先生,您到底想知道什么?”凌追问道。

“她说你一直在骚扰她。”

“那只是她说,对吗?”

“你们俩的事情,也许只有你们最清楚,不过出于调查需要,我们还是要尽力弄清某些事实。”

“我能够理解,”凌苦笑道,“可能今天的谈话会令您失望,原因很简单:双方都在说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这没有办法,也回避不了。”

“其实最失望的是我。”

“噢?”

“因为我可以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错误,而她却不能。”

“她错了?这听起来到有些新鲜。”

“我能理解您的感受,作为警察,您必须要考虑受害者的利益,哪怕她有一点能说得过去,您都会坚决地站向她一面,对吗?”

松岛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想,她不会告诉你7月2号那天发生过什么吧?”

“7月2号?”

“是的,就是7月2号那天,她领着君找到我,责问我7月1号上午11点左右,为什么去敲她家的门。当然,她可没说我去骚扰她,不过经铃木老师作证,7月1日上午11左右,我正在学校做实验,根本就不可能去敲她的门。”

“她为什么一定要说是你敲她的门呢?”

“一个人绝对不会对敲门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问题就在于7月1号那天,在她的房间里还有谁?一个女孩子,她究竟有什么事情怕别人知道?”

松岛点点头,沉吟片刻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越说越僵,我记得当时自己还说:‘你这娘们还有完没完?哪怕我和媳妇过不下去,离婚找个大姑娘也不会找你啊!’我承认这句话很过分,结果,她把自行车推到我身上,趁我扶车的一瞬间,打了我个耳光。这一记耳光,导致我左耳急性耳鸣和听力严重减退。当然,您也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大杀伤力,甚至,您还怀疑这是事实吗?可医院的诊断书,还有她把我眼镜都打掉这一事实,您还能否认她没打在我耳朵上吗?我说起这件事情并不是要责怪她,甚至直到今天,她也不会反省自己给别人带来些什么样的痛苦。我的意思是,在别人给自己带来不公平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在什么地方对不起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哪!同样,以我现在的处境,您听到这些话会感觉好笑,甚至不屑一顾……”

松岛从烟盒中又取出一根烟,在桌面敲敲,示意凌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很生气,但是,当教授出面调停,我从教授语气中判断出他不想要这个学生时,我首先想到的是,该怎么帮她脱身。父母拿钱供她出国留学很不容易,尽管她不争气,每天不务正业,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我也有父母,将心比心,老人对儿女的期望,那是掏心挖腹,伤谁也不能伤害父母心,否则那就是造孽!当时,只要我报警,也许坐在现在这位置上的,说不定是谁……”凌指指自己身下的椅子,“.…..但是我没那么做,不但没那么做,反而进一步以牺牲自己名誉的方式,去救她。”

“噢?你还去救她?呵呵……”松岛忍不住笑起,一边笑着,一边摇头。

“信不信由你,”凌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此之前,别人曾告诉我她和我们科另一位男生来往密切,这个男生,也和我们住在同一宿舍。不过,在6月9号之后,大约是在6月20号左右,孙晓彤便又主动去找他、约他。本来,我不想说破这件事,因为,这男孩有个非常喜欢他的日本女朋友,他花着日本女友的钱,却又和孙晓彤不清不楚,传出去只能让别人笑话我们中国人很烂。可当我知道教授的心思后,没办法,只好把他们的秘密告诉给君……”

“你为什么要告诉君?”

“我和君同学几年,非常了解这个人,我知道他根本不会替我保守秘密。那时,能把孙晓彤留下,已经不是某一个人的能力,而是大家一起替她说话才有希望。什么事情才能让大家一起出面呢?只有激起民愤。只有牺牲我,只有说出他们这个谁也不肯相信的秘密,才有可能激起民愤,不幸的是,我做到了……”凌说到这里,双眼已是热泪饱含,他哽咽着,拍着自己胸口说道,“我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可在那同时,我又很伤心,几年的同学,他们居然不相信我说得是实话。我被这一事实折磨得生不如死,可生不如死又能怎样?谁叫我从来就嘴硬心软呢?我没有办法,不得不接受现实,不得不接受自己这一生做人很失败,真的,就没有比我更失败的人了……”此时,凌已是挥泪如雨,欲言不能……

松岛依然在静静地听着,思考着,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时而,他还抬起头看看凌的眼睛和面部表情。最终,他也陷入了沉思……

室内的气氛渐渐沉寂下来,直到凌的情绪逐渐平复,松岛这才平静地说道:“暂时就到这吧!当然,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们会去调查。不过,你拿刀把人伤了,这也是事实,逃避不掉。对此,你还要好好反省,明白吗?”

“我根本就没想逃避,都已经做了,还要逃避什么?我只想有一个解脱,很干净彻底的解脱。我这趟日本之行已经失败了,但愿孙晓彤能够成功,总之,我相信她会成功的。”

“好吧!但愿她能成功,”松岛说着,将手铐按在凌的手腕上,“不过,以后的路还要靠她自己,对吗?”话语中略带一丝诙谐,与此同时,手铐上的绳索,被他麻利地挽在凌的腰间……“该回去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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