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三国时代 第九章 铁山宝刀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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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姚远撰写好制刀文书,加盖了自己的印鉴,从自己的俸禄里拿出十匹熟丝织成的细绢,选一块上好的铁坯,随行士兵与自己均便装打扮,径至“蒲家制铁”。

老铁匠蒲侗出来迎接,问明要造“百炼宝刀”,面有难色,道:“客官有所不知,这百炼宝刀,一则费时,约需百日之久,二则费用……”

姚远知道他嫌钱少,爽快地说:“这十匹细绢仅为定金,造成之日,另奉二十匹为仪。”

“不过,”姚远看了一眼一直忙碌没有说话的蒲元道:“百日实在太迟,某有一法,可保汝一月之内完成此刀。”

蒲侗闻言不语,因为他知道,这“百炼钢”除非偷工减料,否则,一个月绝不能够完成。

蒲元听到后却眼前一亮,冲姚远拱了一下手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见,能否赐教于元?若果有成效,元宁愿将宝刀奉送。”

其实姚远心中也没底,用现代的炼钢法肯定不行,别说姚远对工艺一窍不通,就是知道工艺,也没有那些设备。但姚远知道,300多年后南北朝时期的著名冶金家綦毋怀文已经成熟地运用了“灌钢法”,这种炼钢方法能大大缩短炼钢时间。据史书记载,綦毋怀文的炼钢方法是:“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钢。”就是说,选用品位比较高的铁矿石,冶炼出优质生铁,然后,把液态生铁浇注在熟铁上,经过几度熔炼,使铁渗碳成为钢。由于是让生铁和熟铁“宿”在一起,所以炼出的钢被称为“宿铁”。

史载綦毋怀文造刀的方法是:先用“宿铁”做成刃口,然后“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铁匠们都知道,对于含碳量比较高的钢,最理想的是采用双液淬火法:当工件在比较高的温度650~400℃时,具有较大的冷却速度,用一种淬火介质;在低温300~200℃时,具有较慢的冷却速度,用另一种淬火介质。綦毋怀文先用动物尿、后用动物油进行双液淬火,能够造出品质很高的“宿铁刀”。这样做出来的“宿铁刀”极其锋利,能够一下子斩断铁甲30札。而且时间短,造一把“宿铁刀”往往用不了半个月。

当姚远在一家小酒馆中给蒲元讲解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说明是綦毋怀文的发明,而说是自己偶尔在古书中看到的。

即便是这样,也把蒲元惊得目瞪口呆了,只见他大张着嘴巴,像看外星人般的看着姚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当姚远刚一说出“灌钢法”法时,作为内行的蒲元马上就意识到遇到高人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不顾父亲的拦阻,非要自掏腰包请姚远喝一杯,两人在隔壁的酒肆中一谈就是半天,蒲元对姚远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非让姚远把定金拿走,坚持用新方法免费为姚远打造一把宝刀。姚远哪里肯拿回去,放下东西就和随从们回了军营。

转眼半月的时间过去了,当姚远又来到“蒲家制铁”的时候,只见蒲元正在拿着已经定型的宝刀进行淬火,旁边两个桶中,一个盛着动物的尿,骚臭难闻;一个盛着已溶化的动物脂肪。蒲元将刚出炉的刀刃先在尿中淬火片刻,待稍有冷却,在刀刃上吐一口唾液试了一下温度,又“唰”地一下插入脂肪中,立时,屋里面充满了一股烧皮革的怪味。

淬火完后,是最后一道工序――开刃。

蒲元拿起一块砥石――即后世所谓油石,为较细的磨刀石――细细的打磨起宝刀来,不时的还用拇指试一下锋刃。

开刃完毕,蒲元熟练地用两块半圆形的红木钉住刀柄,再用一条红色的绢帛缠绕在红木上面,眨眼间一把标准的“环首刀”就成形了。蒲元拿一柄精致的红木刀鞘,将宝刀刀刃冲已,与刀鞘一同恭敬地递给姚远道:“此宝刀完全按照客官所教方法制成,请试刀。”

姚远看这把“环首刀”长有一米多,刀身宽有五公分,刀背有近半公分厚,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刀身笔直,单面开锋,通体雪亮,极适合用来砍劈。整个刀的形状类似于现代的日本刀,据传日本刀是从隋唐沿袭而来,“环首刀”至隋唐时乃存在,日本刀与之可能有继承关系也未可知。

走出门外,只见蒲侗早在街边竖起了一小捆直径约有两寸多的铁条。

姚远将宝刀递给身边一位身材粗壮的军士,示意由他试一下。

军士当街架起弓马步,右手握刀,高高举起,奋起全力,自右上至左下斜劈下来,只听“噌”的一声,那捆铁条齐齐断为两截,断口处反射出金属光泽。

围观众人惊呼一声:“好刀!”

姚远拿过刀来一看,只见刃口无丝毫卷边、缺口,似乎反而更锋利了,大喜。心想,不愧是三国第一制刀名家,只稍微一点拔就完全领会了“宿铁刀”的制作方法。马上唤军士将另外二十匹细绢奉给蒲氏父子。

蒲氏父子拒不收受,曰:“客官无偿授我蒲家制刀神法,此恩至重,制一刀奉送尚不能报万一,安敢复收客官重礼?实不能受。”

姚远不答应,正欲放下东西走人,元辑从对面的铺子里走了出来,拱身施礼道:“客官有所不知,我等皆是祖传技艺,父子相传,从不外授。客官指点蒲家制刀技艺精进这许多,已是重生父母,世代均蒙其惠,这酬劳他们是万不肯收的。”

蒲侗闻言忽然想起一事,急上前施礼道:“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我蒲氏将于家中为恩人设生祠,四季祭祀,以报大恩。”

姚远正欲推辞,那随行军士早已不耐烦了,大声道:“此乃我们姚大人。”

蒲侗惊问道:“可是姚远姚大人?”

军士道:“正是我们大人。”

众人闻言立刻跪下一大片,齐呼“恕罪”。

姚远瞪了那军士一眼,赶紧躬身扶起众人,诚恳地说:“远率军至此一月有余,于百姓多有打扰,还望乡亲们宽宥。”说完深深施了个礼,众人忙不迭的答礼。

姚远继续道:“曹军已至赤壁,大战一触即发,北军暴戾,众所周知,若一旦攻破江南,百姓齑粉也。今刘左将军已率军御敌,誓以死战,保境安民,使江南免遭兵革之祸,民众免受流离之苦。奈何兵戈不利、甲胄不整,因此遣远于此地招募民众,冶炼铁矿,打造甲兵。今诸事俱备,只兵器打造未能足实军用,远知诸君精于制兵,特为江南百姓请诸君助远一臂之力,未知肯否?”

说完又是深深一拜。

众皆感奋,齐呼道:“愿为大人尽犬马之力!”

姚远见群情激愤,趁热打铁,立即在街上设了一个报名点,让铁山镇的私家铁匠报名参军,为军队制造兵器,当天就有一百多名铁匠报名。蒲、元两家父子共四人第一个带头报上了名,整个铁山镇的铁匠有近七成都在两家的动员下报了名。姚远把他们编成煅造部,由蒲元率领,教练大家用新的工艺制造兵器,包括刀、枪、剑、戟、矛、槊、斧、钺之类。

本属官府的兵器作坊,则专造甲胄和盾牌。因为甲胄的制造,对铁质的要求虽较低,但对标准化的要求却很高,比如一件连环铁锁甲需要铁叶几千片,这些铁叶要尺寸统一,以便在损坏时能随时用标准的铁叶替换。铠甲的成衣也是一件标准化很强的工作,因为除了高级将领外,一般军士的铠甲是不能量身定作的,只能根据人身材的高矮胖瘦,估摸着做成大、中、小三个型号,每个型号需要多少铁叶也是一定的,不能随便增减。马甲也是一样。

兜鍪――即战盔的制作也要用标准的铁叶连缀而成,一件兜鍪大概需要上百片铁叶,这些铁叶本来与铠甲铁叶尺寸不一。为生产、维护方便,姚远把它们的尺寸统一了。这样就可以把铠甲部与兜鍪部合二为一,大大加快了生产速度。

盾的制作则简单的多,古时盾的种类很多,以犀皮作之曰犀盾,以木作之曰木盾,以铁作之曰铁盾。古之所谓犀皮大多为熟牛皮,真正的犀牛皮很少。铁盾并不是后世所谓全体铁制,只是在木盾上蒙上一层铁皮,即便如此,也比前两者沉重许多,一般军士不经专门训练难以掌握,因此产量不大。小盾也有,叫“钩镶”,即前面带有钩子的盾,能锁拿敌人兵器,而且本身也有一定攻击力,不过使用要相当技术才可以,环首刀配合钩镶就是长兵器的克星。小盾产量也很少。主要还是木盾和藤盾。

至于弓箭的制作,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有专门的作坊,姚远他们的“铁山军”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能完成,只是制作一些箭镞供前方使用。

一日,姚远正在作坊中与蒲元等人探讨兵器改进方法,忽见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单膝点地,报曰:“夏大人,主公急信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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