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两辈子 第二部 呼啸的炮弹 第二十九章 顺手牵羊 第二十九章 顺手牵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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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一滴清晨的露珠由青草的叶子上凝聚,慢慢汇聚成型,最后终于由重力的影响脱离了叶片的吸引,垂落在她凝脂般的脸上。

这一夜,她梦见了家乡。梦见了慈祥的奶奶。

奶奶仍旧坐在塌塌米上,安详地给自己讲述与中国恋人的爱情故事。因为从小听多了这个故事。自己的梦时常会变成奶奶的角色。但面容却是自己的。周围的人都说自己和奶奶年轻时长的很像。奶奶的青年时期是在中国度过的,那时的中国和现在一样混乱。奶奶在上海认识了一个中国年轻后生。他是一位当权者的儿子。他英俊潇洒,且风度翩翩。奶奶为之倾倒。两个人在上海度过了一生最快乐的日子。但后来因为奶奶的家又回到了日本,两人不得以而相隔千里。开始还互通音信。直到双方都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家庭的压力成婚。奶奶也便下嫁给了爷爷。但相思却与日俱增。她在爷爷过逝后经常念叨在嘴边的,不是爷爷的名字,而是另一个中国男人的名字。

听着奶奶的故事,她仿佛来到了中国,来到了那一切都那样陌生的国度。于是当自己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听到军部征召到中国随军工作的军医时,她毫不犹豫的报了名。她是带着奶奶的梦想,带着自己的梦想,踏上了这片梦国疆土。当他梦到一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伸出右手,邀请自己时。她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递出了自己的右手。可仔细一看,这个中国男人竟然就是昨天对子粗暴动手,无理要挟的那个家伙时。她大叫一声,恍然惊醒。惊恐中,她发现自己居然伸出了右手,而手却牵在那粗鲁男子的手中。她一用力,缩回了手。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难道中国的年轻男子都是眼前这个模样。奶奶的记忆是不是会错,还是那样的好男人都死光了。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他居然用日语对自己打招呼。她有些不太相信眼睛。虽然没从奶奶那里学到中文。但多少对中国有些了解。昨天似乎他也是对自己说的日语。他说的地道的关东腔,实在让人怀疑他是否是日本人。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礼节上的习惯,她还是问候了下。她发现身上的绳子居然消失了, 显然是他解开的。

他便是任江。看到她掸去身后的尘土,站起身后。任江道:“お嬢さま。あの事が、すみませんてした。”

任江如今的神色凝重而谦恭。“请恕在下昨天无理。您有着女神般的面容,令人望而生畏。鄙人是中国政府军华中地区特别大队大队长任江。请您来是为了让您教我们的女兵使用药物。”

她对着任江有些手足无措,昨天还一直凶神恶煞的他,今天居然君子般有礼。听他的称呼,似乎是这伙中国军人的长官,那么只要说服他,自己就可以回去。

“既然您认为我有着女神般的面容,想来会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了。我现在就要回去,请你不要阻拦。昨天对我粗暴无礼的事,我也不追究了。”她除了熟知医术外,对社会和政治是一窍不通。她说出来的话,会让周围听到的人笑掉大牙。好在这里只有任江一个人懂些日语。

“孰在下无礼,敢问小姐芳名?”任江这几句话,表现了谦谦君子的风度。实在让人意料不到。面前这位日本的女军医虽然圣洁无比,思维却幼稚可笑。任江不由得暗自生笑。

“あしたの名前は广濑亚纪です,あきは亜紀です。秋はなりません。”

任江忽然觉得亚纪不仅人生的楚楚动人,连性格和脾气都令人望尘莫及。居然还对敌人解释,亚纪不是秋天的“秋”。而是白垩纪的亚纪。(垩纪和秋都发音aki)

“那么,亚纪。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我不能放你走。你必须教会我们的女兵使用常用的药物。”

她一听任江的话,气得直跺脚道:“你。你是个大骗子。差劲!我要回去。”说着转身就走。可还没出两步,便有四名战士忽悠地围了上来。将她紧紧包住。

这样一来,她寸步难行。只得转身又回到任江身边。亚纪无话可说,只是怒气冲天地注视着任江。

任江转身叫来了四名女兵,道:“照顾好这位广濑亚纪小姐。她要是不见了,你们也直接消失吧。”

四名女兵何时听过任队长说过这么重的话,匝舌之下,便对来人十分重视。

任江打了口令下去,部队全部集合完毕,进入了新一日的行军中。

亚纪坐在一台大车上,双腿在空中随着地势的变迁而晃荡煞是美观。褪去白大褂后的她,上一席中国青年女性的装束,丝毫看不出她是个日本人。她喜爱这片土地,梦想着和奶奶一样遇见心中的白马王子。但眼下遇到的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中国浪子——任江。女性的多愁善感往往在任何时候都会流露出来。此刻她心里想的,居然还有奶奶的那不断重复的故事。

任江偶尔会瞅她几眼,但亚纪一见到这个差劲的家伙在看自己,便立刻将头扭到另一个方向。她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一大帮中国人没有立马侵犯自己,已经表现的够君子风度了。

就是因为当时社会的日本的男人对于女人只有欲望,而缺乏柏拉图式的爱情。才是这颗懵懂的心飞到了异国的土地。她想在中国寻找到称心如意的郎君。可才到中国不久,就成为了中国人的俘虏。这与梦想截然相反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一路上没人对他说话,因为没人能和他对话,除了任江。但他似乎就是不来理睬自己。于是亚纪只能一路憋在心里。半天下来没说一句话,别提有多难受了。

“あの——あの。お手洗って。”(喂!我要去洗手间!)她憋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便叫了出来。幸好只有任江清楚是甚么意思。

听到她的叫唤。任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道:“洗手间的没有。草地的有。那里。”说完指了指原处路边白杨树后的一片杂草地。

亚纪的脸倏得一下窜红,羞得原本羊脂白玉似的脸蛋粉扑扑的。令任江的心也不禁鹿撞不止。

“非常时期,请小姐便宜行事。”任江微微鞠躬,表示歉意。对于她的庄严宝相,这样唐突确实有些亵渎女神。任江叫来了陈斯君,叫她陪着亚纪同去。这样做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怕亚纪趁机逃走。

其余人盯着任江,不明白任江对她奇货可居的目的。

一开始也许任江只是纯粹地为了伤员着想。但见到她的绝色丽姿,再也舍不得放她走。便是多见一眼,也是心情大畅。

打了一个野战医院,顺手牵羊得来一位佳人。是福是祸焉有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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