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害贝-布托的幕后黑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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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07年12月27日下午,巴基斯坦反对派领袖、人民党主席贝?布托在距首都不远的拉瓦尔品第,主持自她10月18日回国以来的首度公开集会,并就即将举行的大选发表公开演讲。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从清晨开始就分布在拉瓦尔品第的大街小巷,穆沙拉夫总统同时下令当地驻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恐怖事件。


袭击是在贝?布托结束演讲、登车离开现场的一刹那发生的。据贝?布托的安全顾问拉赫曼?马立基透露,参加当天集会的人民党支持者有数千之众,在演讲前和演讲中都秩序井然,人民党的安保人员和防暴警察的精神也高度集中。不过,当演讲结束,贝?布托登车驶离现场时,所有警戒人员都有些放松了下来。就在贝?布托的车启动驶向大街的一刹那,一名男子突然冲向车里的贝?布托,对准她的头和胸部接连开枪,随即引爆捆在身上的炸弹,当即将贝?布托的座车和周围的20余人炸烂!


直接死因


有多个版本


贝?布托被迅速送医院急救,而传出的消息十分混乱:先是说她安全脱身,然后传出她受伤,紧接着是贝?布托的丈夫表示:“贝?布托送往医院时已经人事不省,情况万分危险!”随后,人民党党员瓦西夫?阿里?汗表示:“下午6时16 分,贝?布托不幸牺牲!医生证实她停止了呼吸!”


当贝?布托的律师巴巴尔?阿旺向巴民众证实了贝?布托遇难的消息后,围聚在医院四周的人民党支持者情绪顿时失控。他们扑向急诊室,打烂大门的玻璃,许多人失声痛哭。一名头上扎着人民党党旗的男子拼命捶打胸膛,更多的人则高呼: “凶手,凶手,穆沙拉夫!穆沙拉夫!”还有部分人民党支持者则冲到医院外用石头狂砸过往的小轿车。


但令人困惑的是,巴内政部在公布贝?布托官方版本的死因时,居然一日三变:先是指其颈部中枪致命,接着变为受炸弹碎片击中死亡,最后的说法是巴内政部发言人齐玛表示,贝?布托是在躲避袭击时,右侧头部撞到汽车天窗的控制杆后受伤而不治身亡的,控制杆是用来起降天窗的。齐玛还否认了政府部门没有给与贝?布托足够安全保护的说法,他说贝?布托所乘坐的防弹车内其他乘客都安然无恙,他希望贝?布托当时没有探出身去,那么一切都可能改变。


“基地”组织


先承认又否认


2007年12月28日早间,贝?布托的遗体在***堡装上一架C-130军用飞机,被运往苏库尔镇,随后乘车运抵家乡胡达巴赫什堡村。12月27日晚连夜赶回国的贝?布托的丈夫阿西夫?扎尔达里和3个孩子,一路陪同贝?布托度过下葬前最后的时光。


但死者长以已,人们最关心的是:谁是暗杀贝?布托的幕后黑手?


巴基斯坦政府的结论下得很快——内政部长哈米德?纳瓦兹2007年12月28日说,巴情报部门监听到的电话对话证明,“基地”组织和塔利班人员,是杀害贝?布托的幕后黑手。同日,一名在阿富汗的“基地”组织头目也打电话给新闻界,宣称对袭击负责,并说暗杀命令由“基地”二号人物艾曼?扎瓦赫里下达。纳瓦兹说:“我们有证据证明,是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策划了针对贝?布托的自杀袭击。”


内政部发言人贾韦德?伊克巴尔?齐马说,情报部门监听到一段普什图语的电话对话,其中,与“基地”有关的巴武装组织高级指挥官拜图拉?马哈苏德向下属大毛拉萨希卜“表示祝贺”,因为他们成功刺杀了贝?布托。


然而,被政府指为凶手的马哈苏德通过电话告诉媒体记者,他在南瓦济里斯坦的马克恩镇,他没有派人暗杀贝?布托。


几股势力


被认为有嫌疑


正因为连死因都扑溯迷离,因此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国际问题观察家与分析家认为,对贝?布托下黑手的,可能是以下五股势力。


嫌疑一:塔利班和“基地”的“混合暗杀小组”。贝?布托回国之前,就曾接到绝密情报:4支自杀小分队已潜入卡拉奇,准备对她下手。这4支小分队分别是由巴基斯坦的塔利班分子、阿富汗塔利班分子、“基地”组织派出的。回国前,贝 ?布托曾将其中3个小分队头目的名字及电话号码通报给了穆沙拉夫。


嫌疑二:卡拉奇当地势力MQM。又称“印度移民运动”,主要势力在卡拉奇,但其领导人现居英国。贝?布托在2007 年10月18日爆炸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提到的暗杀分队最后一支,即“来自卡拉奇当地”。该组织的一名头领在2007年10 月18日袭击事件发生后公然宣称:“我们将在肉体上消灭贝?布托。”


嫌疑三:部落武装分子马哈苏德。他的手下曾于过去数月之内绑架了数百名巴基斯坦士兵,后在部落族长会议后释放了一部分,目前他还扣押着约260名于2007年8月30日绑架的巴安全人员。


嫌疑四:不满贝?布托家族的势力。在10月18日暗杀事件发生后,贝?布托有自己的怀疑对象。她表示,暗杀阴谋制造者就是杀害她父亲的那股势力。他们中的一些人仍在政府任职,利用权力之便制造了这起事件——暗杀发生时,路灯突然全部熄灭就是证明。


谁来续写


布托家族传奇


布托家族在巴基斯坦有70万之众。在这个庞大的家族成员中,贝?布托的外甥媳妇和她的亲叔叔最为突出。


法蒂玛?布托是贝?布托的外甥媳妇,现年25岁。作为《巴基斯坦新闻报》专栏作者,她强烈反对总统穆沙拉夫撤销针对贝?布托的腐败指控,并于2007年10月就贝?布托回国参政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称,贝?布托是“巴基斯坦最危险的女人”,让她牵头发起巴基斯坦民主运动“简直就是笑话”。蒙塔兹?阿里?布托是贝?布托的叔叔,堪称布托家族“族长”。他拒绝迎接贝?布托2007年10月回国祭父,称她与穆沙拉夫谈判背叛了家族。


国际政治观察家认为,这两人是眼下布托家族中最具备影响力与从政素质的人,但问题是他们即使从政,也是贝?布托的反对派,不可能与人民党共进退,因此,他们接掌贝?布托旗帜的可能性很小。


为此,有人将布托家族继续从政的希望放在了贝?布托的儿女身上。


贝?布托有3个孩子——19岁的儿子比拉沃尔、17岁的女儿巴卡塔瓦尔和14岁的女儿阿西法。大儿子比拉沃尔在接受巴媒体采访时,曾被问及是否会步入政坛。他说:“我希望帮助巴基斯坦民众。我或许会从政,或者会从事其他能造福于民的事业。”


引人关注的是,贝?布托的丈夫扎尔达里最近接受英国广播电台访问时透露,贝?布托留有遗嘱,指示巴基斯坦人民党在她死后何去何从,他们的儿子2007年12月30日会宣读遗嘱。


专家分析


贝-布托悲剧的另一视角


翟德泉(前驻巴基斯坦外交官)


贝?布托被恐怖分子杀害了,现在就评说她的是非,似乎不厚道。本文并非讨论贝?布托的功过,只想就她的悲剧谈点感想,以示思念和追悼。


本人因工作关系曾见过她几次,这位老布托的长女,说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语,思维敏捷、稳健雄辩,其为国为民的赤诚,更是令人由衷敬佩。她经历了父亲被绞杀、弟弟被暗杀的痛苦,两次被罢免总理职位,流亡海外8年后回国指望东山再起,却落得个悲惨结局。惋惜之余,又觉得她的死原本不该发生。


首先,她缺少足够的安全意识和保安措施。当今世界许多国家恐怖活动肆虐,穆沙拉夫总统警备森严,乘坐装有先进电子干扰设备的防弹汽车尚且被炸多次,你怎能提出万人百里徒步“长征”的建议呢?的确,十几年前那是一种发动群众的有力形式,但在今天仅从安全考虑就不合适。在政府再三劝说下虽未实行,但你勇于露头接触民众的势头未减。鲁迅先生说的“ 赤膊上阵,中了箭是活该”话虽然尖刻,却不无道理。


其次,贝?布托所追求的民主模式在当前巴基斯坦内外环境中亦不适宜。暗杀国家领导人或知名人士的事在许多国家都发生过。而贝?布托之死却有其独特发展逻辑。巴基斯坦是拥有核武器、地处反恐前线的穆斯林国家,自然受到恐怖主义和宗教极端势力的关注。在阿富汗、伊拉克恢复正常秩序尚且遥遥无期的情况下,在巴移植一整套“民主”谈何容易?即使按照西方的标准在巴这样也不合时宜。民主也好,反恐也罢,只有与本国现实情况相结合才有出路。有消息说,她在回国前曾在美国表示,她将在巴全力推行民主进程。如果上台,将把卡迪尔?汗博士(巴“核弹之父”)交给国际法庭,允许外国士兵在国内抓捕恐怖主义分子。她回国后高举民主和反恐大旗,与穆沙拉夫总统事事处处不合作,抬高民主的门槛和要价,声明不管穆是将军还是文官,都不合作参选,也不与穆斯林联盟的谢里夫合作,想要靠人民党独家把巴基斯坦治理成民主典范。退一步讲,即使人民党胜选,试想在各种势力角逐、恐怖主义猖獗的国度里,没有一个强力廉洁的政府能维持稳定、团结全国人民发展国家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是悲剧;不知不可为而为之,其结果是更大的悲剧,是要付出惨烈代价的。


正可谓:


生前谋面曾几回,


音容笑貌铁蝶飞。


民主模式凌云志,


东方现实扫地衰。


亲人暴死前车鉴,


志同陪葬殊途归。


国强民富是正道,


追念已矣可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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