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原创] 理 发

快乐无言 收藏 58 233
导读:[size=16][center]理 发[/center] 打从人类的远祖站了起来,为了时髦,也为了昭示自身的进化,他们便把一身的毛发脱掉——反正天冷了有衣服。远祖们不久就感觉到衣服这东西就是好啊,比这一身毛发来得轻松、方便,且可根据天气而不断增添或者减少,后来还演变出其扮美的功能。当然为了不让人说自己是数典忘祖,远祖们也就象征性地留下几许毛发。头发便是这幸存部分中份量最重的,且在人类的扮美中充当着相当重要的角色。一个人,头发往往对其容貌起到很大的影响作用。于是,便需要理发。 女人的头发当然比

理 发


打从人类的远祖站了起来,为了时髦,也为了昭示自身的进化,他们便把一身的毛发脱掉——反正天冷了有衣服。远祖们不久就感觉到衣服这东西就是好啊,比这一身毛发来得轻松、方便,且可根据天气而不断增添或者减少,后来还演变出其扮美的功能。当然为了不让人说自己是数典忘祖,远祖们也就象征性地留下几许毛发。头发便是这幸存部分中份量最重的,且在人类的扮美中充当着相当重要的角色。一个人,头发往往对其容貌起到很大的影响作用。于是,便需要理发。


女人的头发当然比男人更为重要,所以她们不能简单地说是理发,那有点敷衍了事的味道。应该郑重其事地称其为美发。至于理发,用于男人身上则很恰当,整理一下头发而已。因此本文在此声明:此处只写男人理发,不涉及女人之美发。如有相似、相关、甚或相同之处,敬请谅解,请勿误解或曲解,否则本人将有以侵权告之于法院之权利。


先讲一下历史吧。其实中国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理发这么一件事。因为古人固执地认为“肤发受之于父母”,不可随便去除,所以他们便只能留长发,然后盘在头上。方式当然是奇形怪状,且与时俱进了。一直到了南北朝吧,由于这长头发实在有碍观瞻,更要命的是不舒服,各种各样的虱子长期寄生其中,尤其是大热天,更为难奈,这就促使当时的高干子弟带头削发剃面,故而推动了理发业的发展,开始有了专职的理发师了,有否评定职称则另当别论。至于为“理发”一词正名,则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直到了宋朝,朱熹才在其读书笔记中发明了这一个词。此时,理发业已经相当发达,逐渐发展成了一种技艺,一个行业。


历史在发展,理发业也在发展。到了清朝,来自关外的统治者突发奇想,以为跟他们理一个相同的发型,汉人便可以跟他们有一样的头脑,有一样的心思。于是便强令男子一律剃掉前额顶上的头发,在头上梳出一条长长的辫子。那时有一支专业的巡回队伍,专门四处给众位爷们创造这种奇怪的发型。等到了辛亥革命,又顺应潮流需要,把辫子剪掉。这两次运动都是带有政治强制性的,关系到脑袋去留问题。据说有许多人为此丧了命,呜呼,为了理发而丢命,实在令快乐无言同志强烈不解也。一来二去,理发业不想兴旺也难啊。


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理发就简单多了,完全自由,只需要付出那么一两毛钱,就有理发师傅给你理出一个带有时代特色的发型来:短短的,顺应头颅形状的。手艺好的师傅又快又好,很整齐。而遇到手艺不好的师傅,你就自认倒霉吧,因为会使你的头发像狗啃一样,甚至会免费为你脸上或者头皮上留出记号,让你长点“记性”:怕疼、怕流血就别来找我!那个时候,理发店往往是最热闹的,村里闲汉们没事总往那里跑,各种小道消息、花边新闻、国内外形势、某个团体的宣言都会在这里发布、集中、交流,之后再贩运到村子里的各个角落。理发师傅当然就成为村里头掌握着最多机密信息的重要人物了。其级别大概相当村委的宣传部长吧。


快乐同学还在师范读书的时候,学校对于男生留长头发者深恶痛绝之,屡屡刺激着周边理发店的生意。有些思想激进的分子为表示不满,便故意剃出个光头,很滑稽,不过挺方便,之后居然有好些人效法之,推广之。


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步伐在加快,在农村也出现了新型的理发店——发廊。我曾经一段时间纳闷于理发店和发廊的区别,但还没理出头绪,似乎理发店便渐渐萎缩,而发廊便大行其是了。“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真叫快。”我也学起崔健们吼了几句。


1989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快乐无言同志完全出于自身的想法,便想要理发。


那天天气很冷,我到一位朋友家回来。经过镇政府前,发现旁边有三间紧邻的“剪发店”,它们装潢简单,但比村里理发店的简陋高了一个级别。只是进去以后我才明了这“剪发店”并非浪得虚名,它只剪发,不像村里的理发店般用推子剃头的。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技术在发展嘛。但要命的是,师傅不再是男的,而是女的!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让女人剪发啊。有点那个,但已经进了“狼窝”,想退出就有点难了。


快乐无言同志当时觉悟还是挺高的,还跟古代的圣人们一样推崇“男女授受不亲”的真理。所以对于女人为男人剪发持怀疑态度,为了找出论据来证明这一点,也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和柳惠子同志一样“坐怀不乱“,就只好让她们剪发了。剪发过程中的N多奇怪想法就只能继续尘封于内心,不便公布了。


剪完头发,由另一个青年女子为我洗头。这女人姿色平平,脸上表情既非忧伤,又没欢乐,让人看上去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外套里面的白色紧身衣,却充分衬出她那丰满的曲线,加之身子其他地方的丰满,隐隐地透出女人的魅力来,严重地诱惑着快乐无言同志的道德观念。她轻轻地问我“:要洗好点的洗发精吗?”我摇摇头,因为这句话的含义是问我要不要当冤大头,多花点钱让他们高兴,让我自己心疼。她便转身拿了一瓶已经开过的洗发精,倒了一些在我头上,青色的液体渗进头发,稍微感到冰凉。她又倒了水上去,便用双手抚弄我的头发,很轻柔,很有节奏,象在弹奏着一首乐曲。比起我们村理发师傅的粗鲁,又自然高出一个等级。快乐无言同志就这样在激动中煎熬着。不知时间的流逝。直到她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去洗头吧。”才木然地站起来,到了一个洗手盆边,温驯地低下头来让她给我洗头。


在此之前,我从没这样跟女人如此的接近过,特别是她那柔软的手于不经意间地碰触到我的身体,她的身子又那样贴近我,使我感受到女人的气息,使我莫名其妙地再次激动起来。之后我又听令,躺在椅上,让她给我剃面。和一个女人如此贴近地面对面,使我很是尴尬。于是我便闭上双眼,却感觉到她的暖暖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我感到很舒服。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的气息有舒服的感觉。 这舒服劲确使人叫绝,但我不能消受,突然推开她的剃刀。这平生第一次的温香暖玉,快乐同学怕自己会忍不住作出超越道德底线的行为了,失身事小,失节事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没好嘛。”她有些发愣。“不要了。”她有些窘,但还是顺从了。我从椅上站起来,问:“多少钱?”“一块五”她默默地接过钱,我便逃也似地走出来,心还在咚咚地跳啊跳。


自此之后,快乐无言同志又回到理发师傅那里,去享受那里的嘈杂和粗鲁了。只是后来便听说那些“剪发店”们开始堕落,从事些超越道德范围的副业了,而且听说它们正式更名“发廊”了。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敢发誓,那种地方我是从来没进去考证过的。


在理发店里又理了几年发,去面对理发师傅每次如约而至的问候和刨根问底,终于在二十一世纪曙光升起的时候,我厌烦了。为啥我花钱要买个不快乐,买个不满意。这时听说大多数发廊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它们很多环境不错,手艺比理发店也高,于是快乐无言也就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这回,有洗头,也有理发,也有剪发,快乐同学也不象以前那样激动,那样骚动不安,有的只是很平和的心态,坐在理发椅子上,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俊男靓女,听着悠扬的音乐,瞧一眼服务员进门伊始就给我端上来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便突然明白:我原来是上帝!真是白活了三十多年,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很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上帝级的服务。睁开眼,一本书摊在面前:“先生,要不要看书?”当然要,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且悠闲地让剪发师为我打理这不大驯服的头发,慢慢地短了自己的头发,渐渐地长了自己的见识吧。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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