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出海 第四章.龙窥四海 223.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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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之后向念恩一直都睡不着,他披了件衣服到政府大院的池塘边找了片比较茂密的草皮坐了下来。

南华共和国终于开始发展远洋海军了,对于一个海军出生,承载了祖国百年强国梦想的共和国军人来说心情实在是很难平静。

他一直在幻想南华共和国的舰队游弋在接天连海的一片蔚蓝之中,总是幻想着批波斩浪不断地前行。记得当初刚刚上船的时候他不过是一艘驱逐舰的少尉,没当休息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站在甲板的最前端,看着军舰前行的时候破开的浪花,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可是如今他却绝不会这么做,因为很多事情让他改变了。

帝汶岛现在已经全部成为了帝力市,整个岛屿除了东面一小片军管区外全部都是市区的范围,帝力已经成为了一个大都会。向念恩现在并不是一个小小的水手,他现在是整个南华共和国的领航人,甚至要为整个炎黄子孙引路。

看着天空中最光亮的大眼睛,似乎她在注视着地面的一切,可惜“明月依旧,人面已全非!”突然觉得屁股下面有块石头搿得荒,向念恩随手就将石头拿了出来丢到池塘里。宁静的池塘惊起了阵阵的涟漪,那些波纹在碰到岸之后又调国头来冲向石头落水的位置。

向念恩知道南华共和国就海象丢到这个世界的石头,无论南华共和国掀起怎么样的波涛,最后这些波涛都会撞回南华共和国。

向念恩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者,手上有各种情报,他知道无论海军有多强大,南华共和国在军事征服之后就必须用世界认可的文明去同化他,不然必定会遭受激烈的反噬,后世就算盛极一时的苏联也在错过了数次机会之后被历史抛弃。南华共和国在战场上的数次胜利让所有的国人都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战胜的集团只有坚韧不被淘汰的民族,好在中华民族就是其中一支,不过南华必须为军事的后续手段做准备了,有备无患,战争永远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办法,但战争永远不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战争在表面征服的背后留下的是更加被激化的矛盾。

向念恩一晚上想了很多,对于战争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向念恩依旧没有什么头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先具备在军事斗争中获得胜利的能力,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想。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很明显地看见倭人和英国人代表都有黑眼圈,他们显然是最昨天的会谈内容没有准备,一晚上的时间都在忙于准备。

而对于南华共和国来说孙川今天上午很有自信,这种自信来自于他会议前半个小时收到的情报,南华共和国的情报部门破译了英国代表团发向国内的密码对于英国对这次海军条约的态度心中有了数,孙川也很开心英国这种放任的态度,因为只有这样南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其实说到破译英国电报,这实在是源自于后世007系列电影,“临川”号上有人由于是007迷搜索了网络上有的一切信息,其中就包括英国安全部门50年后公布解密的这一套密码放案,运气好的南华共和国安全部门不劳而获地获得了出色的成果。

“我南华共和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岛屿国家!”孙川的话说出来看了一眼神色不是很自然的英国人和倭人,“我们的领海面积就在1000万平方公里以上,而如今还需要帮助维持的澳大利亚海洋安全,我们所要求的海军30万吨的吨位已经是最低限度了。”

“孙先生,从任何方面来说贵国都拥有大量需要保护的海洋利益,但是就我们法国的观点来说,贵国要求海军吨位的目标是否可以分几个阶段,贵国现在拥有的不过3艘万吨以上的巡洋舰,如果想要在4年内达成拥有30万吨主力舰的规模,扩军太过于迅速,会引起其他国家的不安,这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所以我希望将这么吨位定在15万吨,在1936年以后可以适当增加!”法国外交部长皮埃尔-赖伐尔的发言之后意大利的代表微微地点了点头。

今天谈判桌上的主角是南华共和国,其实也就是说南华共和国拥有多少吨位的海军力量需要通过每一个国家的心理关口,当然南华共和国也有优势,因为所有国家都希望南华共和国加入这个条约,为了达成这个基本目的他们很可能作出相当的妥协,毕竟南华共和国最大的砝码是不加入海军条约,自己玩自己的。

“尊敬的法国代表先生,对于国家安全来说每一个国家都有尽力保卫自己国家民众安全的责任,我们的政府无法允许将自己的国民在几年中置于无保护状态,这不是一个政府应做的事,就好象贵国政府修建‘马奇诺防线’一样。我想请问皮埃尔-赖伐尔先生在马奇诺的法军增加的地堡、火炮、永久工事算不算军事项目?”孙川直接迎着法国代表的问题上去了。

听到这里意大利人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英国人和美国人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英国人已经铁了心“让他们去玩”,美国代表团没有任何需要达成的目标,底气十足的美国人现在的想法是“随便你们怎么玩,玩法定了告诉我,我奉陪”,只有倭人代表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他们确实不希望南华的海军太强大,对于倭人来说他们的帝国是要称霸世界的,所以任何一个国家的强大都对他们不利。其实倭国人的代表来这里主要有两个目的,首先就是尽力限制南华共和国的海军力量,其次就是在不让美国增加海军规模的情况下扩大本国的海军规模,倭人现在想要自己搞军备,但是工业能力上的疲软又让他害怕别人展开全面竞争,所以从底气上来说倭人除了限制红色苏联这个不关海军什么事的牵强理由外,并没有什么底气。

法国人是希望南华不要过于强大,但是法国的想法是南华变不变更强大并不重要,因为无论南华共和国增加多少实力他们在远东都不可能是南华的对手,所以法国并不热情,不过既然孙川问到了不争是不可能的。

“孙先生,我们的‘马奇诺防线’是针对东面得国纳粹和红色苏联方向的,仅仅是为了国家安全的行为,那是完全和平防御的军事设施,我们不可能把碉堡搬到其他国家去打仗。”皮埃尔-赖伐尔一副痛斥孙川无知的样子。

“这么说象法国人这样纯粹的防御行为是应该被允许的喽?”孙川微笑着问向了在座的所有代表。

“是的!”倭国代表松冈洋迫不及待地接上了口,松冈洋之所以这么有表现欲望实在是因为这次会议他在表面上才是倭国的代表团团长,是代表政府的外相,可惜的是论地位他比不上年轻的顾问直元真,论资格和权利他比不上山本,在来之前首相和天皇就交代过以山本的意见为主。所以松冈洋就陷入了尴尬的地位,由于前几任的外相都没有将事情办好,所以他在害怕出错的同时又希望有表现,于是在这种满以为不会出错的回答中却出了错。

松冈洋也许是自己压力太大,他回答的声音非常大,会议室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而山本恶狠狠地盯向了他,直元真则无奈地苦笑摇头,其他国际的代表也乐得看笑话,第一次见这么沉不住气的外交官。

孙川其实有些郁闷,这个250打乱了他的计划,如今只抓到一个人的口实,不过知道英国人态度的孙川觉得这就足够了。

“既然大家都觉得必要的防卫是应该的,我南华共和国如此庞大的海洋疆域必要的防卫力量也是不能少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的要求并不过分。”孙川高声拉回大家的目光。

松冈洋现在才知道越怕错越错,如果今天只有南华人在这里他还可以赖皮不承认,不过6个世界海军强国的代表都在这里,想耍赖是不可能了,不过闯了祸还是要弥补的,松冈洋被选成外相他可不是笨蛋。

松冈洋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那么孙代表认为我们如何才能界定南华共和国制造的军舰是属于防卫性的呢?军舰留在国内就可以守备,开出国门就可以进攻,其实我还是建议南华共和国希望加强防御的话可以模仿法国在各个前言岛屿上建立坚固的阵地,这样才能确定你们是在防卫。”

松冈洋的话终于算是为自己挽回了一些面子,不过只有一个人还在疑惑,这个人就是海莫,以海莫的了解南华共和国不会就这样把自己避到死胡同,他知道中国古代军事家有一种计谋叫:以退为进。

“那么以贵国代表的意思只要确定我们的海军是属于防御性的就可以了?”孙川的话如果让一个中国老百姓来听那基本上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对于专业的海军学者和这些代表来说却很难理解了。

“是,,是的!”松冈洋看着孙川的自信他的头皮有些发麻。

“既然这样,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的海军主力是防御性的,南华共和国的舰队将一驱逐舰和护卫舰为主,战列舰和巡洋舰不会超过15万吨,我想我们只要求15万吨的远洋力量这很合理吧?”孙川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孙川这么说出来大家都迷糊了,一个国家如此坚定地想要获得足够的主力舰配额,却放弃战列舰和巡洋舰这样海战中的绝对主力,而所有人也不是傻瓜,以南华共和国空军和近海舰队守备领土足够了,什么防御性海军根本是屁话。

就在大家还在回味孙川建议内容的时候孙川又说话了:“我南华共和国已经作出了最大的让步和诚意,说实在的15万吨主力舰根本无法满足我们庞大海域的需要,所以我要求给予更多的航母和潜艇配额,由于澳大利亚北岸几乎没有象样的城市和港口,所以我们的潜艇必须更大才能满足缺少补给的要求,所以我要求取消潜艇必须在2000吨以下的限制,以及南华共和国的航母吨位必须在20万吨。”

孙川的话其实实在是有些狮子大开口,其实航母这个东西有很多变通的方法,而潜艇这个东西那可真的是造出来也没人知道,不过孙川这么说目的就是在这些国家的代表还没有回味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而之前南华共和国作出“巨大退让”的的提议就自然被默认下来,以前上战士计谋课的时候学的,这不过是“明修战道,暗度陈仓”的一种延伸的用法,中华文化中的计谋和兵法玄而玄,秒而秒,处处可用,处处大用。

“不行!”果然倭国和法国的代表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而美国、英国和意大利人选择了沉默。对于潜艇来说这个条款更多的是限制欧洲各国和倭国,谁也不相信南华共和国的潜艇在南华共和国对主要海军国家方向上没有任何补给基地的情况下可以发起攻击,这种限制主要是针对法国、意大利,和当初海军并不强大国家屡屡被美国和英国干涉的倭国的,潜艇在这个时代确实比较难对付,但是在座的不缺乏海军专家。造大潜艇将丧失潜艇在群岛中容易隐蔽的优势,同时南华又没有海外基地做补给。现在的潜艇最主要的作战方式是对军舰以水下鱼雷攻击,对商船在水面以火炮攻击,鱼雷的补充是一个十分困难的项目,所以大多数的人并不是十分担心。

但是航母这一块却遭到了大多数国家的反对,首先不说航母只要你有心加上炮台就可以成为主力大舰,因为内部构造没有人知道,其次就算是航母各个国家也并不是完全无视航母的作用,只不过在现在大部分的国家对航母的战列舰的作用还处于争论阶段,但是南华拥有先进的飞机和庞大的航空力量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即使人认为航母比不上巨舰大炮的海军传统主义这也认为这个20万吨的陪而太过分。

不过就南华来说也从来没有奢望能得到20万吨的航母配额,因为在之前南华共和国的30万吨主力战舰中能用到的绝对不超过15万吨,剩下的只要在航母上陪上155毫米以上的火炮那就是主力舰,所以至少15万吨的航母配额已经到手,现在南华要到10万吨其实就用不完了,实在要不到航母变通的办法很多。这显然是南华一种虚伪的姿态,下意识地告诉所有人,南华共和国在之前已经很吃亏了,现在想多要一点,要是不要人家才怀疑了。

“我国的航母也不过就是12万吨,航母舰体庞大可以作为远洋攻击的火力支援和侦察,南华根本不需要20万吨的航母分额,这将严重威胁整个地区的安全,南华的航母最多不能超过7.5万吨。”山本五十六再也坐不住了,山本的未来海军航母制胜论其实在倭国主要将领中间并得不到什么支持,只不过以倭人目前的情况主力战舰被限制除了航母没有更多的选择,也就是这样倭国现在才有7艘航母不过有两都1万吨的是没有炮塔的巡洋舰,和英国美国持平,如果南华要求20万吨的话那么就算是两完吨的航母南华共和国也可以造上10艘,这是山本不能容忍的。

“那么以山本阁下的意思就是我南华共和国在任何方面都不能超过贵国,处处都要被压一头!如此我想我南华共和国根本没有必要加入这个一定要被人欺压的条约!”孙川的话一下子就不客气了起来,对南华共和国来说加入《伦敦海军条约》的利弊参半,不过孙川这话一说山本就不怎么敢说话了,将矛盾激化最终让南华拒绝加入条约的话那不要说别的国家要怪倭人,就是他们本国也无法对没有限制的南华安枕无忧。

“当然不是这样,只不过20万吨的配额相当于13-15艘航母,贵国一下子搞出我国两倍那么多这种扩军速度所有人都会觉得不安的,到那时候我国也不得不作出适当反应。”山本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孙川的话就是要将他从其他国家中孤立出去,不过他还是很巧妙地告诉大家,限制南华共和国的海军军备是大家的事情,如果不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么倭国将不得不作出反应,至于什么反应那还是他们说了算,要根据南华共和国的条约内容来确定。

这实际上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威胁,也就是告诉所有人如果不能成功限制南华,倭国将因为南华的威胁被迫破坏条约。

这话一说出来英国人担心了,他是不在乎太平洋乱成什么样子,但是他在乎的是条约,没有条约法国是无所谓,要是意大利失去了限制就不是好事情了,而且英国还指望这个条约不断得到扩展,因为他从本土到印度的航道上有太多小国家了,这些小国家都必须被限制,非则联合王国的殖民体系将崩溃,丘吉尔是希望联合王国摆脱对殖民地的依赖,但是却不能作出太剧烈的动作,那将激化很多社会矛盾。

同时美国也坐不住了,海莫带来的总统训示是希望南华成为太平洋上有分量的力量,但是情况并不能失控,否则美国将不得不搞军备而无法一切以经济为中心。

“我认为南华共和国对航母吨位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是我觉得可以杂一潜艇上放宽对南华的限制。”海莫终于说话了,美国的提议是很重要,在世界各海洋强国中美国和英国是老大,所以话还是很有影响。而且海莫的话也很耐人寻味,南华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被限制,潜艇不能远洋作战,难道依靠航母在进攻中对岛屿进行轰炸?那成本将会非常高,换句话说只要不到南华来,在当今世界的认识中潜艇是不具备威胁的,最主要的还是南华共和国没有海外基地为潜艇补给。

“我国也认为南华共和国的航母总吨位在10万吨左右比较合适,至于潜艇方面我同意美国代表的意见为南华共和国开一个特例!”丘吉尔也认同了美国的妥协方案,两个世界上最大的海军大国共同拥有一个大西洋,还好大西洋没有什么岛屿,所以两国海军总是相安无事,不过英国人现在还是非常希望能还美国人走到一起,在对英国比较重要的德国问题上需要寻求美国的支持。

法国的想法和英国差不多,而且对付德国人他需要依靠这两个国家,何况英国还是他的盟国因此皮埃尔-赖伐尔也同意这个方案。

意大利人的意见就算会有不同也将被忽略,所以意大利人直接选择了赞同,剩下就只有南华共和国和倭国了。对于这个方案丘吉尔认为已经帮助倭人达到目的了,所以先问倭人,因为倭人同意的机会比较大,到最后所有国家同意南华共和国想反对就难了。

倭人在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阵之后,最后山本点了头,“我国大体上同意这个放案,南华共和国的理由也属于正当理由。”说到这里所有人诧异地看了看山本,“所以我国因为要支持新沙俄节制苏联,我国也需要增加5万吨的主力战舰配额,相信大家也能同意我们的正当要求!”

山本的话意思很明白,大体上同意就是还有些异议,不过异议不在南华共和国,异议在于他们也要获得更多的配额。

“山本先生,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南华的问题,贵国的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商讨!”皮埃尔-赖伐尔早就对这种法国人作不了决策的会议不耐烦了。

山本没有回答皮埃尔-赖伐尔,而是看向丘吉尔和美国的代表席。

“我想这个提议可以接受!”海莫的话又让人吃惊了,其实海莫完全是依照罗斯福的想法来做,他很明白倭国现在造军舰不是长久之计,现在造一艘当战争到来的时候将失去更多的战争潜力,致力于未来的罗斯福认为只要倭国在四年内海军规模在可控制范围内不能威胁到美国就可以,所以少两扩充并非坏事。

“我也同意他们的提议!”丘吉尔也表示了同意,要搞乱太平洋当然不能让南华唱独角戏。

英国和美国同意了,倭国当然是不可能反对,所以其他国家也就只能追随潮流了。

最终南华共和国获得了10万的航母吨位,30万吨的主力舰吨位,但是战列舰和巡洋舰不能超过15万。而实际上南华共和国就算现有英国20年代的3艘被俘虏军舰不报废也不会超过这个数字,南华根本不把这些当主力,不过南华的航母编队将拥有25万吨的分额,如果精打细算可以有4-5艘航母的编队力量,想要在4年内达成也不容易了,所以南华最终根据这些内容签定了条款。(3到4万吨,虽然5艘要15-20万吨,但是只要将火炮加上一门155毫米以上的就算做主力舰,所以可以算上主力舰的15万吨。)

最终在两天的细节商谈之后,几过签定了《帝力海军限制条约》有效期限还是到1936年,美、倭两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扩军了,英国和法国也必须正面来自德国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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