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青春》 第一章:举家逃难(二)在路上 第一章:举家逃难(二)在路上

如水莲子 收藏 3 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99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993/[/size][/URL] 不知在什么地方,就在一个路边小站里,火车停了,因为前面的铁路被炸毁了,火车无法前行,难民们只好下了车,泉一家人也只好跟着难民们下了车,一家人在沿着公路走着。 路上有不少的难民,有的坐在路边讨吃的,有的蜷缩在路边,已经奄奄一息了。有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讨吃的,一位妇女身着重孝,跪在路边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993/


不知在什么地方,就在一个路边小站里,火车停了,因为前面的铁路被炸毁了,火车无法前行,难民们只好下了车,泉一家人也只好跟着难民们下了车,一家人在沿着公路走着。



路上有不少的难民,有的坐在路边讨吃的,有的蜷缩在路边,已经奄奄一息了。有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讨吃的,一位妇女身着重孝,跪在路边,她身边的孩子头上有一根草标。



泉一家人看着他们,眼中充满忧虑。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惨的事,这些在过去只是在书本上看到,可现在却真实地展现在他们眼前,这让他们感到震惊。



敌机又来轰炸,灾民们四处逃着,泉一家人也卧倒在地上,这在一路上,他们已经经历过无数回,都已经躲出经验了。不过,当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时,在庆幸一家人又躲过一劫时,爱整洁的泉母看到自己身上满是灰尘,首先想到的是找水洗一洗,泉父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穷讲究,可泉母去喜欢干干净净的生活,就算死也要干净地死。经过逃难后的他们对于死亡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恐惧,也没有办法恐惧,他们面临着无数次死亡,已经习惯了。



一家人停止争论,向前走去,他们好容易找到一座破庙,破庙里挤满了难民,他们有的被日本飞机炸伤,躺在地上呻吟。



泉一家人走了进来,一些难民望着他们。对于这些进入他们地盘的不速之客,他们说不清欢迎还是反感,只是他们感觉到了这一家人与他们的不一样。到是一位老者为他们让出一点位置。“你们到这里来吧。”



“谢谢老伯。”泉扶着他的父母走到老者身边坐了下来。



“你们也是逃难的呀。是从哪儿来的。”老者问。



“北平来的。”泉答到。



“什么,北平也被他们占了?”老者很惊奇。



“是啊,他们发动了“七七芦沟桥事变”,北平沦陷了。”



“唉,我们是从东北来的,关外被日本军队占领已经有六年多啦。”老者很伤心也很气愤“老伯,你们要去哪里呢?”泉问。



“走一路看一路吧,也许哪一天就倒在路边了。”老者无奈地说着。



泉一家人很忧郁,他们想到了自己,他们不也一样漂泊么?虽然他们想去上海,可他们却不知道能不能到那里。



泉父拿出他们带的东西招呼着人们。“大家都饿了吧,我们这儿有干粮,快来吃呀。”



“爸。”泉劝着父亲,因为他们的干粮也不多,还是他的同学和父亲的学生凑的,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大家出门在外也是不容易的。”泉父说到。大家没有动,很疑惑地看着他们。“大家来吃呀。”冰凝喊了一唏,打破了大家的戒心,难民们走过去抓起饼就吃。一家人望着他们,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一家人依偎在一个角落里睡着,冰凝靠在妈妈怀里睡着,泉母搂着女儿,泉与父亲没有睡,望着周围的动静。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妈妈和妹妹身上。



父子俩走出破庙。在破庙外,父子俩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知为什么,泉心里总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因为父亲能陪着他看星星,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因为父亲比较严厉,尤其对他这个儿子,可自从逃难以来,父亲变了许多。



而此时,战争的炮火似乎散去,他们终于享受到过去没有的宁静。而且,远离北平的野外星空也好像更加灿烂,连空气都不再有硝烟,这让他们感觉到美好。



“爸,这儿真安静呀。”泉有些感慨。



“是啊,就像没有打仗。天上的星星比北平还亮呀。”父亲受到儿子的影响,也有些感慨地说。



“爸也喜欢星星?天上的星星真干净真美丽呀,就像做梦一样。”这是他的真心话,看到星空,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把一路上看到的战争残酷抛在脑后。



“谁不喜欢星星呢?它给人美好的想像,可现在的我们哪儿还有心情看星星呢?”泉父沉默了,他真不知道他们的漂泊生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是啊,真愿意这就是一场梦啊,梦醒了,战争没有了,我们依然过着平常而幸福的生活,可是。”泉想起自己的音乐梦,想起不能知道的未来,不由得伤感起来。



“好了,孩子,不要太伤感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泉父安慰着儿子,尽管此时,他的心也是沉甸甸的。


父子俩看着天上的星星沉思着。



泉一家人跟着难民们无目的地走着,他们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生活,连吃饭都没办法解决。李涛和其他同学为他们准备的干粮早就没有了。带的钱也不多,本来他们家里的现钱就不多,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家里最多的就是书和字画,而他们一走,那些书和字画肯定被洗劫一空了,泉父想到这些还很伤心。而泉也想起那架陪伴他的钢琴,他们一走,这些东西都会被日本鬼子抢去的。



街头有卖烧饼的,他们买了几个烧饼。沿途都有不少难民,一见他们就伸出手来。其中有不少是老人和孩子,本来他们都不想给的,可看到这些老人和孩子,他们不忍心。冰凝将烧饼给一位大娘,大娘不住地喃喃着。其他人也看着他们,想让他们给一块,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而泉母见一个小姑娘很可怜,便给她擦着脸,然后把烧饼给小姑娘。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泉父见状,拉着他们走开,泉紧紧抱着几块烧饼,生怕人们给他们抢了。那些人见他们不给,便动手要抢,泉挤开那帮人,跑开了,泉父和冰凝母女也跟着他们,他们跑了好一阵,那帮人才没有追来。在他抱着烧饼跑时,丢了一个,泉将一个烧饼给妹妹,兄妹俩推了一会儿, 冰凝接过烧饼掰成两半,将一大半给塞到泉手里, 泉接过烧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泉父和泉母看着自己的儿女,又欣慰又心酸。



泉将另一个烧饼给泉父,泉父也把烧饼分给泉母。“下次你们别给了,这街头的难民多着啦,你们能救多少,不管怎么,也要保住自己呀。”



泉母和泉兄妹点头。



他们也知道了,自己不是救世主,那么多的难民,他们是无法拯救的,而且他们得自救。不过,看到这些惨景,他们又想起那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饥饿的难民是那么野蛮,让他们想起来还害怕。



一家人找了一处连遮风挡雨都达不到的破房子安顿下来。



第二天,兄妹就到街上去卖唱,除了这,他们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谋生方法。第一天,周围有不少人在观看。然而,听的人不少,给钱的却不多,有一天,他们正在唱着《松花江上》,警察追来了,吓得兄妹俩跑了起来,他们躲在一个角落,等追捕的警察走了,他们才回家,想到唱一首爱国歌曲都如同做贼一样,心里就有些气愤。


而泉父摆了一个字画摊,帮人写字,也代写书信等。泉母也帮别人洗衣服,补衣服。泉想到父母操心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可却没有享到他们的福,还受到如此劳累,这么大年纪了还四处奔波劳累。母亲还做别人的洗衣妇,心里更加伤感。



父母却安慰他,因为他们始终为自己的儿女骄傲,他们问自己的儿女,吃了这么多苦,后悔吗?兄妹俩都异口同声地说,不后悔,只要不给日本人做事,就不后悔。泉父为儿女们的气节很高兴,一辈子搞古典文学教学的他,到这时还忘不了给儿女讲苏武,讲文天祥,讲岳飞,还让他们背李清照的诗“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兄妹俩更加佩服父母的乐观了。



然而,父亲却染上了疾病。这让他们的南下更加艰难,因为泉父体力不支,泉扶着父亲,冰凝扶着母亲在走着。他们走得更慢。一天,泉父又开始咳嗽不止,他们只好坐在路边,泉给他父亲捶背,冰凝端着一碗水,让父亲喝。父亲喝了水,要好受一点,他安慰自己的儿女,为了儿女们,他也要好起来。



“听说上海被日本人占了,我们去哪里呢?”泉母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去找孩子的舅舅,到南京去,我不相信日本人敢把我们的首都占了。”泉父思索了一下说。



“可你的身体?”泉母很担心,泉父这样的身体能支撑多久呢?她想就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落脚,不要再奔波了。可泉父却不同意,他希望能到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里,这样对兄妹俩的发展也要好一些。



“爸,我看还是看医生吧。”泉很想就在附近找个医生给父亲看看病,父亲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还看什么医生呀。”



一家人就这样为着一个说不清的目标往南边走着。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已经进入冬天,树叶开始凋零。



不过,越往南,他们越不感到寒冷,对于他们北方的人来说,那点寒冷算不了什么。但时局却让他们更加忧心。



他们离开北平都五个多月了,1937年也快过完,可局势没有好转的迹象,到处传来的都是日军占领什么城市和杀多少人的消息。天空中的飞机也不时飞过他们头顶,他们四处躲藏着,每天灰头土脸,他们也顾不上收拾自己,顾不上洗脸了,填肚子(他们早就没有吃饭的概念了)和逃命成了他们的生活主题。



而外表上,他们与难民已经不差上下。除了没有时间和精力以外,更重要的是怕冰凝母女受侮辱,那时,到处都发生这些事,除了日本军队以外,国民党散兵游勇也会骚扰难民,抢劫财物,强暴妇女。如果他们遇上,泉和父亲拼死也保护不了两个女人的。因此,冰凝和母亲也像其他难民一样,用土将脸抹得脏脏的,冰凝还穿上了一件男装,那是泉从野外捡来别人丢下的衣服,忍住恶心,冰凝穿上了那件衣服。



终于到了江苏地界,他们来到太湖边,和难民们准备渡船过湖,一群人疯了似地涌向了码头。那码头已经不是什么码头了,无非是停有船在那里吧。大家纷纷挤上小船,泉将母亲推上船,正想推妹妹,但划船的人不等他们划着船走了。也没有办法,船上已经挤满了人,再也挤不下了。



“我在湖对岸等你们。”泉母喊了一句,谁也没有想到那是她留给丈夫和儿女的最后一句话。



船慢慢开走了,开向了湖中心,他们只好等待着船能回来,这时,日本飞机又飞了过来,飞机丢下炸弹。



“妹妹,飞机来了,快趴下。”泉说着,将妹妹按倒在地,自己也扑到妹妹身上。泉父也扑到儿女身上,用身体保护儿女。



一阵爆炸声传来,泉父和儿女们抬起头,却发现自己没有事,他们正想庆幸自己又逃过一难,却觉得那爆炸声是从湖中心传来的,兄妹抬起头,向湖中心看去,他们惊呆了,船在湖中心被炸沉。一些人挣扎着沉入水底。血把湖水染红了,他们猛然想起船上还有他们的妈妈。



兄妹俩互相望了望,失声哭喊起来,“妈妈”。泉站起来,发疯似地向湖边冲过去,被父亲拉住了。“妈妈,我要救妈妈!”泉挣扎着。“你救得了吗,你只有去送死。”泉父拉着他。



“死也要和妈妈死在一起。”泉哭泣着吼了一句。



“泉儿,你死了又能怎么样,能换回你的妈妈吗?你就不想想,你还有年老多病的父亲,你的妹妹还小呀。”泉父发火了。



泉才想起妹妹,便停止挣扎,走到哭泣的妹妹身边,扶起跪在地上的妹妹。



“哥哥!”冰凝扑到他的怀里痛哭着,泉也抱着妹妹哭泣。



父亲搂住兄妹俩,“让你们的妈妈在湖底长眠吧,也许,那里更干净一些。”失去妻子的悲痛让泉父几乎精神奔溃,可是他却必须冷静,因为他是父亲,他不能倒下。



再也没有船去对岸,捡回一条命的难民们只好留在这里听天由命,他们不敢生火,怕火光把鬼子的飞机引来,没有吃的,只好刨地里的生东西,冷了也只好发抖。



泉父子三人也这样,他们没有吃的,就算有钱也没有用,买不到东西,饿得吞口水,冷了就挤在一起取暖。



自从母亲死后,泉的伤心和内疚就没有消除过,他觉得是他把母亲推上死亡之船的,是他害了母亲,父亲让他振做起来,他却做不到,妹妹也哭着劝他,说那不是他的错,谁会想到日本飞机会炸那只船呢?还有,要是他们也挤上船,那大家都完了呀。可他就是内疚。



他们还是想找船过湖,还是想到南京去。那天,他们来到一处打鱼人居住的窝棚,不知怎么,打鱼人见他们善良,居然收留了他们。那家主人是一位打鱼老人,听说他们要去南京,便劝他们不要去,因为南京有日本兵,那些日本兵拿中国人不当人,枪打、刀杀、活埋,什么都有,还有女人就更惨了,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就连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和七八岁的娃娃都被糟蹋了,糟蹋了以后还全部杀死,太惨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这让他们感到失望。



老人劝他们,现在兵荒马乱的年头,到哪儿都一样,要是不嫌弃他的船小,就住在他船上吧,躲过这场面灾难再说。



泉父想拒绝,怕给老人增添麻烦的。因为他们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可老人却很喜欢他们,说到了他的窝棚就有缘。这样,他们一家人到老人的船上安了家,也有了安生之地。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