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三国时代 第七章 当阳之战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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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姚远接到飞鸽传报后,辞别刘琦就要赶赴前线。刘琦劳之曰:“德兴先行出发,容某整顿兵马,随后就到,请致意叔父,言琦决不负所望。”

姚远知道刘琦此时尚有畏惧之心,有逃奔江南的打算,也不勉强,与魏延、薜丰饱食严装,率二百骁骑日夜兼程,奔赴襄阳大道。荆州百姓闻曹兵将至,于路逃难者不可胜数。姚远等逆行北上,虽轻骑快马,亦不过日行几十里而已。

时汉末自黄巾之乱以来,诸候并起,争相攻伐,民不聊生,户口急剧减少。史载桓帝时全国人口为5648万,至三国末年,魏的人口是443万,蜀94万,吴230万,总计767万,仅为桓帝时的13%。战争对人的杀戮,真可谓无以复加,即便是现代的计划生育也不能达到这个水平。曹操《蒿里行》中曾有名句:“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是一点都不虚夸的。

而荆州百姓――特别是中原逃难来的百姓――对于诸候的杀戮,可以说是一点都不陌生,远有董卓的残暴,李、郭的劫掠,近有吕布的攻杀,曹操的屠城,让百姓一闻兵至,便会产生自杀的念头。虽然客观地说,曹兵在汉末诸候中还算是比较文明一点的,“割发代首”也确有其事,但城也没少屠、人也没少杀。况且干戈一起,士兵们杀红了眼、抢得了意,谁还管你是兵是民,割头就是了。所以百姓逃难并非仅仅是躲曹操,更重要的是躲“兵祸”。而百姓之所以愿随刘备南逃,一是因为刘备军纪确实很好,二也是因为刘备军多为当地的“子弟兵”,不会祸害家乡人。


姚远率领的这二百骁骑,作为刘备的亲军护卫,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与赵云所率三百“玄甲铁骑”并列主力,人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兵,有些还曾追随刘备转战中原多年,一些人还有爵禄在身。他们不仅忠心耿耿,而且作战经验丰富,是刘备心中的宝贝疙瘩,从不轻易使用。姚远深知这次急招骁骑返回,定是遇到了危难,因此于路人不解甲、马不卸鞍,急催行军。

谁知越是往北行,难民越多,越是难走,急得姚远等人恨不得胁生双翼,飞将过去。

这日,看看行至当阳附近,一股难民蜂拥而至,其中有中箭着伤者,有扑伏倒地者,姚远知道,可能有曹军追到了,急率队纵上路旁一座小山,令魏延列队准备迎敌。

远远见一队轻骑沿山路追至,士兵们于路只顾抢劫,已毫无阵形可言。中军竖起一面大旗,上书一斗大的“沙”字。

姚远道:“文长观此军有多少人马?主将何人?”

魏延粗略估摸了一下,道:“约有千人。主将却不认得。然此军懈怠,毫无防备,吾意可以击之。”

薜丰在旁道:“此人为曹仁手下部将,姓沙,名仁,是员猛将,我在新野时曾与之交过手。”

姚远道:“其军若何?”

薜丰道:“彼有战力,在曹仁军中亦为主力。”

姚远挥手令全军退至山上一片树林中,与魏、薜二人商议道:“曹军进至当阳,吾料主公就在左近,骁骑亲军为主公护军,负有重任,倘有差池,如何向主公交待?然如不出击,敌军当道,杀戮百姓,避之恐亦不可。”

魏延道:“亲军战力无虞,以二百敌千数之敌,亦可一战,况兄弟们求战心切,吾意可以一战,否则士气易坠。”

薜丰也道:“沙仁虽猛,亦曾败于我手下。一千轻骑如无后继,战之无伤。”

姚远权衡再三,下令道:“着将士们整装束甲,勿得喧哗,待曹军过半,文长即率百骑自树林中杀出,将其拦腰截断,回马截杀其尾,吾率其余百骑,与汝合击其后部,创之即走,切不可恋战。”

魏、薜二人闻言齐声道:“不可!”

见姚远愕然,魏延道:“德兴文官,且从未经战阵,运筹帷幄乃汝所长,冲锋陷阵乃吾等武人天职,只居后观战押阵即可。”

姚远正要争执,薜丰忙道:“魏将军所言极是,后军交由末将带领,必无所误!”

于是二人留善战骁骑十人围护姚远,分兵两路,见曹军过半,中军行至树林边,魏延呐喊一声,冲下山来。临别,叮嘱十人道:“好好保护夏大人,护定军旗,勿得有误!”

姚远立于山冈之上,但见魏延挥舞大砍刀,率百骑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向曹军,冲着“沙”字大旗就砍杀了过去,当面一员校官还没看清面目,即被魏延一刀砍为两段,顿时血雾腾起足有三尺多高。魏延速度不减,眨眼间冲到沙仁跟前,猛地将身后仰,全身平躺在马鞍之上,看沙仁的大斧带着冷风“噌”地一声从鼻尖掠过。右手大砍刀已同时挥动,借马势深深镶入沙仁胸中,带动的那匹栗色儿马“扑通”一声倒在地下,眼见得活不了了。原来沙仁虽是轻骑统领,却身披重铠,魏延的大砍刀虽重,却也只能砍透铠甲,砍进沙仁的胸口,人是杀死了,大砍刀也无法拔出,失去了一般兵器。

刘备这帮亲兵,久未征战,蓄锐日久,至此耀武扬威,所向披靡。趁曹军慌乱,直杀入阵中,枪挑刀劈,如砍瓜切菜一般,顿时将他们冲为两截。回转马头,就来包抄后路,魏延拣了一杆铁枪,掂掂分量,大喝一声,杀入阵中。薜丰那边,也率队从山头上冲了下来,立时就将曹军后部包围在一起。

毕竟是正规军,训练有素,经过这两番冲杀,曹军渐渐清醒了过来,迅速聚拢,摆开阵势,沉着迎战。然主将被杀,军旗已倒,不见令旗挥动,不闻军令发出,也只能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且山路狭窄,兵力无法展开,前军冲击多次,亦不能救出后军。

沙仁参军时随前部行军,见主将阵亡,忙令诸军听自己指挥,阵形整顿完毕,抬头发现山头上竖着一面战旗,上书“姚”字,知道这是敌军主将,又见守护兵少,心知若能擒得主将,形势必然逆转,遂招呼前军,一拥而上,欲来山头斩将夺旗。

姚远此时正在山头观战,见绵延一里多长的山道上,两军如蟒蛇般互相绞杀,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心想古代的战争真是残酷啊,刀刀见肉、枪枪见血,肢体分裂、血肉模糊,这战场真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正沉思间,忽听喊杀声四起,曹军已围上了山头。

山下的魏、薜二人也看到了山头情况的危急,想分兵上山,两军已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分出兵来;不分兵上山,若主将被擒,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心里各自暗暗后悔,不该这么轻易出战。心里着急,手上放慢,就影响了冲击的速度。被围曹军渐有突围之势。

姚远在山上看到渐渐围上来的曹军也是暗暗着急。见十名军士围护自己想往山后面退,立刻勒住缰绳,低声下令道:“听我口令,向着魏、薜二位将军的方向,一起杀下山去,保持好队形,不要分散。”

姚远拚尽全力,大喝一声“杀……”,率队直冲曹军杀了过去,十人紧紧围住他,丝毫也不敢放松。姚远知道,按照惯常思维,遇到几十倍于已的敌军,最明智的反应是掉头就跑,但作为主将,他若跑了,军心势必瓦解,即便自己侥幸逃掉,若全军覆灭,主将也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刚才观战多时,他对亲军的战斗力多少也有了信心,已方虽只十骑,乘敌不备,冲过去与大队汇合也不是不可能的。

姚远自知自己无法作战,所以连腰刀也没有拔出来,恐一不小心伤了自己人,只是双手抱住马的脖子,全身紧贴马背。耳边只听得铁器相撞发出的“噌噌”声、刀劈入肉体发出沉闷的“扑呲”声、身体被钝器撞击发出的“嘭嘭”声,眼前只见马腿如树林般密,人体从马身上如下饺子般的纷纷落地,偶有一般不知什么兵器“扔”的一声划过自己头顶,又被护持的亲军架了出去,忽然一只明晃晃、滴着血的枪尖冲着自己就刺了过来,吓得他一闭眼,心想这下完了,小命丢这儿了,只听“扑”的一声,一声闷哼,接着是人体落地的声音,他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在右侧守护的亲军替自己挡了这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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