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序章 第八章 反第一次围剿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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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支队”此时正在曹集以南的贺堡休整。

贺堡是个翠岭山脚下的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20户人家。由于地理位置过于偏僻,村民都以种地和放牧为生,大多数人家都很贫困,这点从房子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贺堡没有张家集或曹集那样气派的整齐的石头砌成的房子,村里都是土坯房,低矮、破败。山村养不活400号精壮的汉子,“龙支队”的给养不仅不能取自贺堡,相反,“龙支队”还得补贴这些贫穷的山民们,正因为如此,淳朴、厚道的贺堡村民把这支队伍当成了自己的子弟,“龙支队”的许多士兵都在贺堡村里住过,认识并且能够叫得出男性村民的名字。

之所以选择贺堡,主要原因是贺堡是从北面进入水龙峪的唯一通路,而“龙支队”库存的弹药给养都存在水龙峪的山洞里。守住贺堡,水龙峪就安如磐石。

齐宗敌人大规模出兵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粗建的情报网传到了龙行健耳朵里,龙行健与支队干部们商量应对之策却出现了较大分歧。以齐平副支队长为首的一派认为支队应当离开这片活动了很久的区域,向西活动,慢慢接近战线,伺机返回国内。龙行健为首的一派却认为此地的几十个村庄都帮助支援过支队,尽管只有3个月,但乡亲们信赖“龙支队”,只要“龙支队”需要,村民们简直是倾其所有。如今敌人紧逼我们,我们一枪不放就离开这里,让这些淳朴的村民如何想?所以龙行健建议依托这里很好的地形和人心,打几仗再走,那样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两种意见争执了很久,没有取得一致意见。但撒出去的侦察员却将日益严重的敌情不断报了回来,西边的肖村等几个村庄公路都被兰斯军封锁,东边大约一个大队的兰斯军正沿着公路向曹集进发,再有一天就占领曹集了。而且。东边的几个村子都驻扎了数量不详的军队。部队行动的方向似乎只剩下南北两个方向,向南进入山区,向北则越过119号公路,进入张家集一带。龙行健将头埋在地图上,这份十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是齐平带来的,成了龙行健的宝贝。

“军情紧急,不能再犹豫了,下决心吧。”周峰心急如焚。

“是啊,支队长,你拍板吧。”钱骁勇道。

龙行健从地图上抬起头来,“我说说我的想法。这场针对我们的清剿对于我们有两个不能逾越的红线。第一,部队不能严重受损,第二,我们不能被挤出这片区域。第一条不用说了。为什么我们不能离开这片区域呢?这要从敌人那边分析。”龙行健此时有一种众人没有见过的成熟,“大家想想看,为什么敌人要出动几千人马对付我们这支小部队呢?真的是因为齐宗行动吗?我认为主要原因不在一次侥幸得手的行动,而在于我们所处的位置,在于我们对119号公路的威胁,如果我们没有那一系列119号公路上的战斗,敌人甚至会让我们蹲在这儿。不进行战斗的军人和平民有什么区别?”他看大家似懂非懂,“我对这场战斗有更具体的目标,那就是,一,打退敌人的进攻,二,发展壮大自己。所以,我们可以考虑的方向有两个。一是向北,二是向东。大家说说看,哪一个更好呢?”

齐平低头看地图,杨江一指东面,“向东好。”

“为什么?”钱骁勇问。

“敌人怕我们向东。”杨江说到。

“对头!”龙行健高兴地说,“敌人在北面没有动静更说明北面的危险,那里交通便捷,我们的腿怎么能跑过汽车?”龙行健指着地图上曹集东面至齐宗城的一大片区域,这里我们活动少,敌人可能会判断我们不会向东,而且这里有敌人的仓库,兵站、各种军用设施,有利于我们补充自己。我决定,支队主力向东!”

肖月清提醒,“龙队长,敌人在东面是有重兵的,搞不好,会陷于敌人的夹击中。”

“是的。我对此不怀疑。但是,如果一支没有顾虑的小部队展开活动,敌人很快就陷入顾此失彼的窘境中。我们就是要逼近齐宗,大肆捣乱,抢劫焚烧敌人的军用物资,迫使敌人将撒开的网收缩,那时我们择其一路,或伏击,或袭击,尽量歼灭敌人,补充我们的枪弹消耗,我想,敌人携带的辎重肯定多于我们,他们又不能就地补充,看起来他有几千人,东西南北四面一分,每面就是几百人了,他没有多大优势!”

大家被支队长说得兴奋起来。

“好,我宣布命令。”中队长们,包括齐平都肃立听令。

“今天白天休息,每人准备3天的干粮。带足子弹手榴弹,晚上行动。一、1中队为前锋,3中队为后应。悄悄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尽量不惊动敌人。今天下午,派遣精干的、有战斗经验的侦察兵向东侦察,周峰亲自带队。2中队的1排由支队部直接指挥,跟随3中队行动。二、2中队的其他官兵由杨江中队长指挥留在曹集活动。你们的任务是先伪装支队主力,大张旗鼓地活动,迷惑敌人,在敌人发现支队东进后必然跟着东返,那时你们就敲他们的尾巴,让他不能安心东返。杨连长,你们首先要保护自己,在第一阶段,具体的讲是2天2夜,不要主动进攻敌人,而是要和敌人捉迷藏。敌人找不到你们就是胜利。三、肖上校带伤员、病员和两个女的藏在山洞里,不要暴露,敌人没有人指引,绝对找不到那个地方。这儿知道山洞的村民都绝对向着我们,你就放心吧。电台也跟肖上校行动。今晚,向司令部报告我们的行动,然后就关闭电台。”龙行健一口气下达了命令。众人立正,敬礼,各自准备去了。

苏洁找到龙行健,“支队长,我要跟大家一起行动。我是医护兵,有权力跟随部队行动。你这样安排是看不起我,嫌我给你添麻烦。”

龙行健说,“苏医生,我是考虑这回比较紧张,而且------洞里的伤员需要你。”

苏洁打断了他的话,“从界口突围比这紧张吧?在齐宗比这紧张吧?我给大家添乱了吗?再说,田小姐学过护理,她可以替代我的位置。”

龙行健摇头。苏洁一笑,“那我就跟你走。”龙行健只好点头答应了。

大家分头准备晚上的行动,一部分准备隐蔽到山洞的人首先走,然后部队将离开贺堡。龙行健认为,部队越远离贺堡,山洞反而越安全。

下达命令后到出发前的时间里,龙行健一直坐在石头上凝视着地图,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战斗,他将自己思考所有计划讲出来后,反而产生一种怀疑,真的能取得胜利吗?他很想有个人帮帮他,但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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