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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样两年兵

1

2005年12月11号,登上火车的来到军营的日子。还记的女朋友也来送行。火车就要开了,我们坐在人流较少的一边,离别总是那么的伤感。她知道我这一去就是两年,哭泣着,泪水打湿了脸颊,两个人无语静静的拥抱在了一起。

最后我们还是在泪水中分别,她试着让我留下,我没有同意,我决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登上火车,最后跟她挥别,告诉她一定要等我回来,两年后一定要到这里再等我回来。

火车缓缓的驶离站台,我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我没有那么高尚,参军去部队只是我当初冲动的想法。原因是年近五旬的父亲和母亲离婚了!母亲毅然的抛下我,独自一人去了澳洲。父亲和那该死的女人结了婚,并居住在我原本依恋的家!

正好部队到学校招兵,我去报了名,并顺利的参了军。我的初衷只想出去闯荡一下,不想再呆在那个失去温暖的家。去遥远的地方,去体会另一种生活。临走前的晚上,我和这该死的女人之间还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我扇了她几个耳光,拿起行李去住了酒店!

漫长的路程在时间和车轮滚滚中消失,在火车上,只有我们只有硬座,车厢里全是和自己一样的入伍的新兵,满满的几节车厢。他们都很兴奋,只有我的心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夜里我到别的车厢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在哪里我可以躺会儿,就这样熬过了一夜。

2

第二天一早,到站了,我们改成坐汽车,去了一个非常非常偏僻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到过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们想商品一样,在倒来倒去、左挑又挑后,被分到了新兵一营一连。我们被带到一个房间,等待分到各个班。我闲的无聊,就把手交叉往胸口一放,左瞧右看。

“那个新兵蛋子,把你手放下来”一个肩膀上抗着黄牌牌的干部指着我叫道。

我只好乖乖的把手放下,顺势把手放进了口袋。

“那个新兵蛋子把手掏出来,不许把手放进口袋。”又是那个干部,他好像盯上我似的的,又好像看我不爽故意找我叉!

我无奈,只好把手从口袋里抽出。又习惯的把手背了起来。

“那个新兵蛋子,你能不能把手放好啊!把手自然的放下来,中指对着裤缝!知道吗!”

我的妈呀!又是那个干部。我晕!

过了会我被分到了二班,身上被翻了个便,俗称点验,看看有没有“私货”(烟、零食、小吃、手机MP3之类)部队生活从那刻开始。

碰到个有军衔的管叫班长,黄牌的可得叫出职务再加个好字。噢忘记了介绍了我们是个特种部队,空降兵XX军。名字可是响当当的!听说在XX战场上狠扫过USA那帮二球。

班长是个矮个,黑黑的,有点怕事,不像我这样什么都敢做。我最佩服的就是他的枪法和那个“跑不死”的外号。我想我一定能练就像他那样的枪技,至于那“跑不死”的绰号我可不喜欢。的在班里,我是最不适应的一个,主要是我的内务,我的被子,我是怎么也叠不好,好几次差点被丢进厕所的粪坑,当然在地板上捡被子是经常的事。直到班长也对我失去信心,对我不管不问。班里的兄弟都是烟枪,除了本人以外,我什么都好,唯独烟没有学会,可以说是一大遗憾。他们都是一门心思想着今天怎么去弄根烟来抽。其实我们的新兵连过得是两年兵役里最舒服的。忘记说了,本人可是跆拳道黑带七断!身体协调性比较好。由于在训练上不下功夫也能和他们的成绩一样,所以我经常得到了兄弟们都羡慕的美差!去帮厨。就这样我们走过了一个难忘的新兵连,直到离开部队时,还在回味新兵连的故事。什么都是第一次。第一次摸枪,第一次打靶,第一次跳伞。在这期间我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写一封信,而女朋友又不知何故一直联系不上。直到新兵连的最后一夜我才收到她的来信!当时我简直高兴急了,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可是看完之后我却欲哭无泪!原来她当时已经意外的有了我的孩子,在这个社会,这并不算什么!何况我们就快大学毕业了!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她并没有告诉我真相。而是想自己一人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到时候给我一个惊喜。可是这件事情被她家里人知道,小生命就此结束。原因是我去当兵了,她一个人不能抵挡来自家庭的压力。就这样孩子没了,她也选择了离开,去了遥远加拿大!临走时给我来这封告别信,并希望这段感情就此结束。

此刻我真想回去看看,可是我不能。部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谁也没有告诉,只是一个人承受这意外的打击。一切都是我的错,假如我没有来当兵,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也不用为我受如此罪过!可是这一切都在不该发生的时候发生了。或许这就叫做冲动的惩罚,只是来的太强烈了点。电话打到她家去,是她家的保姆接的电话,从保姆口中知道她已经离开好几天了,走的很急,签证一下来就走的!我想从她口中再套点东西出来,电话被对方挂了!我一点补救的办法也没有。即使有她电话和地址也不可能联系上她(军线打国际长途和发国际信件都是徒劳)

只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发呆,失眠了一夜。

3

2006年的05月我们历时6个月的新兵连结束,我到了A团二连二班。真正的军营生活从那刻开始。天还没亮,就要把内务整理好,紧接着是个5公里。上午基本上是伞降训练。临近中午时不管天气多么的热,一个紧急集合。带上自己的装备,又是个5公里。下午基本上是战术和搏击训练,这门我倒不怕,对于我这个跆拳道黑带七段来说我要学的是如何去坚强。傍晚又是个5公里。一天下来就有十五公里的路程要跑。这是除休息日和雨天的必修课!

在二连,原本我是大家公认的文书接班人,最后被指导员的老乡以两条烟的代价给顶替。在训练上我是全连公认的尖子,主要表现在搏击方面。是靠打出来的!得到班长的青睐。当然,当新兵的我太耀眼,这也为我的另一次导致我颓废的遭遇埋下了伏笔。

在某天的晚熄灯后,我光着膀子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哼着小调,回到床上刚躺下,一个枕头普头盖脸的朝我砸来,一个上等兵把我狠狠的揍了一顿!我没有还手,并不是我打不过他!任凭拳头的砸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是个新兵。部队的规矩就是这样,因为地位的低下,所有没有人认为那是对或错。总之你不能去反抗。最后在班长的训导下那个人才住手。那一夜,我不知道怎么睡去的。第二天什么都要继续,还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对于这件事,我现在还耿耿于怀。二十多岁的人,被人无缘故的情况下,被人K一顿,还不能还手,自尊心何在。

自从这事之后,对于连队我再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每天枯燥的训练,还有那大鸟轰隆的声音。我再也打不起激情,只想离开哪里,离开那个地方。

想找个好听众,倾诉这一潭的苦水。那样也许会变的好一些,可是听众在那呢。连队根本不会理会一个新兵的感受。我开始颓废,第一年剩下的日子就在无声中度过,年底我连一个优秀士兵都没有拿到。我想给新兵时候的班长打个电话,但一直联系不上。

某天老贺的电话让我高兴不已,老贺是我新兵连的战友,山西人,可那从那也看不出他是山西的那味道,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新兵连的时候我们关系最铁,当时我们睡在隔壁铺,我们每天晚上都在瞎侃到深夜。新兵连过半的时候,他被派到外面去学习。原本是我去的,去学习的前提是要留下改选士官。我只想当完两年后走人,没有那个意愿所有我没去。

两个人相互的大倒苦水,结果发现各自的遭遇都差不多,而现在的他已经混进炊事班了。对于我们这些新兵来说炊事班无疑是块没有纷争的宝地。当晚我就找了指导员,指导员考虑再三才同意。

炊事班的日子可真是自在,每天把该干的干了可以偷溜到那去吓混,附近的山坡、村镇都被我逛便了,成天无所事事。司务长是个酒鬼,天天叫我们喝酒。当然前提是我们得抄好几个小菜。一般我们都是不喝连队的酒,喝着自己买的白干,因为有个也是来自山西的酒鬼。就是白酒提供者。部队是不让喝白酒的,我们都是藏着喝,被连干部发现了好几次。但是我们这些后进兵们根本不当一回事,大不了背个处分,天也踏不下来!

就这样在无声息中虚度了好几个月。

4

2006年年底的某天下午,我还在炊事班切菜。只见外面忽然来了好几部车,我们几个吓坏了。那可是1号车,X长坐的。我们以为是来检查的,赶忙打扫卫生。连长带队出操训练去了,指导员报告,声音特别洪亮。我们都躲在炊事班不敢出来,因为被领导逮到问个什么应知应会回答不上来可就麻烦了,你在连队表现的再熊也不能在领导面前丢脸啊!

没一会,指导员叫我名字,我急了,以为又是领导要找个人聊聊天、问问情况什么的!心想指导员怎么又什么好事就想到我啊!

我忙答到,忙整理着装的跑了出去!这会可见到大领导了--我的父亲!

一年了,我没有给他打个电话,他倒惦记起我来了,陪同的可是一个抗着将星的X长。我朝领导敬了个几个月来我最标准的军礼。我不知道父亲是从哪里认识这么大的领导!

指导员站在我身后,怎么样都不自在。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在炊事班里干活。按照部队的“传统”我这么有“背景”的是不该在炊事班里干活的!

嘻嘻笑笑之后我跟着父亲一起上了领导的车去了这个小城最好的酒店!这时我们团长早在哪里恭候了!

酒席上父亲没少吹嘘我这个儿子,不断的说我脑袋瓜好使。大学没有毕业就拿到英语6极证书。声明一下:本人母亲是个英语教授,我读书除了语文和英文之外,其他糟糕的要死,大学还是母亲从学校弄的指标!我除了好汽车和跆拳道之外就没事帮家里做饭。

当然这些前提是我有个很有¥的父亲。那些没有身世的人,也不用自卑,你也可以通过你的奋斗让你的孩子将来也认为你狠有¥!成为他今后奋斗的目标。

酒喝高了,父亲对着那X长说他因为我来当兵,有一大摊子没有人管,一年少赚几百万。。。。。

晚上,我没有回连队,连队也不敢过问我去了哪里。那个X长临时有事回去了,临走还叫团长打电话给我单位说我晚上不回去了,叫我好好陪下我父亲!我也不想那么就回去,父亲喝高了,酒席散了我开了房扶他去休息。看看时间都8点了!跟这些人一起吃饭真是够消磨时间的!我也开了间房,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

晚上9点30,按照惯例上床睡觉,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睡那么软床的缘故!我拉开窗帘,想欣赏一下小城的夜景! 要不是这次出来,在这个城市呆上个两年也看不到小城的夜景。酒店的对面有一家酒吧,弥虹灯招牌招牌特别显眼。勾引着我的前去,虽然部队有着鲜明的纪律,明令禁止不得涉足此类场所。但是此刻的我已经掉进了管理的真空,随心所欲。

我在酒店的商场里买了些衣服,我总不能穿着军装去酒吧。我选择了POLO,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休闲的服装。在这个城市里,酒店里的衣服就是奢华的象征!当然穿在身上也是身份的象征。

5

酒吧里还算热闹,比我想象的要好!我找了个不算太坏的地方坐下!要了瓶红酒,立马有舞女过来打招呼,对于这些我都不屑一顾。我一个人坐在那听着那DJ音乐!品着久违的威士忌酒香!这时一个女人从过道上劲直的走过来,并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这绝对不是个舞女。舞女的穿着都很露,衣服胡乱搭配,而且妆化的很浓!而眼前这位却有着女人那种成熟的味道,确切的说是个少妇。

头发烫了卷,染成了暗淡的黄色,身材很高挑、匀称,穿着也很讲究,是难见的ESPRIT休闲服,上下搭配的狠好。柔和的光调下让人有种强烈占有的欲望!

“帅哥,有没有火?”由于噪音很大,她凑到我耳边问我。声音有点粗,但一点也不影响我对她的好感!我闻到那浓重的酒味。

“对不起,我不抽烟”我很客气的回答她。

“没劲,出来混的居然不抽烟,呆子”她出言不逊!一改刚才的客气,一身的傲气。

我知道那是酒喝到位的特征.

“伙计,拿包双喜,淡的那种!再加个火。”我忙叫身边的服务生。

而身边的这位起身就要离开,我叫住她。

“别走啊!火马上就有,请你喝杯酒怎么样。”

她一点也不领情,头也不回的沿路走回,在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我一直看着她,她也留意到了这一点。

可能一个人喝酒没有意思,一会儿她又坐了过来。

“小子,大姐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这位自称大姐的女人这回倒自觉的拿起酒把空酒杯给满上了!看来她是这的常客了!

“是吗,说真的我是第一次来这。”我如实回答。

“你是这里人吗?”她问我。

“好像你也不是吧!”本地人有着比较重的口音所以我断定她也不是。

“聪明,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咯!这地方人声音很难听,说话总是很浑!像什么,鸭子的声音”她扑哧一下笑了,我发现自己一年多没有和异性交流,说话变得笨拙,失去了原有的幽默,可总算把话题打开了。

我们谈的很投机,从她口中得知她是来自西南边陲的云南,离外国只有一河之隔。她还是个少数民族的,

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了,我问她在这边做什么她却不肯说!

我也如实的说出了我的身份,骗她说我偷溜出来喝酒。她有点不相信。她还有意思的说她家族里好多人都是当兵出身的,她父亲就是个武装部长!

大约到了凌晨的1点左右,到了散场的时候。她起身离去,留下一句“我要回去了。”转身走了。

我有些失望,没有把对方的联系方式记录一下。我埋单,一个人走回酒店。在酒店的石狮旁我又看见了她,一个人在那边哦吐,我赶忙上前递上纸巾。她看了我一下,笑着接过纸巾。我扶她起来,她一把靠在我的肩膀!这让我有些吃惊。

良久,她问我怎么不回部队去,是不是在骗她。我说我看你需要我的帮助。美女需要我的帮助,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接下来她说了句很让我吃惊的话:“想不想和我一起过夜。”

我犹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去,我一把拉住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6

就这样我们住进了我开好的房间,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我不用开房,就直接进了房间。我骗她说我昨晚上做了个梦,梦中有个神仙叫我到这来开好房间,然后我会碰到位有缘人。。。。。。

就这样,我们缠绵了一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夜情。天亮的时候,生物钟自然的叫醒我。看着熟睡的她,甚是漂亮!我忍不住的轻吻她的额头。又怕惊醒她。

可笑的是,一个晚上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

我起床,去看了父亲,父亲已经起床。我们去餐厅吃早饭,顺便叫女服务把早餐送到我住的房间,并写了张纸条叫她先别走。

父亲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赶回去。拿了张信用卡给我,叫我买点东西,给连长和指导员,他过来的仓促,什么也没有买。然后就坐上的士离开。我把父亲的房间退了,看看时间才8点而已。这时我想到了点什么,哦该去买个手机了,这样就可以把她的电话记录下来,以后方便联系。还好小城市的店门都开的特别早,看中了那一款手机,立马买下,配上吉利的号码!回酒店的时候我经过花店,发现玫瑰那么的鲜艳。女人都喜欢不需要理由的玫瑰!所有买下一束,送给不知道走没走的她!

我走进房间时,被子已掀开,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嗨!我不禁有些失望!可是桌子上她的手机却还在,她去那了呢?

这时浴室里传来那么动听的水流声,她还没有走。这时她的电话响起,铃声是时下流行的一首歌叫《月亮之上》。我把电话给她送到浴室门口,也许此刻的她正享受着沐浴乳带来的清爽,完全不顾及外面的电话。我敲了敲门,说道:“你电话。”

“是不是想看我洗澡啊!用不着用电话来骗我!”里面的她正悠闲自在的回答!说实话,我还真想看看美女出浴图呢!是男人都那样,我也不用故作君子!

“切,我又不是没见过!”我故意调侃的回答。

门一下就开了,她身上只围了个浴巾走了出来!那画面真是让人喷血,虽然我前面也是有女朋友,但也未曾经历如此画面!

此时那电话铃音《月亮之上》早已结束,她接过她的电话,查看了一番,把她丢到一边。发现了我买回来的玫瑰,赶忙问我这是酒店送的吗!我说这可不是鸳鸯房间。我一把拥抱住正在享受玫瑰花香的她,两个人的嘴唇又交融在了一起释放出那激情的火花。。。。。。。

直到下午我们才分手,我才知道她的可怜身份。她叫刘琳,在这另一个城市的商场里上班,现在在这里“流浪”(其实在这管个小门市)今年27岁,整整比我大五岁。却没有结婚,原因是因为她是她老板的情人,老板为了她和老婆离了婚,老板为了和她在一起,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他老婆,马拉松式的离婚后,她正要准备要和那老板结婚,但是那老板却还有个年幼的儿子和年迈的父母一直在这里面搅和。使得婚期一拖再拖,为此她很无奈,来到我驻地的这个城市,成天以酒浇愁。我想一早打电话来的必是那所谓的老板无疑了!

面对刘琳的种种过去,我很惊讶,也很无奈,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却毁在了情感上面。

我买了些东西,还带了几瓶好酒回去给炊事班的酒鬼兄弟们好好滋润一下。大家往日里喝的都是些老白干和当地特有的土烧,烈的不得了。这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至于连长指导员之类的,我才管不着,我就是抠门,怎么着。到我离开二连那天我算了下只有我一人没有给他们送过礼之类的,看来我真是抠门死了!

我还是回到炊事班那悠闲的岗位,整天无所事事,领导对我的态度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连队晚点名也经常有我的名字,当然都是些表扬的话,指导员一直为当初没有给我个优秀士兵耿耿于怀。动不动就找我谈心,叫我考军校啦什么的。烦死了!

每到有空我就给刘琳发短信,虽然部队里面是不让用手机的,但是官兵们都偷着用,屡禁不止!连队就一部外线电话,你要打要排队,一百来好人,像我们这些新兵蛋子就更轮不上了。那些正处于热恋中的年轻士官,和对象一侃就是几个小时。每到自由时间,电话就没停过。

按规定连长指导员也不能使用手机啊!可是他们每天都拿着手机到处乱喊,生怕监听的特务不知道他是个共军干部呢!可是我们呢,只能躲在被窝里,小声和女朋友说些情话,有时候一个“我爱你”由于分贝较小要说上N遍,被战友听到就起哄了。被逮到就惨了,一个手机就这样被没收了,连队的保密柜里的手机可多了。

我同年兵里面数我第一个用起手机,我主要就是和刘琳发短信,每到深夜她都会给我打电话,我们都成为对方生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刘琳还是那样子,她好像有酒瘾,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时,我都能感觉到她是在说酒话,我三番五次劝她都无动于衷,酗酒好像成了她最大的爱好。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连队都在准备着,节日的气氛比较浓厚。这天我正在炒菜,接到刘琳的电话,她准备明天回那个所谓的“家”去过年,除了那她无处可去,毕竟大过年的。但在今晚她想和我在一起,这就要求我晚上得爬围墙偷溜进城去。可是要被逮到怎么办呢?我斟琢再三也无法下这个决心,到最后还是以抽签的方式来进行的。我抽到了所谓的“上上签”所以我决定夜里冒险会情人。我知道男人都这样,为了女人铤而走险,哪怕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然就不会有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盼着天黑,盼着熄灯,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十点一过我就开始行动。翻出营院围墙,走到事先藏好衣服的地方,到达我跟刘琳事先约定好的地点。躲在路旁的草丛中,生怕被机关出去查哨的车子给撞到了。没过一会,刘琳乘坐的出租车就来了。上了车,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刘琳不顾前面司机的后视镜,把我抱得紧紧的,不断的吻我的唇。。。。。

车子很快就到了市区,刘琳事先开好了房间,又买了很多的酒,还好我也是“酒精沙场”的人了。酒足之后,我们在里面尽情的疯狂。一晚上我都不敢入眠,因为我怕酒一喝睡觉会睡得很死,导致手机闹铃响了也听不见。刘琳很困,但她还是坚持的陪我聊天。

到四点的时候,我起床穿衣服,准备要走。

我在穿衣服,刘琳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我故意挑逗的对她说。她没有回答,还是那样深情的看着我。我穿好衣服,走过去吻她的额头,就当是临走的吻别,然后起身叹口气的说我走了。

刘琳光着身子一把爬起来,从背后紧紧的把我抱住,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我意识到我应该回去了!转过身去,对她说:“宝贝,别这样,我该回去了。”还好房间里的有暖气,要不非把她冻感冒不可。

我盘起她的头发,看着她的脸,湿润的眼眶和两道明显的泪痕,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刘琳这时候的表现就像个小孩子,人性懦弱的一面就表现在她深爱的男人面前。

我好不容易才把刘琳哄回去,迅速的离开酒店,打部车,向军营飞奔而去。在离营房前的小山坡下,我下了车,找到事先藏好的军装换上,藏好便服,以便第二天来取。快步的回到连队,看看一切正常。给刘琳发了条短信,算是报个平安吧。由于酒精还在起作用,我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我起床,一切正常,我紧绷的心算是放下了。

刘琳回到了所谓的“家”,电话一直处以关机状态,我明白这里面的原委。刘琳还不想和那个“他”捅破这层纸。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第三者还是什么呢!我不愿意去想!

而在之间我也没有和刘琳承诺过什么,刘琳也不像个小年轻,喜欢那虚伪的语言。我不知道这份感情还能维持多久,但现在正处以热恋期。

我不断的给刘琳发短信,希望她一开机就能感受到我的想念之情。整个春节我都是在等待中度过,我时常会想象和刘琳的路会走向何方呢!和她结婚,我还要去找我以前的女朋友,毕竟她对于我来说牺牲的更多。

情人、小密、还是什么呢?我无法的到答案。

大年初五的下午,我接到了期待已久的来电。刘琳又过来了,她在这边的门市根本还没有开业。

她要我晚上出去陪她,我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计划依旧,晚上还是她来接我,我依旧在路边的草丛中等待。可是这回这出租车却径直的开到了我的营院门口,我赶忙给刘琳挂电话。车子才得以掉头回来,我听见了几声狗叫,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色胆包天的我还是上了那辆车。因为我知道今晚我们连长指导员都不在,剩下的排长简直就是小屁孩。个个虽然本科毕业,一副书生的酸味,哪像个共和国军官。

到了街上,我们快乐的在街上走着。心情的放松使得我们在大街上放肆起来,拥抱、亲吻、追逐,俨然一副小情侣在大街上打闹。

我们正愉快的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帮不友善的人,大约七八个站在路中间。可能是看见我们俩在这打闹看的不爽还是怎么着的,就过来找叉。

他们先是挡住了我的去路,几个小屁孩还学黑社会了,然后把我们围在中间。刘琳有些害怕,躲在我身后,紧紧的扯着我的衣服。这种架势见多了,所谓见多见多不怪。我一点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睛里。

“你们想干什么,找叉是不是!”我学着一口的东北话。

“没干什么,就是大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带头的那个高个说话了。

“痞子,找叉是不是!大哥这里有的是钱,有种就过来拿!”我话还没有说完,飞起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其下怀。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帮乌合之众被我收拾的全在地上苦爹喊娘。他们也不看看碰到谁了,跆拳道黑带七段的高手,再加上我们特种兵部队的锻炼。这种小型的格斗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收拾完这帮小屁孩,远处110的号角已经吹响,真难为警察叔叔过春节还不得安宁。我牵上刘琳的手飞奔而逃。要是被警察叔叔逮到,我可就惨咯!我要不是偷溜出来,绝对把这些满地找牙得小混混送派出所不可,说不定还见报,我们领导一高兴给我立个功什么得。

我们还是在老地方-刘琳开好的间房,因为刚才得遭遇,两个人很开心的喝了很多酒,直到最后两个人都不信人事。

快天亮的时候,我尿急醒了,朦胧中清醒过来。完了6:10分,我急了,忙穿上衣服,刘琳却还没有醒,我连袜子都没有穿就下了楼。打了部车,火速的朝连队开去。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紧张的神经控制血液的加速。心想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我依旧在离营房不远的地方下了车,掏出张50的给司机,没找钱的就往连队跑。

换好衣服,回到连队已经有人起床了,我看了一下,正好6:30好在这几天休息,部队推迟到七点才起床。我忐忑不安的回到炊事班宿舍,他们都刚起床做饭早饭呢。我说我上厕所去了,他们也没有怎么怀疑。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由于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我的胆子越来越大。请假外出,由于是炊事班的,当天又不值班,连队优先安排。我又溜达的进了城。进城后又找个理由和负责人分开,一个人单溜的跑到酒店。

一进房间,就闻到浓重的酒酸味,刘琳还躺在床上,整个房间不堪入目,到处都是哦吐物。

我赶忙叫醒刘琳,她一看,还以为是我得杰作,还说我怎么不回去,要让领导知道可就坏事了。我解释一番,她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

赶忙洗脸离开那里,连房间都没退就走了。幸好在这里住多了,熟客没有交押金。要不又浪费¥

出来后,我们又去小旅馆开了家终点房,大白天的我可不能带着刘琳在街道上吓逛,小城市街道那么少,一不小心碰到熟人或者连队的人就不好办了。

两个人接着睡了个上午,由于我只有可怜的半天假,只好回去。刘琳舍不得我走,我又很无奈,因为我必须要回去。最后我提议两个人一起“进山”(我们部队在山里面)刘琳高兴的答应了。28岁的人了,一点也不想。像个小女孩那样,疯了!

我把她安排到离我们连队很近的小山头上,这边可以看到我们的操场,连队里有什么动向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而却还在哨音范围。只要连队有人叫我,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保证自己的在位。

我先把刘琳安顿在那杂草从中,回去正赶上午饭时间,在伙房里帮忙了半天,才溜出来。其实我的主要目的就是观察每个人对我的脸色,看看昨晚的事有没有暴露。由于是节日,大家都比较开心,有说有笑的。这帮鬼精的人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让我看出任何问题。可能是我自己多虑了,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找了张旧床单,一个人来到后山。铺好就和刘琳躺在上面,现在是春节,连队的活动比较多,所有没有人会到这来,更不会在意我的消失。

我和刘琳呆在那谈天说地,情人之间总是有很多的废话可言!往往一件事情可以说上好几遍,都不觉的烦,要是和其他人呢?话说三遍淡如水啊!

中间我时不时的回到连队,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真的很能体会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陶醉和刘琳的拥抱与甜言蜜语之中。

晚点名,熄灯,我都回去参加。十点的时候,我就按照事先的计划,裹着大衣来到后山。这回我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一酒鬼说我在隔壁连队赌钱,有事打我电话。当然这就是一瓶白酒搞定的事情。

晚上熄灯后的连队很热闹,干什么的都有,由于是节日,所以领导们也没太在意思。

我和刘琳紧紧的窝在大衣里,初春的夜晚还是那么的冷。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不断的亲吻。

没过多久,我发现连队好几好人一起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在山下坐上了事先叫好的出租车,不用说夜知道进城去干坏事了!

看来这夜路也不是我一人走的最多啊!心里顿觉得平衡了许多。

该死的天气越来越冷,刘琳打了个喷嚏。我意识到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不然明天我们两都进医院不可!

我让她回去,她却死活不肯,非要和我呆在一起。我好说逮说才把她说服,当然,我不可能再陪她出去了。昨天的事还提心吊胆呢!再说常在堤边走,怎能不湿鞋呢!

送走了刘琳,我才回到铺上睡觉。收到刘琳平安到达的短信后,我就美美的睡着了。这一觉睡的真舒服,直到第二天天大亮。

刘琳第二天就回去了,因为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出差到外地谈生意去了,家里没人。我们还是保持着密切的连续,短信在不段的传递两个人的情感。

7

节日讲评会上,连长说了很多,我只记得那一段也是我最紧张的那段。

连长拍了下桌子,大声的说道:“有人乘过年这段时间,晚上偷跑上街去,去干什么呢?我想无非就是去干坏事,夜里偷跑,早上6点多溜回来。”连长说话的语气很严厉。而我正在对号入做坐,还要故意表现出那种无所谓的脸色,其实心里紧张急了。连长接着说:“我现在已经知道是谁了,我希望这个人散会后来找我。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一回事!”连长的嗓门又提高了不少。接着他又讲了一大堆,我一点也没有听进去,我在考虑要不要投案自首!还有就是谁发现了我的行踪,而告的密!顺遍看看连长的目光,看看从他的目光里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没有去找连长。我觉的他只是知道有人趁春节管理上的松懈而钻空子,具体到那个人,他可能并不清楚。所以我没有去投案。

这件事情我告诉了在另外一个城市的刘琳,她很是为我担心。不过我这人又有个好处就是再大的事在我眼睛里也会变得很渺小。一副无所谓的感觉,再说即使知道是我他们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只是我在乎连队其他战友的看法而已。但是我觉的这地方我不能在呆下去了,换个环境是个狠不错的选择!我想找个理由,让父亲帮我换个单位。

十五一过,连队就来了个突击大点验,连队基本上有手机的用户都未能幸免,包括本人在内。没有了手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漫长的时间和对刘琳的思念。

军特种大队要来我们团挑选优秀人才的消息在连队里传开了,我们连队的战士和当官的都很踊跃参与。特种大队是我们空降特种中的特种,干部进去磨练一番再回到普通连队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战士就不用说了,混进去套改士官之类的就不在话下。

我也报了名,但我的初衷就是能借此机会调离这个自认为是非之地的地方。

由于好久没有摸枪和伞训了,我想我的被挑走的可能性不大。炊事班的战友们都认为我是自讨苦吃,我还有一年就要退伍了,炊事班的活又轻松,比什么都强。再说了,我在部队也没有什么追求。正好局域网里正在热播那部电视剧《士兵突击》,他们还以为我中邪了,想当许三多呢!

谁知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考核总共四关,每一轮都要在优秀以上才能晋局下一关。四关分别是:体能,射击,伞训和自由搏击。

体能课我顺利过关,射击课我打了98环也还不癞!伞训我得分比较可怜,由于很久没有参加跳伞了,很多动作不规范。可最后的搏击课没有通知我去,我知道我被淘汰了,但不服的我照样去参加。比赛还没有开始,我就想到了一种最粗鲁的方法,可以把一切都搞定。

我走到特种大队带队选拔的干部那里,直接的跟他说我要向他挑战。如果输了,我就安分的回连队,如果我赢了,那么他们就要破格的录取我。那干部很乐意的接受了我的提议。

他们都以为我要为我的鲁莽付出代价,但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特种大队选派了一名全身黑的像炭样的矮个子出来和我单挑,这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一件紧崩的迷彩背心可以看清楚发达的肌肉,个子矮但显的灵活。看来不太好对付啊!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格斗的准备。

在外人看来我这次肯定死的很惨。

比赛开始,他一把冲过来,想把我一把抱住我再侧摔下去,我身子一闪,给他来了个交叉侧踹!他由于重心没有把握好,再加我一脚摔了下去,我立马上前按住并锁住其咽喉,来了个一招制敌。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将其制服,简直让在大家大跌眼镜。

就这样我轻松关,如愿以偿的跨入了特种大队的大门。

临走前的一晚上,我拿回了手机。马上和刘琳联系,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很为我高兴。我说我很想见她,于是她立马的叫我还是在老地方等。这时我还不知道她现在还在100公里以外的另一座城市。

我收拾好东西,炊事班还为我抄了几个小菜,当作送行。离开了炊事班,就再也没有那么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8

晚间十点,我找了个借口,说得跟团长告个别,得去他家坐坐。这样一来,连队来查铺也不用怕。因为连长指导员再怎么也不可能打电话问团长去啊!再说他们也知道我是个有背景的人,和这些领导有来往很正常。而且部队里都有深夜去找领导的习惯,你要是大白天提两茅台去领导家,别人会怎么看你。说实话,我就跟团长吃过次饭,打那以后,谁也不认识谁,老死不相往来。

接到电话,按照事先计划路线来到了老地方,刘琳已经在那等好了。上了车,许久不见,真是激动极了。车子刚走不久,就被拦截了下来,我一看是纠察,立马趴下,心想这回真的完了。还好刘琳聪明,对着正走过来的纠察说了句“干嘛!”

那纠察一听是女的的声音,就没在意了,正好后面又来了辆出租,也就没有再朝我们的车走过来,示意我们的车子过去。

真是心都提到嗓门上了。

后面我才知道,这次刘琳为见我一面,从100公里外打车过来的。和刘琳缠绵到了半夜,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回去。我不知道这是和

刘琳最后一次见面。

这次和刘琳谈论的比较深入,主要是关于婚姻情感上的问题。当时我都很保守的回答她的问题,但我浪子的性情早在她面前展现的所剩无几。她意识到了和我不会有什么结果,等到我退伍回家,我们顶多还是情人关系,而她想要的是我不能给她的:名份、婚姻还要家庭。

这次以后我去了特种大队,哪里的训练是艰苦的,比在A团的任何一个岗位还要累,我们要求从400M的高空伞降。而在A团这一标准是800M,对于800M高空跳伞,那都是自行开伞。也就意味先自由落体,然后在适当的高度自行开伞。一旦伞在自己手上没有打开,就成了全程自由落体。我亲眼睛看见过一个家伙的伞没有打开,落到地上时的情景惨不忍睹。没有办法,伞兵有很大一部份都是在空中被当作活靶击毙的,所以就要求伞兵以最快的速度着地。

训练是残酷的,训练间隙我还是不停的和刘琳联系,但是我感觉她的疏远,每次多谈一会她就会激动的哭出来。直到最后她的手机从关机再到停机,我失去了和她的联系。

没有了刘琳的日子,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想起跟她在一起的不足100小时。我受伤的时候,我很想听到那不算很优雅也可以说是促旷的声音。我还迷恋上了那首《月亮之上》和张信哲的那首《爱如潮水》希望她不要再在深夜里买醉!

训练结束我就会从宿舍的鞋里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每一个未接电话我都会打过去,明知道肯定是那些骗钱的和六合彩的电话,但还是不死心的回播过去,不放弃任何希望。

2007年05月我到特种大队三个月后,被选送到委内瑞拉的猎人学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这是我国第一次派遣一名士兵去国外接受培训。这引起了很多诽议,但毕竟我的英语6级证书和我的能力不是假的。我欣然接受这个挑战,因为这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登机前,我还试着播着那熟悉的号码,还是停机。

就这样我在国外开始了新的更加残酷的生活,关于这所学校的残酷介绍早就在《冲出亚马逊》领略过了。面对个头超过一米九和120公斤体重的教官来说我是何等的渺小。每天我最怕的就是碰到他了。每当训练结束,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个该死的教官就会在楼梯口等待着我的到来。然后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对我说:“林,你看对面山上的花多么漂亮,我想你该帮我去采些回来。快开饭了,要以最快的速度。”

要知道从营房到那个山头到那个山头至少有四公里,来回就是八公里,还是越野跑。无奈,谁叫自己是学员,而对方是教官呢!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个来回,有些时候我想躲也躲不过。那些在烂泥里摔跤,在雨夜长途越野奔袭,在烈日炎炎的沙地里跳跃做最快的出枪速度训练,在海滩上做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的俯卧撑都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皮肤从当初到特种大队时的白色到现在的古铜色。

为期三个月的特别训练过的很快,临近结束时,那个该死的教官也不再叫我帮他去对面山头采花了,而我也练就了新兵连班长那样的“跑不死”。最后的考核,我在这批学员中成绩第一,我知道这都是那该死教官的“特别关照”。

毕业典礼上,那该死的教官给我授予了“勇士”、“友谊”、“优秀学员”三枚勋章。

回到宿舍习惯性地从鞋里掏出手机,发现电话里的一条未接电话信息,那是从那个熟悉的城市打来的,我知道肯定是她,管不了国际长途加漫游了,立马回播过去。遗憾的是那是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的人早已经走远,我知道一定是她,这就肯定她还会再和我联系的,我心里总算有了点阳光。

9

回到部队的时候,大队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演习还没有归建。

我一个人在连队一点事情都没有,任务就是看守营房。吃饭要到军机关食堂去搭伙,他们都把我当作怪物,机关的人那个不是文质彬彬的,那像我这个粗人,举止都是那么的粗鲁。

初秋的一晚,天气还比较炎热,我睡的大汗淋漓。朦胧中感觉有人喊我,我光着膀子跑了出来,楼下灯光中站着个人,是个中校,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他,我开灯忙答到。

“你就是林风啊!快穿上衣服,我是XX师的副参谋长,要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啊!”我忙问道。

“你快点穿上衣服,伞鞋,先别问!带上伞包,情况紧急。”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一身的作战迷彩,飞奔下楼。他已经在车上等着我了。车子直接去了机场,然后和他一起上了大鸟。坐在铁凳上,机舱里大约有三四十号人,他们都是全副武装,飞机马上就起飞了。有人问我要什么枪,我要的还是久违的95。枪很快就到手,还陪红外瞄准具的。枪上一个弹夹,另外还有发了四个满的弹夹,我看了下子弹,没有空炮弹。卸下枪上的弹夹,验好枪。

然后又给我发了防弹衣,这是我第一次穿上那玩意,以前在A团这些装备都很少,而特种大队只有在执行任务才会有,我到特种大队才几个月,一般的任务都轮不上我去参加。我们还领到了三包野战餐,看来时间我们出去的时间还不短。最后是个头盔、急救包和对讲系统,再涂上迷彩泥。

我把身上的装备整理了一下,从头到脚,全副武装。这时刚才带我来的那位所谓的副参谋长发话了:“同志们,一股东突恐怖份子趁我在境外联合演习之际,偷袭了我新疆某部的一军械仓库,制造事端!造成恶劣影响,并抢夺了一批重要的武器弹药。目前正穿过XXX沙漠,准备从XX处逃出国境。上级命令我部实施拦截打击,决不让他们逃出国境。新疆军区已经有很多陆军部队在追击。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空降。”说着指着一旁的地图上的圈着红圈圈的地方。“从这里斩断恐怖份子逃跑出境的路线。”说完收起地图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我们集团军的优秀射手,相信你们一定能顺利的完成这项任务,有没有信心!”

“有!”习惯性的大声回答。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情况,看来这次要开杀界了。有点紧张,可以体会到手套里手在微微的冒汗,机舱里保持了平静,但感觉闷热,只听到飞机的轰鸣。

试完对讲耳塞,我觉得自己应该再睡一会。深呼吸,放松自己,管他大鸟的轰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叫醒,我真佩服自己伊尔-76声音那么粗,我也能入睡。

套上保险勾时,机舱门打开了,闪烁的红灯示意我们到达地点了。

又检查了一遍装具和保险勾,大家依次跃出了机舱,时间定格在了凌晨五点16分。这时天空还全黑,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西北边陲跟我们驻地的时差有好几个小时。风很大,根本不适合跳伞。我的伞安全的打开,但却被风吹的到处飘,很难控制。这时一颗航明弹在天空中爆炸,大地被照亮,我在高空中看着望不到边际的沙漠。我想那恐怖份子就一定会从这里经过吗!也许我的考虑是多于的。后来我才知道按GPS定位,这里是恐怖份子必经之路。我很快就落地了,我还来不急把伞绳割断,狂啸的风就把伞连我在沙地里拖着跑,那个滋味可不好受。

好不容易才把伞绳割断,伞立马被风给吹跑了。对讲机里传来报告个人情况的信号,也听到有人受伤的报告。真是倒霉,还没开始就受伤了!这时照明弹已经熄灭了,天又黑了下来。为了能让大家能迅速的集合,天上又打出了枚航明弹。我们迅速的集合,并把受伤人员进行简单的包扎,还好只是被沙子给磨破了层皮,面积大了点,止住血就没事了,不影响战斗。

我们立即选择好了战场,对着恐怖份子来的方向开设阵地。无线耳机里随时传来新的情况通报。对方的装备主要是苏制AK-47和美制M-16和一些单兵火箭筒,人数大约还有五十来号人,由于是沙漠腹地,沙子比较松软。重型装备派不上用场,如坦克,步兵战车之类的。而该地区陆航部队都外出演习了,这一代出现了空中打击的武力真空。陆地上来自某集团军的摩步团正在追击,由于该恐怖份子都接受过特别训练,非常的强悍。

我们在沙坑里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大约有两三个小时吧,天才慢慢的亮了起来,灰朦朦的,看不太清楚,能见度很低,要是一起风就更惨了。

我和我旁边的这位聊了起来,他是第五年的兵,居然还是我老乡,来自我原来的师C团,叫柯梦,南柯一梦多好记啊!在这种临战状态下遇见老乡可真是缘分啊!我们都互换了单位地址,生怕战斗结束就找不到对方了,真是惺惺相惜啊!

枪声越来越近,我们都进入高度警戒状态。打开保险,准备好一切。对讲机里传来报告准备情况的指令。

“ 039准备完毕,一切正常。”我强有力的回答。

恐怖份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前面的沙丘上,骑着马,可能是一夜的奔逃,马也疲惫了,所有特别的慢,马背上还有不少的家伙。从瞄准具里看到他们是何等的狼狈,他们穿着的衣服着装都很像少数民族的,跟电视上那些来自阿富汗的武装组织没有什么区别。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就是“五毒”之一的疆毒。

当猪仔进入射击范围,我们早就分好了工,分到我户头上的人,我只能送他去见上帝了,祈祷他不要在上帝面前告我状就行了,并保佑她来生出生在富贵人家。

一声枪响,战斗开始,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从马背上直接跌落。有些当时就暴毙了,只有少部分还在动。马儿惊惶失措的马儿到处乱串,场面很混乱。这些匪徒虽然强悍,但在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来说就成了屠宰的猪仔。半个小时后,确认敌人已经全部丧失战斗力,指挥员下达了小组确认的命令。我和这位刚刚认识的老乡柯梦迅速的靠近目标,每一具尸体我们都要确认一遍,看看是否死亡。

一个意外发生了,当我翻开一具尸体,谁知还是活的,手中还揣着把手枪。枪响了,我没有受伤,危机关头是柯梦把我顶开,而他的左手臂却中了一枪。那匪徒刚要爬起来对我们射击,已经被远处的狙击手们击毙。

“038报告情况!”耳塞里迅速的传来指挥员的声音。

“007,038受伤,请求支援!”我迅速的做出了回应。

我顾不了身边是否还潜在着危险,忙给柯梦包扎伤口,子弹穿透了他的手臂,入口很小,出口处血肉模糊掉了一大块。典型的美式手枪。柯梦连疼都没喊一声,不顾我的包扎,坚强的拿起枪,确认那该死的死了没有,真是条汉子。我真想鞭尸,但我们有严明的纪律。

是柯梦救了我一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

战斗结束,我们以伤一人代价,歼灭了这帮恐怖分子。没有一个活口,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后面的陆军兄弟赶来时正好给这帮该死的收尸。

我护送柯梦去了当地的解放军医院,并向带队领导请求进行陪护。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吧!领导当然很乐意,因为战斗打的不错,他心情好。

10

连集团军的表彰大会我们都没有参加,反正我该领到了两个二等功,一个是因为我在外国受训取得优秀成绩(一般人家一个优秀学员就可以换个二等)因为那是代表国家,代表我们军队。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这次的行动,总部传令嘉奖,集团军给每人一个二等功,当然柯梦同志的军功章是一条线的。

我们两个特种兵的入住给医院的小护士们带来不少新鲜感,要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根本没有人稀罕。物以稀为贵嘛!我们雪地迷彩可能是三军迷彩服里面最漂亮的一种,胸前大大的空降标志,再加上写着特种兵的臂章,走在医院哪里回头率都高。

在手外科病房里,每天都很热闹。主要是那些护士们,因为我们年纪都差不多,共同语言也特别多。而当兵的很久都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对异性的渴望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个房间里有三张病床,我们在中间。靠里的是一家老两口,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家都姓李,我们管他们叫李叔叔,李阿姨。男的手上受了点伤,问题不是很大,而老两口好像都是吃国家饭的。还有一个不太孝顺的女儿,一身太妹的行头,小小年纪,是个大一学生。就那样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料,每次到医院后就说味道太重呆不了,为此老两口很生气。

靠外的可就惨了,他们都是外来务工的,男的由于工伤手臂被截肢,工头逃跑了。因为我们是部队的,在医院食堂里我们有饭吃,我们把所有就餐券都给了他们,而我们都到外面吃饭,人家太可怜了,背上高昂的医药费后连吃饭都成了困难。

柯梦在医院里可坏了,崩着个手还不忘和医院里的护士打情骂俏。今天约这个去吃饭,明天有约那个去喝酒。虽然医院禁止伤病员喝酒,但将在外军令不受。弄的护士长生气死了,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我们的部队不在这,找我们领导告状也不知道去何处。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啊!

我呢,依旧期待着刘琳会给我电话。

这天里床的李阿姨找我在院里转了半天,问我这,问我那。简直比空军飞行员政审还要严格,跟查户口审犯人一样。当然我也没有讲实话,我跟她说我是农村的,大学没有读完就来当兵了,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希望阿姨能给介绍一个。为这句话烦恼的事情接踵而至。

我一开始没有弄明白阿姨的意图,只到最后才发现已经深陷她布下的“圈套”!姜还是老的辣。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断话:“小林啊,你觉得小澜(她女儿李澜)怎么样。”

“还可以吧,就是性子有点野。只要稍加引导,应该会好起来”我谦虚的回答,她女儿就是个十足的太妹,她要是可以变好,天下就没有什么坏女孩了,瞧她一身打扮就知道,我心想。

我并不知道这成了道解不开的死穴。

“你李叔叔明天就要出院了,我想请你们到家里坐坐。”李阿姨盛情的邀请。

我当然顺口就答应了。

第二天我帮那李叔叔收拾东西,上午他们就出院了,下午李阿姨特意开车来医院接我和柯梦。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柯梦非要去,还说不吃白不吃。便装被套上,被拉着走了。

到了他们家,那李阿姨对我特别热情,把崩着个手的柯梦凉在一边。让我有点受不了,柯梦则在一旁偷笑。而李叔叔因为他的合伙人在外地出了点事情,临时出差去了。而李阿姨早已经内退在家。

那天是星期五,傍晚的时候,李家的千金大小姐李澜回来了。一进门就和我们“HI”的打招呼,那当作,那姿势,真让人受不了,有种想吐的感觉!

总之我在他们家是越来越感觉不舒服,吃饭的时候,李阿姨猛往我碗里夹菜,在一旁的柯梦笑的在桌下直踢我腿。我当然知道这什么意思了,我想可能是李阿姨没有儿子,是看上我做他干儿子吧!

可是那晚她对这件事情只字为提,这让我很难弄清楚她打的是什么牌,下面该唱那出。

吃完饭她又热情的给我削萍果,我虽也是富家公子,在家也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

聊了会家常,她又提议让她女儿带我们去外面逛逛,这个提议我们当然是求知不得了。临走李阿姨背着我们交代了她女儿一番,挺神秘的,然后送我们出了门,我们还客气的说再见。

到了外面,这李澜疯丫头说要去迪吧,还说好久没有去那种地方了。那地方特能放松心情,我想是放纵吧!

当然这个提议柯梦是非常赞同。我们俩脱离了组织的严密监管,一下子成了脱缰野马。虽然柯梦的手臂上枪眼还没有完全愈合。

一到那地方,李澜就开始疯了。她那甩头的姿势和吃了摇头丸后没有什么区别,而且里面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在迪吧里混出个名堂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很晚了,我跟柯梦要回去,再晚回去住院部可要关门了。可我不放心这疯丫头,她玩的正来劲,死活不肯回去。她要是出点差错,那李阿姨不气死了。再说迪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

柯梦一个人先回去,我留下来陪这疯丫头,送她回家后我自己到酒店开房间。我对柯梦这样说了,柯梦同意,还说千万不要和这妮子搞上了,要不找到部队去就难脱身了。

我说怎么可能,我对小太妹没有兴趣。

柯梦回去后,我又陪李澜这疯丫头玩到了午夜。然后我送她回家,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面始终不安全,而且她又喝的摇摇欲坠的样子。

阿姨还没有睡,在客厅里等着她女儿的回来,没想到这她女儿喝的如此熊样。

我帮忙把她扶进卧室,然后准备离开,向李阿姨告别。李阿姨忙叫住我:“小林啊,那么晚了,你住那啊!”

“阿姨,我去住宾馆。”我如是回答。

“那那成啊!就在阿姨这住吧,你看阿姨和小澜住一起,你住小澜房间好了。”

我极力的推辞,但还是被硬着拉住了,盛情难却啊!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李阿姨看见我起来了,赶忙叫我洗漱。把连牙膏都挤好的牙刷和水递了过来,洗脸水也准备好了。晕!

刚洗漱完,李阿姨就把一杯热牛奶端在我面前,叫我趁热喝了它,我不想这样,又被她说了一通,还说不用客气,全当自家人,真是太受不了了!自家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李澜还没有起床,可能是昨晚上喝多了。

我和李阿姨做在客厅里聊天,找准了机会。我向李阿姨挑明了我的不解,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李阿姨也就直说了她的想法,想把我纳为她女婿。我极力推辞,她最后冒出个:“难道阿姨的女儿配不上你吗?”

这句话我真不好怎么回答她,她女儿再不是,我也不可能当着她老娘的面损她吧!

无言以对的时候,李阿姨又打出了她的软牌:“我女儿是有点野,可现在的社会就这样,你说过只要好好引导就会好起来的。”又把我的话给套进去了。最后她又打出了诱惑牌:等我退伍可以到她这来,保准可以把我和她女儿安排进单位,然后给“我们”买套房子。让“我们俩”有自己的天地。晕!

我也说没有感情基础,还要我们的年龄相差比较大。(她女儿才17岁,我感觉在犯罪)但这些都被善于交际和玩语言文字游戏的阿姨给否决了。什么感情可慢慢培养,并不要我们马上就结婚,年龄不是差距,像她就大他老公好几岁呢!(难怪她老公在家没有一点地位,我没有见她和她老公商量这事,足见。。。。。。)我真不懂是要我和她女儿结婚还是和她结婚。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说我做你干儿子算了,她又说不需要,干儿子再怎么亲也没有上门女婿好。我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我要回医院,她却叫我在她这住一段时间,还说柯梦可以不用陪护,还主动的柯梦打电话,说我住在她这,不去陪护他了。柯梦当然是笑嘻嘻的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觉的不妥,但是始终无法推辞。

就这样我住进了那个“家”,每天早晨睡到自然醒,起床马上就是挤好牙膏的牙刷和盛慢水的水杯。接着是一杯热牛奶和削好皮的水果。

星期天我就要开着她家的车送她女儿去郊区的大学上学。星期五再接回,在那个学校里,我没有看见一件让我满意的事。学校是所贵族学校,学生们可都是那些家里有权有钱人家子弟。在这种地方读书,不轻浮都难。

在李阿姨家的日子,我真是过的糊里糊涂,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李澜也客气的尊称我为哥,在我面前比以前要安分的多了,这主要可能是李阿姨在里面做了很多文章。但这一切都不能改变我对她的看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到医院去看柯梦,只要我晚些不回李阿姨那,电话就打过来催了。被柯梦笑成是李家的上门女婿。晚上要是不回去,李阿姨就找到医院来。狂晕啊!柯梦还抱怨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好事。

某天我碰到护士长,她居然挖苦我的说:“小林啊,最近蒸发了,听说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啦。”

我赶忙撒谎道:“没有,前段时间回部队去了。”晕!!!

在李阿姨家住了约半月有余,柯梦出院了,出院的时候,柯梦被那些小护士排队的用针扎屁股,想想就知道什么原因了。我也终于得以以一个充分的理由离开李阿姨家了。临上火车时,李阿姨还来火车站送行,千钉万嘱。叫我一退伍就要过来,我当然是皮笑肉不笑的答应。还给我们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让我们在火车上吃。

11

回到大队,我才发现我的钱包里多了张银行卡,上面还有密码。无疑是那李阿姨趁我不注意时塞的。

这时已经到了11月份,大队早已归建,还有十来天我就要退伍了。但大队根本就没有退伍士兵的计划,我也就是不能退伍。这样我就不能去寻找我的真爱。。。。。。

训练依旧在继续,汗水依旧在流淌。晚上9:30李阿姨的电话就会比熄灯号还准时。我尊称其为李阿姨,久而久之宿舍的人还以为我被人家包养了呢!

在一天中午战术对抗演练刚结束,已经是一点多了,刚从食堂出来,我收到了一个本该在昨晚上就应该收到的短信,该死的中国移动。“11月25号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很高兴呢。马上就要出来了,又什么打算呢?”

我迅速的查找了这个陌生的号码的归属地,却不是刘琳生活的那座城市。而是相临近的又一座城市。但从内容来看,除了她就不会有其她人了!

电话回过去,对方拒绝。再打还是拒绝,直到我被对方设置成来电黑名单。

这时集合的号角又已经吹响,无奈的电话放回到鞋子里面藏好。

那天演练到了很晚,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心思。被击毙好几次,直到他们都不愿意和我配队。

好不容易才熬到自由时间,马上拿出手机查看。

“没有我的日子你还没有习惯吗!我们已经结束了。当初我不再和你联系是怕我再耽误你,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等你出来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应该会很多的。你也不要再给我电话,有时候很不方便。我也不知道和你说些什么,我感觉自己无法再面对你。”

我试着用短信和她联系,她回复了,给了我莫大的欣慰。我慢慢的得知了她的情况,她已经结婚了。不是原来的那个人,而是另找了个人匆匆的结婚,叫我不要再打电话给她,她的婚姻很脆弱。他根本不爱她,但她还要去维持,人都是这样。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却发问我能给她婚姻吗?这句话我无言以对,是啊,我是多么的自私!最后她跟我说她比我整整大5岁,假如跟我是同龄人,就一定会和我一起老死。可是这都是命运的捉弄,偏偏爱上我这个年龄小那么多的人。现在,她累了,渴望一场婚姻,希望今后可以平静的生活,不再需要那轰轰烈烈的爱情,对于一切,缘了就算完。

对于她的一切,我只能对她说假如婚姻破裂,实在无法挽回,或者婚姻太累不想再继续时,别忘了我永远是她的退路。对她来说,可能没有我的打扰可能日子会过的平淡一点。

经过我的耐心劝说,她决定在11.24号那天来看我,也算是送别。

11月23号是宣布退伍命令的日子,整个大队都没有去参加军直士兵退役会议。也就是说我套改了一期士官,傍晚父亲正好打来电话,我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他。

当晚大队用点名时间宣布了刚刚接到的我退出现役的命令,我知道是父亲通过关系的运作。

经大队研究决定,吸收我为预备党员,这是我们大队的规律,只要是退役的士兵,没有入党的都可以加入。真是当过兵,站过岗,打过敌人,入过党!

当晚我就收拾好了东西,9:30李阿姨又准时的打来了电话。我撒了个慌,说我没有退伍。部队不让我走,我已经套一期了,三年以后才能出来。对于李阿姨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再在部队里呆上个三年,省的我在外面“花心”。等到出去时候,她女儿也大学毕业。立马就可以和我“结婚”,这都是她的如意算盘。

我用这种善意的谎言来欺骗她,只有这样李阿姨才会对我死心。等我出去后告诉她我去哪里演习了,一年半载回不来,然后把号码一换,时间会慢慢淡化一切。有时候,无声的拒绝比什么方式都奏效。

24号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子,我到了小城,把李阿姨的银行卡交到银行去,这样银行就会帮李阿姨挂失,然后通知她去领取。看了上面的卡上的六位数字,(傻瓜也知道那是密码)银行的工作人员看了我半天,以为我是个拾金不昧的好人。表扬了我一番,说现在有这样的年轻人真是难得。

整整一天,在约好的地方,我没有等到那位我期待的人。打她电话,却始终是关机状态。她根本没来,还是在这个城市的那个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我,或者泪珠已经湿润了她的眼眶。她想出现在我面前,但始终被理智克制,被情感束缚。

这时不知道哪里响起了那首陈弈迅的《1874》。

火车已经开动,缓缓的驶离站台,窗外战友们的欢送,我一点也没有在乎。我再次拨叫那个号码:“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永远的上等兵

20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