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意想不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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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外漂流,遇见迟到的她.理智与情感有怎样的冲突.结局如何?

意想不到的溫柔


我是天空裏的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 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有這交會時互放的光亮!

摘自徐志摩《偶然》

那一年,在一個桃李爭春的季節,他(她)們相互認識了。

一個碩大的“丁”字,將小鎮分成了新舊倆部分。顯得清靜而慵懶。如一個四、五十歲、連老公也無法吸引了的女人,僅一場鎮而已。一群人互相簇擁著,叼著煙,吐著酒氣,從小鎮中的飯館裏出來,東旋西旋,旋進了小鎮唯一的一家卡廳。不一會,歌聲轰然響起。天上的月亮一如既往,公平的向小鎮灑下了銀色的月光。

他唱了幾首歌,兄弟夥們於是嚎叫起來:“給歌星獻酒”;幾杯啤酒咕嚕咕嚕下去,女老闆也捧場般的敬了一大杯啤酒,醉眼朦朧中,感覺女老闆很年輕。臨了,她索取他的電話號碼,酒精作用下的他雖覺詫異,卻依然瀟瀟灑灑地筆走龍蛇,一揮而就。過了兩天,收到莫明其妙的短信,想了很久才想起那個夜晚和那個年輕的女老闆;自覺輕狂,於是禮貌的敷衍了幾句,推搪了事。再後來,短信連續不斷,他似乎覺得矜持下去沒了什麽理由,慢慢的,開始與她短信互聊。工程在這個小鎮附近持續進行著,兄弟夥們下班後仍持續著固定的程序:飯館喝酒、卡廳唱歌;她對他們很友好,張馳有度;歌儘管唱,啤酒儘管喝;錢卻是越收越具象徵性了。初夏,溫和的空氣中似乎醞釀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一日,她邀他見面。去、还是不去?他在屋裏如哈姆雷特思考生與死一樣思考著這個問題。找了工作上的藉口,委婉的予與拒絕,終抵擋不住她以自殺相要挟(她說從未被人拒絕過,更何況現已為人婦,邀陌生男子本已似乎有違婦道,竟然遭拒,顏面何存?)。生死事大,去吧。結果出乎人意料之外,奇怪的一見如故,言談甚歡,情形象極了相识多年的老友.兩人面對面相坐,喝了會兒茶,聊了會兒天,一起吃過午飯,然後愉快的各自散去。

她的經歷太平淡,一如澄澈透明的白開水。小鎮出生,高中畢業後,剛由黃毛丫頭變成大姑娘,便經介紹結識了現在的丈夫,隨即男友當兵,幾番鴻雁傳書,當兵方一年的男友於是就成了法律上的丈夫。再一年,轉業進了當地的一事業單位;她也生下了女兒。或許是個性的原因,小倆口始終無法做到琴瑟和諧,冷戰卻是經常。似乎應了一句話:“針尖今始遇麥芒”。她认真的向他分析道:老公屬牛,她屬馬;本就不相屬,哀怨也徒傷悲而已。距小鎮80公里左右有一地市級中型城市,她打算與老公離婚,帶上4歲的小女兒,到城裏去。那裏她有許多同學,可以幫忙替她找到工作,且女兒也可接受良好的教育。在她講述這段故事時,他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敢正視那雙眼睛;好在她敏感而及時的轉移了話題.他這種一年四季大半時間在全國各地東奔西走,猶如點水蜻蜓、雪泥飞鸿般的野外作業生活,讓她不经意的流露出莫名的憧憬和嚮往來.外面的世界對幾乎一直呆在小鎮的人們來說,總顯得精彩,她也不例外.这让他感到了無奈.聊天的內容多是苦中作樂的龍門陣,间或夹杂着东西南北地方的奇聞趣見,依然讓她開心不已.後來,她漫不經心的問了問他的家庭,“好啊,妻賢子孝。”他老老實實的回答.妻子漂亮,能幹;兒子樂觀開朗,典型的陽光兒童。有家如此,夫複何求?那一刻,空氣突然變得沉悶.他從她勉強的恭維中,捕捉到了她極欲掩飾的失望和嫉妒。

工區隨著工程的進展漸漸遠離小鎮,,他的工作也開始繁忙起來,短信依然帶著關心常來,偶爾他回一兩條。她似乎察覺了他的不安,於是暗示他:她不過是想找尋心靈上的慰籍而已,男女之間也可以有友情吧?就算是愛情,也是柏拉圖的,是不是啊?他無言以對,只隱隱约约的覺得有些不安和内疚。現在這種境況與他有著一定的關係。記得有次在那裏喝啤酒唱酒歌,有些放浪形骸般地拉了她的手,當時還曾戲謔:如果是古代,她就應該是他的人了。現在想來,實是不該.他感到很懊惱,遠處若有若無的傳來一陣歌聲“:都是你的錯,輕易愛上我,讓我不知不覺滿足被愛的虛榮”。歌名他卻記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而言之,都是月亮惹的禍。想到這裏,他禁不住啞然失笑。於是,掏出手機,從腦子裏調了幾首宋詞發了過去。

時間在無數冠有西江月、浣溪沙、雨霖霖、沁園春等詞牌名的唐詩宋詞來往中過去,天氣逐漸炎熱起來,他倆的關係始終不溫不火.雙方似乎達成了默契:對家庭避而不談。每週五是她老公回家的日子,因而一到週末,就如同以前國慶、春節期間大陸對台、澎、金、馬地區停止炮擊三天一樣,停發短信三天。他之前已發現,每個星期一的短信來勢都較其他時間洶湧一些,“一日不‘發’,如三秋兮”。他裝作不知道。打算讓這份不期而遇,姑且稱之為感情的事慢慢平淡下去,及至“:事如春夢了無痕”。實際上,宋詞自感曖昧.那些日子,他幾乎成天神游在古詩詞的煙波浩淼中,甚至懷疑自己的前世是否來自唐宋的某個時期?不知不觉中,时间又过了两月,“無可奈何花落去”了,盛開在初夏的各色姹紫嫣紅、爭奇鬥豔的花兒,在季節的推移下紛紛謝幕.終有一天,他給她说:《再別 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裏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間,

沉澱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篙,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裏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早就發了過去,遲遲沒有回應.晚上,接到她的電話:“詩太傷感,那麼,你要回家了?”她問。工程結束,留下沒了理由,妻兒也已急切的問清了他的歸期.“好吧,我們再見一面”。柔聲說完掛了電話.晚風事不關己地輕拂著原野,夜黑的空氣裏充滿了炊煙的味道.桔紅色的燈光复制出如絲綢般華麗的溫馨,從臨街的窗戶中無聲無息的溢出.那一夜.冥冥中註定了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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