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2飞行员两种“叛逃”的方式

张灵埔 收藏 2 132
导读: 人如沧海一粟,仍与国运浮沉。 去年的10月10日,我在北京拜访王锡爵。 我是由张立义介绍的。当年台湾派往大陆执行间谍任务的U-2飞机一般维持两个飞行员,1964年是王锡爵与张立义,他们起飞地有桃园、泰国、韩国。张立义说,那年最后一天,蒋经国还在圆山饭店请他们吃晚饭。饭后蒋孝文领他们去空军新生社跳舞。他奇怪蒋妻徐乃锦整晚都找他跳,与孝文甚冷淡,他不知道他们夫妻其实感情已出问题。 命运坎坷的台湾“黑猫中队”

人如沧海一粟,仍与国运浮沉。


去年的10月10日,我在北京拜访王锡爵。


我是由张立义介绍的。当年台湾派往大陆执行间谍任务的U-2飞机一般维持两个飞行员,1964年是王锡爵与张立义,他们起飞地有桃园、泰国、韩国。张立义说,那年最后一天,蒋经国还在圆山饭店请他们吃晚饭。饭后蒋孝文领他们去空军新生社跳舞。他奇怪蒋妻徐乃锦整晚都找他跳,与孝文甚冷淡,他不知道他们夫妻其实感情已出问题。





命运坎坷的台湾“黑猫中队”


后因不知是王还是张肚子有问题,排班表乱了,本应是王出勤的任务就由张出。1965年1月10日,张立义飞在包头上空7万英尺,天上一轮明月,约为晚上9时,张突然见远方一阵白光,机舱刹时全黑。萨姆飞弹在附近爆炸,破片击机,U-2极脆弱,立折,张的右肩也嵌入许多碎片。张弹跳逃生,昏滚6万英尺,到1万英尺伞开才震醒。他摔在一片白雪的荒漠里。内蒙冬天极冷,零下20多摄氏度,张瑟缩了一夜,清晨见附近有一蒙古包,勉强找去,一进门就瘫倒。蒙古包妇女见他大吃一惊,张就“被俘”。


因伤、冻、撞,张立义一度濒死,中共没叫他“成仁”,把他抢救回来,对他尚优待,安排他在北京的空军招待所里住了5年,也不问他。可能有关U-2的事,之前被俘的叶常棣已讲了(1964年7月,叶被叫认一手表,叶惊,叹说:“你们把李南屏也打下来了?”李是7日被击落,阵亡)。给他吃高级军官伙食,还有点零用钱,有4个兵陪他。张还在天安门广场教那几个兵骑脚踏车,好同游。每天生活就是放风、散步、打乒乓,下午逛大街。干部还带他看电影、样板戏,这样他们也可假公济私报销。


有一天,张被带到军事博物馆参观,地上排列着4架U-2侦察机的残骸,前3架分属陈怀、叶常棣、李南屏,第4架3512号就是张的驾机。当时正是“文革”高潮,讲解员数落着美帝如何坏、驾驶员如何不是时,总会响起一片掌声和叫骂声,但谁也不知在身旁没鼓掌的那人,就是其中的一个飞行员。


文革”中张处台风眼,丝毫未受冲击,没人来“革”招待所“宾客”的命,也没来算他这“敌人”的账。当然张也不能抛头露面出去“串联”。张说他是井底之蛙,后因孤独不自在,还自动加入员工“学习”,跳忠字舞,绣毛章,还要一口气完成,熬夜也干,以示虔诚。闹到后来大家相互“交易”成果,这样到外面跑一趟回来,他就俨然成了个胸前挂满“勋章”的张大帅。


张后来放回南京,与母亲与兄妹重逢(张父在南京大屠杀中被日本人所杀),这是张的一大安慰,大家已相别27年。张母在1980年去世。


张立义在大陆住了18年,他最近带台湾空军老友卢维恒回大陆,还去看当年陪他的空军干部,后皆是好朋友。卢说:“你在大陆确实过得不错啊。”





张立义(右)与叶常棣


王锡爵是5个飞完10趟U-2任务的机员之一,飞完10趟就可以荣退,从优安排工作。王转入华航,在1986年5月3日驾747货机投奔大陆。督导空军特种作战任务的衣复恩说,1965年5月王锡爵出任务,对湘、桂、粤地区侦照,飞临白云机场上空,看到下面米格机的凝结尾,没想到后来他投奔降落的就是这个机场。


张立义与王锡爵,一个重落地,一个软着陆,殊途同归,重拾旧谊,因此我一报张之名王就乐见,还同他女儿一起在家旁边的餐厅请我吃中饭。王对今日大陆的发展自然赞不绝口,谈起各项数据溜得有如景点的解说员,对他当年的选择也表自得。对比两岸,此长彼消,现在的状况与王当年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任何人都没想到会有今日的局面。投奔台湾的大陆飞行员,如今销声匿迹。再说反共吗?理不直气不壮;支持台独吗?又铁不下心,拉不下脸。反是王的空军老同事,退休了多往大陆跑,会到北京来看看老友,买不到票还托王锡爵打招呼。王后还在国际上飞了几年,曾做到民航局副局长。现王已退休,明年就80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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