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对人民公社时期农村合作医疗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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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毛泽东对人民公社时期农村合作医疗的探索 严运楼  来源:环球视野 合作医疗制度是人民公社时期中国农村卫生工作的基本制度之一,它与城镇的公费医疗及劳保医疗一起,共同组成了覆盖我国城乡大多数居民的医疗保障体系。毛泽东领导下发展的农村合作医疗体系不是照搬传统西方医疗保障模式,而是根据中国农村当时实际情况进行医疗保障体制创新。这种创新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很多流行性疾病,如天花、霍乱、性病等得到较彻底的消除;寄生虫病如血吸虫病和疟疾等得到了大幅度的削减;人口平均寿命从建国前的30多岁增加到了20世纪

毛泽东对人民公社时期农村合作医疗的探索


严运楼 来源:环球视野


合作医疗制度是人民公社时期中国农村卫生工作的基本制度之一,它与城镇的公费医疗及劳保医疗一起,共同组成了覆盖我国城乡大多数居民的医疗保障体系。毛泽东领导下发展的农村合作医疗体系不是照搬传统西方医疗保障模式,而是根据中国农村当时实际情况进行医疗保障体制创新。这种创新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很多流行性疾病,如天花、霍乱、性病等得到较彻底的消除;寄生虫病如血吸虫病和疟疾等得到了大幅度的削减;人口平均寿命从建国前的30多岁增加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70岁左右。


一、把医疗卫生的重点放到农村去


新中国在20世纪50年代培养的卫生工作者都集中到城市里面,兴建的医疗卫生设施也集中在城镇,国家卫生资源大部分用到了城市。这种情况引起了关注农村医疗卫生需要的毛泽东的不满,1965年6月26日,毛泽东做出“六•二六指示”,开始严厉批评卫生部的城市偏向,并指出了新的以农村为主体的指导方针: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工作,而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还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生,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嘛!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意见,卫生部党委提出《关于把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报告》,《报告》说,今后要作到经常保持l/3的城市医药卫生技术人员和行政人员到农村,大力加强农村卫生工作。1966年,毛泽东批发了湖北省长阳县乐园公社办合作医疗的经验。当时,“文化大革命” 已经兴起,在那种政治气氛下,“搞不搞合作医疗,不仅是重视不重视农民医疗保健的问题,而且是执行不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问题”,因此很快就实现了合作医疗“一片红”,全国绝大多数生产大队都办起了合作医疗。1978年五届人大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把“合作医疗”列入宪法。


二、建设赤脚医生队伍


农村医疗卫生工作人才来自哪里?毛泽东一方面动员城市卫生工作者到农村去服务群众,另一方面着手建设扎根农村的医疗工作人员,即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原是20世纪50年代末上海郊区农民对身边半农半医的医护人员的亲切称谓。在1958年“大跃进” 的开始阶段和以后的一段时期,大量上海医师被组织起来奔赴农村,办短期培训班,将大量农民培养成卫生工作者。主要的想法是,让那些受培训的农民医护人员以不脱产的方式为当地的农民提供卫生与医疗的服务。随着农村合作医疗体系在人民公社迅速发展,赤脚医生数量也大幅增加。


每个生产队都会选拔他们自己的赤脚医生,最重要的标准是必须大公无私,愿意“为人民服务”。赤脚医生的工作内容通常包括卫生预防性工作,例如健康教育、卫生防疫、环境卫生、急救、公共卫生运动,以及为一般病人提供基本医疗服务等。赤脚医生的收入计算方式跟其他农民差不多。公社成员的收入取决于所在公社的总收入和个人的工分数量,赤脚医生的医疗卫生工作也被视为农业劳动的一部分,以工分方式计算。


同西方医疗模式相比,中国农村的赤脚医生系统有几个鲜明的特征。首先,赤脚医生为数众多,经过短期培训可以满足农村地区紧迫的卫生医疗事业需要。其次,赤脚医生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对谁患有什么病症、什么季节会复发了若指掌,比从城市来的医生更了解实际情况。再次,作为农民,赤脚医生同他的病人有同样的阶级地位,比那些来自城市技术高超的医师有更强烈的为本阶级成员奉献一生的愿望。此外,半农半医的工作方式缩小了医护工作中的脑体差距,阻止了脱离群众的精英医师的出现。而在西方模式中,这种精英医师大量存在,社会地位都是明显高人一等的。最后,赤脚医生的推行不仅仅让医疗服务普及化,也让卫生知识普及化,使医疗工作不再成为专职医疗工作者的特权。


三、有特色的运行机制


毛泽东领导的农村合作医疗运行机制具有自身的特色,它既不同于建国前无政府状态,也不同于西方医疗保障制度的运行方式。


第一,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以低成本运行。由于当时中国经济尤其是农村经济极为落后,农民收入极低,要在农村发展医疗卫生事业,必须培养自己“用得起” 的医生,否则农村的医疗卫生事业也就难以为继。而“赤脚医生”亦农亦医,不拿工资,只领取少许补助,养得起用得起。因此这种合作医疗制度受到广大农民的热烈欢迎,成为农村合作医疗迅速在全国发展起来的一个重要原因。与此同时,农村合作医疗的基层医疗费用是由生产大队统筹解决,赤脚医生的收入也来自于各生产队的提留;只有公社以上的医疗机构和大规模的医疗设施才由国家来投资。由于政府和集体经济的扶持,农民交纳极少的费用就能享受到最基本的医疗保健服务,基本能够做到“小病不出村,大病不出乡”的目标。


第二,依靠群众的参与推动农村医疗卫生事业发展。毛泽东认识到要迅速地改变中国大多数人的卫生面貌,没有群众的全力参与是不可能的,他要求农村卫生事业建设必须走群众路线。在全民参与卫生运动的过程中,人们增加了卫生知识,更清楚他们自己的健康问题,为了保护自己的健康,群众更倾向于改变平时的不卫生生活习惯。在毛泽东领导下,群众被动员起来自己解决自己的卫生问题,特别是广泛参与到预防性的爱国卫生运动中,包括预防注射,环境卫生整治,消灭传播疾病的昆虫等。


第三,注重疾病预防。人民公社时期的合作医疗制度不仅仅局限于解决疾病的治疗,更注重对疾病的积极预防。为了改善环境卫生状况,毛泽东领导和发动了公共卫生运动:消灭老鼠、苍蝇、蚊子、臭虫等“四害”;消灭了性病;控制住了疟疾、血吸虫病等主要地方病的传染源;给民众注射多种预防传染性疾病的疫苗,使人们免受天花、白喉、肺结核等疾病侵害。为了保证这些运动能取得成效,新中国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了以预防为主的基层组织。许多公共卫生工作者受到培训,传染病预防中心或防疫站也在农村人民公社建立起来,并配置了必要的卫生设施。这些防疫站同生产队卫生站、公社卫生院以及其他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相互紧密配合,发动群众开展行之有效的疾病预防活动。


第四,探索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法。从世界历史上看,中医是最古老的关于医学知识和实践的学问。在四千多年的中华文明中,中医对于保持中国人民健康以及保证中华民族的生存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但是随着19世纪末西方医学传入中国以来,中医的功效和中医大夫们受到严重的挑战。受到西方科学思想和先进技术的强烈影响,许多人更乐于用西医药,而置传统中医于不顾。新中国建立之初,只有少量受到西方医学训练的人才,大多数又都在城市,而在城乡活跃着的中医大夫数量在西医的十倍以上。毛泽东认识到无论是从治疗费用还是从医学人才构成状况考虑,为了更好地发展农村合作医疗必须依靠中医的参与。毛泽东在50年代初就宣布了中西医结合作为新中国卫生医疗建设的基本指导方针之一。中医的研究不断深入,包括针灸和草药治疗方法等经济有效的新治疗方法不断发现。


四、农村合作医疗的影响


在毛泽东领导下,人民公社时期我国成功探索出一个依靠群众、以预防为主、中西医结合的农村合作医疗体系,意义十分重大。但是这一体系依然存在着问题。比如,即使在毛泽东对偏向城市的公共卫生部门进行批评近十年之后,城市医疗仍然更方便,医疗技术品质水准也更高。合作医疗体系财政上的自给自足在医疗保障和疾病预防上,给予了公社完全的控制自由,但这样也导致了公社之间水准的不一致。富有的公社一般会得到比较充分的医疗卫生保障,而穷困的公社则条件相对不足。同时由于赤脚医生的训练由各地方决定,他们的水准也因此良莠不齐。另外,在较穷的公社里,由于收入较低,工作又重,赤脚医生的流失率比较高。此外,虽然国家提倡中西医结合,传统医学从业者地位依然低于西医。


然而,相对于毛泽东领导下发展出的这样一套国际公认的、成功的农村合作医疗体系的成就,上面提到的问题都是微不足道的。它丢弃传统的西方模式,而发展出一套有创意、适应中国当时实际情况的体制。农村合作医疗体系在改善中国人民健康水平方面的贡献有目共睹:中国的平均寿命高于很多收入水准比中国高的国家,人民平均寿命的增长幅度在很大程度上超过了其他国家。世界卫生组织有感于这样伟大的成就,在1978年召开的阿马阿塔会议上,将中国的医疗卫生体制推崇为世界范围内基层卫生推动计划的模范。此外,中国独特的医疗卫生体系创建,深刻地影响了其他国家的医疗改革,启发那些改革者们发展适合自己的医疗卫生制度,而不是盲目照搬其他国家的制度。


任何一个国家的医疗卫生体制都与其政治及经济制度密切相关。毛泽东在人民公社时期领导建立的农村合作医疗体系很大程度上是由当时的政治、经济、社会和意识形态基础所决定的。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特别是市场经济体制建设的发展,这一基础受到了动摇,随之引发扎根于基础之上的农村合作医疗卫生体系的瓦解,这对农村医疗保障制系的改革创新提出了新的要求。新的历史条件下的改革需要有有别于过去的思路。但是,毛泽东在人民公社时期领导农村合作医疗建设善于从实际出发进行创新,这些经验对于探索当今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医疗保障制系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环球视野》摘自2007年11月《毛泽东思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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