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日里连续收到几个好友的短信,全是关于圣诞节的提前祝福。这才惊讶,二零零七年的圣诞,不觉又到眼前。

去年的平安夜,依稀记得,与几位好友在琥珀山庄旁的老树咖啡屋喝咖啡。临走,店里的服务生拿出一盒金帝巧克力,说是送给客人的圣诞礼物。我捧着巧克力,推开绘满童话的玻璃门,走回冰凉的世界。去年没有下雪,不下雪的平安夜,遗憾。若有雪,或许可以做童话的延续。就这样从圣诞走回现实里,未免太残酷。

因为是圣诞,打车都困难。我情愿走着回去。那夜路边的霓虹灯,回想起来,已被日子淡去了颜色,只如黑白默片,闪烁跃眼。一路走,哼着郑智化的单身逃亡,“一个人走向长长的街,一个人走向冷冷的夜,”很老也很颓废的歌。其实那晚的聚会非常开心,只因我有天生的恶习;喜聚不喜散。走着,走着,又是一年的光阴就呼啦闪过。

巧克力已经吃完,因华美而不舍丢弃的空盒子还在。去年那个深夜独行的女子隐入泛黄的胶片,而今年的圣诞节,依旧新鲜到来。心情已不复,韶华去不归,旧年是喝咖啡,再旧年是玩派对,再再旧年,那天真的小丫头,还在疯狂蹦迪。而今年呢?今年的平安夜,我突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一年比一年更安静,又一年比一年渴望激情。不能再去一千零一夜迪厅作恶魔狂舞,亦不能再去野性派对里肆无忌惮的尖叫。就连去年这么快乐的几个好友闲坐喝咖啡,也终因一位好友外迁一位好友出差,不再能聚起。岁月的黄土,誓把一切都湮没。

遥想几天后的平安夜,合肥淮河路步行街头,应是挤满兴致勃勃步履轻盈的年轻人,戴着红帽子穿着百摺裙,唧唧嘎嘎的笑语,擦肩而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青春的香水味,甜甜的,迷人的。周边当然少不了热眼的旁观者,酸酸的在青春的背影后感慨:那年的我,也曾年轻过。圣诞是属于年轻人的,毋庸置啄了。还是待家里吧,今年的圣诞节,就关上窗,与文字相伴。

很高兴,越来越多的朋友,能认同我的文字。去年还没有这么多感受,今年一忽儿,都来了。仿佛老年病,是不用去争取的,你唯有故做安然的接受。其实,文字升华之本身,亦是一种沉沦。我没有资格去迪厅凑热闹,没有资格去派对尖叫。这就是成熟的代价,青春只剩下回忆,骄傲只能改嫁给文字。如果让我实话实说,我还是比较喜欢从前写的那些酸酸涩涩不成文的东西。别在我跟前谦虚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少来,不要显青春的摆!

我在写字,彻夜的彻夜的无眠。他们在玩乐,亦是彻夜的彻夜的无眠。如果可以,我愿用文字去换取逍遥。读书的时候神气活现的唱: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现在想追着去撞青春的腰,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个深夜,我又在血淋淋的剖析自己。因为如此感性,我变成各种矛盾的结合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唯一,还有许多跟我一样具有双重性格的人,做着相同的挣扎。我渴求着云淡风轻,又渴求着烈焰红尘。上苍给我这种性格,是存心不想让我好好生活。或许,他是为了让我更深刻的领悟生活意义。乐至极,悲亦至极。静得死寂,动得癫狂。然,又终不能如梵高割了自己的耳朵再去自杀,所以,我无法将我的矛盾作最完美的结合,更无法去成就什么。这本身,便是一种矛盾到极致的矛盾。

因为有一个全新的圣诞节即将来临。我写下这篇乱弾,写给撞不上青春腰的人,写给深夜嫁给文字的人,写在圣诞前,祈福,能祈一个崭新的开始。但这崭新的开始,不过是又一季的沉沦。在不断的沉沦中不断升华吧。

现在看来,今年合肥的圣诞,下雪亦是无望,且挥挥手,彻底告别童话。

圣 诞 快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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