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政府与世纪巨骗合谋

布什政府与一个“曲线球”合谋,引爆了伊拉克战争!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历时两年调查的结果。

“曲线球”,是美国中央情报局赋予一名伊拉克证人的代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美国俚语中,“曲线球”有“欺骗、让对方产生错觉”之意——这与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的借口,何其相似!

鲍威尔利用了他

2003年2月的一天,纽约联合国总部,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以不容辩驳的气势,向安理会公布美国掌握的“萨达姆政权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确凿证据”——一个代码为“曲线球”的证人的证词。

会场上鸦雀无声,各国外交官们一脸严肃。

“‘曲线球’是一名伊拉克化学工程师,他提供的情报显示,伊拉克的移动生物武器项目,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已启动。当时,‘曲线球’负责其中一个生物武器项目。1998年,他亲身经历了一起事故,目睹12名技术人员因接触生物制剂而丧生……(‘曲线球’)提出的证据,已被其他情报来源所证实。”

鲍威尔的声音在联合国总部大楼里回荡着,也很快“飘”到了美国的各个角落。

鲍威尔雄辩的口才并没有打消联合国安理会的疑虑,美英等国仍未从联合国得到攻打伊拉克的授权。但美国民众的战争火焰此时已被点燃了。民意调查显示,从“曲线球”证词被公开之时开始,支持对伊开战的美国人的比例迅速蹿升,他们相信布什政府的话,认定伊拉克“正在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美国形成了极大的威胁”。

栩栩如生的“情报”

“曲线球”到底是什么人?

1999年11月,德国慕尼黑机场,一名拿着旅游护照的伊拉克人从容地走进海关。护照上的名字是:赖菲德·艾哈迈德·阿勒万;职业一栏上写着“电视公司人员”。

进入德国后,阿勒万没去任何旅游景点,而是立即向德国移民部门递交了政治避难请求,自称在伊拉克政府任职期间挪用了公款,如果返回伊拉克,一定会遭到萨达姆政权的折磨,甚至可能被处死。

德国移民官对阿勒万的说辞司空见惯——当时,在萨达姆的高压统治下,许多伊拉克人千方百计到国外寻求政治避难。因此,德国人未给阿勒万特别的照顾,而是将送到了纽伦堡附近的一个难民中心。在那里,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伊拉克人。

在难民中心待了几天后,阿勒万“翻供”了。他告诉德国移民官,他的真实身份是化学工程师,曾在伊拉克一家生物武器工厂任负责人。“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

德国移民官不敢怠慢,立刻将阿勒万移交给德国联邦情报局。情报部门如临大敌,迅速将他秘密转移到小城埃郎根,对他进行详细讯问。

“我毕业于巴格达大学化学工程专业,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毕业后被伊拉克军事工业委员会看中,进入巴格达的 ‘化学工程与设计中心’工作。”阿勒万一开腔,就让德国情报人员大吃一惊——“萨达姆秘密制造了大量特制卡车和火车,作为‘移动实验室’,专门用来研制炭疽等致命生化武器。巴格达东南16公里处有一家‘种子净化工厂’,就是一个制造生化武器的秘密基地……”

“你是怎么参加生化武器项目的?”德国情报人员插话问道。

“我是由伊拉克著名核专家巴希勒·萨阿提推荐的,我参与设计了移动生化武器生产设备。”阿勒万对答如流。他还向面前的德国情报官描绘了很多生动的细节:“在我工作的基地里,装有生化武器生产设备的卡车,总是先开到一座大仓库里,补充生产用水和其他原料,然后从仓库的另一道大门驶出。”

中情局“宁可信其有”

阿勒万的“爆料”实在太“猛”了,谨慎的德国人不得不对他一审再审……一年多过去了,德国情报官对他的证词还是将信将疑。

在此期间,德国情报机构搜集了大量的情报,以佐证阿勒万的证词。驻伊拉克谍报人员发回的情报显示,阿勒万说的那个“生物武器基地”的仓库,根本没有可以让大卡车开出去的“另一道大门”;在卫星地图上,“另一道大门”赫然是一堵高墙。接着,从各个渠道搜集到的资料都显示,阿勒万反复提到的“伊拉克核专家”巴希勒·萨阿提,已于1999年从伊拉克合法移民至国外。如果萨阿提真的是“伊拉克移动生化武器项目的负责人”,萨达姆政权怎么可能允许其离境?

德国情报人员把这些情报“端”到了阿勒万面前。他先是表情紧张,然后支支吾吾,最后干脆紧紧闭上了嘴巴。

尽管疑点重重,德国情报部门还是向美国中央情报局通报了阿勒万的事情。没想到中情局的人如获至宝,立即飞到慕尼黑,要求面见阿勒万。德方觉得中情局有点兴奋过度,拒绝了其提审阿勒万的要求,理由是“阿勒万不喜欢美国人”。

尽管不能直接审问阿勒万,但中情局官员仍然觉得收获巨大。他们给阿勒万起了个代号——“曲线球”,并将从德国得到的“二手情报”进行精心汇编,然后一层层汇报上去,直送中情局局长特内特、国务卿鲍威尔和总统布什的案头。据统计,从2000年1月到2001年9月,“曲线球”及其提供的证词,出现在112份美国官方报告里,成了“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最有力证据”。

美国记者挖出真相

据透露,在伊拉克战争爆发前,德国联邦调查局长奥古斯特·汉宁,曾委婉地劝告美国副总统切尼对“曲线球”的证词要“三思而后行”。但是,此时的美国,只剩下少数几个中情局特工对此持怀疑态度。一天,一个名叫贝斯的特工和另一个名叫玛格丽特的特工争论起来。

贝斯:“阿勒万说的话都得到了证实。”

玛格丽特:“从哪里得到证实?”

贝斯:“他的信息和我们从互联网上找到的都吻合。”

玛格丽特大笑:“那是因为阿勒万的信息就是从网上找来的!”

只可惜,这样的争辩阻止不了美国在2003年3月发动伊拉克战争。但是,拿下伊拉克后,美军根本没找到萨达姆发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2004年,中情局被迫承认他们的情报有误,但仍拒绝透露关于“曲线球”的详细情况。

“曲线球”会成为美国情报史上的一个谜吗?11月中旬,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记者伯德·西蒙,在《60分钟》节目中,一举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从2005年起,伯德·西蒙悄无声息地展开了对“曲线球”的调查。他辗转9个国家,历时两年,终于揭开了“曲线球骗局”的真相——阿勒万并非高材生,而是巴格达大学里数门功课都不及格的差等生。从巴格达大学毕业后,他到巴格达东南的一家“种子净化工厂”工作。而这家工厂根本不是“生物武器基地”。1995年,阿勒万转投巴比伦电视制作公司,结果因盗窃公司贵重设备而被起诉。至于他宣称的“1998年生物制剂泄露事件”,更是子虚乌有。那一年,他已经离开伊拉克,在约旦、埃及、利比亚、摩洛哥等国倒卖化妆品。“他做过许多事情,唯一没有做过的就是为萨达姆生产移动生化武器。”阿勒万的朋友如是说。

《60分钟》节目播出后,许多美国人问:美国为什么会相信这个拙劣的说谎者,并因此发动了一场战争?对此,中情局欧洲部前主任庄姆海勒说:“其实,链条上的每个人都知道(真相)。中情局里有无数文件、电子邮件、会议记录,都记载着阿勒万的可疑之处,但都被人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因此有人说,这就像是一出戏——“曲线球”行骗,美国甘愿“上当”。其结果是,“受骗”的美国攻占伊拉克、抓住萨达姆,而行骗的阿勒万也达到了目的——他换了个假名,躲在德国南部某个小城,领取不菲的生活费,还享受着德国情报机关的严密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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