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之间:最珍贵的和最卑贱的

牛哥发给我一个网址,我问是什么,他说是一个80后的相册。打开一看,是一个赤裸的女体,在镜头前张开双腿。


牛哥问我,你不敢这样贴吧?


不敢。我老实承认,同时我也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双腿和双腿之间,越来越卑贱了。


古龙的小说里有这么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床,床上随时可以找到女人。”我想这句话也可以改成:“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互联网,网上随时可以看见张腿的女人。”


就女体而言,最珍贵的,是双腿之间,因为寓意着贞洁、神秘和生命之源;而最卑贱的,也是双腿之间,因为有多少个女人,就有多少双腿,多少个双腿之间。


现在,女人的双腿之间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如果说汤加丽的出现还有点惊骇世俗,曾激起过人们对艺术或色情、道德或审美的思考和讨论的话,那么,现在那些跟风而至的张加丽李加丽们,裸露除了满足自我的“暴露癖”之外,就是满足屏幕前其他人的“偷窥癖”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


玉体横陈,纤毫毕现,不是不刺激,不是不香艳,但是我怎么都兴奋不起来,或者说,麻木了。


早年上美学课的时候,老师讲述了这样一个审美情景;去看人体画展,如果你一次反应都没有,说明你生理有问题,如果你每次都有反应,说明你心理有问题。


我坚信自己的健康健全。所以,当我的审美底线一次次被双腿和双腿之间无限度挑战之后,在数次的剧烈的刺激反应后,我只能选择麻木。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倾国倾城,太多的美艳如花,而都不吝惜在镜头前张腿。


物,以稀为贵。太多了,就卑贱了。


忽然怀念起那个还不算开放的年代,想起那个时代看过的一部小说。一群女大学生到军校联欢。是夜,女生宿舍起火,年轻的军官们纷纷跑去救火。事发突然,女生在逃生窗口出现的时候,全部衣不蔽体,一片丰胸美腿,情急之下慌不择路,顾不上男女有别,白天还矜持的女生此刻尽数跳入男军官的臂膀中。当最后一个女生出现在窗口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因为,在所有被营救的女生当中,唯有她,完整地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如果不是脸上惊恐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女生站在窗口,裙子迎风被掀开,女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跳下,而是弯下腰,捂住了飞扬的群裾……因为在她的窗下,是一个个皮肤黝黑的男性军官。


我相信这一捂所带来的震撼力量,决不亚于玛丽莲•梦露在镜头前性感蛊惑地按住白色长裙那著名的一捂。不同的是,前者是纯洁的,带来的是道德的力量,而后者是诱惑的,震动的是内心的欲望。那一捂让我们意识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有人因无意的裸露而羞涩,还有人视贞洁比生命更重要。


可惜,我们太容易纵容欲望而忽略了道德的力量,所以,贞洁在这个时代变得如此稀少,因稀少而弥足珍贵。


《云水谣》里,王碧云因为李秋水的一个承诺,就苦苦守候了一生。这不过是一个简单故事,却仍然有人为此泪水横流。承诺打动人心的地方,就在于承诺人的信守,而信守的背后,需要多少的坚贞和勇气?


然而遗憾的是,现代人不缺乏张腿的勇气,却缺少信守的坚贞。当女人不再执着地捂住群裾的那一刻,女人最基本最动人的贞洁与羞涩也一并随风而逝。当一切都暴露得如此彻底以后,我们也失去了最美的憧憬与幻想。所以,当这么多充斥了欲望与无知的双腿侵略性地占据我的屏幕的时候,我有一种无力的悲哀。


五四时期,有一出新剧,叫《放下你的鞭子》。如果有可能,我多想温柔的,善意的对那些青春洋溢的女孩说,“请闭上你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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