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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应天城东北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有座摄山,山高四百多米,周围约十七公里。山似方形,四面重岭象繖,最早称繖山。六朝时,因山中盛产草药,吃了可以摄身,故改名摄山。山分中峰、东峰、西峰三支,中峰最高,名为凤翔峰。山上枫树成林,每到霜降时节,枫叶灿烂。染遍全山。这山的隐蔽之处,有一不知名的仙洞,相传是三茅真君得道之所。却是洞口甚小,而且潮湿不堪。倒是那边的毒蛇洞,仙人洞好似两个城门洞,又干燥,又平坦。暂且不提。

这一日,云阳道长手执拂尘云游归来,路经凤翔峰高峰上面,望到山下,浓云密布,一望白茫茫无边无际。抬头看时,旭日当空。心中自是感叹:“云从地起,洵不虚语。”不多一会,那轮红日渐渐高升,霞光直射云中,分开好似一洞,但见山下树木田地广袤无际,一条玉带熠熠闪光,却是那长江。少顷,浓云重合,一切尽皆消逝。

这天恰是重阳,那云阳道长兴致勃勃,一路浅吟低唱走来,走至半道,蓦然看见远处山脊上走来三个普通装束的人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肩挑担子。虽是壁陡峰高,三人却是如履平地。一看便知非寻常之辈。到得山巅,就在一块巨石之上,席地坐下。挑担之人随揭开担子,取出几碟菜,一壶酒,三只杯子,三双竹箸,摆在石上。然后斟酒把盏,举杯畅饮。

起先,云阳道长还以为是那些附近登山采药之人,到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远远伫立一边,似欣赏那山巅美景一般。只见那两男一女,举杯饮酒,谈笑自若,旁若无人。喝着喝着,渐渐有些把持不住了。先是那身穿月白单衫罗裙,罩一件半臂元色花绸,柳眉杏眼的女子,像是喝高一般,解开罩衫,眼里兀自秋波婉转,好似勾栏女子一般。其中一个生得斯文一脉,秀才打扮的男子,贼手贼脚地往那罗裙下那微露的三寸小金莲摸去,那女子“咯咯”一笑,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摸。那个挑担身穿淡黄一口钟,生得相貌威严的中年人,佯装不知,只是大口大口喝酒。云阳道长看得真切,遂隐身一块岩石后,只见那三人坐的地方,一片妖气浮绕。

那两男一女一阵嬉笑打闹,看样子已是吃饱喝足,扔下手中杯箸不要,然后从石上起身,摇摇晃晃顺着来路走去,只是没有起先如履平地一般麻利。云阳道长暗中沉吟道:“不知是何方妖孽?居然大白天出来挂个人形!贫道不妨悄悄尾随,也好看个究竟。”想到这里,遂从岩石后走出来,远远跟在那三个人后面。那三人喝得已是二马栏杆,一路勾肩搂背,偏偏倒倒,自然不曾注意一直跟在后面的云阳道长。

走了一时三刻,估计三两里路,到了一荒僻之处,倏然看到遍地红枫松树,簇拥一嶙峋怪状的山石,山石上藤蔓杂生,竟有一个仙人洞,里面隐约还有一个洞,洞中藏洞,不经意还看不见。到了那洞前,三人直接进去,再无踪影。云阳道长悄悄走近一看,洞里黑糊糊一片,弥漫一股腥秽之气。洞口处似乎还有几截白森森已经干臭的人大腿骨,几个骷髅,还有一些竹篓镰刀之类的农具,看样子,是那些采药人遗下的物什。

云阳道长捏着鼻子退在一边,暗自思忖道:“看来是害人的妖孽,不如捱到夜里,趁他们出来害人再一并铲除,也好除却地方一害。”抱定主意,云阳纵身跃上洞前一棵大松树上,将身隐在松针之内。

渐渐到了夜晚,只见秋月清朗,秋气寒凉,四周一片萧森。云阳道长从中午直到现在,似老僧入定醒来,睁眼往那仙人洞瞅去。恰好这个时候,洞里鱼贯出来那白天入洞的三个人来,只是与白天那副打扮有所不同。女的身下拖锦曳绣,嘻嘻笑对一个墨袍篷头的黑脸汉子说道:“袁哥哥,听说最近应天城里有一些秋后待斩的囚犯要被砍脑壳,我们不如寻个地方,好弄些脑髓、心肝之类的东西回来,如何?”黑脸汉子说道:“是啊,这两天来山上采药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我也心慌的很呀。”跟在后面一身灰布短袄的瘦子说道:“呃,有些道理。”

三人边说着,边走到云阳道长藏身的松树下。云阳道长沉吟道:“辛辛苦苦等了一天,终于等来了机会,此时不除掉你几个妖孽,更待何时?”转定念头,将剑扯在手中,似鹰鹫从天而降,手起一刀,先把这叫袁哥的黑脸汉子杀了,却是一只黑猩猩。又一刀,把那拖锦曳绣的女子分为两段,是一只野山鸡。那灰衣短袄瘦子正想逃窜,云阳道长一剑刺去,将那瘦子肋下刺了一剑,瘦子负痛没命似的逃窜,云阳道长飞也似的追上前去。恰好前面有一条山涧,瘦子被追得昏了,一个失足,跌入山涧中,半晌,传出一声闷响。

云阳道长一口气,将那几个妖孽斫了个一干二尽,抬头望天,只见秋月高挂,亮如白昼。看了一回,远远的望见一个人影沿着山坡发狂奔来,遂一个踊跃,纵上松树上,细心观察。那奔跑的人影越来越近,一惨声似一声地嘶嚎,少顷,离云阳道长藏身的松树只有百十米远。云阳道长再细细一看,心“咯噔”一声,神情骤然紧张,这狂奔而来的人,哪是什么人?简直像是从地狱火焰中冲出来的红孩儿一般。恰恰是那惨嚎的刘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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