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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刘忠一的武功,虽不说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同囊中探物,但是,五四十人同时出招,倒也奈何不了他。功夫比不得行军打仗,而行军打仗又最讲究排兵布阵。所以,以刘忠一当时的武功来看,如果想揙翻那些押着自己的锦衣卫,自是不再话下。最初,他还这么认定:自己有可能是来陪杀场的。皇上肯定迁怒于他,但皇上仅仅是想惩治自己,只是,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当真愚昧之极。

其实,这不能怪刘忠一。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皇上喜怒无常,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又心情开朗,作为臣子的只能去揣摩,去投其所好。刘忠一司职执掌侍卫,只保得皇上龙体无事便是。但是,最终皇上还是要自己死,至于怎么个死法,皇上不关心,他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最初,刘忠一心存侥幸,但那两个锦衣卫从随身带来的一个牛皮夹里,倒出一碗凝重亮锃锃的水银来时,一切都为时已晚。即使真的知道自己要被秘密处死,那刘忠一敢跑么,跑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谋逆之心,也就意味着他的家人还要受更多的牵连。有时后,一个人被秘密处决,并非一件坏事,你大可这么想,上面总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秘密的死,也就意味皇上多少还念旧,或许,有朝一日,皇上心血来潮,突然给你一个平反,说你是因公殉职,那不是回旋有路。如果真的当众宣判,那就是双重宣判:生前的否定,死后的罪名!

按理说,刘忠一应该为皇上的远虑,和自己将要不明不白的死,以后还可能翻盘的伏笔,大谢龙恩。但异常残酷的死降临了:头皮正中位置被豁辣一声割开,是那种刀锋凛凛的阴寒声,露出白森森的头骨来,手法之娴熟,开裂的头皮有弹性地往两边一收,自然形成一个嘴唇似的豁口,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只是过了那么三十来秒时间,一股暗红的鲜血才顺着豁口,缓慢流淌。接着,一碗水银慢慢顺着豁口往里面倒。起初是冰浸骨凉幽幽的感觉,随着水银缓慢流淌的速度,以及浑身肉与皮之间渐渐不能的承重,只听得周身皮肤似乎与肉在“咝咝”剥离。而刘忠一所表现的一切,那种痛切骨髓,烈焰焚身,如万千只蚂蚁附骨咬噬,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无论如何却是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

月圆的时候,刘忠一惨嚎着从沙坑里窜了出来,几乎纵到半空中。落地的时候,如同脱离母体初生的婴儿,从脸到脚,一片恐怖的猩红,又像是血泊中滚出来的肉团,赤条条的已没有了裹着的皮囊。皮肤已完整地抛在了沙坑里。随后,如狼人一般嚎啕着,一头扎进美丽血腥的月夜里,奔窜在一地银光的旷野里。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追他,因为,他不可能再活。镇抚司那帮剥皮高手,手下从就没有活口。顶多刘忠一还能跑上一百米远,甚至再远点。那两个剥皮的锦衣卫不约而同地这么想,并对自己的“杰作”来了个会心一笑。这里不说廖云如何惨死,其实,一路看来的读者,早已经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还是继续说刘忠一。

却说刘忠一体无皮肤,跃上沙滩,浑身那个火辣辣的痛,只差没有当场昏厥过去。即使如此,七魄已是丢了四魄,之所以没“扑腾”一声倒下去,全仗自己肚中那一股怨气。也就是阴魂不散之说。这刘忠一一边发狂奔跑,一边声破空暴吼,却是狰狞嘶哑。尤其是没有眼帘后,两只血红的眼球凸露在眼眶中,活脱脱一传说中的厉鬼!这个时候,他全然没了痛感,周身麻木,也看不清方向,只是朝一个方向狂奔,渐渐离应天城越来越远,将那白色的沙滩抛在地平线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景物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混乱,似乎跑到一处高坡上,有茂密的松林,嶙峋的岩石。倏然,一白色身影空中下凡一般,衣袂飘飘,挡住了去路。随之,长袖飘然,陡伸一只手来,一个“疾”字,将什么都不晓得的刘忠一,用一团无形的真气给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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