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三国时代 第三章 飞奴初创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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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当日堂会散后,众皆离去,备独与诸葛亮、徐庶二人商谈军情。

亮曰:“主公若要刘荆州在新野前线布置重兵,需亲至襄阳,晓以利害,事方可成。”

备曰:“前者孤劝镇南将军乘曹操远征袁氏,许昌空虚,发兵袭之,不见采纳,此番前往,当以何辞说之?”

亮曰:“今曹操平定北方,窥视江汉,荆州之祸,只在目前,此虽贤愚皆知也。曹仁所部滋扰,只为打探虚实,刘荆州所虑,正是为此,主公以实情相告,刘荆州必为所动。”

备然之。

徐庶道:“江汉之地多水,水军至关重要,望主公早做准备。”

备曰:“孤即刻遣云长筹办水军器械,招募当地民众,扩大水军规模。北方流人,即按孔明所议,屯田于樊城周边,编入步骑,闲时操练,忙时务农即可。”

话锋一转,又问道:“两位先生以为德兴所献军鸽一法如何?”

诸葛亮道:“亮以为可以一试。吾亦久知樊城人酷爱养鸽,且有以此传书者,然并未想到与军情传递相关,德兴此议,真可谓奇思妙想。”

徐庶道:“吾倒觉得他对于军用‘明语’‘暗语’之说甚可大用,如此一来,‘诈书’‘诈降’‘离间’等诡计可以休矣。”

刘备笑曰:“既二君以为可行,孤欲建一军情传递机构,以德兴主之如何?”

诸葛亮道:“如元直所言,军用密语、‘飞鸽传书’乃一军之最高机密,倘若泄漏,为害不浅,德兴虽敏练干达,终是文人,需一将领兵助之方可。”

徐庶道:“吾见适才德兴与小将薜丰甚有旧情,何不遣之同去?”

诸葛亮笑言:“二人可谓患难之交。”遂将姚远身世遭际讲述了一遍,刘、徐二人也为之叹息不已。

诸葛亮道:“吾观薜将军虽骁勇,终是少年,恐难当此任,且又在养伤,须一持重之人往助德兴方可。”

刘备沉呤半晌,道:“就让魏延领所部人马与德兴同理此事。”

于是责成姚远在樊城中择一院落,成立刘备集团的第一个军情机构,根据姚远的建议,这个机构对外称为军队改善伙食的养鸽场,对内则称为“飞奴军”,只有谋士及高级将领知道内情。

时魏延二十多岁年纪,脸膛黑红,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彼有大将之风。见到姚远便拱手道:“末将遵主公将令协助先生,但凭先生调遣。”

姚远慌忙还礼道:“魏将军切不可如此,量远年幼德薄,才疏学浅,实一书生耳,将军久经沙场,多立战功,非远可比,将军此言,远实不敢当。”

魏延本来就对这件差事不甚满意,况又在一少年书生手下做事,不免有忿懑之心,奈何主公差遣,不好流露。闻听姚远此言,心想这少年到还谦和,说话也中听,又兼是主公目前红人,就有几分喜欢。

武将本就爽快,想至此,遂伸手拍拍姚远的肩膀道:“德兴高人,有才能,又不清高自诩,比那些酸儒强多了。”

姚远道:“此次组建‘飞奴军’乃最高军事机密,主公当然派最信任的将领筹办此事,非兄不可。且兄勇毅果决,弟窃以为,此事完功后主公当委兄沙场重任。”

魏延闻言大喜,遂与姚远定为莫逆之交。

姚远知道,孔明之所以不想让他独自带兵承担此等重要任务,是为自己考虑,史载刘备“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但他毕竟是人主,是人主对属下就多少会有猜忌之心。虽同时招入,对孔明不疑是建立在对他的根底一清二楚基础上的,孔明早有盛名,又有司马德操、徐元直的极力推荐,又有诸葛家在荆州盘根错节的关系,孔明是真真实实的孔明。

而姚远就不同了,不但是孤儿,籍贯不可考,而且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甚至养父母亦是飘渺无踪,姓名亦真假难辨。人虽多才,根底不清,相见日短,即付重托,虽如刘备宽厚器量,也不能不虑,这也可以说是姚远急功近利的一个后遗症。诸葛亮深知刘备心理,虽然自己与姚远相处日久,知道他人才难得,但为他前程计,不能不考虑到刘备的顾虑。不让薜丰与姚远同理此事,也正是基于这层意思,因为薜丰和姚远太过亲密。而魏延追随刘备多年,担任亲军侍卫,素为刘备信任,派他同理此事,名为协助,实则也有一层监督的意思在里面。

当然,这些事诸葛亮并没有告诉姚远,是他从魏延口中知道后自己分析出来的。

但在筹备“飞鸽军”的过程中,他却遭遇了一位奇人。

那天姚远在樊城街头闲逛的时候就见过此人。当时只见他当街行走,架起胳膊,两肩及胳膊上都落满了鸽子,甚至头上也站立一只,那些鸽子或梳理羽毛,或抖搂身体,或“咕咕”鸣叫,如在巢中一般悠闲自得。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人身上虽落满鸽子,却没有一点鸽屎。干干净净的长衫,潇潇洒洒的姿态,旁若无人,自行其是。只见他一路走过,街两边凡养鸽的人家一律称呼其为“侯爷”,有的跟在后面请教,有的则以崇敬的目光送他走远。

姚远受命筹备“飞奴军”时就想到了这个人,于是打听清楚路径,当天就登门造访。

那人姓侯,名一凡,字子明,据说是樊城众多养鸽人的“祖师”,性格怪僻,少与人来往,住在城中一处破败的院落里,其祖上曾做过大官,到他这代早就败落了,他本人又爱养鸽,所谓“玩物丧志”,不几年,家产一空,只余下了祖上的这一座大院。

姚远进门的时候,侯一凡正蹲在院子里用一口大盆搅拌什么东西,黄乎乎的,散发出一种怪味。他光着上身,汗水从身上滴滴滚落,砸在地上、落进盆里。一群足有几百只的鸽子在院子里觅食,“咕咕咕”地叫着,见有生人来,便“唰”地一声飞起一片。

魏延见状正要招呼,姚远举手止住了他,请他带领兵士们到门外等候。见旁边有一块菜板、一把菜刀、一堆嫩草,姚远拿起刀,切起草来,刚切了几下,只听侯一凡头也不回地道:“大人还是歇着吧,恐污了你的手,而且这草也不是这个切法。”

姚远不怒反笑,诚恳地说:“在下确实是门外汉,实是想请教侯爷则个。”

侯一凡道:“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在下不愿结交贵人。另外,请大人直呼贱名即可, ‘爷’字可不敢当。”

姚远心想,这人确实够怪的,比传说中的还要怪。有心要再套套近乎,恐受其辱,想要离开吧,又舍不得,寻思一番,无计可施,竟呆立在院中。

这侯一凡只当姚远是空气一般,自顾忙着切草、拌食、喂鸽子。

呆立半晌,姚远也渐渐地看出来了点眉目,他见侯一凡切草时掐头去尾,只留下中间一段,剁成碎末倒进盆里,与那黄乎乎的东西搅拌在一起,然后把盆中拌好的饲料用手捻成一粒粒黄豆大小的丸状物,再喂给鸽子。

看清楚后,姚远便主动给侯一凡打起了下手,或切草,或搅拌,或捻丸,不一时便熟练起来,到最后偶尔也得到了侯一凡赞许的眼神。

姚远知道,这世上但凡有点才能的人都有些傲气,想成大事就得屈身下士,刘备都对孔明三顾茅庐,况我姚远乎?

看看天近午时,姚远也在侯一凡这儿干了半天的活,其间魏延曾进来过几次,都被姚远赶走了。这时,侯一凡忽然开口道:“难得大人屈尊枉就,如看上哪只鸽子,一凡就奉送了,也不让大人白跑一趟。”

姚远道:“在下实不是想求先生鸽子,只是想请先生一起报效军前,保国安民,救民水火。”

侯一凡道:“大人是想用鸽子传递军情吧。”

一句话把姚远吓得呆若木鸡,心想,昨天堂中刚定的机密事,今天就泄密了?冲动之下,就想唤魏延进来拿人。但仔细想了想,又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抱拳道:“不知侯兄从何而知?”为了套出话来,他已经拉起近乎,主动称呼侯一凡为“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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