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理论 落日余辉 第十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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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二零一八年,戊戌年,冬末。


华夏第三次王朝战争已经行将结束,外蒙时隔百年,又重新被黄人从白人手里拿回去了。现在是最后关头,北俄已经耗尽了它在远东和中亚的最后一滴血。冬季的苦寒和补给的中断,让身在前线的北俄军队选择了投降——这毕竟不是他们的故土不是么,他们还希望回去,那里有黄油,有面包,有土豆烧牛肉,有电视,有空调,有大大的房子,比待在这里好了何止千万倍。


他们是人,是一个个人,是不会考虑国家战略纵深这种只有政客和军事家去关心的事情,他们只要活着。


莫斯科的地下掩体内,总统站在全息投影地图前,身旁围绕着一群高官和将军,人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总统有些茫然的看着全息地图,那上面正放的是中亚和远东的区域,他看到一座座山,一条条河,甚至一头头牛,一只只羊,在华夏人侵掠之后,被染成了一片片的黄色,恐怖的黄色。


华夏人就象是蝗虫,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带起的沙尘甚至掩盖了天空。


东起贝加尔湖,南至巴勒喀什池,悉数落到了华夏人手里。这个消息在昨天晚间在莫斯科传遍了街头巷尾,民众反映不一,有冲早已人去楼空的中国使馆扔酒瓶的年轻人,有惶恐的躲在家里的老太太,但更多的是对此视若无睹,继续生活的百姓们。


现在已经是凌晨刚过,估计全世界都应该知道,俄罗斯输了,北极熊输给了远东那条龙。


总统沉默良久,发现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他的选择只有与一百五十年前在克里米亚战争时一样。“照会华夏使节,我们投降,外长,给华夏国发去电函,我们要谈判。”总统艰难的转过身,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句话来。在座的人,有的显得兴奋,有的显得沮丧,有的显得愤怒,也有的显得不知所措。但这些面具般千奇百怪的众生象,此刻并不能引起总统的注意。


他悲哀的发现,他必须辞职了。


地下掩体的众人并没有发觉人数的减少,只有内务长戈尔夫知道,俄罗斯投降了,但他不会。戈尔夫并不在掩体里面,现在他站在总统办公室里,一群神情激昂的青年军官手持着各式的枪支兴奋的看着他,如果仔细注意他们的眼神,或许可以看出,那里面充满了疯狂。


“俄罗斯不会输掉这场战争,该死的华夏人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戈尔夫淡淡地看着众人,激进是他们的代名词,民族主义是他们的信仰,然而这一切与他无关,“现在,让我们来惩罚他们吧。”


他按下了那开着的总统黑匣子里一个红色的按钮,那上面清晰的用白色的涂料写着一个覆盖整个按钮的“N”字——意思是“Nuclear”。


垂死的巨人发出最后的挣扎,三粒比流星更耀眼的光芒顺着地面的通道夺目而出,带着锤子与镰刀最后的残识,被资产阶级拿来做着最后的挥舞——死神的镰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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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突然从床上坐起,背后已经冷汗打湿,小小的响动,并没有惊动身旁的妻。想起十年前黎明前的黑暗中,三颗流星般闪耀的地火在草原上发出比太阳更绚丽千万倍的光芒时,这是他一身最恐怖的回忆。


他坐在直升机上,离爆炸中心隔者遥远的五十公里,然而空旷的原野却让视野变的空前的开阔。


王拓痴痴地望着远方巨大的蘑菇云,没有理会身旁警卫保护的动作,他只记得一句话,那是张宁远的父亲与他临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回京述职,顺便替我看看小远,告诉他,我下个月就回来带他去森林公园看大老虎。”老张哈哈地笑着说完这句话,王拓看着他的身影在地上越来越小,也发出同样的笑声。


王拓拖着身子缓步来到书房,坐在书桌前柔软的沙发上,桌台上是十年前他两人在外蒙的合照,混浊的老眼渐渐湿润,一张一阖的嘴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张肉,你在那边还好么。”他自言自语地看着空气,“小远的脾气,真和你很像啊。”


“老王,起来上厕所怎么不开灯呢?不小心点要是摔一跤可挨不住阿。”卧室传来妻醒来的呓语。王拓含糊的答应了,起身朝内间走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臣满面,鬓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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