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理论 落日余辉 第七章 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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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二零二八年,十二月十六日,阴,旷野上见不到一个人,一只羊,一颗草。


西伯利亚什么是时候变成现在张宁远所看到的样子的?张宁远不知道,在本世纪初的全球变暖之后,短短十年,气温却在不断的下降,这不是个好现象。


火车行使在外蒙古境内,听列车广播说快要出境了。这里一望无际的都是沙漠与戈壁,没有生机的土地,虽然世界上的人们仍就称呼其为旷野,实际上,这里是寸草不生的墓地。


张宁远想起二零一八年父亲告别他的那个夜晚,大概是子时左右,父亲接到电话,然后就匆匆带门而去了。两个月后,家里收到了父亲的战死通知书——母亲以死的代价诞下张宁远,一直以来靠父亲维持着家的感觉,如今,什么都不在了,只剩下那时刚满十二岁的张宁远呆呆的坐在家门口,看着邮递员奔向下一家的背影,他想到父亲走的那晚似乎也是这样,抛下他,不留一句话的走了。


后来,听王叔说,父亲就殉难在蒙古草原上,在第三次王朝统一战争中,俄国在最后关头,用了氢弹,而且是三颗,这样父亲也就和他的士兵们伴随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枯容都去到天国了吧。王叔说是父亲救了他,张宁远到现在对此说法,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二零一八到二零二八,王拓一直养育着他。


从昨天到现在,张宁远本着她不问我我不理她的原则,一句话也没有同对面的女孩说过,摸了摸他父亲临行前给他的信封,张宁远不觉得有一点惭愧。


女孩坐在张宁远对面,中间隔了一张不大的方桌,帷幔收起,象是做出很大决心似的对张宁远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爸给了你钱,你就得负责我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和人身安全。现在我饿了,去餐厅给我买盒快餐回来。”


说实话,自从昨日上车匆匆见过一面后,女孩便在自己的床前拉起了厚厚的帷幔,张宁远到现在才开始注意眼前的女孩。


齐肩的头发如波浪般卷起,颧骨有点凸出,十分消瘦,个子看上去一米五六的样子,看起来她的身体轻飘飘的。


女孩看上去并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漂亮,这长相,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称其为“平凡”。


张宁远对这种平凡的女人向来是不待见的,他没兴趣在这女孩身上多做文章,只瞥了瞥她,略一点头,起身整了整衬衣,拿起方桌上的钱包,打开房门,朝着列车餐厅的方向走去。


车厢里的女孩纳闷的看着张宁远出去的方向,奇怪他为什么明明看上去象个软弱的大学生,然而刚刚才却给她一种冷酷莫名的感觉。


傲气,厂卫自古以来最不曾缺少的东西。


张宁远没有问女孩要吃什么种类的快餐,来到餐厅,很自然的点了最便宜的C套餐——只花五块钱,价廉物贱。回来的路上遇到小贩,买了一包小熊猫,最近老是有种抽烟的冲动,难道是乌奇说自己不够男人的原因?张宁远恶心的摇摇头,发现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门的时候看见女孩正抱着一本杂志在看,张宁远晃了一眼,女孩看的那一页上面,巨大的标题写着:春节将至,国人蜂拥祭拜祖龙。副标题是‘龙的传人竞相购买祖龙象。’


“愚蠢。”张宁远不屑的说了一句,把饭盒放在方桌上。女孩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抬起头,听见张宁远突如其来的话语不由的楞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杂志,明白他的话说的是这篇报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龙是我华夏一族的图腾,我们作为龙的子孙后代,难道就不能去祭祖吗?”女孩的口气让张宁远想到她明显是没事找事,故意刁难他。


“谁说的我们是龙的子孙,那这人要是在从前,绝对是要以谋反论处的。”张宁远的口气稍微缓了缓,显得不那么具有厂卫说话的威慑感,“龙的子孙,龙的传人,一代人里只有一个,而那个人,现在就在京师皇城里住着。”张宁远扶了扶眼镜,让自己更显些书卷气,“照那报纸的说法,这世上难道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天子咯?这在原来不是诛九族的重罪吗?”


“可惜现在是新时代,老东西披新衣服,什么都变了,有什么都没变。”


女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显得有点尴尬,好在张宁远指了指桌上的饭盒,让她想起张宁远刚刚出去的目的,女孩赶紧出去朝洗手间走去。


五分钟后,方桌前,女孩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密,颧骨的凸出让她的反映很明了的被张宁远看在眼里。


“这,就是你给我买的快餐?!”女孩用筷子夹着一叶青菜,看上去还没熟,“你是不是在路上把肉都偷吃了,为什么这里面除了青菜豆腐,就是白菜萝卜?”


张宁远伸长脖子看了看饭盒里盛的东东,确实五颜六色花哨的很,但是却难见一点肉色。


“咳...咳...”张宁远清了清嗓子,“你看我象是那种人吗?”


女孩没有说话,但是坚定的把脑袋点了两下,这让张宁远感到很满意,至少证明他到底还是符合了上面下发的要求:学生要贪小便宜。


“这让我吃什么啊,我要吃肉啊。”女孩无奈的咽下一片青菜,看着她吃菜的样子,张宁远越发相信——那青菜没熟。好在他们这种人在外一般都是吃自己携带的食物,他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过背包,里面放着有在军部超市里买的速食面。


张宁远撕开封口,拿过热水瓶网口袋里加了一点白开,等待着面熟的时候,“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鱼则灵;饭不在好,能吃就行。”他看着女孩难堪的又解决掉一片白菜,似乎是在承受这辈子最重的惩罚的样子。


张宁远突然很同情开国的元勋们,当年太祖皇帝爬雪山过草原的时候,吃的,那不是叫猪食么。


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车厢里的广播间或夹杂着一些俄语。


俄罗斯,我来了。张宁远心中默默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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