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罂粟疯狂地开

"要夸奖一个女人,莫过于说她是妓女。"这是曾经用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九丹的惊人之语。


如今看来,这句话已经不足大惊小怪了。最近网络上又出现了一个叫"木子美"的女孩,以写实的手法在网上公开自己的性爱日记,把男人们的尊严和脆弱剥划的鲜血淋漓。


从棉棉、卫慧,到九丹、春树,以及今天的木子美,我们看到一批又一批的美女作家正在异军突起。她们地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习惯于"身体写作"。在她们的作品中,吸毒、酗酒、泡吧、裸体舞、性交是生活的要义,疯狂地作着一次又一次的"肉体展览",把人们的道德底线搅得天翻地覆,也把沉闷的小说市场舞得风起云涌。


面对美女作家,迷茫的似乎不是她们,而是广大的读者。在广泛关注的背后,我们不禁要问,美女作家,究竟是鲜花,还是毒草?


木子美:了解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上床


"木子美",是广州某小资读物的女编辑,出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毕业于广东某大学。


2003年6月19日起,木子美开始在网上公开自己的性爱日记,当时访问量并不大。直到有一天,木子美在她的网络日记《遗情书》里,描述了她与广州某歌手的一次性经历,引起广泛而持久的关注。更多的人来到她写日记的网站,看这个25岁的女孩不断地展示自己和不同的男人在床上的种种细节。她甚至不讳言自己是一个"淫乱"的女人,因为"比我厉害的还有更多"。此事一时在广州传媒界、音乐界及网络间广为传布,木子美由此"一炮而红"。 到现在,木子美仍一如既往在网上发表她的性爱日记《遗情书》。当她的《六年之痒》刚刚发表的时候,网页的访问量已经直逼30万次。据了解,10月中旬以来,《遗情书》的访问量每日增长6000次以上,成为中国点击率最高的私人网页之一。


"木子美"能够走红网络,不仅得益于直白、大胆的写作风格,而且因为完全是写实。从写性专栏始,木子美就尝试研究男人。"不要相信忠贞。男人一有机会就去乱搞。"经过很多男人之后,木子美这样说。在她看来,男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千变万化。"无论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基于这种观念,每隔两个周,她就会换一个男人来上床。许多有女朋友和有老婆的男人陆续进入她的生活,上了她的床。其后,她就会将床上的细节写在日记里。


木子美将日记公诸于众,对自己的隐私不加讳言,直接而不断地挑战人们的道德底线。她认为,自己想说的事情就不是隐私,比如床笫之欢。"我喜欢的词就是褒义词,比如淫乱,放荡;我不喜欢的词就是贬义词,比如忠贞--这个词充满虚伪。"


正是这种惊世的作风,现在,提及因"性"成名的女性时,璩美凤、周璇等人排到了木子美之后。有专家甚至将其归结为"木子美"现象。各大网络媒体甚至为她开辟了专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木子美之所以迅速成名,不仅以自己为道具,还公开使用对方真实姓名。她的"实名制"也满足了一定人群的窥私欲,一位社会学家如是说。


九丹:你们把我当妓女吧!


一部《乌鸦》惹起轩然大波。一些觉得情感受到伤害的人将"妓女作家"的帽子戴到作者九丹头上。


九丹是江苏扬州人,1990年从中国新闻学院毕业,分配到广西一家报社做记者,后辞职来到北京,1995年留学新加坡,在异域学习和生活5年之后,于2000年回国,目前在北京一家周刊社做记者,业余时间从事创作。


九丹直认自己是"妓女作家",九丹声称:"我是个伟大的作家!""我知道我的价值,我也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喜欢我,也有人讨厌我。那些反应激烈的人,是因为我触动了他们的神经,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这位女作家的《乌鸦》副题为"我的另类留学生活"。在小说里,中国赴新加坡留学的女学生被比喻为铺天盖地的乌鸦,"我的乌鸦/你们从何方飞来/弥拥于海天之际/顽强地生存,并令此地的人们不安",在书的封面,一首意味深长的诗这么写道。


书中说,新加坡把从中国来的女人都叫做"小龙女"。"小龙女是什么人呢?小龙女就是妓女"。而《乌鸦》的两个主人公---中国大陆女子"海伦"和"芬"就是为了生存和长期居留不择手段,互相倾轧,甚至去卖淫。


九丹认为,《乌鸦》不仅仅是个女性题材,它更不是写新加坡留学的题材,全人类都会从这《乌鸦》里面所描摹的几个女性身上感受到自己的命运。


如同其他美女作家的作品一样,九丹的作品也在华人世界里引起了悍然大波。就在"乌鸦风波"闹得热腾腾时,九丹加入笔战。九丹说,全人类都因为她写了《乌鸦》,而把她当作肮脏的妓女。但是,如果这样,大家才能都干净起来,精神也有了亮点,同时,中国女人也能开始分析自己及同情其他弱者,那么,她认为大家把她当妓女也没有什么不好。所以,她说:"我就当这个妓女了。"


卫慧:疯狂的上海宝贝


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少男少女们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目光中,在一声声代表着极度兴奋的欢呼和尖叫声中,一位穿着黑色缎面旗袍和蓝色绣花高跟鞋的年轻女士姗姗而来,面对狂热的人群,她笑着向人们抛了一个飞吻。


这样的情景,很多人会以为是某位大牌当红明星的歌迷见面会,然而实际上,上述情景发生在新新人类作家卫慧在一家书店的签名售书现场。据报道,当时卫慧一边抽着烟一边签售着她的代表作《上海宝贝》,兴致高昂的人们几乎将她面前的桌子掀翻,几个男孩在人群中大喊:"卫慧、卫慧、卫慧。"一位女中学生则凑在卫慧耳边轻声说:"少抽一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读过《上海宝贝》,觉得卫慧写的此书不是什么好宝贝,也不是坏宝贝。因为该小说的女主人公可可随意把自己的灵魂与肉体自由透支,把自己当成一支廉价的雪糕谁都可以咬一口。她们代表白领阶层的一部分,拼命挥霍自己美丽的青春与丰满,她们拿青春赌明天,她们制造追命夺魂的快感,她们是一朵朵夜晚鲜艳易凋绝望的花,她们是风暴眼,她们是暗流中的漩涡……


在《上海宝贝》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关于性的描写。有倪可和她男朋友天天的,也有她和她的德国情人的。有床上的,也有在女子便所里的。有用手的,也有用器具的。有别人的,也有卫慧的。这自然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我觉得抱歉,为那些呕吐的读者,他们应该多锻炼身体。我不用身体写作而用电脑写作,但有人用身体而不是头脑在看。" 卫惠这样说:我们的生活哲学由此而得以体现,那就是简简单单的物质消费,无拘无束的精神游戏,任何时候都相信内心冲动,服从灵魂深处的燃烧,对即兴的疯狂不作抵抗,对各种欲望顶礼膜拜,尽兴地交流各种生命狂喜包括性高潮的奥秘,同时对媚俗肤浅、小市民、地痞作风敬而远之。


春树:要性高潮不要性骚扰


很多人认为跟卫慧、九丹相比,春树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但可怕的也正在这里,她的骨子里流淌着一种令人恐怖的血液,她们这一代正在成为传统道德感彻底沦丧的一代。


春树,北京孩子,1983年出生,2000年从北京某高中辍学,开始写自己在理想、情感、社会、家庭、欲望、成人世界中奔突、呼号甚至绝望的历程。她热爱摇滚,热爱朋克精神,热爱诗歌,热爱小说,热爱鲁迅。她曾经被"诗江湖"网站称为最年轻的优秀诗人;曾经在北师大的诗歌朗诵会上怒斥众多大学生和研究生……


她的自传体小说《北京娃娃》,一出版就被文学界称为"中国第一部残酷青春小说"。《 北京娃娃》中的那个"春树",当然就是作者本人,一直处于一种盲目而奋不顾身的状态之中,她近乎盲目地追求着一切她认为好的东西--爱情、自由、朋克精神、物质的虚荣;而每一次的追求,她都是那么全身心的、奋不顾身的投入,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充满热情和理想的孩子,冷漠而世故的成人社会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她所向往的一切她都得不到,爱情、身份、关爱、金钱……她没有钱去买一支口红,买一套时髦的衣服,一个爱美的女孩,只好自卑地穿着她自己并不喜欢的衣服,灰不溜秋地穿行在这个巨大的城市中。


在《北京娃娃》中,性就好象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好象与男人第一次见面就发生关系是最正常不过的,如果不是这样反而不正常了。在书中,作者春树写一个刚刚认识的男孩时说:"我真想马上跟他回去,立刻在床上砰砰砰地大跳一场"。


有人说:春树的才华是酷一代的,她的叙述方式也有酷一代的特点,自语的、神经质的、与欲望紧紧相连的。她的表达才华在诗歌上毕露歇斯底里的气质,她的呐喊来自身体的底部。


棉棉:我喜欢"私奔"一类字眼


和其他美女作家不一样,棉棉的语言文字大受王朔的赞誉,被视为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作家之一。


棉棉的代表作品是《糖》,其中写了一个问题女孩"我"的故事,"我"和问题男孩赛宁19岁时在酒吧结识,由此开始了长达十年充满自虐、受虐的"残酷青春"时期。大麻,酒精,妓女,性,爱滋病,同性恋,电子邮件等交替出现在《糖》中,吸引着年轻人,也冲击了很多中老年人。棉棉在纯文学领域的登场,带著嬉皮和无所谓的味道,稀奇又分外眩目。


棉棉自己承认:我写的不是不健康的,只是非常规,不是很主流。我只是把自己的生活自然而然地写出来。我的小说,性不是主要目的,也不是有意地玩酷,描述失控的生活,不是为了刺激,因为这些我都经历过。我就把它写出来。我的缺点是我的惟美。我的问题是:是为了自由而失控,还是自由本身就是失控的?


王朔给了棉棉很高的赞誉,他说:《糖》里有疯狂、歇斯底里和大量的自残,但没这个,不装紧,单这一条就让人喜欢。虽然我也是假正经,但我见不得别人假正经,我不知道什么是好小说,但我知道坏小说必须有什么,《糖》起码不算坏小说。其实棉棉写的那种生活,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年轻人的堕落生活大致相似,无非是吃喝嫖赌抽,加上不时认真一下的感情,活得再狠也狠不过动物。重要的是态度,怨天尤人就没劲了,忏悔则更为可怕。我比较认同棉棉的态度:都是自然现象,发生了就好好享受,包括疼痛。


一轮又一轮"用身体写作"的狂潮,比如卫慧,比如棉棉,比如九丹……这批贴着"文学新人类"标签的女作家的作品以自己及周边的生活为原型,对性爱进行了大胆感性的描写,他们的书一经出版就有评论家认为她们是在"用身体写作,而不是用头脑写作"。而这种现象,因为木子美的出现,被人们统称为木子美现象。


虽然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认为"木子美现象"标志着"在中国这样一个传统道德根深蒂固的社会中,人们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剧烈的变迁",但更多人则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对"木子美现象"表示了忧虑。


"木子美现象并非个体现象,它是中国社会中新兴的缺少社会责任感的群体代表。"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教授周孝正指出。与周孝正持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这是缺少责任感的表现,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应该维护社会的道德体系,而不是用这样的行为去扰乱甚至颠覆它。"一位社会学硕士表示。


当然,也有人从这种热点中发现了商机。一位社会学博士从出版商的角度分析说,在写作这个圈子里,无论是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只要有人知道你的名字,那么你就开始"成功"。有名才能有利,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书的销量专栏的稿费金额全赖于此。当今文人长于做秀,便是出于此种原因。有消息说木子美正预备出书,一些媒体也正在邀请木子美开专栏,如此时机如此作为,美女作家们的动机自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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