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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刚一上班就接到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说他媳妇今天要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让我给车管所打个招呼,并且他一再声明:你嫂子不大会开。像这样的情况很普遍的发生着,很多人一方面明明知道自己的技术还达不到考试规定的要求,另一方面却千方百计的托关系找路子,企图蒙混过关。于是,一批批的“马路杀手”浩浩荡荡的上路了,他们威胁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人及社会的安全。

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当年考驾驶证的经过。1995年夏天,高考结束以后,我爸爸终于同意我学开车了。因为我自己感觉我的高考很不理想,就决定去当兵,我爸爸觉得在部队里如果会开车也许多一门技术能发展得更好一点,同意了我的要求。因为成绩还没有出来,我爸爸还对我报有一丝幻想,没有去交警队给我报名(那时候我们这里没有驾驶员培训学校,都是到交警队的培训中心学习),而是让他的司机先教我。

父亲的专车是在那一年春天换成的桑塔纳,那年头,桑塔纳是很风光的,父亲当然不舍得用它当我的教练车,他替换下来的那辆伏尔加当仁不让的担起了如此重任。那时单位的办公和生活都在一个大院里,上班以后父亲的司机小潘哥就发动起那辆伏尔加,带着我去附近的一块很大得空场地(那时候空地很多,现在在市区找块空旷的地方就太难了)。

伏尔加车身宽大,行驶沉稳,减震非常柔软,乘坐很舒适。开车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相当神秘的,感觉驾驭如此庞大、快速的机器是多么的激情豪迈。当我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主要是第一次将要亲自开动一辆汽车,记得当时自己非常紧张,加之伏尔加的空调效果不很理想,浑身大汗淋淋,小潘哥坐在副驾驶上,将开车的步骤详细的给我介绍了一遍,对于各种仪表开关,我早已熟记在心了——喜欢做的事情,就会更加的用心。

真正的操作起来,才发现理论与实践的东西还是有差距的,事实与想象的融洽并不是非常简单的。可怜的伏尔加一次次的被憋死了火,要不就是被弄得声嘶力竭,勉强的起步也是如“鬼盗船”一般前冲后闯。好在本人天赋极高——仅指汽车驾驶,一上午的学习,已经可以熟练的起步停车了,只是换挡还是不行。那时候学习要求换挡的时候是“两脚离合”——就是在从一挡换二挡的时候要先踩下离合器,然后将变速杆拨至空挡,抬起离合器,紧接着再踩下,再将变速杆推入二挡位置。由于操作还是不熟,每次忙活完那些步骤,将变速杆推至二挡的时候,车子已经因长时间没有动力,停下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的学习,我基本上能够独立驾驶了,就在我信心十足将学习进行到底的时候,我的入学通知书来了。父亲和母亲马上将我当兵参军保家卫国的梦想击破了,单方面停止了我的驾驶学习,通知我准备去上学吧。

放寒假的时候,我得知父亲的一个同学调到了交警支队驾驶员培训中心干主任了,我又一次提出了学车的想法,于是在春节前,我们去了杨叔家一趟。杨叔告诉我们,正常学车是四个多月,现在搞了一个“公安弹训班”,两个多月就可以参加考试。父亲决定等我放了暑假,去参加培训。

期末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小潘哥就将我接回了家,因为第二天就要报名了。因为学期长,那时候每一期学车的人也不少,和我一样,大多都是学习B证的。我是顶着**县交警大队的人去的,那时候学驾驶证还要有单位介绍信,身份证的作用到还是次要的,我的介绍信父亲已经替我开好了。报名体检,填一大堆的表格,楼上楼下的“相当”麻烦。

“弹训班”的学习跟其他的学员是一样的,只是在时间上压缩了一些,理论学习是二十天,场地驾驶和道路驾驶各二十五天。所有学员被要求必须在培训中心统一食宿,不得无故外出,星期天休息。我姑姑家就住在附近,我决定晚上不在培训中心住,杨叔替我请了假,但是要求我中午不能回去,要在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午休。

这么多年了,已经记不得第一堂课时教员讲的什么了。教室里和在学校时一样,每个班四十人左右,宿舍里有二十个人,上下铺,我记得我是在上铺,所有的用品都是军绿色的。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校,重复着。对了,食堂的饭我印象非常深刻,我只是中午在那里吃饭,排队进入餐厅,十人一桌,每个桌子的中心摆着两个大盆子,一个里是菜,一个里是馒头,菜是白菜粉条炖豆腐,还有一点的肥肉,馒头有着各种各样的形状。我记得我吃得很香,大锅菜,比学校的好吃多了,第二天又换成了炖土豆,然后就在这两种菜之间轮换着,直到学习结束,以后很长时间我看见这两样菜就恶心。

理论学习对我来说比较轻松,除了机械常识感觉要多背一点,交通法规基本上都熟记在心了,二十天后,我以满分的成绩结束了第一阶段的学习。

终于分车了,我离开了那个班,因为他们还得继续学习,他们还不能参加考试,我又加入了另一个班,一个小班,原来有八个人了,他们经过一个月的学习,也是刚结束了考试。

我们的车是一辆南京产的跃进131,我的到来并不是很受欢迎,因为他们八个人是从一开始就在一个班学习理论知识的的,考试及格的再进入实际驾驶学习,每辆车的定员是八人,我的到来,势必影响到了他们每个人的上车操作时间,于是,我有了一种被排斥的感觉。

那时候的教练是非常“牛”的,因为他们掌握着每一个人的学习时间,对于“表现”好的学员,教练是会很明显的“照顾”一下的,一条潜规则,在培训中心人人皆知。第一次上车,教练对谁也都很客气,因为我已经有了一点基础,所以进行实际驾驶的时候一气呵成,大受教练的高度评价,我甚至怀疑我所听说的传闻。我更自持有后台“罩”着,没有再把那些话当回事。紧接着的几天里,班长(每台车上选出一名学员当班长)组织学员“捐款”请教练吃饭、给教练买烟,我都拒绝了,没有凑份子,教练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慢慢的,我上车的时间比他们少了一点,我也没在乎,自己感觉只要能操作了,回家自己找辆车多练练就行了。

直到有一天,其中的一个学员,也是我们车上唯一一个和我说话的学员,那些人在班长得指使下都不理会我,我在尝试沟通失败以后,也就成了独行侠,反正时间不长,我仍是不在乎同他们能有怎样的关系。那名学员告诉我,班长他们要“教训教训”我。我当然知道他们所说的教训是什么意思,我就让他给他们捎个话,我说你告诉他们,我是**县交警大队的,如果他们学会了开车,最好以后别走**县,不然遇到了会很麻烦的。

威胁被那名学员捎了回去,我却还是不放心,好汉不吃眼前亏,真的动了手,自己肯定吃亏。当天晚上我没有去我姑姑家,而是回了家一趟。那时候警服的管理很乱,很多单位的保卫人员都有警服,我就去了我父亲单位的保卫科,挑了一套合适的穿上了。

第二天,我神气活现的穿着警服出现在车场的时候,学车的学员都异样的看着我,有的人甚至对着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教练的口气也客气了很多,甚至于第一个让我上了车,讪讪的问我怎么穿上制服了?我信口雌黄说道昨晚回去处理了一个案子,教练忙说辛苦辛苦。我感到“相当”的满足。

又过了一天,记得是下雨了,我们提前放学了,从车场回到办公楼的时候,在大厅里,一名身穿警服的矮胖子(我记得太深刻了)拦住了我,把一张卡在我眼前一晃:我是治安科的,你跟我来一下。(那时候交警支队刚盖了办公大楼,自己利用不起来,很多单位都在这个楼上)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乖乖的跟着他来到一楼一个写有“治安科”牌子的办公室。

进门以后,胖子厉声说道:你是哪个单位的?我明白是警服惹来麻烦了,低声说:**县交警队的。他又说:你的肩章呢?怎么着装你不知道吗?我说:我是来学车的,忘了带了。他说:你的工作证呢?我说:我没带。他就让我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一个高个子的警察也凑了过来,看我掏东西。我记得当时口袋里东西不多,几十块钱的零花钱,一个培训中心的学员证,再就是一个电话号码本。胖子对电话号码本很感兴趣,拿起来翻看。高个子问我:你们队长是谁?好在**县交警大队的人都和我父亲比较熟悉,我也就了解了一些,如实回答了队长、教导员、办公室主任的名字,正好我的电话号码本上也写着他们的联系方式。胖子的口气缓和了很多,但是还是疑虑重重:你这样着装是不符合规定的,这样吧,你把衣服脱下来,回去写份检查,让你们队长签上字明天来取。我说:那我总不能光着膀子回去吧?胖子很有办法,从一旁的柜子里就抽一件黄色的短袖体恤,让我先穿着。我当时恨死那个死胖子了,可是还是无可奈何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上了那一件黄色的体恤衫。

我出了门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杨叔的办公室,正好他没有出去,我简明扼要的把我的糗事向他作了汇报,让他先训了一顿,我坚持着听他把话说完了,然后跟在他屁股后面,规规矩矩的又回到了治安科。他们都很熟悉,杨叔也很给我面子,告诉他们我确实是在赵队长的领导下,胖子也乐了,说是有人举报我冒充警察,我又没有证件,只好如此了。然后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衣服。

我顺利的结束了全部的学习考试,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也没遭到任何人的教训,顺利的拿到了实习驾驶证(我们是最后一批拿实习驾驶证的)。值得一提的是,我的驾驶证上在单位一栏里,填写的是**县交警大队,以至于在实习期我两次违章(一次是压了黄线,一次示违规调头)都因此没有被处罚。

当我真正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的时候,当我踏踏实实的穿上警服的时候,这一次的经历历历在目,让我不由得对自己当时的幼稚备感可笑。

现在,还有很多人在重倒我的覆辙。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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