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华 夏 诗 歌 之 魂(2)

从 诗 国 说 起

我们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尤其是诗文化堪称一最,向有诗国之誉。不过,誉从何来,我还未找到出处,之间南京师范大学潘百齐教授在其所著《全唐诗精华分类鉴赏集成》(以后就简称《集成》的“前言”中开宗明义的第一句就说

“中国—泱泱大国,悠悠诗国,—世界公认。”公认的依据是什么都未见说出来;而全启华先生在该书的序言中也只说“中国有诗国之誉,当多取决于唐诗的”我觉得这种赞美祖国,推崇唐诗的说法是可以理解的,可说表达了中国人民的心意,然而未出凭证的公认,特别是世界的公认之说,似难令人信服,而以唐诗决定诗国这个专号,恐怕有些外国人还不认这笔老帐呢!因为唐代固然诗称鼎威,不愧悠悠诗国,但唐代距今一千多年,人家晓得其后迄今,中国的诗运又会怎样呢?是否仍当的起“诗国”这项桂冠。当今世界文化交流日广,任何事物都在竞争发展之中,人人皆可评说。是否也有人在评论中国的诗文化呢?君 不见,从八十世纪至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一些西方学者论中国文化的起源,就多以中国文化西来说立论的,那时谁还看的起你“悠悠诗国”啊!如法国著名的历史考古学家拉克伯里就专门著有《中国古代文化西源说》一书,认为中国文化起源于西亚细亚,从而断定汉族为巴克族,是经中国的西北,渐次侵入中国的,所谓的黄帝是巴克族的一个酋长,神农氏、庖牺氏均是巴比伦人,其后如瑞典人安特生,美国学者亨丁顿,苏联学者瓦西里耶夫,日本学者秋泽修二等,也都在同一个意义上鼓吹“中国文化西来说”(见中国文化书院《中国文化概论》第二页)这种怪论,且不说宣传者别有用心,但至少可说是对中国文化是不甚了解的。当然,随着新中国的建立,特别是近二十年来考古事业的突飞猛进,尤其是地下考古的新发展,欧洲中心论所鼓吹的“中国文化西来说”已无人在谈了,因为,根据考古学所发现的地下资料证明,从旧石器时代的“元谋猿人”遗址到新石器时代的“龙山文化”遗址,表明中华民族的祖先经历从猿到人,从原始群到到阶级社会循序渐进的历史过程,在亚洲东部广阔平原上成就了华夏各族,并创造了华夏文明,她是多源头、多方位,多根系的,距今约五万多年的广西柳江人、四川资阳人、北京西南的山顶洞人便是旧石器时期人类从猿人——古人——新人,演化的三个阶段中的新人代表,根本不是什么来自西方的巴比伦人,且从全球发展的总体上说,由于冰川的影响,欧洲文明在远古时代还是出现较晚的呢!现在“西源”之说虽息,但“诗国”一词是否就可无须讨论了呢?肯定说,世界文化已经形成,交融是必然趋势,因而“诗国”的名实问题,还是值得人们探讨的。

我认为“诗国”之称,不在于客观上公认与否,而是在于主观上是否实在,实至则名归,比如我们常讲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并不是由于外人承认或世界公认,而是由于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和八九亿农业人口这个事实摆在这里。用同样的道理来说“诗国”这个问题以我国三千年的诗文化,历史之久,诗歌之多,,影响之深,自称“诗国”也不为妄,何况“诗国”一词实有谦恭文雅之意,它表明我国诗书教化,礼仪治邦,绝非那些以文明标榜,持强凌弱,称王称霸者可比。不过这也不是尽人借知的,即算中国人自己,如不深入学习,也恐怕了解不多。宋代大诗人苏轼在《题西林壁》一诗中说“不是庐山正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看来要知诗国究竟在何方,还有必要飞出此山,对古今中外的诗文化做一番鸟瞰,从比较中才能见分晓。

巡天谣看,希腊、以色列、印度、中国四个文化古国显然入目,

《荷马史诗》、《旧约诗篇》、《印度吠陀》、和中国的《诗经》仍闪烁着迷人荧光。原来这是人类第一种文学的里程碑——诗歌,分立在四个文化源头上。我国大诗人白居易在《与元九书》中曾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意。”“莫始乎言“就是说作为人类感人的文学——诗是从语言开始的。四大诗碑的存在标志着人类语言文字已经的创作诗歌了。

相传,公元前八九百年,希腊有个叫荷马的盲歌者,到处行吟歌唱。他根据社会上口头的传说,编成了西部歌词——《伊利亚特》和

《奥德赛》。《伊利亚特》是描写希腊国王出征特洛伊城的战争,主要是叙述特洛伊战争最后一年的故事,说希腊英雄阿喀流斯因女俘被主帅阿伽门农所夺,盛怒之下拒绝作战,希腊全国因此受挫,后来其好友帕特洛克罗斯战死,阿喀流斯再度上阵,终于刺死特洛伊主将赫克托尔。全诗记录成文字其二十四卷,一万五千六百九十三行。

《奥德赛》也是二十四卷,约一万二千行。描写上述战争结束,希腊英雄俄?修斯用“木马计”毁灭特洛伊城后,渡海返乡,在海上漂流十年,经历种种艰难,终于回到祖国,夫妻团圆,夺回自己的财产。由于这两部歌词反映了一段动人的史实,所以被叫做《荷马史诗》。

《荷马史诗》的出现不是偶然的,是当时希腊民族性格及社会生活的具体反映和其语言文字发达成熟的结晶。它是一部英雄的赞歌,在它的影响下,西方文学多表现出对英雄的推崇,对骑士的赞赏,对冒险的鼓励。如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伊尼特》就是继《荷马史诗》后的又一部著名史诗。维吉尔(公元前70年—前19年)生活在古罗马帝国奥古斯都皇帝创业时代,他忠于奥古斯都,为了歌颂罗马祖先建国的丰功伟业,赞扬帝国制度,以巩固奥古斯都大帝的统治,就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里写下了这部尚未写完的史诗。全诗长一万二千句,通篇洋溢着撼人心弦的阳刚之美,它取材于传说,即上述《荷马史诗》所说的特洛伊城被希腊攻陷后,王子伊尼斯携家出逃,经西西里,迦太基到达意大利,成为朱里安族的始祖,朱里安人勤劳开拓,拼搏发展,修建了罗马城,开创了王政统治,所谓王政统治就是由国王一 人来统治,由于先后有七个国王统治,被称为王政时代。约公元前二百年征服了希腊,并接受了希腊文化。几百年的发展演变到了奥古斯都(公元前63年—后14年)。奥古斯都原名盖约•屋大维,朱里安族人,系古罗马统帅恺撒的养子,恺撒是古罗马共和制中的最高统帅。所谓共和制就是约公元前500年,古罗马王政废除,实行由元老院,高级长官,公民大会共同掌权的制度。由于恺撒担任了高级长官,即最高统帅,对外扩张不断胜利,形成了军事独裁,遭元老院贵族的反对,公元前44年被暗杀,作为恺撒的养子屋大维,继承了养父的权位,在共和制中他建立了新的三头政治,不久就??击败了其他两头,独揽大权,四处扩张兼并,建立了罗马帝国,废除共和,实行元首政治屋大维被元老院奉以奥古斯都??(拉丁语意,奥古斯都为神圣的,至?的)即成为罗马帝国第一个皇帝。《史诗》主要叙述罗马帝国的创建过程。

与维吉尔同时的还有一位著名诗人奥维德(公元前43年—后18年)其早期作品以爱情诗为主,写有《情诗》三卷和《爱的艺术》三卷。他的最优秀的作品是《变形记》,这是一部长篇叙事诗,共十五卷,包括二百五十个古希腊,罗马神话故事。内容从开天辟地到当时的罗马,其中著名故事如法厄同那格索斯驱车被雷打死。那格索斯死后化作水仙花;俄尔普斯寻妻以及爱神阿佛洛狄忒和阿多尼斯的恋爱等。故事以变形贯穿其中,描写一些神和人变为鸟兽木石的情节内容丰富,叙述生动,对后世影响很大,许多欧洲文学家,艺术家都从中吸取过艺术营养,公元8年奥维德因触犯奥古斯都大帝,被逐放到黑海东岸的托米斯,后死于该地。

罗马帝国的建立,英雄史诗这一文学形式不仅为罗马民族所接受,而且形成了希腊—罗马文化,且逐渐影响到整个欧洲。如中世纪早期反映氏族社会 末期蛮族部落生活的英雄史诗, 有日尔曼人的《西尔德布兰特之歌》和盎格鲁,撒克逊等人的《贝奥武甫》等;中世纪中期则多以历史人物,民间传说为基础的英雄史诗,如法国的《罗兰之歌》、西班牙的《熙德之歌》、德国的《尼卜龙根之歌》和俄国的《伊歌尔王远征记》等,这类史诗的中心主题是反对封建割据,主张国家统一。《罗兰之歌》是最重要的代表作,他是法国最早的民族史诗。是在民间英雄叙事诗的基础上,经过加工,在十一世纪末或十二世纪初完成的,故事是叙述公元八世纪法兰克王查理大帝远征西班牙的史实歌颂忠君爱国的民族英雄罗兰,在远征军归国途中遭受袭击,罗兰为了维护国家统一,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史诗同时也歌赞了查理大帝是一位能够内平叛乱,外御强敌,维护国家统一的英明君主。

罗马史诗的发展到十二、三世纪演变成骑士文学。骑士是封建主的武装,以善骑马与击剑著称。他们不但要忠于封建主,而且要忠于女主人,后来发展成骑士与女主人之间的柏拉图式的爱情。这种文学包括骑士抒情诗和骑士传奇两类。著名的骑士抒情诗是法国南部普洛望斯的《破晓歌》,抒写了骑士和贵妇人在破晓时分离的场景,这一来,诗歌就逐渐脱离了史诗的传统,单独留下了骑士英雄离奇的故事。

随着罗马帝国的衰弱瓦解,公元395年分为东西两罗马,410年西哥得人一度攻占罗马455年占据北非的沽达尔人再临罗马城,至476年西罗马灭亡,1453年东罗马(即拜占廷)也灭亡。罗马文化由是失去原有的影响,其实商品经济日渐发展,且自二、三世纪兴起的宗教文化也日益束缚着人们的思想,于是文化上开始形成新兴资产注意的人文注意的思想热潮,在天文、地理、数学、物理以及政治哲学等各方面都有了新的发展和成就。后来被称为文艺复兴。这一时期文学创作较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戏曲和小说。关于小说,这是随着文字印刷术的进步而兴起的,至于戏曲则有着和诗歌同样的渊源,古代由于对神的祭颂。除诗歌以外,悲剧应运而生,在公元五百年左右古希腊出了三位悲剧大师,埃斯库勒斯(约前525—前456)被称为悲剧之父。相传他写了九十部悲剧和喜剧,现存悲剧七部,代表作是《普罗米修斯》三部曲,其他如《俄瑞斯忒斯》三联剧(《阿伽门农》、《奠酒人》、《复仇女神》)反映了父权制对母权制的胜利和法制精神对血族复仇观念的胜利。《波斯人》描写希腊军在希波战争中战胜外族入侵,歌颂了雅典公民保卫祖国的昂扬斗志。稍后的索福克勒斯(前496年—前406年)相传他写过一百二十多部悲剧和喜剧,现存有《安提戈涅》、《俄狄浦斯兰》、《厄勒克特拉》等七部,其中有《俄狄浦斯兰》算是代表作,描写古人的坚强意志和命运的冲突,欧里彼得斯(前485年—前406年),是最富有民族倾向的诗人,一生写了九十多部悲剧,现有《美狄亚》、《赤波乌托斯》、《特洛亚妇人》、

《阿尔列斯狄斯》等十八部,其中《美狄亚》可视为代表作,他通过美狄亚的复仇,对男女不平等的社会现象提出了愤怒的挖斥,这些悲剧取材于神话,但着重叙说了向往自由的思想感情,使神话题材赋予了现实意义,大概是由于悲剧形式更便于敷衍故事情节渲染气氛,抒发悲愤感情,表现理性的追求,所以诗人们较多的采用这一形式,从而去代史诗的文学地位,事实上悲剧中的唱段也是诗歌的一种表现形式。

虽然史诗在悲剧小说的相形之下,其历史地位已没有以前那么突出,但在西方各国仍是或断或续不绝如缕的,文艺复兴以来也出现不少著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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