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花之俏 散文小集 忘不了那双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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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那双大眼睛



聚餐的时候,梅的哥哥对我说在外地的一家夜总会看到了兰。我惊愕的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心里有一种刺痛得感觉。

“就是你和梅的高中同学,那个廋廋的,眼睛会说话的女孩。”梅的哥哥对兰印象很深刻。他以为我忘记了兰。

怎么会呢?记忆顿时如潮水般淹没了我,是啊,那个廋廋的,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的女孩,我和梅高中时最要好的伙伴,堪称死党的兰……


高一那年的下学期,一次早读课,我迟到了,慌慌张张跑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我的座位已经有人坐着。正要张口问,语文老师说:班里来了新同学,先和你挤一下。第二节课间操时再添加桌椅。 我点点头。 同桌梅赶忙向我示意坐在中间。我皱了皱眉。 坐 下。打量我的新同桌 ,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脏。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着这么脏的衣服。像是没洗干净。灰土土的,隐隐约约感到一股异味不时地飘过来。坐在清一色校服的我们中间,异常的显眼。我掩饰着自己的不悦,挤出个笑脸, 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也朝我点点头。这时候,我看清了一张略带忧郁的脸上,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歉疚,顿时感到一种自责。两节语文课我一点也没用心听…….


接下来的日子,老师调整了座位,梅坐在了我的前面, 兰成了我的同桌。那时候的高一20班在学校是很牛的,各科的历次考试都是全年级榜首。大家总是戏虐地说:我们才应该是一班! 而兰,数理化总是名列年级前三名。我和梅佩服她的同时, 也常常得到她的帮助。她听课的时候, 那双大眼睛是那样的专注, 给人一种饥渴的感觉。给我们讲题的时候,那双大眼睛,总是充满了真诚,自信和由衷的喜悦。


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们和兰相互有了了解。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由于她的家境差,我和梅总是”不经意”的帮助她。送给她一些比较好看的衣服,学习用具甚至玩具。有什么好吃的,总也少不了给她一份。 一些悄悄话都和她共享, 我们成了死党。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回家,一起作业。整日里快乐得像一群小鸟。兰的大眼睛里,总是流露着喜悦和快乐。

高中的日子,我们和考试一起成长。在考试的喜怒哀乐中,悄悄地长大。

转眼高考结束。我们都如愿以偿,考上了心仪的学校。告别高中生活,享受快乐成了那个暑假的主题!然而,懂事的兰,悄悄地给我和梅留下一封信, 去外地打工攒学费。我和梅都佩服她。也常常牵挂着她。

后来,直到开学,兰也没有回来,去她家, 方知家也已不知搬到何处。再后来,听说她没有去那所重点大学。 从此,兰音讯全无……

这么多年了,兰,你还好吗?你可知道我和梅常常惦记着你?你可知道……

“兰在夜总会坐台,衣着非常暴露,嘴涂的血红, 还抽着烟……” 梅的哥哥又说。

我一愣,鼻子一下子酸了------眼前立刻浮现出当年穿着又土又脏的兰的那双真挚歉疚的大眼睛。


啊!兰! 那记忆中高中生活的许多细节我已经模糊,可你的那双大眼睛,那双闪着真挚和歉疚的, 饥渴和喜悦的大眼睛却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回来吧! 兰! 你的朋友们没有忘记你!


2007.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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