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花之俏 散文小集 蘑 菇 沟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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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 菇 沟 行



早就听说在我们这座小城北35公里的荒漠里有一条蜿蜒数百公里的蘑菇沟。传说一个南方人,迷了路,走到了这里,被那里酷似江南家乡的风光所吸引,被那里一望无际的红柳林子中的蘑菇所挽留 ,于是在那里建起了地窝子[一种半截在地上,半截在地下的屋子]住了下来 。靠采蘑菇为生,十年下来,竟积攒了三十多万。于是,众多的淘金者源源不断地涌进蘑菇沟。据说每当大雨过后,天气放晴了,无数的蘑菇从地底下奇迹般的像雨后春笋那样冒出来。其景致之美,令人赞叹。不少的人骑着摩托车,自行车从周边的四面八方赶来采摘。那红红火火的采摘蘑菇场面,犹如一场十足的劳动竞赛。我却想象那竞赛更像是在铁血的水区盖金子楼那样热火朝天,那样惬意,那样激动和快乐。

终于等到了一个雨后的休息日。4月30日下午我和朋友们一起,带着我的小狗豆豆,骑着摩托上路了。飞快的驶过平坦的市区20公里大道,进入茫茫的戈壁。我们的摩托车在崎岖蜿蜒的戈壁小道上左拐右闪缓慢的前行。已是夏季,市区早已一片葱翠,榆叶梅,丁香花的清香充斥着大街小巷。戈壁却很荒凉,空旷,寂静。除了灰绿的小草紧紧地贴着地皮长处几片叶子外,那些红柳,芨芨草,劈耙柴这些荒漠的主要植物还都没有泛绿,枯枝黄叶依然顽强的一丛丛,一簇簇的挺立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因为它们的根扎得很深很深。偶尔有小鸟划过天空,寂寞的唱着远去……

继续前行十几公里,一条南北走向的蜿蜒的大沟出现在我们面前。你好!蘑菇沟!我们来了!我们停下车,喊着,跳着,叫着,兴奋得像孩子般的飞跑过去……

这是一条玛纳斯河的小支流冲刷而成的沟,充满着山村的宁静与祥和。宽度有600---800米不等的样子。低于地平面最深处大约有50米左右,最浅的地方也有10米左右。蘑菇沟的东侧是一条异常蜿蜒的小河 ,河流不大,受地形南高北低的影响,水流湍急,颇有一泻千里之气慨。沟底的小河旁边,早已没了原始植被的影子,草地,红柳林,被一户户的农家开垦成良田,新播的棉花已经发芽。一行行整整齐齐的地膜一直向前延伸着,像一个个整装待发的士兵方阵……小河边的野草翠绿茂盛,沟底的树木郁郁葱葱,远处的桃花开了,真是万绿从中一点红,把沟底装扮得风外美丽,让人觉得疑似在江南的某个水乡,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只 类似仙鹤的雪白的鸟飞过来,落在碧绿的草地里,时而抬头仰望,时而低头在草丛里搜寻着什么 。给蘑菇沟增添了更美丽的一道风景。我赶紧拿出DV,记录下这珍贵的镜头, 或许是我们这些人的欢呼惊动了小鸟,它张开翅膀抖了抖,突然一个转身,飞上了天空, 留给我们一道美丽的弧线……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蘑菇沟吗?疑似江南!可我脚下空旷寂寥的戈壁滩是那样的荒凉,简直就像是深秋初冬季节的景象。一步之遥,竟有如此大的反差景象, 不能不令人感叹!总有一天,茫茫戈壁也一定会变成一望无际的良田。

汪汪汪的狗叫声,惹的大家哈哈大笑,原来我们只顾着观景,忽略了它,哈萨克牧人的羊群走过来的时候,我的狗狗像那勇敢的米哈依,冲进了羊群,受到惊吓的羊儿积聚在一起,咩咩 的叫着,宛如雄壮的交响乐曲。我的狗狗原本就是一只俄罗斯牧羊犬, 他欢快的围绕着羊群不停的画着圆弧,把我大声地呼唤视作耳旁风 ,直到撒欢累了,才回到我的身旁。它的快乐感染了我们。

男老师们围上了牧羊人,询问着过河的桥的位置。准备过河下沟底去采蘑菇。牧羊人告诉我们,昨天的大雨山洪暴发,异常简易的独木桥被冲垮了。无法过河下沟底。况且,附近的红柳林子,由于人工的过度采摘,蘑菇已经很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产的棉田。只有到更远的无人开垦过的地方,才可能采摘到心仪的蘑菇……

一丝遗憾。我脑海里勾勒了无数次的红红火火的采摘蘑菇的战斗就这样又一次没有实现。更多的却是感叹。大漠深处的农家常年用自己的双手书写着蘑菇沟的辉煌,他们平凡的不为人知,他们用勤劳的双手,把万古荒原变成绿洲,疑似江南。不正是劳动创造世界的缩影吗?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高歌,歌唱普天之下的劳动者,把最美好的祝愿,送给勤劳勇敢的中国人!


后记: 我用DV记录了蘑菇沟的景象,在蘑菇沟水库拍下了我的小城的远景,真正的疑似江南啊!等整理好发出来大家共赏。


20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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