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陆航团长揭秘中国陆航鲜为人知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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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好友要求,让我介绍一下我国新兴的兵种陆军航空兵以及我个人的情况,通过我的介绍使大家了解在祖国经济不断强大的前提下军队的发展变化,特别是透过我的经历看今天中国军人的赤胆忠城,如有不妥之处请提出批评。


我是一名陆航团长,1976年入伍,1979年入党,2000年任职,特级飞行员、四种气象机长、指挥员、教练员。先后毕业于一航校、六航校,历任飞行员、飞行中队长、飞行队长、直升机大队副参谋长、副大队长,曾荣立一等功1次,二等功1次,三等功4次,多次被总参陆航部、军区、集团军评为全军陆航优秀指挥员、优秀教练员、科技练兵先进个人等,2002年被中宣部和总政治部树为全国全军科技练兵重大典型,去年被四总部评为首届全军优秀指挥军官,是十届全国人大代表,主席团成员。


入伍30年来,我亲眼目睹了国家繁荣昌盛、军队不断壮大,特别是见证了陆军航空兵——这一个新兴兵种的成立、发展到日趋成熟。自己也为陆航的建设和发展做了一些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绩,但这都离不开党和人民的培养,离不开上级领导的关心,离不开全团官兵的共同努力。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从当兵第一天起,就立志献身国防事业,用忠诚和奉献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我的父亲是1947年入伍的老兵,曾参加过淮海、渡江、上甘岭等著名战役,屡立战功,是华东野战军授予的一级人民英雄。1976年8月,时任26军高炮团副参谋长的父亲,鼓励我报名应征飞行员预选,最终被空军第一航校录取,那年我16岁。


父亲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但在我离家的前一天晚上,父亲给我讲了很多朝鲜战场上的事。他说,刚入朝时,由于志愿军缺乏制空权,许多朝夕相处的战友牺牲在美军战机的狂轰滥炸之下,那真叫“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埋藏在父亲心底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绝不能让历史在我们这代军人身上重演。”我暗暗下定决心。进入航校学习后,我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在同批的学员中第一个放单飞。三年后以优异成绩毕业,分配到北空航运团,改飞直升机,在改飞的同批战友中,我仍是第一个放单飞,19岁就当上了机长。在北空航运团10年间,完成了许多空运保障任务,创造过在能见度只有20几米的大雾天气下驾驶直-9直升机安全降落的飞行记录。正当我踌躇满志、一帆风顺的时候,一次人生的重大挑战和机遇摆在了我的面前。


1986年,中央军委决定组建陆军航空兵。那么什么是陆军航空兵呢?在这里我们给它下一个定义:陆军航空兵是以直升机为主要装备,以超低空为作战空间,以空中机动、空中突击、空中保障为作战样式,既可协同作战,也可独立遂行战斗任务的陆军飞行兵种。具有反应迅速,机动灵活,对气象条件要求相对较低,对固定机场依赖性小,野战生存能力和战场适用性较强等特点。从五十年代的朝鲜战争、东南亚战争、苏伊士战争到六十年代的越南战争,从七、八十年代的阿以战争、两伊战争、马岛战争、阿富汗战争到九十年代的海湾战争,可以说,近几十年来,发生在世界上的每一场局部战争和武装冲突的战场上,几乎都响起过直升机的轰鸣。在许多国家中,直升机被看成是陆军继坦克之后所获得的又一种重要的技术兵器,是提高陆军机动能力和火力威力的重要手段之一。为了适应新的战场需求和新的军队发展要求,中央军委高瞻远瞩,决定组建陆军航空兵。


1988年1月8日,我军第一支集团军编成内的陆军航空兵大队在38集团军成立。上级要求我们所在的航运团选拔一批飞行员输送到该集团军直升机大队,是去还是不去?记得在1980年9月22日两伊战争中,武装直升机被广泛应用于战场特别引人注目。在伊斯孚尔战斗中,伊朗飞行员驾驶武装直升机,在短短五分钟内,摧毁了伊拉克18辆坦克,这一战绩令世人震惊。这场战争所透出的现代气息,使我有一种坐不住的感觉。凭着一个军人和直升机飞行员的敏感,我对直升机在战场上的地位和价值有了新的认识。作为肩负崇高使命的军人,我从世界军事革命的发展趋势和现代局部战争的最新动态中深切感到,成立陆军航空兵是我军现代化建设的一个重要标志,作为改变未来战争式样的一支新型力量,陆军航空兵将会成为世界各军事强国优先发展的主要兵种。我为何不去呢?


当时航运团驻地北京,妻子是我军第五批女飞行员,也在航运团工作,刚出生7个月的女儿户口落在了北京,如果选择陆航,迈出这一步,将意味着辛辛苦苦在航运团打下的坚实工作和生活基础都将成为过去。就在这时,新成立的某直升机公司领导经人介绍找到了我,希望我转业到该公司工作,并许以高出部队10倍的工资,外加轿车和3室2厅的住房,这对当时的我来说,也是一个十分诱人的选择。还有几个公司也先后派人前来做我的工作。想起了父亲的临行嘱托,想起了部队对自己10多年的培养,想到自己是一名飞行员,感到军人的位置应该在最能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战斗岗位。于是,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了陆航,荣幸的成为我军第一代陆航人。就在当年,爱人随我调到了直升机大队,女儿的户口也迁到了保定。战友们都说我是“大城市留不住、大钞票拉不走”的铁杆陆航兵。


选择了陆航就等于选择了新的开始、新的挑战。中国的80年代是改革开放刚刚开始的时期,经济实力相对而言还比较落后。刚刚组建的直升机大队也面临生存与发展两难的困境。机场多年未用,营院的房子破旧不堪,连起码的飞行保障条件都没有,地面练习时拿木棍当驾驶杆,没有黑板就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最让我难忘的是点着马灯飞夜航的事。当时机场照明设备陈旧老化,夜训课目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为保证训练进度,我们就决定用马灯照明保障夜航,于是发动后勤官兵在附近的村庄挨家挨户收集修理了40多盏马灯。由于满足不了需要,我们就到商店去买,售货员说:“什么年代了,哪儿还有这些东西”。没办法,我们只好派出5个小组,分头到附近偏僻的山区,才买到了90多盏马灯。就是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法,我们陆军航空兵实现了艰难的飞行。


多少年过去了,那在寒风中像荧火虫一样忽闪忽闪的马灯,成了我飞行生涯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尽管想起来总感到不是滋味,但我认定,陆航的发展充满希望,在这条充满希望的道路上,就是有再多的艰难我们陆航人也能趟平!


面对艰苦的环境,我反而有一种强烈的创业冲动。这年11月,我参加了军区组织的“严寒—88”演习,这是直升机大队成立后担负的第一次演习任务。演习地域在天寒地冻的塞北坝上地区,最低气温达到零下30度,飞行员和演习部队一样住在帐篷里,直升机停在野外临时起降场,每晚还要轮班站岗。尽管这样的任务环境和过去相比有着很大的反差,但我的心里却充满着从未有过的激情,当我驾机穿越演习场上的硝烟炮火时,第一次感到自己像一名置身“战场”的真正战士啦。



从北京到保定,从运输团到战斗团,从一人敬业到全家奉献,从优越的生活到艰苦的环境,可我仍为选择了陆航事业而自豪,因为我军现代化建设的发展之路,需要无数可以把生命都托给她的热血军人来铺就,我愿意当好这条充满艰辛、充满激情、充满希望的道路上的开路先锋。


抢占现代军事技术制高点,努力超越自我,挑战极限,用热血和智慧撑起祖国的一片蓝天


自九十年代以来,我团陆续列装了武装直升机、电子对抗机、雷达侦察机等多种新装备,科技含量越来越高。这种接踵而至的变化,使我们欢欣鼓舞。但知识军事的浪潮犹如催征的战鼓,也使我感到巨大的压力。只有努力学习,更新知识结构,不断实践超越自我,才能抢占世界陆航发展的制高点。


在飞行员眼里,试飞是一项冒险的职业。这些年,陆航部队的装备也在不断更新,为使新装备尽快形成战斗力,我和战友们不断地向飞行技术的新高度发起挑战,我总是第一个挑起试飞的重担,先后参加多种型号直升机列装部队后的首次战术试飞,虽然有些飞行是与“死亡接吻”,但每一次飞行都使我感到这是一项永无止境的事业。


1997年首批武装直升机列装部队,作为武装直升机飞行员就必须具备武器发射能力,第一次组织打靶训练时,因为新装备的直升机导弹发射系统从未在部队打过实弹,没有经验且风险很大,我看出大家的忧虑后,就说“我试飞过它,我来打”。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我和战友完成了武装直升机第一次导弹试射,中靶。接着又进行了航炮的试射。也就是在这次试射中发生了一次意外。我驾驶着直升机进行俯冲攻击,将20发炮弹准确的射向了目标,刚要拉杆退出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顿时我和副驾驶的身上撒满了玻璃碎片,情急之下,我一拉驾驶杆调转机头,迅速将直升机降落到地面,仔细检查后发现,原来是一发弹头飞进了机舱,拿在手里还是热的。事后分析,这个弹头在二次爆炸时未被炸裂,却被弹到了空中,正巧与高速飞行的直升机相遇。真是天下奇闻。下来后我反复思索和计算,为防止万一再碰上,我便设计出了一套攻击后迅速脱离的战术动作。


作为第一代陆航人,我深知每前进一步都是对未知领域的挑战,也只有勇于迎接挑战,才能实现新的突破。一次,我到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接收新型直-9直升机,被工厂试飞员表演的一套70度大仰角来回俯冲跃升的高难动作深深吸引。这套动作以刺激惊险闻名,在国际上被称为“莱韦斯曼”,当时在国内还没有第二人能飞。我感到,这套动作具有很强的战场实用价值,一定要把它学到手。于是我主动向这名试飞员请教,回到部队后反复模仿操作动作,苦心琢磨,很快掌握了要领。在参阅了大量资料后,我认为还有提升的空间,于是向75、80度发起挑战。虽说从70度到80度只是10度的提升,但那却是一个惊心动魄的过程。当直升机向下俯冲时,几乎是垂直冲向地面,大地扑面而来,眼前一片模糊,直升机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背上,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要钻进地狱;当直升机急速拉起时,负荷慢慢消失,那一瞬间轻飘飘的感觉又像是要升入天堂。就这样一次次的俯冲,又一次次的拉起,经过许多次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游弋后,我终于成功了。


说实话,我跟别人一样爱惜自己的生命,父母、妻儿、战友,多重责任和感情因素,都不允许我视生命为儿戏。国家的财产和战友的生命来不得半点的马虎,训练场无为的牺牲也是最大的失职,最大的犯罪。但我始终认准一个理:雄鹰为苍天而生,军人为祖国而存,作为第一代陆航人就要不畏艰险,迎接挑战,用过硬的技术和智慧实现一个又一个零的突破。


飞行有极限,挑战无止境。这些年,我和战友们相继发明了 “倒8字盘旋”、“水平梅花”、“ 翘翘板”等16套高难度动作,掌握并练就了白天超低空掠地攻击飞行技术,探索和开展了夜间超低空飞行,大机群密集编队飞行、海上救护等高难度科目训练,部队战斗力水平大幅度提升。


随着训法、战法的不断改革,使我悟出了另外一个道理,改革创新不单是对一个现代指挥员的要求,而且这样做,即提高了部队的应变能力,同时也是爱护战友的表现。


2001年,我团奉命参加了一场重大的渡海登岛联合军事演习,当我们出色地完成八项任务,准备返回机场时,演习指挥部通报,由于危险天气的原因,附近的机场全部关闭,我们只能原地关车待命。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啦,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不远处的雷电清晰可见,就在这时,指挥部通知,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机场为我们紧急开放30分钟,之后又将有雷阵雨,机场将关闭,而且这个机场无法开启夜航设备,问我去还是不去?当时我想在这样的条件下着陆,中国陆航史上没有先例。一些同志建议,将直升机停在临时起降场过夜吧,等明天天气好了再飞回去,不能冒这个险呀。但我认为,在野外过夜,由于雷电和其它因素的影响,难以确保直升机安全。于是,我果断决定,飞回这个机场。要知道我们8架直升机只有以最小的距离跟进飞行,才能赶在雷雨之前落地,而且我们的机长都没有飞过夜间编队。起飞前我把8位机长叫在一起,用最短的时间讲了夜间编队的飞行要领,当8只大手搭在一起时,彼此都感受到了一种力量。起飞后,我不断提醒大家跟上编队,保持好距离。飞临机场上空后,由于机场指挥员没有指挥直升机群夜航着陆经验,我就通过无线电向指挥塔台请求代行指挥,在我的指挥引导下,8架直升机一架跟着一架,连航线都没有建立,直接一次性安全着陆到位。这次飞行,填补了我军陆航史上大机群在机场没有开启夜航设施情况下成功着陆的空白。演习总指挥知道这件事后,特地委托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称赞这是一次“一流的指挥,一流的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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