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的历程 正文 关东风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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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日早晨七点三十分,天已经大亮了,在西线我军的防御工事里,忙碌了一晚上的“野狼团”战士们,正聚在一起咬着刚出锅的大馒头,就着飘着厚厚的一层油,散发出浓郁的肉香,热得有点烫嘴的汆白肉(酸菜炖肉),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细心的东北做饭老乡,还送来了韭菜花、腐乳、辣椒油等蘸料,令吃饭的场面更加火爆,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的战士们,都被东北的汆白肉给征服了。

石二柱团长在前沿的防炮隐蔽部里呆了一晚上,亲自指挥“野狼团”对日寇的袭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各个出击分队才陆续归来。汇总完战果天已经大亮了,后方送来用几层棉被包裹的早饭,就留在这里同战士们一起用餐。营长曹起亲手给石团长盛了一大碗炖酸菜,出于对团长的关心,特地挑又薄又烂的五花肉,专门撇飘在上面的油汤,还亲自调了一小碟蘸料,给石二柱团长端了过来。

喔,曹起大尉营长,就是在歼灭谷寿夫的第6师团时,把俘虏的日本慰安妇,无偿地送给山里民兵的那一位。本来要任命他到步兵任团长,是他自己本人死活不愿意去,唯一的理由是要在“野狼团”再锻炼锻炼。但是又不敢明面违抗命令,便四处找关系托人到有关部门说情。还是在收拾日寇第6师团的战斗中,同他这个营有着愉快合作经历,一起收拾杀人魔王田中军吉的徐进师长,替他在干部部门讲情才留下。

石团长闻到诱人的香味儿,回头一看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肉,放下手里的活计禁不住夸道:“好香!这大冷天吃这玩艺才抗寒呢!”

端起饭碗刚想来个风卷残云,看到碗里的菜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走到盛菜的水桶前一看就明白了,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老曹,你让老子搞特殊化是不是?真不地道!你这是陷害本团长!”

说着把碗里的肉到回桶里,用菜勺搅了两搅又喊道:“弟兄们都过来!我给你们当一回伙夫,我来打菜!”

其实菜里的肉的确不少,这是为了提高一线战士们的抗寒能力,特地在菜里加油加肉,反正都是缴获小日本的。但是石团长不愿意搞丝毫的特殊,从在太行山二道沟村被现任华北军区司令员钟国兴救下后,跟随着来自未来的战士们耳闻目睹,使官兵一致的观念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专拣大肉片子给战士们盛,分到最后只给自己和曹营长盛的碎肉块,战士们过意不去都围上来要同团长换碗,有的要给石团长夹肉都被拒绝了。

“弟兄们,你们在第一线打仗,你们应该多吃肉!王鹏总指挥说寒流就要来了,你们必须吃饱穿暖不能冻着,因为总指挥说谁的部队发生冻伤减员,就罚最高指挥员去做一个月的饭,你们可不能坑害本团长啊!再说了,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别说是肉,就是这香喷喷的油汤,在过年都未必能喝到,只有多杀鬼子咱才能吃香的喝辣的,对不对!”

说完抓过一个大馒头,就是又香又热的菜汤香甜地吃起来。曹营长无可奈何地将自己碗里的肉块往石团长碗里挑,惹得石二柱团长用筷子敲着碗边笑着说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你爹,用不着这么孝顺!”

“你是我儿子,哪有爹不疼儿子的!”曹营长也嘴不饶人反驳道。

曹营长论资历比石团长还老,石二柱在王志勇师当连长的时候他就是营长了,所以敢理直气壮地以长辈自居。

“好好,你是我爹,等打完这一仗,你就滚吧!钟司令员让我支援一位当旅长的料,考虑来考虑去,还是你这位爹去吧,我这里不需要爹!”石团长边吃边笑着说道。

“不走!我偏在这里当爹,照顾好儿子!”

“不行!你还是到别处当爹吧,这里我是爹!”论当一个旅长的资历和能力,曹营长样样达标,石团长有心想留在身边,但是不能总让人家当营长,自己还舍不得让出团长位置,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战士们听着两位首长斗嘴,都低着头偷笑,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添东西,掩盖自己抑制不住的笑脸,免得让首长看到幸灾乐祸遭到臭骂。石团长命令参加夜间袭击的连队,饭后一律到后面睡觉,由精力饱满的连队接替防务,以逸待劳慢慢同小鬼子周旋。

对面的日本鬼子可就没有这样潇洒了,一个晚上连惊带吓根本没有合眼,天亮后又忙着收拾尸体和救治伤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吃饭时只能躲在避风处,吃着冰冷的自带干粮,渴了也只能吃找来的积雪和冰块。

开始也拢起了不少火堆,想取暖、化冰水和热干粮,没想烟火成了支那军最好的目标,招来一阵92步兵炮炮弹,只好就着冰冷的西北风吃干粮。更可恨的是,支那军的狙击步枪,天刚放亮就开始伤人,想伸个懒腰都不敢,想挪个地方就得四脚着地,像壁虎一样爬来爬去,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面。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也同样无奈地同士兵一样,用积雪就着干粮痛苦地嚼着,跟前摆着一桶牛肉罐头,也早已冻成了冰砣。

勉强吃完了所谓的早餐,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把几个大队长召集到一块,开始布置进攻任务。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更清楚目前的处境,经过昨晚上的一番折腾,造成了七百余人的伤亡,以及大量的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的损失,如果今日不能突破支那军的阻击,且不要说支那军的大部队赶到,就是严寒、饥饿、干渴也会吞噬整个部队。因此,他严令各部要务必突破支那军阵地,采取大集群的坦克为先导,大队规模的轮番进攻,不给支那军以喘息之机,不惜任何代价突破支那军的阵地。在进入十七号军事基地后,立即夺取“四方楼”和本部大楼,将所有机密资料和设备就地彻底销毁,采取各种手段将这一地区夷为平地。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并不傻,他知道很难再冲出支那军的包围和追击,做好了为天皇尽忠的准备,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就是胜利。

上午十一时,日军的第一波次攻击开始了,集中了所有炮火猛烈轰击我军阵地,阵地上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王鹏总指挥命令武装直升机出动,猛烈攻击日军的炮阵地,将所有炮阵地予以摧毁,减轻一线部队的压力。我军的武装直升机冒着敌人的对空火力,对日军山炮联队的炮阵地发射火箭,反复用机载机枪扫射杀伤日军炮兵,很快日军的炮火大大地减弱,只是一些小口径的炮火还在勉强维持。

我军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有两架武装直升机被击落,炮火也造成了一线部队的人员伤亡。三十分钟的炮击结束后,日军同时从东、北两个方向同时进攻,气势汹汹向我军阵地扑来。东面的日军出动了三十余辆坦克,一个大队建制的鬼子跟在坦克后面,交战双方都是志在必得,展开了一场比拼意志和实力的较量。北面进攻的鬼子坦克只

有十余辆,但是一次竟然动用两个大队近千人的兵力,铺天盖地蚂蚁般地涌了上来。有人说日军第4师团是窝囊废师团,但是经过华北决战后的整肃,已经不是原来作战畏缩不前,撤退比谁都快的窝囊废,此时的第4师团的两个大队,正在疯狂地向我军阵地涌来。

战士们从隐蔽处纷纷钻出来,迅速地检查武器弹药准备迎敌,有几个老兵一边监视敌人,一边还吃着手里的大包子。

由劳工和附近农民自愿组成的担架队,将伤员和烈士遗体迅速转移的后面,“总参防疫一大队”抽出一部组成了临时救护所,在防空洞内对伤员展开初级救护,伤情平稳后再由米-8直升机运到后方医院。

当鬼子距我军前沿二百米时,我军的迫击炮、步兵炮、掷弹筒等小型火炮,铺天盖地砸在进攻的鬼子中,平射的高射机枪也加入打击的行列,再加上鬼子脚下不断爆炸的地雷。一时间是血肉横飞,多辆坦克被击中炸翻起火,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留下大量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和伤兵,使鬼子的进攻势头大大地被削弱。

尽管如此,剩余的鬼子仍无视身边的血腥,象红了眼的狼群仍嚎叫着向前冲。剩余的十几辆鬼子坦克穿过雷场,在距离我军阵地不到百米时,又遭到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的大忌,各种自动火器也开始收割鬼子的性命,近距离的打击更加残酷,大口径的高射机枪子弹穿过人体,甚至可以将人拦腰切断。

我军阵地的兵力部署是将劳工连放在中央,考虑到劳工连的战斗力可能弱一些,“野狼团”的老部队被放在两侧,同时各种炮火和高射机枪、中极强的火力,也格外照顾劳工连防御的正面。因此,尽管劳工连的武器是以抗日-1型的半自动步枪为主,也顶住了鬼子的第一波次的进攻,在他们的阵前留下了大片的鬼子尸体。

而训练有素“野狼团”的老兵,一个人可以操纵几样自动武器,在工事里不断变换着位置,猛烈而又准确的射击,使鬼子几乎没有机会越过五十米的死亡线。就在我军全力抗击第一波次进攻,还没有彻底杀净进攻的鬼子的时候,第二波次一个大队的鬼子在三十辆坦克的掩护下,紧跟着又黄乎乎地地跟了上来,鬼子躲在被击毁的坦克后面,拼命地发射着掷弹筒,近距离地掩护鬼子步兵持续进攻。在前沿布的地雷已经被第一波次的鬼子趟得差不多了,进攻的鬼子利用被击毁的坦克躲避我军的火力杀伤,逐步接近了我军的阵地前沿。

我军的各种火器的发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鬼子的坦克接连二三地被火箭筒击中,但是同时被击毁的坦克也影响了我军火力的发挥,越来越多的鬼子发了狂地发起自杀式冲击,战士们已经开始用手榴弹,甚至起爆定向地雷杀伤接近的鬼子。我军阵地前已经被鬼子的尸体铺满,几乎已经看不到土地的颜色,而我军也被鬼子掷弹筒造成较大伤亡,连续的战斗已经使自动火器的弹夹消耗殆尽,负伤的战士们只要还能动弹,都在拼命地往弹夹里压子弹,由于弹药有些接济不上,我军的火力有所减弱。然而就在这时,鬼子的第三波次的进攻,在第二波次还没有被彻底击退,我军因连续作战已经伤亡过半,还没有喘气的机会时候,又有三十余辆坦克和两个大队的鬼子涌了上来。

要说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也够鬼的,知道自己的火力不敌支那军,采取人浪战术去趟地雷和消耗对方,这也算是充分地扬己所长击敌之短,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最聪明的打法了。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举着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攻击的情况,对遍地的尸体和痛苦中翻滚蠕动的伤兵熟视无睹。他看到对面的支那军阵地,在皇军士兵连续猛烈地冲击下,火力强度已经较前减弱,显然已经不能阻挡第三波次的攻击了。那须弓雄少将联队长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呦西!英勇的帝国士兵们,已经突破了支那军的阵地,只要后续兵力跟上扩大战果,支那军防线就要全面崩溃了!天皇陛下万岁!”看到我军着地某些部位被突破,双方已经展开短兵相接,大约有四五百人的样子,已经突入了支那军阵地并向纵深发展,不禁自己兴奋地喊了起来。但是接下来看到的情景,却使他犹如头顶浇下一盆凉水,感到从心里往外都是冰凉,感到了绝望的阴影正向他逼来。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王鹏总指挥及时地将预备队投入战场,除了抗联第8军的一千余兵力,还命令“血狼团”全部支援到北、东两个方向,南面的防御由谢文东的抗联第8军,抽调一个营予以接管,从目前的战况来看,南面遭到大规模攻击的可能性不大。武装直升机在重新装弹后,全部起飞对后续的鬼子展开袭击,火箭弹和密集的机枪火力,再次降临到进攻的鬼子头上。在火箭弹的爆炸中,坦克像个火柴盒一样被掀了起来,密集的机载机枪的火力像热汤泼蚂蚁,在武装直升机掠过时,留下一路的尸体和烈火,犹如将毒蛇拦腰斩断,使鬼子不能继续扩大突破阵地战果,配合预备队将缺口重新恢复。

早已憋得发狂的“血狼团”,接到命令便迫不及待地赶到突破口,二话不说只是疯狂地将弹雨泼向正在涌入的鬼子,更绝的是把从731部队缴获的喷火器也拖出来,迎着鬼子群猛烧一气,终于鬼子留下大堆被烧焦的尸体退去了。抗联的部队也是一支生力军,在缴获的两辆97式坦克的配合下,将失去后续支援的鬼子顶了回去,并将残余的鬼子用刺刀送上西天。王鹏总指挥看到鬼子已是强弩之末,不失时机地命令已经运动到鬼子身后的,东北抗日联军第1、2军发起攻击,杨靖宇率领的第1军从北面,魏拯民率领的第2军从西面,拉开了围歼鬼子的序幕。

突入我军阵地的三百多名鬼子,不顾一切地向“四方楼”核心区狂奔而来,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确,要最大限度地摧毁731部队的一切罪证。当他们来到军事核心区时,带队的鬼子军官石中大尉,认为支那军的力量都布置在前沿,本来兵力不多的后防肯定空虚,看来关东军司令部交给的任务就要完成了。他兴奋地抽出指挥刀,狂喊了一声“杀地给给!”,带领鬼子超“四方楼”扑了过来。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高射机枪子弹,打的鬼子兵们血肉横飞,他自己被一颗高射机枪子弹,将右大腿齐根打断,身体内的血顺着断裂的股动脉喷涌而出,在他临咽气的时候还声嘶力竭地命令士兵进攻。这群倒霉的鬼子兵,在遭到高射机枪的蹂躏后,又再次陷入悲惨的境地。

被王鹏总指挥的命令牢牢地圈在这里的“总参防疫一大队”的官兵,被外面激烈的枪炮声折磨得几乎发狂,但是纪律使他们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是一群无可奈何的杀手。严永刚大校已经两次给王鹏总指挥打电话,每次都遭到一番不太友好的训斥,再也不敢自找没趣了,只是自己像没有的苍蝇到处乱转。

当他们发现狂奔而来的几百个鬼子时,个个都是心中一阵狂喜,好似被饿了一冬天的恶狼第一次看见了黄羊,都磨牙利爪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严永刚大校心中暗笑:“小鬼子真他娘地理解老子,你要是不来老子还真不敢去打你,歼灭送上门的鬼子应该算不上违抗命令吧!”

当他看到高射机枪在开始收割时,气得他跳脚破口大骂:“这帮混蛋,难道要把老子逼疯吗?就这么几个鬼子还来同我们争嘴,真他娘的不厚道!”等到幸存的鬼子冲过高射机枪的火网,已经剩下不到二百人了,严永刚大校迫不及待地下达命令,“总参防疫一大队”凶狠地扑向鬼子,每个队员都发了狠地用冲锋枪狂扫一气,很快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立的鬼子了。

鬼子的三次大规模的轮番进攻,已经使“野狼团”的伤亡近二分之一,而且部队已经十分疲劳,但是仍然继续不停地加固工事,随时准备迎击鬼子可能发动的袭击。劳工连的伤亡也很大,但是“野狼团”的老兵,对劳工连十分照顾,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们都是冲在前面,使战斗经验不是很多的劳工连的伤亡,反而没有“野狼团”的老兵多。至于鬼子的死伤就不用说了,看一看阵地前一望无际的尸体,如果再把失去战斗力的伤者算上,鬼子的伤亡已经超过一半以上,加上饥寒交迫和士气低落,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似乎不太可能了。

东北抗日联军第1、2军已经开始试探性攻击,本来鬼子昨晚被“野狼团”和武装直升机折腾一夜,又同我军孤注一掷地血战了大半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抗联的部队又粘上了,搞得鬼子更加疲于奔命和心力交瘁。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凛冽的西北风不断在加强,气温已经下降至零下二十八度,西伯利亚寒流的前锋已经到达,今晚的气温将下降至零下三十五度以下。

王鹏总指挥来到一线阵地视察,带领“野狼团”团长石二柱,“血狼团”团长刘堂,“总参防疫一大队”队长严永刚,抗联第8军军长谢文东,一道慰问坚守在工事里的战士们。王鹏总指挥高度赞扬了战士们,以英勇无畏的气概顶住敌人三次连续的集团冲锋,尤其是两支刚刚成立的劳工连,同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一道,出色地完成了阻敌任务。

王鹏总指挥命令“野狼团”后撤休整,由“血狼团”和抗联第8军的部队接防。石二柱团长一听让他们下去休整,便缠着王鹏不愿意下去。

“王总指挥,我们虽然有一些伤亡,但是仍然可以顶一个加强团使用,还是让抗联的部队换下劳工连吧,你们别担心我们的战斗力,还是维持现状好不好?”

王鹏总指挥耐心地解释道:“石团长,你团的战斗力我不怀疑,但是你们昨天夜袭,再加上一个白天的激烈战斗,战士们还是需要休息的。如果我们兵力紧张完全可以连续作战,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必要搞疲劳战术,东北地区这么大,你还担心你的部队失业么?”

听王鹏总指挥这么一说,“血狼团”团长刘堂一拍石团长的肩膀说到:“就是!石团长,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两个团不是一个娘的亲兄弟么,你我之间干这点活还分什么彼此?我们大老远的从南方跑来,你这当亲娘的老部队,也的尽点地主之谊不是,也给我们一点展示身手的机会。”

严永刚大队长也不阴不阳地跟着溜缝:“石团长,同我比您就知足吧!我们蹲在后面听着你们的枪炮声,这心里就像猫抓的似的,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你说我们差哪呀,手里的家伙也不比你们差,结果倒是享受机关后勤人员的待遇,我们的冤屈和牢骚朝谁说呀!”

石团长一看情势对己不利,很明显自己已经陷于孤立,便乖巧地陪着笑脸说到:“各位说得极是,我这就去把部队撤下来总行了吧!”说完转身溜走了。

隐隐约约听到不知谁说的话,“这小子,真他娘的不仗义,还有吃独食的毛病!”

石团长估计可能是严永刚大队长,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在这里拿他做筏子借题发挥,为了不惹火烧身装作没听见。

“血狼团”团长刘堂走向前,向王鹏总指挥敬礼报告:“少将同志,请您允许今晚我们组织夜袭,决不让小鬼子合眼,保证给折磨得精神崩溃,明天挂白旗投降!”

王鹏总指挥笑着摆摆手说到:“不必夜袭,你们今晚最重要的任务是防寒,刚刚又接到东北军区司令部的气象报告,这股西伯利亚寒流很强,气温可能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老天爷的威力要比我们大,如果鬼子能挺到明天,就算不被冻死也无力再组织有效的军事行动。我已经通报了杨靖宇和魏拯民的部队,今晚他们也停止攻击行动做好防寒,同时也要警惕鬼子突围。本来东北军区的突击部队的前锋已经到了双城附近的万隆,按照正常进军的速度,应该在明天中午前后进入哈尔滨,受到这次寒流的影响可能要晚些到达,我们争取利用寒流并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眼前的鬼子。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就给小鬼子当一回收尸队!走,看看部队的防寒情况去!”

他们出了团指挥所来到一线阵地,看到警戒的哨兵虽然戴着缴获日军的棉帽,身上裹着日军的军大衣,脚上穿者日军的棉皮鞋,腿上还包着羊毛毡子作的护腿,仍然冻得有些微微发抖。尽管如此,哨兵仍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敌人方向,为了防止严寒导致枪械失灵,将微型冲锋枪抱在大衣里面的怀里。

王鹏总指挥一行人走到一个排的隐蔽部,掀开挂在入口处的棉被,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儿。在这所能容纳四十多人的隐蔽部点着三盏煤油灯,士兵们正围坐在一个火炉旁,兴高采烈地吃着后面送来的大肉包子,看到王总指挥一行人进来,纷纷站起来给首长腾地方,一位少尉排长走过来报告。

王鹏总指挥示意大家坐下继续用餐,一边用手搓着有点发木的脸一边说道:“这里的温度倒是可以,但是在这么狭小又不通风的地方,烧煤取暖可不要发生煤气中毒啊!”,“报告少将同志,我们在平房火车站附近的配给点,除了大量的粮食和副食品,还有不少日用品,其中点灯用的煤油就有四十余桶,还有各种炉具和炉筒,我们取暖烧的就是煤油。”

王鹏总指挥这才注意到,隐蔽部里没有堆放煤,只是在熊熊燃烧的炉子不远处,有一只装满煤油的铁桶,里面浸泡着几块砖。王鹏恍然大悟,原来炉子里烧的是浸了煤油的砖,一了解原来所有的隐蔽部都是如法炮制,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血狼团”的鬼道,回过头去满意地称赞刘堂团长,而刘团长则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这一招是给他们作饭的东北老乡教的。王鹏总指挥有仔细询问了一些防寒细节,亲手摸摸战士们棉衣和被褥的厚度,当他听到哨兵的站岗时间,已经由两小时一班岗缩短为一个小时,便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一定要缩短为半个小时,哪怕少睡一点,也要保证不发生冻伤!”当王鹏总指挥视察结束回到指挥部的时候,特地看了看警卫员手里的温度计,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四十六度。

对面日军的感觉可不是太好,别说是生火取暖,就连吃饭和饮水都成了问题,在严寒中冻得簌簌发抖,把所有能御寒的东西都套在身上,甚至扒下了死人的衣服,那也抵挡不住刺骨的严寒。那须弓雄少将坐在一顶残存的帐篷里,下面垫着两层厚厚的棉被,上身用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还是感到身体的热量保存不足。冷风不时地掀起破烂不堪的门帘,那须弓雄少将看到外面的士兵,三一群俩一伙挤在一起相互取暖,身上盖着各种各样的覆盖物。

“也许明天早上,他们之中就会有很多人再也醒不来了,希望他们能够熬过这个漫长的寒夜。” 那须弓雄少将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他已经将目前的状况电告了关东军司令部,司令部命令他继续攻击,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拿下十七号军事基地,如果明日攻击不果,将派飞机彻底炸毁,至于部队如何安排,司令部只说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同时,那须弓雄少将也得到有点姗姗来迟的寒流信息,毕竟现在日本的气象预测技术,远远落后于来自未来的技术。

那须弓雄少将已经彻底绝望了,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么低的气温对于暴露在露天,而且疲惫不堪又加上缺衣少食的部队来说,后果无疑将是灾难性的,尤其是大批的伤员的死亡率将达到百分之百,很可能明天一早整个驻地将变成一个停尸场。虽然那须弓雄少将已经目前的处境作了详细的汇报,但是关东军司令部仍然命令继续攻击,看着眼前的光景还有什么力量去同支那军对抗呢?看来除了尽忠天皇别无他法。

那须弓雄少将又同北面的第4师团的部队联系,希望能得到一些食品和饮用水的支援,可是北面的日军处境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不敢违抗命令返回哈尔滨,硬着头皮在露天地里忍饥受冻。

那须弓雄少将在难熬的酷寒中度过了一夜,他顾不得活动一下僵硬的全身肌肉,迫不及待地走到门口,映在他眼里的是一番地狱景色。在避风的各个角落都躺着人,有些已经明显看出已经冻死了,还有更多地躺在那里,相互间搂抱着取暖,覆盖物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一时还分不清是死是活。集合的哨音响了,好半天才稀稀拉拉地聚拢了不足千人,其中还能战斗者不足一半,手足被严重冻伤的士兵是没有战斗力的,尽管他们还算活着。

看着这支溃不成军的部队,那须弓雄少将彻底地心灰意冷了,不相信眼前的部队还能再有什么作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犬养参谋说道:“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吧,我部因严寒造成的非战斗减员严重,无力继续完成攻击任务,我等已为天皇陛下尽忠。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那须弓雄少将口授完电报内容,又对犬养参谋说道:“以我的名义通知各部,可以以任何方式保全自己的生命,他们已经尽到自己的本分了,现在的处境已经同战死无异,请他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走进帐篷内切腹自杀了。

北面的第4师团的部队稍好一点,平房车站还有几间完好的房子,从已被搬运一空的仓库里,扫出一些掉在地上的粮食,还能搞到一点饮用水和冰块,在一个地下室还能点起火堆取暖。早晨天亮以后,居然还组织了一次自杀性质的袭击,五百多人饿着肚子冒着严寒,向我军阵地展开一次进攻。其结果可想而知,被以逸待劳的我军迎头痛击,又留下一批新的尸体后退去,至少第4师团忠实地执行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倾其所有作了最后一次努力。

日军第12航空团接到命令紧急起飞,三十余架轰炸机扑向平房地区的军事基地,近在咫尺的距离眨眼工夫就到了,按照计划不顾一切地开始对“四方楼”投弹轰炸。我军的高射机枪营集中所有火力,还有抗联部队的抗日-1型半自动步枪组成的火网,使一心要俯冲轰炸的敌机不断地被击落,但是还是有十余颗航弹击中目标。日军还不知道我军已经把重要的部分都已经搬运一空,被航弹炸毁的只是房屋建筑,而且十几颗航弹也不可能达到彻底摧毁的作用。就在这时,我军的二十余架战斗机,四十余架轰炸机,都是最新式的飞机。高速飞行的战斗机如入无人之境,打得日军轰炸机纷纷坠地或凌空爆炸。我军轰炸机则对第12航空团的机场进行了袭击,日军航调和地勤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军的新式飞机,把跑道和机场的其他设施炸得七零八落,就是不动停机坪上的八十余架各种型号的飞机,傻子都能看出是在传达某种信息。

粉碎了日军的空袭后,王鹏总指挥下达总攻命令,我军出动了所有部队,会同各路抗联部队,对东路和北路的鬼子进行围歼。当我军的武装直升机威慑性地穿梭于战场上空,吃得饱,穿得暖,睡得足的我军战士,精神抖擞地冒着严寒发起攻击的时候,只有少数鬼子还在做着无谓的顽抗,大部分都已被连饿带冻处于半僵状态,表情木然地注视着逐渐逼近的我军,丝毫没有反抗的斗志。

在帐篷里发现了那须弓雄少将的尸体,一把武士刀插在他的肚子里,犬养等几个参谋人员跪在尸体旁,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战后经过检查,被俘虏的八百余名鬼子中,几乎都带有程度不同的冻伤,还有正常活动能力的只有不足五百人,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山炮联队,就这样被我军和酷寒给消灭了,我军缴获枪炮无数,参战的所有抗联部队,都挑挑拣拣从头到脚换了装,两个劳工连交给了杨靖宇的第1军。

第二天,东北军区的突击部队的四十余辆坦克赶到时,只看到了遍布原野的,死相各异的鬼子尸体,以及堆积如山的缴获的武器和物资。随后涌来的我军大部队席卷了哈尔滨,所有日军已经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不抵抗命令,等待政府同支那政府会谈结果。因此,我军在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光复了哈尔滨以后,也接到东北军区司令员周远的命令,停止继续进攻就地组织防御和休整,除非日军前来增援。

就在东北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中日两国的谈判也在进行中,国防部副部长何应钦代表中国联合政府,同山本五十六和梅津美治郎率领的日本代表团,就中日两国关系发展和东北吉、黑两省的问题,举行了为期三天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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