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当头 一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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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爹和进山的日、伪军干起来的讯息,是刘东辉的女人娟和几名逃进山里的女人告诉给王守成和刘东辉的。王守成听到郭老爹和进山的日、伪军干了起来,立即率领游击队员赶过来。

山坡上,茅草房都已经化为了灰烬。

两具男人的尸体横卧在灰烬里。

游击队员在山岗上发现了郭老爹的遗体。

郭老爹的头颅已经被日本兵割下来,王守成和十香是瞧着遗体上郭老爹常穿的衣服认出是郭老爹遗体的。郭老爹的遗体上全是刺刀捅出的窟窿,流出的鲜血将遗体冻结在雪里。

十香扑在无头的尸体上,放声大哭,只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王守成跪在郭老爹的遗体旁,咬牙切齿地说了句:“郭老爹,你放心!”

十香猛然跳起来,夺过一名游击队员手里的汉阳造,往山岗下冲去。王守成追上十香,伸臂抱住她,大声问:“十香,你干啥去?”十香大叫:“俺要为爹报仇!”王守成问:“你要去哪里报仇?”十香眼里如欲喷出火来,大声说:“哪里有东洋鬼子,俺就去哪里!”

王守成放柔了声音,轻声说:“十香,十香,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十香摇了摇头,问:“啥话?”王守成说:“咱们共产党人,必须是铁石心肠,刀压在脖子上脸不变色。十香,东洋鬼子杀了咱们的亲人,咱们不是要找东洋鬼子一拼了事,咱们要好好活着,打死更多的东洋鬼子,为所有被东洋鬼子祸害死的父老乡亲报仇!记的吗,我的爹娘媳妇,都是被东洋鬼子杀的,可我不能只想着和东洋鬼子拼命,我要尽量活着,杀死更多的东洋鬼子。你懂了吗?”

十香伏在王守成的肩头上,涕泪横流,嚎啕大哭。王守成轻拍着十香的肩膀,轻声叹息:“哭吧,哭吧,自今以后,咱们就只能流血,再不能流泪了。”

王守成率领游击队员回到老营,找到刘东辉、肖铁和杜景和。四人都认为,日、伪当局已经开始了对苇河游击队的讨伐。

王守成说:“咱们不能坐等着鬼子来打咱们,依我的意思,东辉和杜景和率领二中队守卫密营,我和肖铁率领一中队到张广财岭外作战。鬼子进山,咱们出山,鬼子要端咱们的营地,咱们也端鬼子的老巢。”刘东辉首先赞成:“好,守成的计划大胆可行。兵贵神速,事不宜迟,趁鬼子还没摸清山里的路数,咱们先搞乱他的后方,将鬼子撵出山去。”

王守成、刘东辉当即整装出发。王守成、刘东辉将参加游击队的女人编成卫生队,任命程依涵为队长,随同刘东辉、杜景和前往大锅盔山西麓的密营,将一中队重新整编为两个中队,由王守成、肖铁分别率领一、三中队,星夜出山。

王守成知道,哈东各县已非数年前可比。日、伪当局强迫散居山里和沿山小村屯的老百姓离开原来的家园,搬迁集中到日、伪当局指定的集团部落里居住,集团部落里驻有伪军和伪警察,四周挖有深沟,沟内建有高墙,墙上建有炮楼,老百姓出入必须持有证件。日、伪当局又强迫老百姓修筑了公路网和通讯网,加之原有的公路和铁路,已形成了严密的军事统治、防守区域,要想打破这种情势,实非易事。

王守成和肖铁商量,决定来个“声南击北”,由肖铁率领一中队,绕道黑鱼汀,伺机攻打青顶子、老街基,夺取枪弹、棉衣、粮秣,吸引日、伪当局的注意,然后王守成率领三中队,北出筒子沟,跃过大葳子,直逼楼山镇,寻找抗日联军第二路军的西征部队。

这时候已是深冬,山里山外,朔风狂啸,寒意刺骨,滴水成冰。

王守成、刘东辉、肖铁、杜景和四人握手道别,互道珍重,迎着呼啸的北风,漫天狂舞的飞雪,分别踏上了积满皑皑白雪的山路。

肖铁率领着三中队,还没有到黑鱼汀,刚刚走到二道沟,就遇到了龟本率领进山讨伐的日、伪军。两军相遇,游击队立即与日、伪军展开了激战。

肖铁命令三中队三十余名队员,迅速抢占头道沟东侧的山岗,居高临下,阻击日、伪军的进攻。龟本则集中了日、伪军中的十数挺机枪,向山岗上猛烈扫射,压制游击队的火力,然后下令日军由担任主攻,伪军在后,向山岗上发起冲锋。

肖铁分出五名游击队员守住沟口,不让日、伪军通过,以免被日、伪军顺着沟底包抄过去,断了三中队的后路,自己挥舞着盒子枪,冒着枪林弹雨,指挥阵地上的游击队员阻击日、伪军。

日、伪军的机枪子弹如冰雹样倾泻到三中队的阵地上,打得积雪飞腾,石屑土块乱溅。

肖铁躲在一块大石砬子后,大声高呼:“弟兄们,瞄准了再打,要让这些王八蛋知道咱游击队的厉害!”

忽然一颗子弹飞来,肖铁身形晃了晃,坐到雪地上,肩头鲜血横流。

一名游击队员惊呼:“队长,你负伤了。”肖铁翻身爬起,大声说:“他娘的,这点小伤算啥?鬼子打我一枪,老子就打还他十枪。”

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弯着腰,在山坡上散开,在树木、石砬子的遮掩下,慢慢向山岗上冲过来。山坡上积满了雪,日本兵都穿着大头鞋子,踩在陡峭的雪坡上,一步三滑。许多日本兵滑倒在山坡上,干脆就伏在地上射击。

山岗上游击队人少枪寡,日本兵渐渐冲近三中队的阵地。

肖铁左肩中了一枪,疼痛激发了肖铁的勇悍。眼看着日本兵越冲越近,肖铁将盒子枪往腰间一插,猛地伸手拔出背后背着的大刀,怒目瞪圆,大喝一声:“弟兄们,玩命的时候到了!”挺身跳过大石砬子,迎着一名刺刀上挑着面膏药旗的日本兵冲过去。

阵地上游击队员看着队长冲出阵地,都是热血沸腾,高声呐喊,端着枪,挺着长矛,抡着大刀,冲下山岗。

刺刀上挑着面膏药旗的日本兵看着冲近的肖铁,右腿弓,左腿绷,“嘿”的低喝一声,挺枪就刺。肖铁旋风般冲近这名日本兵,大刀上撩,格开日本兵的直刺,然后刀锋翻转斜劈,一刀砍在这名日本兵的右肋上。

大刀的刀锋已被肖铁磨得异常锋利,足可以吹毛断刃,切裂了这名日本兵的棉衣,斫进肋骨之间。刺刀上挑着膏药旗的日本兵痛得双眼圆睁,龇牙裂嘴,吸着凉气。

肖铁大吼一声,刀锋斜拖。刺刀上挑着面膏药旗的日本兵“呀”的惨叫一声,棉衣绽裂,鲜血飞溅,青白色的肠子在腹压地挤迫下涌到体外。肖铁抬脚踹倒了这名日本兵,举着刀锋沾血的大刀,扑向另一名日本兵。

游击队员紧随着肖铁,冲进日本兵中,枪刺刀砍,奋勇拼杀,人人如下山的猛虎,个个似出海的跤龙,猛虎发威逞雄威,跤龙突怒现英豪。

游击队员和日本兵在雪坡上翻翻滚滚,人人滚得身上沾满了白雪、红血,却都是双眼冒火,死战不退。

忽然,山坡下日、伪军身后传来“叭、叭、叭”连声枪响,两名日军机枪手中弹,软软地伏在地上。

正在涌向山岗的日、伪军听得枪声自身后响起,都慌乱起来,纷纷退下沟底。

龟本听到枪声,也是大惊失色,只以为中了中国部队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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