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东风,几度飞花 杂谈小集 浩劫与辉煌——评《黑色的卐,红色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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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波澜壮阔,给人类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也出现了一大批至今大家熟悉的领袖、将领、战例,改写了世界的发展格局。从这个意义上讲,二战既是一段惨痛历史,也是一笔取之不尽的宝贵财富。描写二战的作品灿若星辰、数不胜数,今天向大家推荐的是其中一本独具特色的小说,名字叫《黑色的卐,红色的星》。熟悉历史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小说肯定是描写二战苏德战场的,因为黑卐字和红星,分别是纳粹德国、苏联的标志。


说这部小说独具特色,是因为这是本历史演义体小说。作为一种著作形式,演义体在中国源远流长。它继承了传统说唱艺术的某些传统,加强了人物和故事情节方面的生动性和复杂性,具有章回题目的显著特征,以其内容的丰富完整、故事的曲折动人以及形式的引人入胜,深受各阶层的普遍欢迎。对于演义,大家其实都很熟悉,《岳飞传》、《杨家将》、《三国演义》、《隋唐演义》等等,可谓脍炙人口、耳熟能详、妇幼皆知。单田芳、刘兰芳、袁阔成等老一辈评书艺术家,更是把“演义”发扬广大,在精神文化生活相对匮乏的年代,每到播出时间,更是万人空巷,一家人守着收音机听“评书、演义”成了必备节目。


以前大家看到听到的演义,绝大多数是中国古典题材,特征是“七分历史、三分虚构”,有的甚至就是由民间传说加工而成,与真实历史想去甚远。而这部《黑色的卐,红色的星》,则把着眼点选在了二战时的苏德战场,以充足的历史史料为基础,以历史发展的本身顺序为主线,生动、真实、客观地对苏联卫国战争进行了全景式描述。我在阅读时,有意识地与其他一些反映卫国战争的著作进行了对照,发现该书名为演义,其实所有的重大事件与其它史书完全契合。


与其他枯燥干瘪的史书和虚构基础上的小说相比,这部《黑色的卐,红色的星》很好的体现了历史学应有的科学性、艺术性和启喻性的统一。


按照历史时间的进程,小说共分三十五回,每回的题目都体现了章回体的特征——整齐对称、一目了然,看到题目,就能对整回的内容有个大概的了解。如“云低低,远雷有声风来急;心沉沉,远虑思谋定大计”,一语道破斯大林在1938年联共18大召开前,面对错综复杂、势如危卵的国际形势,内心的无比沉重和承受的巨大压力;“奥德河,亿度银灯惊敌魄;泰尔托,金汤难敌追兵急”,把苏军使用探照灯作为一种进攻手段,摧朽拉枯一举突破德军奥德河防线的情形描写的很形象和直观。对小说的题目,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作为章回体小说,该书的悬念性很强,每回最后作者总要留下一个大大的包袱。尽管对二战的历史比较熟悉,但熟悉的都是些大事件、大人物,对一些小人物和细节是不太清楚的。而作者埋下的包袱,偏偏着眼于小人物、小细节。如第二十六回描写的是库尔斯克战役,作者对德军进攻的疯狂、苏军防守的坚强进行了大段描写,眼看德军就要进攻的手,“突然炮位上爬起三名光着上身,脸孔被熏得黑黑的苏军士兵......”,最后甩出了一个悬念——“这三个苏军士兵,在最后的时刻要干什么?请看下回。”面对着解开谜底的诱惑,你只能如饥似渴地接着读下去。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几乎回回都是这样,很能抓住人的眼球。


小说离不开人物的塑造,这部书主要特色是突出人物,以人带史。作者抓住人物特征,以流畅的笔调,通过对话和外貌、动作、心理描写,刻画出一系列个性鲜明、鲜活生动的人物形象。在小说的整体安排上,作者以苏方为主、德方为辅,所以苏方人物的刻画也着墨最多。从大家熟悉的将帅斯大林、朱可夫、罗可索夫斯基、崔可夫、铁木辛格、巴格拉米杨,到一些中下级军官,如队伍被打散后坚持敌后游击的达宁、在莫斯科保卫战中阵亡前喊出“俄罗斯大地无比辽阔,可我们已无退路,后面就是莫斯科”的克洛奇科夫、被俘后坚贞不屈毅然走向火场的扎哈尔琴科、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的神枪手扎伊采夫......等等。让人在了解历史的同时,也记住了那一个个英雄。


该小说的另一个成功之处在于从大处着眼,从小处落笔。作者以一些有代表性的历史事件为背景,以真实人物为依托,因时因势展开了合理想象,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与凭空虚构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植根真实的诠释。难能可贵的是,这些细节的刻画看不出任何雕琢的痕迹,使一些原本干巴巴的历史事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给人以更加深刻的印象。同时,在形象记录历史进程和塑造历史人物的同时,作者不断将自己的真知灼见和感情色彩渗透于文字之间,令人深切感到小说中的人物是活的,事件是真的,读起来耳目一新,不仅拍案叫好。另外,小说的语言也很有特点,或明快诙谐,或庄重严肃,举重若轻,运用自如,为小说增色不少。


小说中还展示了许多珍贵的历史资料,如斯大林在联共第十八次代表大会上所做的政治报告,苏德条约正文以及关于划分势力范围的秘密附加议定书,以及交战双方的一系列通牒、指令等等。作为一名普通读者,这些东西平时难得一见,感觉很新鲜,也对那段历史有了更加深切的了解。


总之,这是部很优秀、很成功的小说,也是一部英雄主义的赞歌。你可以从中领略演义体小说的魅力,加深对传统文学创作形式的理解;可以从军事、政治等方面去研究他,从中获得知识和历史借鉴;还可以从文学的角度来欣赏它,从中获得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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