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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隔着一千米的距离,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谁也没有轻举妄动,似乎都在等着对方主动送上门来,姜海一手端着望远镜,一手拿着馒头往嘴里送,战壕里的武警战士们也都在抓紧时间吃饭,补充体力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轰,轰。。。。。。”,经过不短时间的休整之后,山下的明军火炮又一次发出了阵阵猛烈的轰鸣,整个战场上又陷入了一片喧嚣之中。


“咕噜,咕噜。。。。。。”,一枚枚实心弹落到山上后,顺着山坡滚进了战壕,只听见“哎哟”一声,又有战士不幸被砸伤了。


双方对峙了一个多时辰,邓蛟终于彻底缓过劲来了,他指挥明军摆开了战斗队形,准备先发动一次小规模的进攻,他很清楚这里是台湾,武警部队占有地利和人和之便,如果等夜幕降临,那么无疑明军极容易被夜袭,天色还是阴沉沉的,隆隆的炮声就好似响彻半空的惊雷。


“嗖,嗖。。。。。。”,明军阵中突然架起了巨弩车,每张巨弩上架着二十支火箭,随着邓蛟一声令下,上千支火箭飞向了山上的武警阵地,有一些直接掉落了战壕里,伤亡倒是不多,但是却造成了部队的短暂恐慌,阵地上到处都可以看见战士们脱下军装灭火的忙碌身影。


在火炮和突火箭的掩护下,一千明军弯着腰身朝山脚运动过来,除了一百多具手把铜火铳之外,还拖着十门小型碗口炮,一场近距离的山地攻防战即将展开。


“他们好象没有火炮”,这是邓蛟经过总结之后得出来的初步结论,“他们好象只有千把号人马”,这是他得出的进一步结论。


认定了这两条结论之后,邓蛟开始镇定下来,眼看着进攻部队即将到达山脚,他立即加大了火炮和火箭的射击频率和覆盖密度,为进攻部队提供强有力的火力掩护。


“妈的,段刚是怎么搞的?怎么象个娘们似的,去告诉他,如果三分钟之内不给我把明军的火炮干掉,我枪毙了他”,部队已经被明军的强大火力压制在了战壕里,从空中掉落的火箭时常造成部队的损失,还要防备从山上滚落的铁弹,而此时山下的明军已经开始进攻了,姜海情急之下发了大火。


段刚是特勤一支队的炮兵中队长,他的阵地在山的反斜面坡地上,姜海发火的时候,他正在指挥部队调整迫击炮的射击诸元。


“好了没有,妈的,一个个怎么跟娘们儿似的,快点,平时一个个不是都牛上天了吗?怎么这会儿都成小脚女人了呢?”,段刚对着手下骂骂咧咧,他也是心急如焚,不过由于这是炮兵中队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实战,战士们的心情难免会有些紧张,以致于动作缓慢且时常出现偏差。


姜海派出的通讯员刚刚跑到段刚面前,中队的十门迫击炮终于姗姗来迟地开火了,“嗵,嗵。。。。。。”,十枚迫击炮弹越过了山顶,在空中划出了十道看不清的抛物线,稍顷从山那边传出了并不猛烈但又很独特的爆炸声,不过很快就被明军的炮声给淹没了。


一轮打完后,段刚看了一眼山顶上的瞭望哨,两个战士正挂在树上,一个端着望远镜,一个手持一红一蓝两面信号旗,瞭望兵先是举起了红旗,然后把蓝旗举了起来,朝着左面挥动了两下。


“好,打中了,全体都有了,立即调整射击诸元,左边两百米区域火力覆盖”,段刚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好,又中了,炮火延伸一百米,火力覆盖”。。。。。。


迫击炮弹一枚接一枚地越过山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之后,准确地掉进了明军的火炮群中,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摧毁了部分明军火炮,不过造成致命损失的恰恰是明军自己的黑火药,迫击炮弹引燃了火药桶,在明军的炮兵阵地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大火,顿时整个明军阵地上弥漫着熊熊的火光,火光上空则是浓厚的白烟,把炮兵阵地全部遮盖住了,山顶上的瞭望哨根本看不清目标区域,当然也就谈不上弹道修正了,只见信号兵把两面旗子全部举了起来,这个动作是他自创的,火炮教程里可没有。


“哦,投降了,好,说明全部都干掉了”,段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个信号到底是什么意思,片刻思考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炮阵地上发生了巨烈爆炸,爆炸掀起的气浪将邓蛟掀翻在地,今天邓蛟的确很倒霉,先是被战马掀翻在地,现在又被气浪放倒在地上,可怜他都快六十的人了,尽管筋骨还行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脸上被熏得漆黑,让他引以为豪的长须也被烧焦了一半,要不是卫兵及时帮他扑灭了身上的火苗,说不定他就得玩完了。


身后的爆炸也惊动了正朝山上进攻的明军,站在山脚下进退维谷,随着炮兵的覆灭,战场上很快就沉寂了下来,张定国回头望着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再看看山上早已严阵以待的武警部队,脸上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抽动着,手中端着宝剑,此时他不知道是往前挥还是往后挥。


“姜副总,打吧,就一千多人,还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呢”,李富贵趴在姜海的身旁,又一次向他请战。


姜海严肃地摇了摇头,“告诉部队,朝天鸣枪,让他们撤回去”。


“啪啪。。。。。。”,阵地上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


“快撤”,张定国终于下定了决心,指挥部队开始往后退却。


双方再一次进入了对峙状态,邓蛟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这一仗损兵折将不说,二百门火炮差点全部报销,没有了火炮助阵,邓蛟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此前他也听说过台湾武警部队的火器很厉害,不过那都是传言他没有亲眼见证过,所以并不以为然,毕竟在这个时代里,明军的实力才是当世无双的,没想到下午这一仗打下来,除了模糊地看见山上闪动着的人影之外,剩下的都是自己的部队接二连三地损失,轻敌让邓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大人,我们还是撤回去吧,先回观音庙大营,然后再从长计议如何?”,张定国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不行,不能撤,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本官无法对朝庭交待,也无法对将士们交待,张参将,你立即带人回观音庙,把剩下的一百门火炮给本官拖来,越快越好,本官就不相信,还对付不了这帮乌合之众”,邓蛟并没有采纳撤退的谏议,反而准备继续厮杀下去,这一仗让他的脸上没有了光彩,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邓蛟虽说也打过败仗,不过还没有象今天这样窝囊的。


“乌合之众?”,张定国被邓蛟用的这个形容词给楞住了,表面上他遵命离开,不过心里却在直打鼓,他可不能认同邓蛟的看法,如果这么强悍的部队也算乌合之众的话,那么普天之下就再也找不出好部队来了。


张定国领着五百多官兵离开了邓蛟,一行人朝着观音庙的滩头大营急驰而去,邓蛟则继续调整剩余的部队,双方又拉开了一千米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超出了迫击炮的射程范围,不过段刚的任务已经到此为止了,因为在战前龙天严令不得对明军士兵进行炮火覆盖,打掉明军的火炮之后炮兵中队就可以休息了。


张定国心急如焚,拼命地催促着队伍快速前进,不过上午走了三十里路,又挨了当头一棒,本来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再加上情绪又受到了刺激,整支队伍有些垂头丧气,脚步怎么也快不起来,等张定国一行终于拖拖拉拉地赶到观音庙大营的时候,蓦然发现大营门口已经换了岗哨,现在门口站着的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张定国很快就做了张小海的俘虏。


张小海立了大功,使得龙天摆平了何海龙所部,一送走何海龙,他就修改了桃园战斗方案,在淡水港方向只象征性地设置了二百人的警戒部队,剩余的一千部队由张小海率领,抄近路秘密地朝桃园方向开进,他们的任务是赶在明军的后续船队到达之前拿下观音庙,抄了邓蛟的老窝,给邓蛟所部来个两面夹击,切断他的海上退路。


恶劣的天气也帮了龙天的大忙,凌晨时刻海上风向突变,信风只持续了一天就匆匆消退,猛烈的南风在台湾海峡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虽然明军的福船抗风浪的能力很强,不过运输船则不行,这样的天气根本无法出海,所以后续的福建水师在出港不久就铩羽而回,躲在马江港里静等天气转好,这样又为龙天争取到了两天时间,而这两天时间让邓蛟也成了俘虏。


观音庙大营里驻扎着五千明军,不过基本上都是些勤杂人员,战斗部队只有千余人,张小海完全有把握一举拿下,不过白天作战有个不利因素,那就是在近海中还停泊着近百艘明军战船,一旦他们发现大营被袭,那猛烈的炮火将会随之降临到张小海的头上,这一点不得不让张小海有所顾虑,所以几番权衡利弊,又询问了海警支队中渔民出身的战士,得知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有明军的后援到达,所以张小海把进攻时间定在了晚上。


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多了,摸哨、急袭、俘虏,然后就是换岗、警戒,夜很黑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明军大营中的火堆成了极好的引路者,海风和浪滔掩盖了大营里的枪声,等张小海将观音庙大营拿下之后,停泊在近海的明军舰队依旧浑然不觉。


“唉,这又是何苦呢?”,得知观音庙已经得手的消息之后,龙天又是哀叹一声。


到现在为止,邓蛟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两面一夹,再加上武警部队强大的近战火力,要消灭邓蛟所部用不了一个小时,不过龙天却迟迟没有下达攻击命令,夜袭战是武警部队的长项,真要放开了打,邓蛟恐怕过不了今天晚上,此时龙天考虑的问题是继续“不战而屈人之兵”,尽量避免双方再受损失。


又是一个崭新的黎明,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很快就下起了大雨,中坜大营中的邓蛟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废与懊悔,如果、如果、如果,没有如果了,桃花山上的姜海已经派来了信使,将观音庙一事明确无误地告知了他,并且希望他能够以大局为重,珍惜自己和部队将士的生命,放下武器投降,不过被邓蛟严辞拒绝了,他不想做一个被俘虏的将军,并且他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桌案上摆着的宝剑将帮助他留住一世英名。


“卑职参见邓大人”,何海龙突然出现在了邓蛟面前。


“何大人,你怎么来了?是来援救本将的吗?”,邓蛟眼睛一亮,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何海龙的情绪不是很高,因为此行他是受龙天所托,前来劝降邓蛟的,不过何海龙对劝降一事不抱以什么希望,他跟随邓蛟二十多年了,深知这是一个宁死也不会有辱气节的刚直军人,不过经不住龙天的声声劝导,还有淑妃那期待的眼神,所以在张小海完成对邓蛟的夹击之后,他犹犹豫豫地来到了邓蛟的军帐之中。


“大人。。。。。。”,何海龙屏退了左右之后,开始将龙天的意思和盘托出,婉言劝降。


邓蛟被何海龙的“反叛”气得浑身发抖,“锵”一声抽出了桌上的宝剑,架在了何海龙的脖子上,如果不是念及二十多年的旧情,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剑结果了何海龙的性命。


“大人,你动手吧,不过我希望大人能理解龙首长的一片苦心”,何海龙平静地说道,接着就把他看到的那份作废的作战计划详细地叙述给邓蛟听,同时也把淑妃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呛啷”一声,邓蛟的宝剑掉落在地。


“这,这是真的吗?难道说本官打了半天,损失无数,竟然是为了抓先帝与淑妃?”,邓蛟又颓废地坐回了椅子上。


“是的大人,淑妃本想亲自前来,不过龙首长怕秘密泄露,没有同意,只是差卑职前来将淑妃一事禀报大人,龙首长此举也是为了保全皇上的面子啊,大人,现在传国玉玺就在淑妃手中,见玉玺如见太祖,你我世受皇恩,大人又是三朝元老,此中问题相信大人比卑职更清楚,试想如果淑妃以玉玺下军令,大人,你我是从还是不从?”,何海龙走上前问道。


“这个,这个。。。。。。”,邓蛟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明成祖朱棣登基的确名不正言不顺,叔夺侄位倒也罢了,不过最要命的是他没有传国玉玺,历朝历代君王登基,是以先帝遗旨和传国玉玺为凭的,很显然在这两点上朱棣一样也没有,而如果有人拿传国玉玺下命,根据朝庭祖制,无论是官是民必须唯命从事,传国玉玺代表着至尊王权。


“唉,难怪朝庭此番出兵,会有大队锦衣卫随行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邓蛟长叹一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明军于五月二十六日登陆台湾,当晚何海龙就被龙天逮了去,然后又放了回去,其所部官兵就一直驻扎在淡水港内寸步不前,五月二十七日,邓蛟在桃园中沥的桃花山被姜海杀得大败,到了晚上更是连观音庙的滩头阵地都被张小海夺了去,五月二十八日,双方在大雨中对阵了整整一天时间,姜海劝降不成,便与张小海一起收紧了包围圈,然后由何海龙出面劝降邓蛟,这一晚两人在中军营帐内谈了整整一夜,不时地发出了长吁短叹。


五月二十九日,邓蛟命令所部放下了兵器,大开营门迎接姜海,自此本次台海冲突暂时告一段落,龙天大获全胜,除了尚在海上停泊的明军战舰外,登陆的何海龙所部毫发未伤,而邓蛟所部则伤亡了四千余人,随着邓蛟一声令下,台海冲突以和平方式得以初步解决。


本来象这样所谓的“受降”仪式应该由龙天亲自出马的,原定的计划里也有明确提出,不过姜海却怎么也打不通龙天的电话,他以为是大雨导致了线路故障,所以在派出了通讯兵之后,便自己前往邓蛟军营,与邓蛟和何海龙一言两岸骨肉亲情。


五月二十九日是个高兴的日子,但对于龙天来说,这是一个极度郁闷且黑暗的日子,台北镇通往其他镇方向的所有联络渠道都被切断,不但如此,一场残酷的战斗伴随着天上的瓢泼大雨降临到了龙天的头上。


萧墙之乱,使得朱棣派出大军征讨台湾,同样也是萧墙之乱,不过这次乱的却是台湾,乱的是龙天和他最为信任的部队。


倭国向来对中国虎视眈眈,尽管足利义持即位之后,双方的关系变得骤然紧张,但幕府上一任将军足利义满在京城所留下的眼线,却依旧保持着与本土的密切联络,那首民谣虽然出自斯波义将之手,但却是由倭国的在京人员刻意传扬出去的,当然还有“国子监事件”,从古至今,倭国从来就没有泯灭过它的狼子野心,所以随着双方接触的日益频繁,一个庞大的特务机构便在应天府建立并且秘密地运作着,而这一切,朝庭竟浑然不知,那些如虎似狼的锦衣卫们正忙着给朱棣搜捕前朝余孽,哪有工夫去侦办眼皮底下的倭国间谍。


“斯波君,果然不出你所料,明朝皇帝真的准备出兵攻打台湾了”,足利义持竖起了大拇指,赞美之词从口中喷涌而出。


斯波义将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得意,“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中国的皇帝历来都把江山当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过度膨胀的权力欲望已经迷离了他们的眼睛,蒙蔽了他们的心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我才使出了这一计‘借刀杀人’,将军阁下,现在我们要向大神祈祷,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这样你的计划才会得以实现”。


“我的计划?我有什么计划?不都是按照斯波君的安排行事的吗?”,足利义持佯装懵懂。


斯波义将会心一笑,“将军阁下,对老臣你还有必要隐瞒吗?老臣的‘借刀杀人’,借的是明朝的刀,而将军阁下的‘借刀杀人’,借的却是杀人王自己的刀,两厢对照之下,老臣对将军阁下也是敬佩万分啊,相信将军的计划一定快接近成功了吧?”,斯波义将盯着足利义持的眼睛,神秘地笑了。


“斯波君,你是这个”,足利义持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不过这次竖的是两只大拇指,“是的,只要明朝和杀人王战端一开,我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嘛,嘿嘿,那就得看杀人王的运气了,不过我相信杀人王做梦都不会想到,送他上路的竟然是他的自己人,嘿嘿嘿。。。。。。”。


“嘿嘿嘿。。。。。。”、“哈哈哈。。。。。。”,这阵奸诈的笑声里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得意。


足利义持急于想除掉龙天,消除他的心腹大患,虽然斯波义将的计划可谓完美,但毕竟利用的是明朝,他们也只能在暗地里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朱棣可不会听他们的,再说两岸一开战端,能不能杀掉龙天这还是个问题,所以足利义持自己想了一套方案,他利用的是自己人,利用倭人打入台湾内部潜伏下来,进而秘密地发展壮大,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直接对龙天本人下手。


足利义持做梦都想干掉龙天,在足利义持看来,只要除掉了龙天,他的雄伟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只要龙天一死,那么接下来一场大戏就会粉墨登场,龙天的死就好比是开戏时的锣鼓一样。


远在台湾的龙天此时突然间鼻子一痒,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按照古代的说法,这是有人在背后骂他,不过龙天来自21世纪,当然不会相信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理论,抹了抹鼻子之后,他又一次伏案工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个喷嚏还真的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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