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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 方

1989年和丈夫一起被派往非洲尼日利亚工作,行前,我们了解到这个国家穆斯林区一夫多妻制是合法的。丈夫很激动,在我们行前和朋友的告别会上他开玩笑说:“到了非洲我要试试弄上一个连的妻子,叫我老婆尝尝当连长的滋味。”满桌子的人哄堂大笑。后来我又笑着将这个玩笑讲给了哥哥,哥哥半嗔半怒地说:“他想的美。”可见在我们的观念中,这个制度是滑稽和不现实的,是男人的一个妄想。

一个父亲与29个孩子

到了尼日利亚以后,第一次将这个想像中的一夫多妻和现实结合起来是通过当地的卫生部部长。这位清瘦,典雅,曾留学苏联的长官,穿一袭白宽袍,戴一顶红白相间的穆斯林帽。寒暄中告诉我们他有29个孩子,从我倒吸了口凉气的表情中,他读懂了我的惊异,所以解释说:“有四个妻子,所以孩子比较多。”然后他哈哈笑了两声,“你们中国人大概不习惯,在我们这里,这是习俗,是传统。”

不久之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这样一则当地新闻。一个名叫穆萨的部落酋长似的老者花环绕颈地映在电视屏幕上,他刚刚被评为1989年度孩子最多的男人。他有123个孩子。看这则新闻是在一个当地的朋友家里,他们看着电视悻悻的猜算着穆萨有多少个老婆。有一个当地人说他认识这个穆萨的一个儿子,他说穆萨家有9辆奔驰,我想他家应当有至少9位妻子。

他们谈论此事的神态都很自然,很多人脸上甚至带着羡慕。

我对丈夫开玩笑道:“看来你要当连长不是一种幻想。”可是妻子中的连长或营长到底是怎么当的呢,她们用的是军令,是复杂的带有心理研究的人事管理还是马蜂窝一捅就满林子乱呢?

妻子成廉价劳动力

后来看了很多资料,知道了对于尼日利亚人,多娶一个妻子,对于男性来说实际上是多得一个廉价的劳动力。根据古老的传统,男女之间的婚姻主要是建筑在双方家长同意的基础上的。一般情况下,男方的家里必须先答应给女方的家长一笔财礼,过去多为布匹、家畜或劳动工具,现在则变成现金。

还有著名的学者在古绍穆斯林基金会举办的一次特殊讲道会上还发出了这样的呼吁,他说统计数字表明,全世界各地的女性数量都要比男性的数量多,因此,培养每名穆斯林男人娶更多妻子的习惯势在必行,扬吉布说,富有的男子在解决女子婚嫁问题上可以发挥更大作用,因为他们具备养活甚至四名妻子的能力。

可是在一夫多妻的家庭里,多位妻子是怎样相处的呢,是我们的帮佣亦马努让我对一夫多妻有了深层次的理解。

有一段时间由于我身体弱,所以请我们的帮佣亦马努每周给我们买两只母鸡。那时在Y山的进口品店也有肉鸡,但我们告诉他要家养的,他咧嘴一笑,“好办。”因为他妈妈在Bush里专职饲养草鸡。

鸡真是很香,炖鸡的时候百米以外就可以闻到香味。吃了一段时间后,我告诉亦马努鸡可以改为两周一只,而且要小一些的。但他好像我行我素,依然隔三岔五给我们带回母鸡来,而且我发现鸡越来越大。

“亦马努,我们不是说好要买小鸡吗,”他一脸的难言之状,“可是我妈妈就想卖大鸡呀。”

“而且我们想一个月只吃一只鸡了。”“可是我妈妈那儿的鸡太多了。”他脸上显出痛苦之状,还带有几分不解,“以后拿回家不要钱了,总可以吧?”

娶妻只用两身衣服

原来他妈妈是一个一夫多妻之家的妻子之一,她在那个家里专职饲养,喂鸡,养羊。这些天他妈妈和丈夫闹情绪,所以大量地往外不收钱送鸡,以浪费家庭资源来惩罚丈夫。他们家在这个城里认识的人又不多,所以我们被推为吃鸡人选。

在我的要求下,亦马努将我带到了他妈妈家。那是一群坐落在林子里田地上的人家。由于非洲四季如夏,盖房子不需太多的材料,且地大物博,所以稍稍有点家业的人都可以有平房一片。

亦马努的继父是个卖布的老板,豪萨族的服装大都用棉布,女性裹身的拖地长袍,背小孩的布袋,还有头饰,男性的宽大白袍,白裤,还有白帽都需很多布料,所以在Yola做布料生意是个很好的行当。亦马努的妈妈是三年前嫁给这个继父的,她是他的第4个妻子。他们是买布时认识的,来往久了,亦马努的妈妈问他是否还需要妻子,他说你会做什么,亦马努的妈妈说她以前在农村养鸡养羊,布商说好,那我娶你吧。娶她没有什么仪式,买了布料做了两身衣服,布商就把她领回家了。

四位太太各有分工

亦马努的妈妈是个很和蔼的女人,长得也很好看。我初次到她家,在她儿子介绍了我,我上前跟她握手时显得很不自在,腼腆的脸上带着很拘谨的笑。看不出来她会主动去询问男人是否要娶她。她不大爱讲话,但问她问题时,她表现得非常大方。

“嫁给他以前,你知道他有老婆吗,” “知道的,在我之前他有三个妻子,他对女人都不错,常给她们买衣服。”

“你来到他家以后怎么和以前的妻子相处?”

“我们做不同的事情,一起处得像家里别的人一样。”

除亦马努的妈妈外,别的老婆也各有各的职责,比如第一个妻子是管全家小孩的吃喝拉撒睡,第二个管理田里的耕作,他们家种有花生、玉米,还有香蕉、青菜、辣椒,当然他们也有帮佣的人。

没有阶级的大家庭

这个家里有25个孩子。不论哪个妻子的孩子看起来在这个大家庭里都是平等的,由于他们妈妈分工的不同孩子们针对不同的要求找不同的妈妈,所以孩子们之间没有“阶级”之分。家里的几个妻子都很热情,大方的来和我们打招呼,她们和亦马努用土语交谈,我听不懂,但他们之间的表情让你感觉出他们之间的和睦、友好和关爱。

“那么如果你的丈夫总是喜爱一个,你们剩下的几个人会不会共同恨那个受宠的,”听完亦马努的翻译后,她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呢?她又没吃我的穿我的。”

我们谈话的时候大妻闲下来了也加入到我们之中,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听到什么都会渲染性很强的哈哈大笑,和亦马努的妈妈相反,大妻的声音特别响亮。她告诉我她们之间也有冲突,“可是,谁又没有呢?”说完她又哈哈大笑,然后她还告诉我她们常常是很团结的,比如丈夫给一个妻子买了衣料,别的妻子都没有时,那个妻子会来告诉其他未得到的妻子,然后不惜冒不要衣料的险和姐妹们攻守同盟一起冲向丈夫争取大家平均的利益。

“那么你们的同盟有过失手吗,丈夫有没有完全不妥协地处罚你们全体,” 听懂我的问题以后,连亦马努的妈妈,这个很安静的妇女也随着大妻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从来还没有失手过。因为我们人多他人少。”我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

晚上我给丈夫讲了这个多妻家里的故事,然后问他是否还想让我当连长。他说:“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免得搞不定时让整连的妻子给揍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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