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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阿房宫作为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建筑,曾因它惊人的美丽和令人感慨的短命,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时隔千年,当年壮阔瑰丽的秦阿房宫,而今位置何处,遗踪安在?在阿房宫的上空,又蒙着怎样的一层迷雾?



考古发现:阿房宫是个夯土台子未建成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统一六国,建立起庞大的秦帝国。嬴政以举国之力开始了对长城、始皇陵与阿房宫三项建筑工程的建造。两千多年后,秦长城的雄伟和始皇陵的肃杀让让人们恋恋不忘,然而阿房宫却裹着层层的迷雾,让人们的视野无法触及。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和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曾于2002年联合组成阿房宫考古队,进驻陕西,开始了为期五年的阿房宫考古,试图撩开阿房宫的神秘面纱和揭开它的种种谜团。

考古队首先对阿房宫的核心建筑——前殿遗址进行了考古工作。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阿房宫考古队领队、中国社科院考古所研究员李毓芳产生了疑问:“我发现不像原来在秦都咸阳故城考古时那样,发现有大量的火烧痕迹,当时就有疑问,阿房宫是不是没有被烧?”李毓芳还说,仅从阿房宫前殿遗址来看,前殿夯土台基上的南墙并未建成,台基南侧的路土也没有妥善处理,说明阿房宫前殿没有完工。

阿房宫前殿没有完工?那不就意味着《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的“乃营建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不过是图纸上的设计而已。随着发掘工作的进行,关于阿房宫的历史迷雾并没有散开,反而更加浓重了。



项羽没烧阿房宫?

2004年底,考古队又重点寻找并确定阿房宫的遗址范围,从前殿遗址起,西至沣河、北至渭河、南至汉代昆明池北岸,面积达一百三五平方公里,考古队在此范围内进行大量调查、勘探和发掘,发现十余处遗址,包括传说中的烽火台、上天台、磁石门等。

在阿房宫前殿遗址西1150米处的上林苑1号建筑遗址,也曾发现了一座宫殿建筑遗址,“那就是战国秦上林苑的高台宫殿建筑遗址之一,不过与后来阿房宫的建筑没有关系,是在秦统一以前建成的。”李毓芳说。对此说法,《史记·秦始皇本纪》也曾有类似的记载,“(秦始皇)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那么说考古证实这些遗址均为秦汉上林苑的建筑,与秦始皇兴建的阿房宫毫无关系是正确的了?

考古队最后还作出“阿房宫前殿确实未见任何火烧痕迹”的结论证明。其主要论据为:

其一,考古发掘中,到目前为止,发现一般地层自上而下为耕土层、扰土层、汉代堆积层、夯土台基夯土或为耕土层、扰土层、晚期堆积层、夯土台基夯土。

其二,考古发掘中,汉代堆积层内出土了不少秦代板瓦片、筒瓦片,但是目前还未发现秦代宫殿建筑中最常见的也是必不可少的建筑材料之一——瓦当及其残块。

其三,考古勘探和发掘中未发现阿房宫前殿被大火焚烧的痕迹。“发掘前,考虑到阿房宫被毁于一炬的说法,我们曾希望能发现红烧土,但经过钻探,一点红焦土都没看到。”考古队员孙福喜说。

考古队采取的发掘方式很先进,在二十多万平米的范围内,考古队员每平方米打下五个探杆,探眼打到原来台基的夯土地面,却没有一点红焦土的痕迹。综上所述,考古队作出了“项羽没烧阿房宫”的结论。

“楚霸王项羽火烧阿房宫”是千载流传不衰的说法,如今被如此轻易地推翻,确实让世人难以信服。我们来看看史实是怎么说的。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四月,二世还至咸阳,曰:“先帝为咸阳朝廷小,故营阿房宫。为室堂未就,会上崩,罢其作者,复土郦山。郦山事大毕,今释阿房宫弗就,则是章先帝举事过也。”复作阿房宫。

由此可见,阿房宫是秦朝拟建的政令中心,秦始皇建阿房宫的原因在于都城咸阳的秦宫室过于狭小,他希望他君临天下的威仪用更大的宫室来展现。


《史记·秦始皇本纪》对阿房宫亦有记载,“项籍为从长,杀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遂屠咸阳,烧其宫室,虏其子女,收其珍宝货财,诸侯共分之。”也就是说项羽曾对咸阳采取烧、杀、抢虏的政策,但究竟有没有火烧阿房宫却没有记载,不能妄下结论。而《史记·项羽本纪》亦称,“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提的也是火烧秦宫室,只字未提火烧阿房宫。

但阿房宫毁于当时的战火是确定无疑的事,被火烧的可能性也很大。只是,究竟是不是项羽烧的,不可妄下定论。如果凭借杜枚的一首《阿房宫赋》就把罪牢牢地扣在项羽的头上,项羽也许真得喊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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