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解忧公主》 下卷 第六章 刺杀风波 缩写版

《解忧公主》 下卷 第六章 刺杀风波 缩写版

内容提要:

公元前60年,汉朝与乌孙精心准备了五年的的第三代和亲大婚因乌孙发生政变而流产,解忧公主被迫改嫁篡位的狂王,忍辱负重六、七年。公元前54年,匈奴内乱局势骤变,郅支单于击败其弟弟呼韩邪单于,夺取王廷,呼韩邪战败,南迁边塞;屠耆单于小弟叛离呼韩邪,自立为伊利目单于。亲匈奴的乌孙王狂王趁势作乱,并与康居勾结,图谋称霸西域,以解忧为首的亲汉势力大为削弱,情势危急。 在此背景下乌孙发生了解忧公主主谋刺杀狂王未遂的重大事件,乌孙陷入内战局面。本章描述解忧公主在这一历史背景下遭受的屈辱苦难和浩然正气。

1、风潇潇

须卜兰得知元贵靡官复原职,惊恐万分,声称旧病复发,逼着儿子泥靡把她连夜送回北山。屠耆单于的兵败自杀把她的梦想撕得粉碎,随后不断传来的消息更让她伤心绝望,屠耆的小儿子姑瞀楼头和都隆奇率部降汉,闰振单于东进攻打郅支单于,兵败被杀,匈奴成了呼韩邪兄弟俩的天下,须卜兰的心如同坠落冰窟窿。她精心策划的联姻康居,图强称霸的计划也不尽人意。须卜兰刚下山听说康居王派屠耆墨前来给羽希提亲,使她明白康居王看中的还是解忧公主的威望,不翦除解忧公主一事无成。情急之下,重操故技,连下三个毒招,妖言惑众、投毒栽赃、煽动长老闹事,都未能达到预期目的。

正当一筹莫展之下,突如其来的寒流带来了机遇,她原想,借口平息骚乱不利将元贵靡置于死地,不把解忧气死也能把她逼走,不料狂王的部下意见不合,采取了撤职反省的折中办法,气得须卜兰肝疼肺炸,天灾人祸都没造成乌孙大乱,郑吉和冯嫽一来就把元贵靡重新复位,老妖婆赶紧溜之大吉。开春时狂王去北山探母,宽慰说:“母亲过虑了,现在不是太平无事吗?”狂王还乐滋滋的报喜说,呼韩邪兄弟反目为仇,不但被郅支单于夺了王廷,落荒而逃,无处安身,屠耆小弟叛离呼韩邪自立为伊利目单于,居于右地,与乌孙相邻,正好可以借力,成就大事。须卜兰冷笑道:“我的傻儿子呀!人家是乌就屠的亲戚,与你何干?比起郅支单于和呼韩邪的实力,伊利目那几个鸟人顶屁用!你想依靠他?你真是吃错药了!狼和黑瞎子结伙偷羊,最后的果实是谁的还不清楚吗?”不久,匈奴那边又传来呼韩邪和郅支单于两兄弟争相对汉朝献媚,遣使朝贡,送子入质,须卜兰彻底绝望了,就在一个阴风凄号的初夏雨夜一命呜呼了。

临终前两月,神志清醒的须卜兰给儿子交待了两件事。一是尽快与康居辅国侯伊奴毒联系,共商结盟反汉大计,否则死不瞑目;二是死后把心腹大患巫师处死与她陪葬,将她的尸骨埋在北山峪口山顶上,让她的灵魂居高临下,鸟瞰赤谷城的风云变幻,保佑儿子大展宏图。狂王利用草原节特邀伊奴毒共商大计。伊奴毒不愧为一个奸雄,他利用乌希与狂王结亲摇身一变成为康居辅国侯,深得康居王宠信。狂王的特邀和盛情款待使他早已看穿用意。他摆出一副智定乾坤的口气给狂王制定三步妙招,第一步,重金收买乌孙翮侯、千长、城长,再以奖励救灾有功人员为名,培植一批亲信,趁势改组乌孙内阁,削弱以解忧为首的亲汉派实力;第二步,指使巫师奸杀乌希,然后潜藏在解忧宫中,随后捕杀囚禁,以备陪葬须卜兰;第三步,将窝藏包庇罪名扣在解忧头上,废黜解忧国母尊号,逼迫解忧回汉;第三步,以谋害岳母嫌疑将乌希拘捕,迫其畏罪自杀,接应康居王前来为乌希送葬,胁迫康居王写下遗书,再行斩杀,从而让伊奴毒名正言顺的登基康居王。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达成约定,事成之后把羽希嫁给狂王,签订两国互不侵犯、和亲结盟、一致反汉的契约。狂王兴奋的手舞足蹈,一边狂饮美酒,一边吟唱《圣经。雅歌》里新郎赞美新妇歌:

你的眼睛好像鸽子眼,

你的两腮因发辫而秀美,

你的颈项因珠串而华丽,

你的头发如同山羊群卧在基列山旁。

你的牙齿如同新剪毛的一群母羊,

。。。。。。

我新妇,

你的嘴唇滴蜜,好像蜂房滴蜜;

你的舌下有蜜有奶。

你衣服的香气如黎巴嫩的香气。

2.四月初的一天,阳光明媚。邢丽娜邀请解忧出城散步,解忧看出她有要紧话不方便在宫里说,也想外出散散心。两人漫步赤岭下的小河边,邢丽娜讲述了当年军须靡的死因,完全是须卜兰借机在食物和汤药中天天偷放微量毒剂,致使军须靡身体虚脱、不久身亡。这是细沈瘦在救灾庆功大会当天夜里醉酒所言。解忧听了十分感伤,悠然想起军须靡死前贵妇中肆意诽谤自己的谣言,想起军须靡食物中毒的不明死因,想起黎木居带领数十名年轻将到汉宫抓捕自己的猖獗情景,想起军须靡死后乌孙人对她的剑眉刺眼,想起为军须靡守灵当夜泥靡对她拳脚相加的屈辱,想起翁归靡死前乌孙长老在须卜兰的煽动下走马灯似的轮番探望,记得当时兰贝尔和黎木居的小妾芭米拉兄妹二人,搀扶年迈八旬的卡以南探望大王,请来乌孙最有名气的巫师为大王驱魔祛病,解忧不信巫术,却又难以推托,此时顿然醒悟----------

我怎么那么傻呢?只想到卡依南介绍的巫师可以信赖,却不料久病不起的翁归靡竟然神清气旺,执意上马出宫,以致发生坠马猝死的意外。说来也怪,翁归靡的幻觉竟然和相夫公主离京的时间极其吻合,似乎这一切凶兆噩梦都与老妖婆有关。微风吹来,解忧不禁打了寒颤,都说人心隔肚皮,最毒妇人心,时下须卜兰病入膏肓,也该忏悔了吧?不是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她自言自语道:“事过境迁,死无对证,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就像须卜兰臭骂狂王的那样:借给你两个胆都不敢叛离汉朝!匈奴日薄西山,汉朝如日中天。老妖婆快要死了,谅他儿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邢丽娜惊呼道:“快看那!天狗吞日了!国母快看!”解忧应声抬头,只见远山上空的夕阳慢慢被无形的怪物悄然吞噬,心中的忧虑更加浓重。回到宫里,人们都在谈论,都说这是不祥之兆。谁都说不清离奇天象的原由,更不法预料不祥之兆何时降临。

第二天上午,宫女和侍卫急来报称,冯嫽的孙女达岚玛疯了。解忧大惊失色,追问原因,才知是狂王从北山回程时纵马街市,斯琪正陪达岚玛逛街,突遇险情,达岚玛躲闪不及,险些被马踩成肉泥。达岚玛受此惊吓,追随骚乱的市民狂奔不已,不知去向。等到斯琪等人找到她时,达岚玛口吐白沫,目光痴呆,浑身抽风不断。 服药过后,醒来就连哭带笑地叫喊:“龙来了!黑龙来了!黑龙要吃鲜果果,满街的果子都飞了! 黑龙要吃人了!快跑呀!”直到回家多日,还是不时发病。

银鹿目不忍睹达岚玛的惨状,前去找狂王质问。狂王拒不认错,反而指责元贵靡失职无能, 没有把市场管理好,放纵刁民乱摆摊阻碍交通。 银鹿斥责狂王没有仁爱之心,并问他闯下如此大祸如何外向冯嫽交待,狂王厚颜无耻的说:“本来我还想把她纳为妃子,现在用不着了。她人完好无损,凭相貌不愁嫁不出去。冯嫽又不是乌孙大臣,她能奈我如何?我又不是存心害她,那么多市民都没事,偏偏就她吓疯了,只能怪她命贱福薄了。” 元贵靡大骂狂王荒淫无道,惨无人性,逼迫狂王去向库尔察赔罪、向市民道歉,狂王一怒之下宣布解除了元贵靡国都警备及政务管理的大吏职务,改为库尔察兼任。

五月中旬,狂王召集乌孙大臣在汉宫开了一个扩大到酋长、千长、城长的议会。内容是对救灾有功人员封爵赐官。各地酋长、千长好像事先表宣誓过似的绝口不提狂王横征暴敛、搜刮民财的怨愤,发而把细沈瘦强行收缴和牧民自动捐献的畜产、物资都揽在自己的功劳簿上,对解忧亲眷子女们的无私捐献象征性的煤窑了几句,当天就通过了三个酋长封为翮侯,五个千长擢为王廷都尉,十个百长升为独霸一方的城长或骑君。

次日,由狂王提名通过了将乌就屠封为安国侯,成为乌孙东线边防司令。元贵靡被恢复职务,继续担任赤谷城警备和汉宫侍卫,细沈瘦一跃为击胡侯,独掌西部、南部边防军,并组建一支王廷卫队由细沈瘦兼任队长。惟有乌孙北部伊犁河谷赵大牛父子管辖的头衔没有变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库尔察虽然留任大禄,可手中的兵权已被大大分散削弱。狂王亲信的势力突出增强了。解忧虽被尊为国母,却只能分管民政、外事。这场封侯赐爵、调整大臣权位的会议开了整整四天,势均力敌的两派激烈争吵,互不相让。解忧始终察言观色,极少表态。恰巧第四天刮起急风骤雨,狂王行使独断权宣布暂按预定方案代行职权,匆匆休会。五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夏季的暴雨喜怒无常,太阳难得露脸,整日是滚滚乌云在赤谷城上空游来荡去,急风暴雨向老天爷打喷嚏斯的没个准儿。

连日来,汉宫的气氛如同天空密布的阴霾,亲汉大臣们日日前来商议,元贵靡力主趁下次复会之机发动兵变,将狂王及其亲信一网打尽,以绝后患。解忧认为这次会议定是早有预谋,如无高参指点,狂王不可能如此大胆妄为、周密安排。并指出,乌孙内政问题报请汉廷审核还有个过程,狂王尚未明确反汉,朝廷绝不可能出兵干涉,伏兵击杀难免使天下百姓误解生怨,国家分裂,一下杀掉狂王和许多大臣,更不好向国人交待。解忧极力劝解众人冷静处置。解忧催促狂王将预定方案上报汉廷。同时暗地派人给西域都护郑吉通报情况,以备应急。

几个月来, 解忧苦苦思索如何挽救乌孙的噩运。年近九旬的卡依南前来探望,老泪盈眶地劝解忧回汉,卡依南的三个儿子自请领兵护送解忧全家回长安。乌孙长老三天两头前来挽留解忧不要离开乌孙。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解忧在庭院中徘徊不已。 父母、弟弟和冯刚的身影接二连三的闪现在眼前,相夫公主的哭诉声和细君公主的《悲愁歌》时时萦绕在耳畔。 如泣如诉的汉曲琴声《伤歌行》随着袅袅的清风四处飘荡:

昭昭素明月,辉光烛我床。忧人不能忘,耿耿夜何长。

微风吹闺闼,罗帷自飘扬。揽衣曳长带,屣履下高堂。

东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春鸟翻南飞,翩翩独翱翔。

悲声命俦匹,哀鸣伤我肠。感物怀所思,泣涕忽沾裳。

伫立吐高吟,舒愤诉穹苍。

斯琪和乌兰尕幕轻轻走来,为她披上裘衣,搀扶解忧回卧室歇息。 解忧辗转反侧良久,又回到琴房, 静听着窗外的风声,耳畔回荡着冯嫽、须卜格的劝告,翁归靡痴痴向往长安的遗容和万年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禁不住又自弹自唱一曲《悲歌行》: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解,肠中车轮转。

电闪雷鸣的雨夜,巫师披着巨大斗篷从邻近汉宫的赤岭上凌风而起,悄然降落宫内,却被巨型闪电照得踪影尽显,顿时汉宫一阵骚乱,祖丽泰率领护驾女兵迅即捕获巫师。巫师辩称狂王设计陷害、无奈之下行此下策,乞求庇护。解忧连夜审讯,巫师如实供出先前受须卜兰指使给翁归靡施法驱邪之际,给他吃了迷幻药,致使翁归靡意外猝死,元贵靡当即要斩杀巫师,解忧不允,赦免其死罪,细细盘问,得知先前对康居小公主羽希复检受须卜兰胁迫之实情,以及狂王和伊奴毒胁迫他诱奸乌希,陷害解忧的计划。巫师自知难免兔死狗烹,就向乌希道出实情,将计就计,将乌希藏匿山洞,随后连夜潜入汉宫寻求庇护。随后解忧作了周密安排,将巫师藏匿起来。

次日,细沈瘦领兵前来搜捕巫师,汉宫上下一致声称黑衣人越墙出逃。细沈瘦搜遍汉宫不见踪影。狂王派人来报,须卜兰病故,乌希涉嫌潜逃,命他追捕乌希。解忧闻讯,派卡依南三子布尔特领兵协助追捕,相机保护乌希。伊奴毒的三步计划弄巧成拙,被巫师打乱,只得偃旗息鼓,匆匆把须卜兰下葬。乌希被布尔特找到后,自称被巫师裹挟到山洞,受尽污辱惊吓,坚持要在解忧寝宫养病。狂王几次亲自来接,乌希不肯回去,解忧再三劝解,将她送到邢丽娜府上,并派祖丽泰率领两名宫女侍奉护理。狂王只得依从。

冯刚和任昌奉命来到乌孙考察乌孙新政,并受冯嫽之托,顺便接她孙女达岚玛去长安。解忧照例备下家宴与汉使叙旧,并派人通报狂王次日在其牙帐设宴接风洗尘。 冯刚听了解忧等人介绍,顿感无乌孙形势严峻,比较倾向元贵靡的主张,先发制人,举行兵变;解忧仍不同意,担心引起乌孙大乱,主张由冯刚、任昌出面,以特使身份向狂王施压,观其反应。 如无反汉迹象,先稳住局面,再因势利导;如果凶相毕露,在其羽毛未丰之际,凭现有的实力足可对付,正所谓“脓疮不发透就动手术很难除根。 ” 大乐说:“决不能再犹豫了!母亲一向心慈手软,二哥惨死的教训就在于心慈手软,动手太迟!夏天的暴雨有时候不等打雷就泼下来了。草原人都知道,狼既然把头伸进羊圈,决不会让身子留在外面!草原上的毒蛇不等醒来就要打死,羊群里的疾病不能等蔓延开来再动手术。”

解忧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要看准时机,不可草率行事。”大乐进一步分析道:狂王已用封爵赐官笼络了一批臣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既然早已不得人心,亲汉大臣和乌孙长老们慑于狂王的淫威,很难有违逆的表示,加上诡计多端的伊奴毒出谋划策,必然有我们想不到的毒辣阴谋计划。对狐狸就要下夹子,对恶狼就要动刀子!瞻前顾后将会坐以待毙。

元贵靡又提出狂王极易冲动,不如让他独闯狂王牙帐,以测深浅,即使遭遇不测,也为发兵击杀铺平了道路;解忧坚决反对,认为即使元贵靡带上侍卫前去也是寡不敌众,极有可能遭遇不测,还会被狂王反咬一口,是非难辨,最佳方案就是利用为汉朝特使接风或饯行宴会刺杀狂王,出其不意剪除贼首.细沈瘦和伊奴毒如果同来更好,一并抓获;贼首翦除,余事不难控制局面;

众人一致赞同,不料冯刚坚决反对,说是如此必然落下解忧谋杀亲夫的话柄,对元贵靡即位乌孙王也会造成阻力。解忧说:“大家先回去,让两位大人歇息一晚,我也再斟酌一下。如果决定行事,还得与大禄、相国一起合计,通盘考虑才行。

当晚,护理邢丽娜的宫女匆匆回来交给解忧一份密信,未及面谈就抽身返回。 密信内容是:“乌希病重,切勿探视。”解忧顿时着急,吩咐增派武侠侍女同去狂王牙帐,以防乌希不测。解忧、冯刚、任昌三人正在分析情况,门卫来报:大王派使女和护卫来接国母,说是乌希公主又要事相见。

解忧定要前往,查看狂王动静。众人都说风险太大了,解忧说:“谅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如果我今晚回不来,你们再安排动手不迟。”冯刚不允,当即安排斯琪去找御医同去查看乌希,并让斯琪禀告狂王解忧身体不适,已经入睡。

两个时辰过去, 斯琪回来报称,并不是乌希要见解忧,二是乌希食物中毒,昏迷不醒,服过御医开的汤药,已无大碍。临走时邢丽娜朝我使眼色,示意狂王和伊奴毒捣鬼。出门时邢丽娜连送都未送,生怕狂王起了疑心。

冯刚和任昌回到官邸,急召两名年轻侍卫王永和王强,共同商定了次日宴会刺杀狂王的行动计划。任昌说:“应该和公主通个气吧?”

冯刚说:“如果让他参与进来,不利于今后他的子女在乌孙执政。这事只有我们俩扛下来,即使事后朝廷追究下来,也要让公主和他的子女脱去干系才好。老弟是否还有顾虑?”

任昌愤然作色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不求功名利禄,只求为民除害。纵然肝脑涂地不在话下。擒贼先擒王,就得这么干!得手之后再部署应变也来得及。好在他们都有思想准备。”

2、雾重重


这一夜,狂王和伊奴毒也是一宿未睡。斯琪和御医走后,狂王气急败坏的说:“这些汉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我们的会还没开完就来了,岂不坏了大事?差点把夫人的小命送了,也没把解忧引来,太不划算了!”

伊奴毒自信地说:“照样开!不过要先把那两个汉使头目稳住。你明日准备献上一份厚礼,接风宴不要过多地人陪坐,把乌就屠也叫来陪席见证。只要他们收了礼物,就照常开会。 我带来的黎轩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呢!”

狂王连连摇头:“这办法不行!这冯刚可不比别人,他是解忧的初恋情人,又是个胆大包天之人。莎车之事眼看大功告成,就是他来了个假传圣旨,调集各国兵马力挽狂澜,单就他对解忧旧情难忘这一点,再多的珠宝他也不会动心。”

伊奴毒冷笑一声,说:“咱给他来个连环计。明天宴会进献珠宝,无论他们收与不收,你派人代劳送去,趁机把珠宝藏于他们下榻的官邸室内。随后派人搜查,扣他一个偷窃王室珠宝罪名,解忧和他儿子必然站出来袒护,那时要杀要剐还不任你处置?你的宝刀不见血腥岂能称霸西域?要吼就像雄狮那样地吼,要飞就像雄鹰那样地飞! ”

狂王连连喝彩:“好!这个主意好!哪个敢出来反对格杀勿论!先把元贵靡杀了,再叫解忧眼睁睁看着老情人抛尸荒野。。。。。。”狂王豪饮之余,蓦然皱起眉头,担心乌希醒来追问食物中毒的事。

伊奴毒掏出一包巴豆粉交给狂王,奸笑不已:“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你就着羊肉汤把它喝了,明早一准闹肚子,连解忧都可以为你证明呢!”

狂王哈哈大笑,边喝边问:“别喝过量误了明天的大事吧?”伊奴毒说:“要装就要装得像样,连解忧也瞒过才行。我也喝上一包,咱们有福共享,有难共当吧。”


阴暗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解忧和库尔察、若呼堂陪同前往狂王牙帐赴宴,冯刚随行侍卫及汉宫卫队百名卫士护送前往。刚回到国都度假的乌就屠也被狂王邀请来陪宴。

酒过三巡,狂王迫不及待地令侍者献出珠宝箱,冯刚坚执不收。伊奴毒劝说无用,吩咐侍者打开珠宝箱,并说:“这是大王和我的一片心意,也让大家开开眼界嘛”

冯刚当即阻止,不动声色地问:“二位备下如此厚礼,想必有要事相求,明说无妨。”

狂王欲言又止,伊奴毒解释说:“见笑!见笑!别无他意,只是想和二位名扬天下的壮士交个朋友。”

冯刚义正词严地说:“当今天子整顿吏治,惩治腐败,执法严谨。老臣年近古稀,要这等东西还有何用?”

伊奴毒再劝:“大宛过的宝马冯大人收得,在下区区薄礼反倒推三阻四,实在是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冯刚大笑不已,随后的咳嗽清喉嗓的声音惊心动魄,狂王和伊奴毒惊的缩身捂耳。冯刚笑道:“只要你们一心造福国民,忠心依附汉朝,能为诸国表率,我们能太太平平回京复命就感激不尽了。”说罢令侍卫将珠宝箱奉还侍者。

伊奴毒一语双关的对细沈瘦说:“既然如此,公子就少喝几杯,快把国宝拿去珍藏妥当。”细沈瘦应声而去。

狂王看冯刚不为珠宝所动,暗自欢喜,想起伊奴毒叮嘱之事,转而连声赞颂,与伊奴毒一唱一和,没完没了的巧言劝酒。冯刚时而婉言推托,时而反客为主,豪饮奉陪。意在麻痹对方。

眼见狂王醉眼朦胧,任昌举起茶杯助兴:“在下不胜酒力,方才数杯已经过量,只能以茶代酒,恳请大王见谅。”

狂王不依,伊奴毒圆场道:“大王公子方才离席,未能向二位敬酒,恳请二位赏脸,再饮几杯。”

任昌说:“我们奉命前来考察大王执政情况,还望多加配合。我有一份不情之礼,恳请大王接纳。”

狂王惊喜异常,急问:“是何礼物,快拿来看看。”

任昌说:“一句逆耳忠言而已。大王是否肯听?”

狂王说:“就是痛饮血酒,结拜兄弟也不在话下。”任昌说:“同饮血酒也无不可。就看大王能否指天发誓。”

“什么誓词?尽管说来。” 狂王满口答应。任昌说:“对大汉天子忠心不二, 与乌孙国母同心同德。”狂王沉默不语。乌孙人敬畏苍天,对天盟誓十分慎重。想到即将实施的计划,顿时犹豫不决。

细沈瘦拍案而起,怒气冲冠地说:“休得放肆!我们如此善待你们,你们却不领情,价值连城的珠宝不要也罢了,你竟敢如此苛求!我父王何曾慢待过解忧?大汉天子给了我们什么好处?整整六年了,大汉天子也没给我们父子俩出嫁过一个公主!”

冯刚大怒:“我们身为大汉特使,代表天子考察乌孙国政。你狂王本是趁人之危夺权的大汉藩王,两国认可的王储元贵靡未能即位,解忧公主不但不计恩怨,还与大王结为伉俪,鼎力辅佐国政。大汉天子也尽释前嫌,扶持大王秉政多年,可谓洪恩浩荡。你们还想奢望再娶汉家公主,真是不知廉耻!这两句誓言只不过小做试探,可见你们心怀鬼胎。这酒不喝了!”说罢举杯,欲发信号。

伊奴毒急忙起身拽住冯刚手臂,满脸堆笑地劝解:“接风之宴,何必如此较真? 继续喝酒,国事来日再谈不迟!”伊奴毒举杯相敬,忽然俯首掩腹,佯称肚子不适,要去小解。

狂王暗自嘲笑伊奴毒,自逞其能地举杯上前说:“今日不谈国事!继续喝酒!冯将军切莫生气,本王代子赔礼!”

冯刚端起茶杯对侍卫示意说:“我还是以茶代酒吧。”

狂王端着酒杯走进冯刚, 忽然觉得肚子生痛,实收掉落酒杯,急忙手捂肚子。

侍卫王永听到啪的一声,误以为冯刚摔了茶盏,发出信号,迅即拔剑出手,直刺狂王。狂王身体歪斜,打着趔趄,王永剑中狂王左肩。狂王大惊,连滚带爬地向帐外逃命。解忧大喝一声:“动手!”帐内大乱,满座男人纷纷拔剑持刀,对垒激战。

王永和王强奋力追杀,狂王的四名侍卫挥刀阻拦,接连丧命。在座的乌就屠听得解忧一声大喊,“动手!”以为自己也是被杀对象,仓皇拔刀,抢先夺路而逃。狂王尾随乌就屠逃至帐门处,正与外面冲进来的侍卫相撞,惊恐之中以为汉宫的侍卫,转身抱头鼠窜。

王永与王强穷追不舍,连刺两剑,一剑刺中狂王右臂,一剑刺中左腋,均未刺中要害。细沈瘦带领护卫拼死救护狂王逃出帐外。

出去小解的伊奴毒回来时与冲出门的乌就屠撞了个正着,接着又是狂王和细沈瘦冲杀出来,把他连踢带踩,痛得嗷嗷直叫,爬起身急忙朝帐后溜走。

狂王的卫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仓忙翻身上马,追随狂王而去。汉宫侍卫更是摸不着头脑,不去追赶狂王,反而围上来护卫解忧。

库尔察赫若呼堂持刀追出帐外,眼见得狂王和乌就屠的人马超两个方向逃出二里之外,只得返回大帐。

解忧正在怒气冲冲的质问冯刚:“为何事先不打招呼,你这样贸然行事岂不坏了大事?”

冯刚一言不发,王永看到刺杀狂王未能得手,解忧大发脾气,欲拔剑自尽。任昌急忙拦住夺下利剑。

库尔察见状劝说:“此地不可久留。大家赶快上马回宫,准备迎战来敌吧!”

傍晚时分,细沈瘦带领数千人马将赤谷城团团围住,黎木居和都隆奇在城下大叫大嚷。狂吠着勒令解忧公主和汉朝使者出城送死,否则血洗赤谷城。城外的人马群魔乱舞,刺耳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城墙上库尔察和元贵靡、大乐等将士披戴盔甲,只会王宫卫队严阵以待。

细沈瘦连续组织两次攻城都被击退。正要发起第三次攻城,暮霭降临,随后又是急风暴雨从天而降。细沈瘦只好下令退兵,安营扎寨。时至拂晓,赤谷城四周仍是篝火连天,毫无退兵之象。

细沈瘦将狂王安置在北山牧场大本营里,接连七天亲自指挥攻城。老天爷好像总在作对,每天都是刚开始攻城就电闪雷鸣,暴雨急洒。撤兵回营后又雨过天晴。这样来去折腾了一个多月,赤谷城依然巍然屹立。守城将士未损一兵一卒,倒是细沈瘦的人马损失好几百人。

伊奴毒也急了,催促下死命令,就是下刀子也不能停止攻城。随后几天老天爷倒是帮忙了,可还是不能得手。攻城部队军心涣散,攻城势头日渐衰弱。狂王剑伤日渐严重,细沈瘦不敢离身,打算撤兵。伊奴毒极力反对,如不尽快拿下赤谷城,汉朝的援兵一到,在和赤谷城外驻扎的屯田部队会合,形成南北夹击态势,一切计划都将化为泡影;汉朝必然扶持解忧的子女即位乌孙王,后果更不堪设想。

细沈瘦心烦意乱,大骂不止:“都是你出得好主意!镇国之宝白送了人家,还闹得我们成了丧家之犬!整天叫喊我们无能,你把康居国的兵马搬来助战才算本事!”

伊奴毒大言不惭地说:“远水不解近渴!围城之事一日不可松懈。必须把赤谷城玉外界的联系切断!你派人去说服乌就屠前来助战,我回康居说服大王发兵。乌希公主还在城里,康居王绝不会见死不救。 ”

乌垒城的西域都护郑吉先前接到解忧书信放心不下,派出几批人马前往乌孙打探情况, 后来得知解忧公主和汉朝使者都被围在赤谷城里,更是寝食不安。 一面分派各路人马去观察各国动静,一面上书汉朝,请求许可证调龟兹、莎车、渠犁等国兵马前去乌孙平叛。

龟兹王绛宾请求亲率一万兵马先去剿灭狂王,郑吉认为赤谷城易守难攻,狂王一时难以得手,况且与赤谷城里的解忧联系不上,又未得到汉廷批准,不能操之过急。

等了数月,估算派往长安的信差已该返回,却是杳无音讯,断定朝中又是久议不决。郑吉当机立断,紧急调集龟兹、莎车、姑墨三国兵马和屯田部队合计三万人马前往赤谷城解围。


本文内容于 2007-12-15 18:55:03 被胡辣羊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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