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远征军威震印缅 抗战将士公墓颓败不堪!

新一军抗战的战功和血泪


国民党新一军承担了盟军在印度支那军事行动的任务,在反攻战中,毙日军4.8万人(凤凰卫视资料)。日军后来一听新1军、新38师望风而逃,使新1军博得“天下第一军”的美誉。缅北与滇西的反攻战,是八年抗战中,中国军队取得彻底胜利的一次歼灭战。军长孙立人也被英女王授勋。


第一次缅战后,十万中国远征军骤减近六万,多系饿死、病死,有诗云,“一万忠烈死疆场,五万冤魂葬深山”。据西南联大毕业生、38师的翻译官梁家佑回忆,那些趾高气扬的日本兵说,他们看到的总是“印度人的手(举手投降)、英国人的屁股(逃生)和中国人的尸首”


孙立人的部队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仗打到哪里,就把公墓修到哪里


胜利后,新一军的凄凉


“十大抗日将领”之一的孙立人,人称“东方的隆美尔”。在抗战中,他曾率领新一军远征印缅,成为歼灭日军最多的将领。1955年,孙立人因被怀疑策动“兵变”,被蒋介石勒令迁至台中


解放后,新一军散落天涯,墓园渐渐荒芜,无人问津。正当中国抗日阵亡将士的公墓遭受毁灭性的破坏的时候,日本却在缅北建起了日军阵亡将士公墓,他们甚至给每一匹阵亡的战马竖立了纪念碑。数年前就已看过该公墓的张富麟说:“看了之后岂止难受,简直气得要骂爹骂娘!”


孙立人的祖坟在“文革”初期被红卫兵挖掉了,再也无法找到


“他们为国家牺牲了,连尸首都带不回来,成了孤魂野鬼,叫我们活着的人怎能安生?” “连长死得好惨,一块弹片飞来,就把脑袋削去一半……”“不为他们修复公墓,我们于心不忍啊!”


1947年9月8日,广州。在新一军印缅阵亡将士公墓落成祭礼上,孙立人站在纪念塔下,平静而缓慢地说:我站在墓前,遥望西南,十分怀念那些印缅阵亡的袍泽。他们英容雄姿,仿佛就在我的面前。我时时在怀念他们,我永远在哀悼他们。


60年后,那些亡魂的袍泽们说:“不为他们修复公墓,我们于心不忍。”


1990年11月19日,台中,一位在家种了半辈子玫瑰花的老人过世了。葬礼上,自动前往吊唁者一万余人。一位辅仁大学的老教授说,今后在台湾大概不可能再有同样的感人场面了。


这位老人便是“十大抗日将领”之一的孙立人,人称“东方的隆美尔”。在抗日战争中,他曾率领新一军远征印缅,成为歼灭日军最多的将领。1955年,孙立人因被怀疑策动“兵变”,被蒋介石勒令迁至台中。


他被软禁在台中市向上路一段18号的庭院里,一去就是33年。


逢年过节,孙立人都会默默来到神龛前,为死去的部下们焚香烧纸。临终前,他尚有两个心愿:一是回安徽老家探望父母坟冢;一是待他“百年”之后,归葬广州马头岗新一军印缅阵亡将士公墓,与战士们“同冢长眠”。



城中村里的新一军公墓


2006年,广州白云山下。


新一军印缅阵亡将士公墓,1947年9月落成,占地4万平方米,坐落于今天的濂泉路、广园东路一带。公墓倚山面南,当年,孙立人曾三次乘坐军用飞机盘旋广州上空,觅得这一具典型风水格局的“宝地”。


年深日久,公墓已经残存无几。据学者卢洁峰考证,如今仅墓门、纪功亭和纪念塔尚存,它们以“三点一线”的姿态,散落在这片城中村里,不复可辨。


纪功亭正处于改造中,铁门紧锁着。这里将改建为永久市场,纪功亭作为文物,将用玻璃保护起来。


八车道的广园中路把纪念塔隔离在某单位用地里。门岗一边带路一边说,很少有人来这里扫墓,“一般一个月会有一次吧,也就是老革命来献献花,激动一下”。


去年清明节,枯寂了60载的公墓生平第二次被献上花圈。40多位年逾七十的“老战士”从全国各地、加拿大和美国赶来,自动组成一个致敬团,于4月2日抵达广州,集体给阵亡将士和孙立人将军敬礼。老战士中间,有的已身患癌症;有的颤巍巍拄着拐杖,由子女搀扶着;有的为了两天的广州一聚,奢侈地花上整年积蓄。


访问团里有一位特殊人物,孙立人将军的义子、加拿大滑铁卢大学化学荣誉教授揭钧先生。20年前,为给孙立人洗冤,他带头与台湾当局交涉,并最终使孙立人在1988年获得自由,但他也因此被限制重返台湾。


2006年4月3日,老兵们站在2米多宽的过道上,队列整齐,神情凝重。当年的“娃娃兵”揭钧以特有的方式向阵亡将士致礼:这位头发花白、身形瘦长的七旬老翁含泪伏下身,一连做了50多个俯卧撑。按照新一军军规,每个军人每天要做100个俯卧撑。


老兵们注视着纪念塔,静默无语。他们想起六十多年前,那些坐着大卡车,唱着军歌浩浩荡荡向西南挺进的日子。


“印度人的手,英国人的屁股和中国人的尸首”


“满腹诗书不如上阵杀敌。”在兵荒马乱的1940年,抱着这样的决心,20岁的张富麟离开师范学校,一个人来到重庆参军,成为孙立人领导的38师中的一名通讯文员。


那时云南一带传唱着一首忧伤的《难民曲》:日本鬼子的大炮,轰坏了我们的家,枪杀了爸爸呐,吓跑了亲爱的妈妈……


1942年1月20日,占领泰国的日军入侵英国殖民地缅甸,直逼滇西,意欲切断滇缅公路这一中国抗战的“输血管”,从而由后方夹击中国,打到重庆,彻底灭亡中国。中国政府根据《中英共同防御滇缅公路协定》,组织十万大军陆续奔赴缅甸战场。


1942年4月18日夜,缅甸仁安羌。白天43摄氏度的余温还没有退却。英国斯高特师长陷入越来越深的绝望。他已经两天没喝水了,救援迟迟不来。7000名英军被日军围困在“501高地”与“502高地”这两座小山间,犹如瓮中之鳖。38师接到英国的求救信号,英军指挥官斯利姆说,“不能等到明天了,部队已经两天两夜不进粮水,马上就要投降了。”


在敌人数量未知的情况下,38师113团决定在第二天5点拂晓攻击。战争风暴降临的前夜,没有人能睡得着。4月19日清晨4:30,沉睡的天空被信号弹映红。团长刘放吾立即下令——“开始攻击,强渡平墙河!”


在强大的“四七”迫击炮支援下,经过12小时激战,尸体堆积如山。敌人伤亡惨重,全线动摇。“这场胜仗是用勇气换来的。”老兵们说,“在你死我活的阵地争夺战、肉搏战中,指战员们是把自身的体力和战力都发挥到了最大的极限了。”


仁安羌战役,孙立人的部队入缅不到一个月,以寡敌众,以少胜多,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包括英国路透社在内的各国记者一致认为:这是近百年来中、英、日军队在同一时间、同一战场所做的第一次较量,结果中国军队赢得胜利。


新38师收复仁安羌,本期待友军的支援,准备对敌军进一步打击。但由于英军“弃缅保印”的战略,中英联军已呈大崩溃局势。38师保护缅甸的任务变成了阻击敌人并掩护已丧失战斗力的英军撤退至印度。第38师忍饥挨饿苦行数日,终于跨过阿拉干山脉整齐划一地进入印度奎龙村,沿途收容了一两千英缅军的残兵败将和越南难民。


第一次缅战后,十万中国远征军骤减近六万,多系饿死、病死,有诗云,“一万忠烈死疆场,五万冤魂葬深山”。戴安澜将军也在此役中伤重不治而亡。据西南联大毕业生、38师的翻译官梁家佑回忆,那些趾高气扬的日本兵说,他们看到的总是“印度人的手(举手投降)、英国人的屁股(逃生)和中国人的尸首”。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1942年5月,滇缅公路被日军抢占,中国惟一的“输血管”被切断。被日军占领的缅甸如同一个大楔子,从南面插在英属印度和中国间。美国开辟了一条飞越喜马拉雅的“驼峰航线”,冒着风险向中国西部空投物资。但最根本的办法,是开辟一条突破日军封锁的道路。


反攻缅甸的时机已经成熟。中国驻印部队合并为新一军,下辖新38师和新22师,敦厚的郑洞国任军长,孙立人被升为副军长。


1943年3月,第38师前往缅北地区开山辟路,消灭盘踞其间的日军,掩护美国筑路。这是一项可怕的任务:重返野人山。在泥泞的丛林山地行军,即便驮山炮的骡马也无法行走,重型炮械都需要士兵扛抬。


驻扎此地的日军是赫赫有名的第18师团。它曾参与过南京大屠杀,一直以来攻无不克,号称“丛林战之王”。而孙立人的第38师则是刚刚组建,初出茅庐。


于邦,北通新背洋,南向胡康河谷,是双方必争之地。孙立人率领114团在前线争夺数月之久,于1944年除夕的前夜,完全占领了于邦。112团的炮兵连连长丁涤勋至今记忆犹新,当攻下于邦,渡过大龙河以后,沿途的树枝挂满了日军溃逃途中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字迹歪斜:“中国官兵们,请不要再追了,孟关再见!”


38师继续向孟关和密支那方向追剿。孟关是胡康地区的心脏,地形复杂,山连水,水连山。孙立人深入前线督战的同时,蓄起胡须,立下誓言,“不攻下孟关,不剃胡子”。在孙立人的指挥下,新38师作战英勇,神出鬼没,常打胜仗,逼得日军节节败退、闻风丧胆。


密支那攻坚战是最苦、最长的一仗。战士们在过膝的泥水中奋战,日军拼死抵抗,局势僵持不下。自5月18日史迪威派美国空军大规模空降偷袭密支那,一直到8月1日深夜,由104个中国人组成的“敢死队”与正面部队同时发动进攻,连续激战81天之久,日军终于全线崩溃。


梁家佑在回忆录中写道,在密支那,日军被围困,弹尽粮绝,水上少将看着丸山大佐把伤员和随军女人用木筏全部带走后,日本兵自杀成群,结果一个俘虏也没留下。


日军在仰光电台强作镇定:“支那军思乡心切,其气甚锐!”


此时新一军士气大振,所有将士的口号是:“打到东京去!”


新一军的攻击速度与强大的战斗力,终令日军难以抵抗,原本势均力敌的会战演变成了中国军人对日军的大扫荡。八莫、南坎战役结束后,日军惊魂未定,大叫:“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根据凤凰卫视报道的数据,第二次入缅战争,新一军歼灭日军48000人,阵亡18000人,取得了缅北战场的全面胜利。


高黎贡山脚下的老人说,打完仗几天,山坡上流的都是“血旺子”,那些年村民都管山泉叫“红河”。直到近年,滇西一带的村民挖地盖房时,还能掘到中国远征军穿着草鞋的尸骨。


1945年1月27日,中国滇西作战军、中国缅北作战军及盟军会师于芒友。中印公路与滇缅公路完全贯通,缅北滇西反攻作战取得完全胜利。


自1942年4月入缅到1945年4月3日止,中国远征军整整三载浴血奋战,以两倍于敌人的伤亡代价,终获“惨胜”。


“我们师是在缅甸惟一没有打败仗的部队!”说起这段往事,38师老兵们的情绪高亢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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