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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自超见状道:“少波,我知道一条坑道可以由22号射击点到连部后面的4号射击点。那是在高地后侧,应该没有敌人的微波干扰,只要再能压制住敌人直升机的干扰,那里应该可以把爆信号发过去。”

江少波听到后问黄自超道:“那怎么走?是哪条坑道?我怎么不知道?”

黄自超道:“阵地地图上没有,可能是工程兵们忘了注,22号射击点坑道太多了我也说清,但我知道怎么走。”

江少波立刻对闷着头喊到:“排长,我们知道一条坑道可以到4号射击点,那里应该可以把起爆信号发到弹药库,你等等,我们马上就过来了。”说着就拉黄自超往22号射击点走。黄自超连忙道:“少波,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人多目标大,你还是赶紧带着他们撤退吧,我起爆了炸弹就会来找你们的。”

江少波道:“不,我们还是一起去好些,能有个照应。柳枫、学斌你们先往东撤退,我们很快就会跟上来的。”

张学斌倔道:“不!我说过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

“学斌,你身上还有重担,要和美军打高科技战我们少不了信息化数字技术,你还是先和柳枫撤退吧。”江少波道。

“不”我还从来没见张学斌如此倔强,他手里紧抓着手枪,一副临阵杀敌的模样真是难为了他。江少波无奈,只得对黄自超道:“那你就一个人去吧,要小心,等完成了任务到玉山来找我们,那里还有我们的伞兵和特种兵。”黄自超向我们每个人看了一眼,眼眶里的泪花一闪而过,他低声回答道:“是!”就转身爬进通向22号射击点的坑道。

我们三个人顺着越来越浅的战壕向山脚下冲去,一路上敌人的枪榴弹在无人机的引导下始终紧跟着我们。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蜿蜒蜒从杂石林立的山谷里徐徐流向西方,溪底大小不一的小圆石静静的躺在那里,任凭连绵不短的流水消磨着他身型,再尖的石头在这里也将被磨去棱角。

忽然高地上传来剧烈的连环爆炸声,每一声释放着强大力量的爆炸都在强烈地摇动着山涧的巨石,愤怒的呐喊出对敌人的仇恨。“自超他们终于得手了。希望他们没事。”江少波安慰道。

我们淌过小溪,来到了山势险峻的玉山脚下,这里根本没有出路,继续往东是几乎垂直的大山,沿山脉往难是一条20多米宽的峡谷,足有30多米深,想绕开这个峡谷要么攀登几乎垂直的玉山,要么往回走300米。往北倒是比较好走,但那里是美军的占领区,谁知道那里有什么等待我们。江少波稍加思索道:“我们只有跳下去了,抗日战争时有狼牙山五壮士,我们今天就效仿他们一下吧。五壮士还有两个幸存的呢,我们就各自看运气吧。”

我往下看了一眼,直觉得双腿发软,手心冒汗。从这里跳下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体会到当年的英雄们在绝望时的心情,英雄真的不是好当的。张学斌也往下望了一眼道:“少波,这里有树藤,我们顺着树藤往下爬,看看能不能到下面。”我仔细一看,果然一条条粗粗的树藤从脚下的崖边一直通向山谷里。

江少波观察了一下树藤后点头称是,于是我们就行动起来。我们先解下背包扔了下去,然后慢慢顺着树藤往下溜。“注意,抓紧,不要往下看!”江少波不时的提醒着我们。由于我们47军是以山地作战为住的部队,我们以前进行过攀缘训练,顺着树藤往下溜,是再容易不过的了。但是张学斌是战前才分到我们部队来做通讯,信息协调的,他的动作可就笨的多了。在我们俩人的照顾下,不到15分钟,我们三个人就安全的下到了谷地。

翠绿相环,花香萦绕,这里显然未经战火,处处和谐,给人进入仙境的感觉,这里好似乱世里的世外桃源。

我们不敢逗留,整理好行装沿山谷向东北方向走去,一路上我们留心着两边的山崖上是否有可以攀爬地方,我们知道头顶的制高点上有可能就有我们的伞兵战士。可是一连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依然是似乎没有尽头的山谷,两边尽是布满了鲜苔的陡立悬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攀登的地方。

激烈的战斗声已经离我们非常遥远,仿佛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我不知道是该庆幸离开了可怕的战场,还是应该对现在竟置身于事外而感到羞辱,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沿这崎岖的山路前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唯一能辨别的北斗星却不露声色的躲在山脊后面和我捉着迷藏。我总觉得就这么走下去不是个事就问江少波道:“少波,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们是不是看看电子地图,用卫星定个位?”

江少波回答说:“现在美国肯定干扰了这里GPS信号的民用码,现在不能信任敌人的卫星定位系统。”

“那就用咱们自己的‘北斗星’定位系统吧,那一定靠得住。”我建议道。

张学斌接过了话茬道:“也不行,我们刚才是从战场向东北方向走出来的,现在的位置应该在敌人的后方。咱们的‘北斗星’系统是双向定位模式,也就是我们必须向卫星发信号,由卫星再发给基地进行计算,然后才能进行定位,不象美国的GPS系统是直接接受信号后,就地计算得出结果的。我们如果现在用咱们自己的定位系统,就得向卫星发信号,那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我们身在敌后,那样我们会被当成侦察兵被围追堵截的。”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又问张学斌道:“那么我们国家为什么不发展向美国GPS那样的系统呢?”江少波却替张学斌回答道:“象美国GPS那样的全球系统,美国是发射了24多颗卫星,耗费了200多亿美圆,历时20年才达到今天这样全地域,全时段运行的系统。我们国家尚在发展阶段,哪里有那种经济实力去建造那么一个庞大的系统?我们国家的‘北斗星’系统只有三颗卫星组成,不但经济,而且容易。”

张学斌把话题拉了回来道:“我刚才翻看了一下电子地图,上边根本没有这条峡谷,不过照我们所走的方向看,现在应该已经在敌控区了,我们要注意敌人的巡逻队,按照美军的惯例,他们会在一些地区投放探测器的。我们小心点。”

听到这话,我和江少波都慢了下来,脚步放得更轻了,连交谈也不多了。我们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在夜视仪昏暗的光线下,我觉得两侧的悬崖开始变的矮了起来,也没有最初那么陡,那么窄了。又走了几分钟,我们终于走到了这山谷的尽头。两边逐渐矮下来的悬崖向两边缓缓伸展开来,虽然是夜晚,我仍可以感受到这生长在山野间的万物生机。参天的大树下,齐人高的灌木丛占领了所有的山头,一座座平缓的山峰更象是丘陵一样,连绵起伏,一望无际。

走出了狭长的峡谷,我们心情都是一阵愉悦,我们坐下来吃了点压缩饼干,与其说我们是稍做休息,倒不如说我们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江少波咬了一口压缩饼干一边咀嚼着一边吐字不清的分析道:“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在敌后了,我们如果往南走,就必须要穿过双方的交火线才能回到部队,不过双方的侦察手段都那么先进,在我们到部队前可能就已经可能被打死了。”

张学斌打开电脑,调出电子地图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啊?四周到处都是敌人!”

江少波看了一会儿地图回答道:“我看我们现在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我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等我们部队打过来时,我们再出来!”“你认为我们的部队还能打得回来吗?”张学斌打断了江少波道。江少波摇着头道:“不知道!但愿能吧。”江少波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第二,就是我们向西走,我们的西侧应该还在彰化以南,那里应该是我们的控制区。不过这中间要穿过美军第十山地师的占领区,而且如果双方在山地与平原交界处已经形成的对峙,那么我们仍要穿过双方的交火线,那就比直接向南走的危险还要大。第三,我们向东走大约40公里就到海边了,在那里我们如果能想办法弄条小船沿海岸线向南划,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在我军的控制区内靠岸了。但是,在海上,敌人的飞机却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希望他们还没有富裕到为打我们三名普通的士兵而发射价值数十万美圆的导弹。”

我比较赞同第三条方案,那风险确实小一点,但张学斌却不同意道:“到海边要走大约40公里的路程,这么长的路,谁知道会出什么事,而且现在是战争状态,所有的民船都会被敌人监控起来的,就算我们能偷条船出来,敌人立刻就会察觉到的,他们不用调航母上的飞机,只要派一架直升机,甚至是一条快艇就可以把我们拿下了。我们成功的概率几乎是零!”

张学斌的话也有道理,我们三个都默然不语僵在了那里。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啃着压缩饼干。此刻,对战争的厌恶和对生存的渴望在我心里相互交织着,残忍的折磨着我们每一个人。

江少波忽然眼睛一亮,他对张学斌道:“我们在敌后,敌人在这里的电磁干扰未必很强。学斌,你看看我们能不能联系上附近的侦察兵?要是找到了他们,我们跟着他们进行侦察也行,通过他们的情报再选择方案回部队也行。”

张学斌听到江少波的话,将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咬在嘴上,快速的点了几下鼠标看了一会儿,又拿下了嘴上的压缩饼干道:“不行,这里的干扰仍然很强,除了长波段的卫星通讯外,任何短波信号发出500就会被完全干扰的。”

好不容易才萌生的一点点希望,就这么再一次如针扎水泡一样的破灭了。我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水,把残留在嘴里的饼干淆和进了肚子里,然后站了起来对他们俩说:“依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往北走,那里远离前线,干扰也许会弱些,到时候再看情况吧。学斌,你看看有没有新的战报。”

张学斌道:“我们只要一发出连接信号,敌人就可能锁定我们的位置,我一直都没敢连接服务器。”

江少波转了两个圈道:“就连接一下吧,敌人每分钟有那么多的信息要处理,未必就有资源分析我们这个信号。就算他们对我们的信号进行了分析,等他们算出位置,再派部队来时,我们我们早就走了。”这是明显的机会注意,谁敢肯定敌人在收到信号后能在多长时间内赶到?可是我们都想了解一下,我们国本土受到美国攻击都有什么样的损失,我们会不会反击,我们师的阻击战进行的如何,师志峰和黄自超他们又怎么样了。

张学斌踌躇了一会儿后,终于点下了“确定”键,我和江少波都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可出现在屏幕上的却只有两行大字:您的系统连接已被暂停,请迅速销毁本机!

我们都是一愣,张学斌又点了几次,可屏幕上始终都只是那两行字。张学斌想要再试,江少波劝道:“别试了,前指为了保护我军信息系统的安全,可能已经把我们全团的连接都关闭了。学斌,执行命令,把这太电脑销毁了吧。”

张学斌一把抓住电脑道:“这是抬军用电脑,你知道多少钱一部吗?可能是我们的信息系统受到了敌人的病毒攻击,等他们修复好了就可以继续用了。就算不能再连接服务器,可电脑上的电子地图对我们仍还有用,等我把它抱回部队,它还能......”“你要是带不回去,不就落到敌人的手上了吗?”江少波严厉的语气大断了张学斌。我看气愤不对,就赶紧上前解围道:“学斌刚才发出的信号可能已经被敌人截获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销毁电脑的事以后再说。”

他们俩听了我的话就没再说什么,大家迅速的收拾了一下,眼着动侧的山涧向东北方向走去。

浪涛般起伏的山峦在荧荧月光下将自己的身体伸向天空的边缘,好似士兵列队一样的山林灌木在山头迎风摇摆。一阵合宜的凉风在这炎热的盛夏季节显得尤为珍贵,就连娇花野草也高兴的翩翩起舞。偶尔的几颗芭蕉树也趁着微风将自己身上诱人的香味送入我们的口中,使人心旷神怡。

由于担心敌人的探测器和地雷,我们走得很慢。走在最前面的江少波,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金属探测器,左右扭动着身体,查看着周围的金属分布状况。在夜视仪里,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绿色的暗纱,使人眼睛感到阵阵酸痛。

我们翻过了两个山头,远处一片明亮的光线从夜视仪里传来,照的我双眼直留泪。我摘掉夜视仪,只见远处的山坳里有一片灯光,好象是一个村庄。江少波对张学斌说:“你看看地图,上边有没有这个村子。”

张学斌拿出电脑,查看了一会地图道:“我们不能定位,根本没法确定现在的位置,所以不能肯定有没有村庄,地图上显示这附近没有什么村庄没有,我估计小村庄是不上电子地图的。”

江少波狐疑的看了一眼地图道:“我们有严格的军令,不得骚扰老百姓的正常生活,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一个村庄不上电子地图呢?就不怕误伤了当地的平民吗?”

张学斌小声道:“会不会是敌人的后勤基地?美军一般会在基地和驻地附近布设大量探测器和地雷,我们得小心。”

江少波也把声音放小了,他凑到我们耳边说:“敌人的后勤基地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你看他们灯火通明,就不怕被我们的侦察卫星发现,这样会召来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的。我看有可能是新建立的集中营,用来关战俘的地方。这种地方自然不用怕炸了,里边更多的是我们的人。”

我笑道:“那我们就更得小心了,要是被他们捉住了,他们倒是省了不少事。”张学斌听到我的话,回过头了瞪了我一眼道:“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什么捉不捉住的。”我朝他吐了个舌头,就不敢再说话了。

张学斌回过头来又问江少波:“会不会是敌人假借平民村庄掩护,在这里建一个秘密基地?”

江少波微微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我们得去侦察一下。小心,要真是敌人的基地,附近肯定有探测器和地雷。”

我们跟在江少波后面,蹑手蹑脚的向前慢慢摸去。穿过一片灌木林,我们就到了距离建筑物只有六七百米的一个小树林里。我慢慢地摘下夜视仪开始仔细观察亮着灯光的地方。

前方有十来座用竹子搭建的民房,民房周围是低矮的草坪,看风格应该是高山族的房屋。房屋中间还围成了一个小小地广场,通明的灯光就是从那个小广场上传过来的。在一座竹房旁边,一辆装甲车、一辆野战防空装甲车和八辆“捍马”吉普车静静地停在一个大伪装棚下,这里果然是一个伪装的后勤基地。美军一定是利用这里的几户人家作掩护,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小兵站。

我们静悄悄地在这里侦察了一会儿,江少波趴在我和张学斌的耳朵上说:“这里可能是一个特种兵的兵站。从吉普车的标志上分析,里边不但有美军,而且还有日本自卫队。他们人数不在30人之下,我们还是溜吧,跟我来,小心点。”

江少波扭头准备走,张学斌拉了一下他背着的狙击步枪小声道:“少波,你看那边,好象有人!”

江少波回过头来,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于是他带上了夜视频镜,我们也都跟着带上了那光线极不柔和的夜视仪。当调整好焦距时,我看到两名美国士兵正扛着有个什么东西向我们这里走了过来,后面还三个人远远的跟在后面,好象是日本士兵。我非常轻的拉动了枪栓,以防呆会儿他们近了可能被他们听到。然后大气也不喘的等待着他们的靠近。

在他们离我们大约200米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个子稍矮一点的白人,他肩上扛了一个身穿高山族服装的少女,他边走边高兴的说着什么,一只毛茸茸的大手还在那少女的大腿和屁股上乱掐着。跟在后面的大高个儿是一名黑人士兵,他叼着一跟烟的嘴里不时的发出几声淫笑。

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后面跟过来的日本兵象草原上的秃鹫一样,想等这群豺狼完事后,自己沾点便宜。

我敲了敲江少波的小腿,压着嗓门道:“这群禽兽、人渣,我们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把他们早点打发了。”

江少波却摇了摇头道:“这事我们不能管,敌人太多了,还有可能是特种兵,我们只要枪一响,不说能不能打中这两个王八蛋,他们其余的人肯定会倾巢而出,我们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了。”

张学斌气愤的打了江少波屁股一下道:“你就想着脱身,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人,只想着自己。”

“对!”我接道:“你不干我们干,我们是人民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不能只想着自己!”

江少波耐心的说:“这种事情在战争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只看美军平时的品性就知道了,我们管得过来吗?再说,我们这次救了她,她还不是会又得落到这群豺狼手里?哎,不是我不想管,只是白白牺牲了我们,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是这次让我们碰到了就得管,你要是害怕就自己逃命去吧!”张学斌更加气愤,他声音也越来越大。

江少波拗不过,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拿出了一个消音器装在狙击步枪上小声道:“学斌,你先把电脑销毁了,拿出手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柳枫,你也把消音器装上。”

“我没有销音器啊。”我回答道。

江少波看了我一眼问道:“老童给你手枪的时候,没有带消音器吗?”

我双手一摊,回答道:“没有!他给我的时候,就只有一把手枪,连个弹夹也没多一个。”

江少波又从他的手枪套上取了一个手枪专用消音器递给了我道:“你们得听我的命令,我们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的把他们解决了。不然后患无穷。学斌,你怎么还不销毁电脑?”

张学斌正色道:“我是怕销毁的时候有火光,被敌人察觉了,难道你以为能救的了一个少女,我还会舍不得一台电脑吗?等你们一动手,我就开始销毁它。”说着张学斌拍了拍手上的电脑包道。

我们又把头转向敌人,敌人已经来到离我们只有70多米远的一个灌木丛旁,那个矮个子白人把挣扎的高山族少女强按在地上,淫笑着去扒她的衣服。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黑人点了一根烟,笑着说出地道的美国英语:“我看在我这根烟抽完的时候,你还不一定能得手。”那白人更加恼羞成怒,他越加疯狂的撕那女孩的衣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江少波说了一句:“给我盯着那几个日本鬼子。”接着他手中的狙击步枪“噗”的一声,那个高个儿黑人就应声倒下了。枪声如此的小,只有江少波身体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剧烈的颤动,才能使人知道,那一枪的威力。

那名正“忙活”着的低个儿白人根本没有听到枪声,他听到同伙倒下,先是看了那黑人一眼,接着又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又是“噗”的一声,那个正准备快活的美国大兵顿时脑浆迸裂,摊倒在地上。

那三名日本士兵远远地坐在一边抽着香烟,不耐烦的等待着,可见他们在美国人面前也就是那么个地位。一名手上夹着香烟的日本兵扭头看到那两个美国人突然倒下,就指着那边大喊起来。江少波迅速的抠动了扳机,立刻就让他闭上了嘴。旁边坐在地上的一名日本士兵扭过头了张望,结果也成了江少波的枪下鬼。而另外一个反映却快得多,他头也没回,撒腿就往回跑,最里还大声的喊着我一句也听不懂的日本语。

张学斌焦急的冲江少波道:“快,不能让他跑了!”江少波没有应声,他快速的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焦距,继续冷静的瞄着正在逃跑的敌人。“噗!”又是一声,那名日本兵没有中弹,仍然快速的跑着,最可恶的就是他边跑还边喊着。

“妈的,没打中,你倒是快呀!”张学斌开始急噪起来,他急切的催促着江少波,我看到江少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瞄准着那名越来越远的日本兵,扣着钢盔的额头上浸出滴滴汗水,顺着面颊向下流淌。

在张学斌的催促下,江少波再次开火,仍没有打中那该死的鬼子,子弹擦着鬼子的边深深的插如泥土中。江少波索性站了起来道:“算了,咱们快去看看那姑娘怎么样了吧!”一句话提醒了我们,我们向那少女的位置望去,看见她用已被撕破的衣服捂着满是泥土的身体向西跑去。张学斌立刻去追那姑娘,嘴里还喊着:“别跑,我们是解放军!小心这附近有地雷!”可是那少女仍然不停的奔跑着,乌黑的长发被甩在后面随风飘摆。

我怕张学斌出什么意外就跟着他跑了过去,只见那少女一转身闪进了一个灌木丛。突然几道火光从茂密灌木丛中射出,伴随着它的而来剧烈爆炸声惊醒了已昏昏睡去的山谷,摇动着平静的大地。几颗金属破片从我们身边飞过,深深的镶在身后的大树上,发出“噔,噔”的声音。那是一颗跳跃式只能地雷,当他探测到有物体接近时,会自动计算爆炸的最佳时机,然后等目标进入了爆炸范围,他就会突然弹起一颗炸弹,在距地面大约一、两米的空中炸开。这地雷就象是装有空炸引信的炮弹一样,目标越是反映快,能“及时”窝倒的,炸开的弹片就越多的招呼在他身上。

我拉住还想继续往前跑的张学斌道:“快,我们得走了,敌人马上就来了。”张学斌眼角含着泪水,仍挣扎着想跑去看那女孩。江少波跑过来,见这情景就怒道:“学斌,你这是干什么!你跑过去,那女孩就能活过来吗?现在快撤!”我们拉着张学斌扭头就往东跑,奔跑中我问江少波:“你刚才打中那个鬼子了吗?”

江少波“恩”了一声道:“要是没打中,我也不敢带着你们往东走!现在敌人肯定会先往地雷炸响的地方追,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我回头向那村庄看了一眼,本就灯火通明的村庄里此时就象开了锅,热闹非凡。一群端着冲锋枪的日本鬼子先冲了出来,他们迅速的向仍燃着火焰的地雷爆炸点围了上来。日本鬼子士兵的素质的确比美军强,反应速度要比美军快了一大截,难怪他们自己正日声称自卫队有几个世界第一,和美军比起来确实有些过人之处。

很快,我们就爬上了山顶,南北走向的山岭有一条山脊与东面的一座山峰相连。江少波道:“我们就从这条山脊上走,到了对面的山峰我们再想办法。我打头,你们跟着我,小心地雷!”说着江少波拿出了金属探测器向前走去。我和张学斌分开走在江少波的后面,我们每人相距大约20米的安全距离,一步一步小心的沿着山脊慢慢地走。

身后隐约传来了敌人军犬的叫声,我回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山林,一只只凶狠的军犬浮现在我的脑海,使我周身汗毛扎立。我加快脚步跟上了江少波道:“敌人追来了,好象还有军犬,我们得快点!”江少波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加快了步伐。后来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了起来。

我们转绕过了一段灌木林,向山峰顶端盘爬,而身后不时传来的军犬叫声也越来越近,迫使我们不得不加紧脚步。江少波干脆把金属探测器放进兜里,手脚并用努力的在近40度的斜坡上向上爬去。我也学着江少波的样子往上爬。

忽然,后边不远处传来一声强烈的爆炸,我们都被吓了一条。我回过头来,见离我不到20米的地方,一团火红的浓烟从地面升起,照亮了天空。张学斌的身体被抛向天空,从滚滚地烟雾中坠下,重重地摔在我旁边,他的右腿已经离开了那已是伤痕累累的躯体,带着还在燃烧的火苗落在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我立刻抱起张学斌查看他的伤势,还好那是一枚老式地雷,是从地面直接炸响的,大部分的弹片都被打向了天空。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江少波一边查看着张学斌一边问道:“他怎么样了?”我指着他的腿说“他现在是昏迷处于状态,腿保不住了,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江少波取出止血粉洒在他的伤口处,也没时间包扎,他把沉重的狙击步枪甩给了我,抱起张学斌道:“敌人就要上来了,我来背他,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他救治,你拿上探测器在前边开路,小心点!”

我拿起了江少波的金属探测器和他们两人的背包往前继续跑去,由于要看探测器的小屏幕,我没法带夜视仪,只能摸黑向前跑。两旁的树木灌林飞快的向身后掠过,他们在月光的照映下,悠然自得的看着我们拼命的奔跑。

由于我们的负担都加重了,移动的速度也很快就降了下来,我清楚的听到江少波沉重的喘息,他快吃不消了。我扭过头对江少波说:“我来换你一下吧。”江少波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继续跟着我跑。

终于爬到了峰顶下,一条狭窄的山路出显在面前,它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又边是则是万丈深渊。我们沿着条唯一能走的小路缓缓地绕过峰顶,可呈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座又一座连绵不绝的山峰石岭。江少波喘着气道:“我们跑的还不够远,还得继续跑。敌人就是没有军犬也可以跟着学斌腿上滴出的血迹找过来的。”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张学斌断断续续的说道:“把我,把我放下来,我,我,我要......”我赶紧接道:“学斌先别说话,等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跟你治疗。”张学斌在江少波的背上颠簸着,但嘴里仍然坚持说道:“不,不是,的,放下我,听我说......”

忽然,哗啦一声响,由于江少波太累了一脚没踩稳,背着张学斌的江少波连同滚动的碎石一起滑下山坡,沿途敲打着岩石树木的碎石发出一阵令人心慌的响声,把他们俩带向坡下。我赶紧压着嗓门喊道:“你们怎么样了?没事吧。少波,少波?”见没有人回答,我顺着他们滑下的地方往下走,口中还小声的呼叫着他们。

这个崖比较低,只有七、八米高的样子,很快我就来到他们跟前。张学斌平平的躺在岩石旁边一动不动,他又昏了过去,而江少波则正挣扎着往起爬,嘴里还骂着:“真他妈的,人要是背了,连喝凉水都塞牙。”见他没有事,我心里略微放宽,便道:“怎么样?还能走吗?我来背学斌,你在前边走。”江少波拉着我的胳膊道:“别急!你看,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我们过来时绕过峰顶的那条小路,你在现在赶紧为学斌进行护理,我用狙击枪在这里守着,他们一时是过不来的。”我问道:“那敌人会不会也有狙击手?要是派直升机来怎么办?”江少波回答道:“所以你动作要快呀,我们要在敌人直升机赶来之前赶紧逃!”

我来到张学斌身旁,见他浑身的伤痕和少了一大截的右腿,心里实在不忍,两行咸湿的泪水顺着脸夹滑落到嘴角。我又在他腿上洒了包止血粉,然后用绷带为他包扎,接着再用消毒液为他清洁身上的小伤口。

“妈的,他们来了,注意隐蔽!”江少波架着狙击枪道。我微微侧身,果然我们刚才过来的悬崖上有几个阴暗的身影正在快速的移动着,我手下意识的拿出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静静地躲在岩石后。张学斌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手枪问道:“这个,这个是老童的那支手枪吗?”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江少波小声地说:“你快继续干活,他们过不来的!”说着他扣动了扳机,一颗被弹药烧的通红的子弹飞快的奔向敌人,在黑暗的夜色里划出长长直线,一个敌人应声而倒。其他的敌人突然开始叫喊着往后退,他们说的是令人别扭的英语,应该是为美国人打头镇的日本兵。

张学斌慢慢地苏醒过来,看到我在为他清理伤口,就冲我笑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柳枫,你们,你们别管我,快,快走吧!”我坚决的摇了几下头道:“不行,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撂到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得一起走!”张学斌叹了一声道:“那你,你给我帮个忙!”我点头道:“学斌,你说吧,要我干什么?”张学斌吃力的坐了起来靠在岩石上,他呼吸了好几下后才开口道:“你,你,你快把我的电脑,电脑后盖打开,那里有,两个按钮,一个是红色的,一个,一个是绿色的,你,你把他们同时按下,电脑......电脑就会烧毁了。快,绝,绝不能让他落到敌人的手里。”

我先是一愣,想起了老童,他临终前给我说过同样的话,还叮嘱我不能让张学斌落到敌人的手里,接着我答应了了一声,从张学斌的金属网状背袋里取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后盖,上边果然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我正准备按按钮时,张学斌又开口道:“别,别在这儿,敌人会看到火光而暴露我们位置的,把它,把它拿到那颗岩石后,后边。”

我把照张学斌的话把电脑拿都一颗大岩石的后面,两个指头同时按动了按钮,一股青烟带着化学制剂和塑料被烧焦的味道缓缓腾起,接着那台电脑的金属外壳开始软化,然后慢慢地变形,最后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拧成一团。整个过程没有见到一丝火光。我正准备扭身对张学斌说,销毁并没有火苗时,从张学斌坐着的地方传来了“噗”的一小声闷响,那是带着消音器的枪声。我一摸腰,没有手枪,才想起刚才拿电脑时把手枪忘到张学斌旁边了。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失声喊了一声“学斌!”就跑了过去。张学斌侧倒在地上,松软的右手仍握着那把老童的带着斑斑血迹的手枪,一股带着少许白色液体的鲜血从张学斌的脖子往下流淌,那颗子弹从张学斌的下额无情地打穿了张学斌的脑袋,子弹从后脑飞出,溅出的血液染红是身后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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