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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的爆炸声伴随着光彩夺目的火色云彩直奔天际,云彩下一道道燃烧着的破铜烂铁响四面飞去,一朵昂贵的“兰花”就这样形成了。停在他周围的“捍马”们顿时被这一声震人心魄的爆炸给炸得魂飞天外,他们无法再安然的站在那里等待主人的驱使了,他们急忙撒开束缚他们的缰绳,犹如草原受惊的野马,向后狂奔。

急行中,敌人仍不忘用车上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向我这里22号射击位打来密集枪榴弹。我立刻蹲下身子,沿一条通往14号射击点的地下坑道爬去。身后枪榴弹的爆炸掀起了层层的硝烟,很快又被一枚由坦克打出的120滑膛炮弹驱散。

阵地上又是一个爆炸碟起的高潮,密集的爆炸声足以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战斗现在有多么激烈。

我加快步伐,快速的在坑道里爬动着,头顶不时落下被震落的尘灰向我告戒着,这坑道是多么的不结实,坍塌随时可能发生。我真的不愿意再在这该死无尽头的地道里呆一秒钟了。

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离连部最远的14号射击位,我一个跟头滚了出来,把正在观察敌人动静的江少波吓了一跳。原来他见22号射击点的位置很不利于观察,于是就到这里来想与黄自超会合,谁知道,他到这里的时候,黄自超去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江少波见我连滚带爬的从地道了爬进来,高兴的说:“是你呀,我还正担心着你呢。你刚才真勇敢,跟咱们这次守住阵地立大功了!”“我?我怎么了?”我奇怪的问道。

江少波一边抬头观看战场情况,一边嘴角带着微笑对我说:“你刚才用防空导弹打中了美军的‘捍马’后,这些‘捍马’就都开始撤退了,这严重影响了美军步兵的士气,当坦克转过头来向你开火的时候,那亮坦克最薄弱的后脑就完全暴露给了反坦克炮手,哈哈,就这么一辆坦克就报销,其他坦克跟着象被驱赶的鸭子一样,左顾右盼着后退了。”

我也抬头望去,果然,敌人的坦克跟着忙于逃命的步兵不情愿的缓缓后撤,冒着白烟的炮口不时的向我军阵地上无力的打着毫无准头的炮弹,敌人从几公里外的直升机上打来了密集的火箭弹掩护着这支败北的部队。

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狼狈逃窜的敌人,暗自庆幸我现在还活着。

沿着坑道,我们回到了连部,连部里到处都是轻重不一的伤员,混乱中医务兵左右奔跑,救治着还有一线希望的战士们。我们一进工事,就帮着把伤员往弹药库里转移,按照敌人的习惯,报复性的炮击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果不出所料,随着张学斌的一声:“注意,敌人炮击!”密度极高的炮火攻击铺天盖地的落到我们阵地上,为我们打扫着这惨不忍睹的战场。我跑到张学斌身边大声地问道:“学斌,842高地的情况怎么样了?”张学斌抬头道:“进攻842高地已经被美军占领了,一营的战士们现在被压在坑道里出不来,我军附近的105山地炮刚刚开火支援就被敌人的武装直升机给压制下去了,现在一营他们正在呼叫师属炮兵团的火力支援!”

“不会有支援的!”江少波听到张学斌的话后,沉重的说:“没有制空权和制电磁权,我军大口径火炮只要一开火,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等于是让炮兵自杀。”

看着地图的席长福听了江少波的话站起身来道:“那我们就得组织一次反冲锋,把842高地夺回来,不然一营的战士们就凶多吉少了。我现在就向团部申请,最好汪团长能把预备队也派上。”就在席长福不顾直要头的江少波劝阻,执意要与团部通话时,张学斌突然拿起话筒道:“连长,团长找您。”席长福拿起话筒道:“我是席长福,恩,恩,是!”他放下话筒,带上钢盔道:“团长要我现在去团部开会,可能是商量842高地的事,这里暂时由师志峰和江少波负责,你们要密切注意敌人的动静,要趁敌人坦克还在射程范围内就把他们消灭了。”

席长福转身走出弹药库,看着他和警卫兵匆匆的身影,我心头蒙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席长福刚走,张学斌就指着屏幕大喊:“美国人攻击我国本土了!”

全连仅有剩的二十多名战士都把惊异的目光投向张学斌,江少波上前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学斌瞪大了眼睛,仔细的读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美国人攻击我国本土了!半小时前美军从海上对我国青岛市、上海市、宁波市、厦门市、汕头市和湛江市等地的电厂、机场、港口、车站和各处仓库发射了80多枚‘战斧’式巡航导弹。同时他们平时在出售给我国的软件和日本出口给我们的芯片中都带有病毒,美国和日本利用在我国的网络公司启动了病毒对我国计算机网络进行病毒攻击,损失正在评估中,我国政府发言人刚刚对此发表了强烈的抗议。”

孔元军把钢盔狠狠地往地上一甩说:“又是抗议!就不知道来点实际的!”

师志峰厉声道:“孔元军,你刚才在说什么?是在表达对人民政府的不满吗?我们和平常有言论自由的百姓不同,身为军人怎么能埋怨政府,这会对部队政治工作造成不利影响的,我相信我们政府一定会给全世界一个交代的。”

江少波看了一眼孔元军,没说什么继续问张学斌道:“有没有地空导弹部队的消息?”张学斌摇头道:“没有,他们隶属于空军,我们使用的不是一个系统,信息是不能共享的。等等,师部命令,各连队立刻关闭等离子干扰机,并要立即将其炸毁。由于敌人的微波武器威胁严重,电子对抗由团部微波对抗系统和师属电子对抗营来执行。”

张学斌读完后扭头对江少波说:“我们连的等离子干扰机刚才已经被美军的微波束给摧毁了,这回反到省事了。”

江少波不同意张学斌的看法道:“师部的意思是怕等离子电磁干扰机落到美国人手里,我们现在必须把他炸掉。自超,你去办,记住多放点炸药,不能让敌人从残骸里研究出点什么眉目来。”黄自超点头开始在弹药库里找炸药箱。

江少波转过头对师志峰道:“敌人下一轮进攻肯定更猛烈,能不能守住还很难说,我想是不是让伤员先撤退。”师志峰点头道:“我同意你的想法,伤员如果继续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要是再作了俘虏,我们可真的无法向他们父母交代啊。”想到被媒体暴光美军在伊拉克战争期间虐待战俘的内幕,我就不寒而栗,我说什么也不能当那群杂碎的俘虏。

在师志峰的指挥下,重伤员由轻伤员掺扶着沿坑道向后方5团的阵地撤退,争取由那里在向设在嘉义市附近的战地医院转移。我看着这群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的战友,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即为他们的伤势担忧,又羡慕他们可以离开这该死的战场。我此刻真希望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哪怕少条胳膊什么的。

伤员们刚走出弹药库,张学斌就大声的警告道:“注意,敌人特种弹药攻击!”

孔元军大叫道:“快叫他们回来,妈的,一定是探测器探测到我们伤员在撤退,他们就打空气燃料弹了。”

伤员们本来就行走不便,听到这么两嗓子可被吓坏了,他们一涌而入,一名只剩下一条腿的伤员在门外30米的坑道里摔倒了,他冲着我们大喊:“快关门,快关门,不要管我!特种弹药就要到了。”黄自超看到那名伤员,不由分说,快速跑上前,抱起他就往回跑。

黄自超的脚刚踏进弹药库,一声强有力的爆炸声猛烈的摇晃着我们的工事,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得多,其强度甚至比炸弹之王还要强烈。弹药库里一些堆起来的弹药箱也被这猛烈的晃动摇了下来,砸在地上。

“这是什么炸弹?妈的,威力这么大!”爆炸震动稍息,师志峰扶着凌乱的弹药箱骂道。

江少波道:“这是钻地炸弹,能摧毁藏在地下30多米深的工事。”

孔元军得意得道:“想炸老子的防御工事,没那么容易!”

“不!”江少波紧缩双眉,担心的说:“敌人要炸的恐怕不是我们这里!快,快联络一下连长!”张学斌迅速向团部发起通话邀请,可始终没有回复,张学斌反复重试,嘴里还叨叨着:“奇怪,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通讯光缆被炸坏了?”

江少波越听越紧张,他对师志峰道:“排长,您指挥伤员撤离,我去团部看看怎么回事。”也不等师志峰回答,江少波转身朝弹药库外跑去。师志峰望着江少波的背影喊了句“小心敌人842高地上的阻击手!”就开始指挥伤员撤退了。

我敲了敲张学斌的钢盔问道:“你看看我军会不会有炮火支援。”

张学斌急的出了一头的汗,他查看着通讯光缆说:“现在根本和外界联系不上!我们连的通讯线路是接在团部指挥所里的,难道团部出事了?”张学斌难看的表情使在场所有的人感到不安。师志峰听到张学斌的话,凑过来问:“现在什么信息都接收不到也发不出去吗?”张学斌点了点头,师志峰继续道:“那就用无线传输。”张学斌解释说:“现在敌人的干扰太强了,我们的等离子电磁干扰机和团部的微波对抗系统都已经瘫痪了,现在使用无线传输不但没有作用的,而且还会暴露我们的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团部重新把线路接上。”

师志峰踌躇道:“那就只有等江少波回来再说了,不过没有战场预警是很危险的,你能不能架一台毫米波雷达?”

张学斌点了点头后跑到弹药库的一个角落里,从一个白色的大箱子里取出了一部毫米战场波雷达和一部红外探测器。接着他又拉起一根细细的信号线跑到弹药库外去了。

突然,外边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把我吓的手心发麻。我快速跑出弹药库,去查看张学斌的安危,。

来到防御工事的了望口,见张学斌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盯着842高地。我顺着他的目光扫去,只见整个842高地如同一座泼满了水的石灰山,满是不断膨胀的气泡。与石灰反应不同的是,这些巨大的气泡是带着黑色硝烟的红色的火焰。“那是我军大口径火炮的轰击!前指还是发动火炮支援了。”见我也跟了出来,张学斌向我解释道。

蔚蓝的天空中,一道道炮弹划过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即使不用炮位雷达,也能大致知道我军炮兵的位置。高空中一架架呼啸着的美军巡逻攻击机,迅速地掉转机头恶狠狠地向我军炮兵阵地扑去。立时间,842高地上密部的硝烟不在抖动,刚刚燃起的愤怒火焰不得不又一次熄灭,只有山川河谷还在回味着刚才悦耳的轰鸣。

张学斌气愤的骂道:“妈的,不打掉这些讨厌的‘苍蝇’我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们的空军都死哪儿去了?”

面对这龌龊的战局,我也义愤填膺,但是这一切是我一个人无法改变的,我只得催促张学斌快点安置雷达。

忽然,842高地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数十名手持冲锋枪的战士们从地道中冲了出来,与美军展开肉搏战。场面顿时乱了起来,美军远远躲在高处的武装直升机们急得在空中打转,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陆军士兵与对手近距离手肉搏,却帮不上忙。而在我军炮兵猛烈急促射轰击下余存的美国大兵们,被他们眼前这些无畏的解放军战士们勇于拼杀的气势所震慑,他们缩在已经满身伤痕的坦克后面,向842高地的顶端后撤,手中的冲锋枪瞄也不瞄的向坡下扫射,妄图用机枪声吓退这些令任何对手都胆战心惊的勇士们。

我正看的出神,身边猛然一股热浪袭来,我还不急回头,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谚从了望口飞出,只奔842高地。导弹的目标是一辆停在842高地顶端的美M1A2坦克,导弹正中坦克炮塔的侧面装甲,那里的反应装甲早已反应过了,那枚带着积压了几天怒气的导弹,深深的扎进了含有贫铀的铠甲中,用满腔的怒火,将那铠甲撕的粉碎。铠甲内的弹药被瞬间点燃,在一声响彻山谷的哀鸣声中,残破的坦克炮塔被高高的抛向蓝色的天空,并抛洒出橘红色的火状花瓣。

敌人在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正对混乱局面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新的猎物,他悄悄地把他那阴险的面庞对准了我们,悄无声息的打出了一梭子火箭弹。密集的爆炸声在工事周围炸响。碎石烂瓦跟着爆炸的气流冲了进来,打在胳膊上,疼痛难当。趴在身旁的,手中还提着反坦克导弹筒的孔元军,脸上带满足的笑容。

我拉起孔元军叫了声张学斌,就跑回了弹药库。刚踏进弹药库,就感觉到孔元军的手一软,向下垂去。我回头,见一根细长的弹片穿透了孔远军的防弹衣,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胸膛,一柱鲜血顺着弹片流淌出来。

我将孔元军慢慢地平放在地上,大喊医务兵。师志峰查看着孔元军的伤势对我说道:“医务兵送伤员们撤退去了!”听到这噩耗般的消息,我手足无措,只能无助的冲着孔元军大喊。黄自超拿出了一支“度冷丁”打进孔元军的左臂,接着双手就抓向孔元军胸前的那根弹片,师志峰连忙挡住了他说“使不得。”

嘴里漫骂不停的张学斌跟了进来,看到孔元军受了重伤,一句话也没说,拿起一枚防空导弹就往外跑去。师志峰使了个眼色,两名一排的战士立刻上前拉住了他。张学斌仍不肯罢休,拼命挣扎要出去找敌人算帐。师志峰怒道:“张学斌,不要胡闹,让他安静一会儿。”稍微恢复了点理智的张学斌,垂下拿着防空导弹的胳膊,哭着扑到孔元军身边。

孔元军看着我们欣慰的露出了笑容,他握着我的手道:“我,我答应过,答应过班,班长,我,我一定,一定要打掉一辆美军,美军的坦克。我,我做到了。你说,班长,班长在九泉之,之下,会知道吗?”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师志峰在控元军伤口上洒了把止血粉,柔声道:“元军,你不要说话,等医务兵来了就没事了。”

孔元军摇了摇头道:“没,没用的,我,我知道,我快不,不行了。柳枫,给我,给我一根烟好吗?”

我台头望向师志峰,师志峰闭上了含着泪水的双眼,向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我掏出了一整包的“骆驼牌”香烟,这是他在滩头阵地上给我的,我抽了一盒,这一盒是我特意留给他的,本想等他没烟的时候再给他,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景下给他。我点燃了一根烟放到孔元军那已经流出暗红色血液嘴上,孔元军看到是“骆驼牌”香烟会意的一笑,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咳嗽了一下后突然精神一震,他吃力的用那血淋淋的手在上衣口袋上乱摸,我赶忙帮他拿口袋里的东西,口袋里居然是一颗子弹头。孔元军把那子弹头放在我手里说:“柳枫,这是在滩头,滩头,你的防弹衣上,取下来的,我本来,本来想等这仗,打完了再还给你,可现在,现在,哎,我等不,到,那时候了。”我泪如雨注,似被万刀乱挑的心,揪扯着五脏六腑,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元军!”就哭倒在他身旁。

孔元军躺在那里,笑了一下道:“美国佬,我打了你的坦克,还,还抽着你的烟,看你,看你把我怎么,怎么样!......你们看,快看,红色,是红色,那是我们,我们的国旗在,在......”嘴上还叼着香烟的孔元军,眼角露着丝丝的笑容离开了我们,没有人知道他临终前看到了什么,我只知道,他走时并没有遗憾。

我靠在弹药箱上痛苦一场,心神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孔元军和冯全志、老童、余海、吴昆他们在一起,他们神情欢快的对我说:“要振作起来,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目标,这才是我们最大欣慰。”

我擦干眼泪,拍了拍身边还在痛哭的张学斌道:“好了,你要不工作,敌人要是特种弹药攻击,我们都不用哭了。”张学斌看着我勉强的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电脑旁。三排的一个数字兵正坐在电脑旁监视着屏幕,他在孔元军受伤后,出去布置预警的毫米波雷达和红外探测器。他见张学斌走过来,就对张学斌道:“敌人到现在还没有进攻的迹象,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们再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敌人没什么阴谋,他们的一个后勤补给基地被我们特种兵指引的巡航导弹远程火箭炮给端了。现在顾不上我们这里!”江少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我又惊又喜。江少波一脸沮丧的走了进来,看到地上被军用毛毯盖着的孔元军的尸体,又抬头环顾一圈,当他看到孔元军不在其中的时候,双眼一红,趴到孔元军的尸体上痛哭起来。师志峰上前扶起了他问道:“你刚才说,敌人的后勤补给基地被咱们给端了?怎么回事,团部那里情况怎么样?”

江少波抹了一把鼻涕道:“我跑到团部所在地,那里已经被一枚钻地炸弹给摧毁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汪团长、屈政委和席连长他们都......呜,呜,呜......”

我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围着江少波不知道说什么好,团部正在开会,所有的连以上指挥官都在那里,要是真如江少波所说,那么我们等于是一全各自为战的无头苍蝇,哪里还能打什么仗,撤退都没有人组织掩护了。江少波接着说:“我正在查看的时候,预备队就是二营一连的一个排长也来查看了。我向他说了我们失去通讯的情况,他说他们连有一条与驻守右侧山脉上的伞兵部队直接通信的光缆,于是我就又到他们连部跑了一趟。在那里我们与伞兵联络上了,并通过他们联络上了师部和前指。前指告诉我们,我军在敌后的第14侦察大队发现了一个敌人隐蔽的前沿补给基地,并制导了巡航导弹和远程火箭炮给敌人来了一次突然打击。敌人这会没有工夫,也没能力对我们这里发动进攻了。刚才一营和二营对842高地上的敌人发动反攻时,敌人都没有派出增援部队,让我们轻易得手,可见他们的麻烦是不小。”

江少停了一会儿道:“师部要求我们分散防御,虽然暂时不会有空中支援和炮火支援,但我们也不能让敌人轻易就攻破我们的阵地。不过师部说如果实在守不住了,是可以撤退的,而且要分散撤退,伞兵和5团他们会掩护我们的。”

师志峰问道:“那到时候,我们往哪里撤?5团的1037高地吗?”

江少波道:“师部只明确作为预备队的二营立刻后撤至1037高地,却没提我们的撤退方向。我想可能是考虑到我们进入战斗状态后要想沿我们915高地后面的缓坡撤向1037高地会被敌人当成活靶子,是让我们因时自定。”

师志峰点了点道:“好,最后往哪里撤,就因个人在当时的情况而定吧。不过要有统一的撤退信号,我们没有通讯。”

江少波看了看弹药库里的堆满了的弹药箱道:“这些弹药也不能便宜了敌人,我看就在这里装上遥控炸弹,实在守不住了,等敌人攻上来时就引爆,还能作为我们后撤的统一信号。我们就分三至四人一组,方便照应。”

师志峰称是,开始着手准备炸药,江少波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孔元军牺牲的情况。我虽然只简要的向他描述了一下经过,可江少波的眼圈里还是迎出了点点闪动的泪花。

日挂正午,风绕白岩,工事外微风渐起,躯散着满是腥臭和硝磺的肮脏空气,为这残酷的夏日带了徐徐舒适的凉意。在依然闷热的防御工事坑道里,我靠在张学斌的电脑前对张学斌说:“等会儿你跟着我走,要小心,不要走散了!”

张学斌略微迟疑了一下,他看了我好半天后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道:“江少波刚才也对我这么说来着,咱们班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一会儿我们就一起走吧。”

我心里微微一惊,江少波也对张学斌说这话了?难道他听到老童对我说的话?不可能啊,除非是余海或师志峰听到了告诉他的。也不对,老童刚去世,江少波就向我要老童的手枪了,那明明是要强这谁也不愿意干的任务,那时江少波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了......我不愿在想下去,但脑子又不由自主继续游走。也许是江少波注意到数字通讯牵扯到了全军的安全性,有意要保护张学斌的,也许是我想多了。不知不觉中,我沉沉的睡着了。

“敌人特种弹药攻击!注意隐蔽!”张学斌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我从甘甜的梦乡里拽了回来。我睁开眼睛,张学斌正仓促把已经关闭了的放进金属网袋里,几名士兵熟练的关上了弹药库的大铁门,然后带上氧气罩紧靠在墙角等待着。

我刚寇上氧气罩,耳旁就响起了耳鸣,耳鸣声越来越大,仿佛一颗定时炸弹的报警器在临爆前焦急的鸣叫着。很快,我感觉到头晕目眩,一阵恶心的感觉使我几欲呕吐,脑袋里的脑浆似乎在强烈的颤抖着,把我拉向昏厥的边缘。

随着应急灯炮的爆裂,整个弹药库进入了恐怖的黑暗,仍然持续不断的耳鸣在黑暗中几乎想要把我的脑袋撬开。裸露在外边的面部皮肤和手部皮肤都感觉似被开水烫了一样,疼痛难忍。急促的呼吸也越来越感到困难,剧烈运动的肺吃力的从氧气罩里吸取着宝贵的氧气,并尽可能的把它溶如在周身游走的血液当中去。无助、恐惧占据了每个人的内心世界,我感觉到末日即将来临,周围的一切,包括这可恶的战争似乎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地上,等待着可怕的感觉早点过去,我甚至想不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在干什么,只有眼前这难表于言的痛苦深深地折磨着我那脆弱的身躯。

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搅人脏腑的耳鸣渐渐退去,浑身的不适感也随之稍减。一点明亮的光点忽然在我眼前晃动,为我带来了对生命的信心。我下意识打开了肩上的手灯,查看周围的情景,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来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来这里干什么。我努力的搜索着大脑的每一个记忆细胞,尽可能快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

照明灯终于恢复了刺眼的光线,我看到躺在身边已经晕了过去的张学斌和他手上紧紧抓着的裹着电脑的金属网袋,我终于想了起来,刚才张学斌喊了一声:“敌人特种弹药攻击,注意隐蔽!”接着一幅幅刚才的画面从我面前闪过,记忆终于恢复了。

“妈的!美军用的是‘次声波炸弹’,柳枫,你没事吧,学斌怎么样了?”江少波双手按动着太阳穴,双眼无神的问我。我赶紧爬起来检查了张学斌的心跳和呼吸,在确定他只是昏厥了过去之后我才对江少波说:“学斌没事,他只是晕了过去。”“那就不要打扰他和周公聊天,他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江少波亲切的看了张学斌一眼后扭头大叫道:“有没有恢复过来的数字兵?快过来打开探测器。敌人可能就要进攻了。”

一名三排的数字兵跑了过来,他取出张学斌的电脑,开始熟练的操作着。“报告中尉,毫米波战场雷达已经被次声波摧毁,现在只有红外探测器可以使用。对面敌人的1037高地还没有什么动静,等等......是敌人的坦克,敌人坦克向我阵地扑来,速度20公里每小时,距离940米,有直升机和步兵协同!”

江少波对刚走过来的师志峰道:“敌人这么快就恢复了后勤保障,看来他们不只一个后勤基地!”

操作着电脑的数字兵又开口道:“敌人坦克有激光压制!敌人打出红外干扰弹,干扰很严重,目标丢失,目标丢失!”

师志峰立刻上前问道:“还有没有数字兵,快出去装上毫米波战场监视雷达。”

江少波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装那玩意儿已经没什么用了,敌人干扰我们,我们也得干扰干扰敌人。”

师志峰不太明白江少波的意思问道:“怎么干扰?”

江少波笑了一下道:“一排现在尽快救醒还没有醒过来的同志,二排用枪榴弹向阵地前打烟雾弹、电磁干扰弹和红外干扰弹,三排立刻去在各个战壕上布置定向雷。大家注意不要往阵地前观望,小心敌人的直升机。”

师志峰点头道:“恩,这个安排不错,完成任务后,大家立刻回来报道,还有其他任务。”大家齐声应了一句“是”就开始忙碌起来。我在弹药箱里找到了一部榴弹发射器扛在肩上,左手拖着满满一箱子烟雾弹和电磁干扰弹,跟着大家往外走去。江少波一手拖了一箱子枪榴弹跟着我,他边走边问师志峰:“排长,弹药哭的引爆遥控器您交给谁保管了?”师志峰回答道:“那是我的,谁也别想强。”江少波没有再吭声,继续跟着我往外走。

刚走出坑道,江少波提醒我道:“不要抬头看,敌人有激光压制!”我矮着身子走到了望口前,举起枪榴弹做准备。

“预备,放!”随着江少波的一声令下,我奋力的扣动着榴弹发射器的扳机,一枚枚拖着长长烟雾的枪榴弹从了望口飞出,奔向阵地前方,在那里形成了一层层浓厚的烟雾墙和红外干扰墙。

我正打的起劲,突然一阵密集的爆炸在工事周围响起,爆炸工事前掀起的碎石四处乱飞,腾空而起的黑红色硝烟在猛烈的爆炸声中颤抖着,向工事里飘动。一股呛人的硫磺味迎面扑来,我立刻带上了氧气罩,继续打着枪榴弹。

三排的战士们满面尘土的跑了进来,他们布置完了定向雷回来向江少波报告。江少波大声的叫我们撤回弹药库。

回到炎热、潮湿的弹药库,我们全连所剩的二十来个人都擦拳磨掌等待着江少波和师志峰的命令。师志峰先开口,他神色黯然的说道:“我们就以班为单位吧,我们现在的班,最多的也不超过5个人了。”听到这话,我们都低下了头。江少波接道:“我们先分头部署,然后用麻雀战术尽可能的延缓敌人的进攻步伐,等师排长引爆了这里的弹药后,我们就各自寻找路线撤退。大家注意,一定要保持有生力量。现在我们还能用的只有7个射击点了,大家抓阄决定。一排一班只剩一个人了,就和三排三班的两个人一起吧!”说完江少波把早就准备好的8张字条放进钢盔里,晃了几下后伸到大家面前。排长或班长们一一伸手取字条。已经没有了班长的班里,你推我让的推举出一个“临时班长”来取字条。

江少波拿起了最后剩在钢盔里的字条看了后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是14号射击点,我早上去过那个射击点,那里位置比较偏僻,但是比较前出,想从那里撤退到后边5团防守的1037高地,简直不可能。但是从那里向右侧的玉山山脉撤退路途就比较近,只是玉山山脉在我们这一段地势险峻,几乎没有可以攀爬道路,往那里撤退也不大可能。

美军的坦克突然加速向我们阵地扑来,他们一定是调用了卫星图象、启动了战场声纳探测器,在对我们915高地进行了分析后才敢一口气冲上来的。妄图以灰黄色的外表融合荒凉的背景中的坦克刚冲过由枪榴红外干扰弹和烟雾组成的墙幕,就已经超过了反坦克导弹要求的最小射程,导弹已经成了恐吓敌人的道具,不再具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但我们坚强的战士们仍奋力以血肉之躯来阻挡这些面目狰狞的钢铁怪兽。

反坦克火箭筒突然开火了,一枚枚喷着怒焰的火箭弹一齐射向敌人张狂的坦克,火箭弹与反应装甲相碰撞而爆炸,产生的浓烟把敌人的坦克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但很快敌人坦克又安然无恙的冲出了重重硝烟,继续向阵地扑来。空中呼啸着的武装直升机用火箭弹和23毫米机关炮为坦克扫清障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从紧随其后的装甲车上跳下来,他们都弯着腰慢慢地围了上来。

敌人的一辆坦克很快就冲到7号射击点,守在那里的是三排3名士兵。他们突然一起跃起扑向,拉响了身上的手雷。闪亮的火光在悲壮的爆炸声中燃起,无力的摇撼着大地和敌人坦克坚实的贫铀装甲,冲天的烟雾带走了三位最可爱的人,而可恶的敌人却依然挺着高傲的头颅,大踏步向前逼近。

江少波架着阻击步枪瞄准着敌人后面跟上的步兵却始终不放枪,他头也不回的对我们说:“守不住了,你们先撤!”

张学斌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江少波回头看了张学斌一眼道:“这是命令,等我确保排长遥控的炸弹炸响了,就会立刻赶上你们的,你们往玉山那边走,如果遇到小路就上。快,不然来不急了。”

“看!那不是排长吗?他在干什么?”黄自超指着邻近22号射击点,我顺手望去,只见一个师志峰在趴那里,手里紧捏着炸弹遥控起爆器,敌人猛烈的机枪子弹正在他头顶上呼啸着。江少波大喊道:“排长,怎么不起爆炸弹?敌人已经冲上连部的阵地了!”江少波话音刚落,几名美军步兵把一梭子子弹打了过来,压的我们无法抬头,接着就是一枚120坦克炮弹落在射击点的前方。这里不能呆了,我们立刻沿坑道向24号射击点转移。

密集的枪炮声中我们听到师志峰的喊声:“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撤退。敌人干扰太强了,我的起爆指令发不过去,我得靠近点才行!”真没想到敌人的电磁干扰居然能干扰到启动炸药的微波信号。江少波的两条浓眉皱在一起,要是不能起爆炸药,不但少了个痛击敌人的机会,而且还送给了敌人一批弹药,更主要的是那台坏了的等离子电磁干扰机,如果落到美国人手里,将对我们以后的电磁对抗更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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