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芒(台海之战) 正文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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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报复性的炮击很快就赶到了,他们敲打着我们高地上的每一寸土地,密集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弹夹带着少量的155毫米榴弹炮弹反反复复的在我们驻守的118地区耕耘着。仿佛就这么炸上一年也不能解除他们的心头之恨。

我们连大部分战士都躲进弹药库里,来避开这群疯子的疯狂发泄。在工事里警戒的只有张学斌和黄自超。

炮弹长时间的震撼使我感到压抑难耐,虽然带着耳塞,但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还是阵得耳膜微微发痛。我感觉长时间猛烈的炮火几乎已经轰塌我们工事上的山石,敌人的炮火似乎正在直接轰击我们用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工事。

许长奕拉了一根通讯光缆到我们躲避炮火的弹药库里,他熟练的连接上了电脑,查看着琳琅满目的信息。另外几个数字兵也在忙活着,有的监视电子地图,有的在申请和周围友军部队取得直接联络。相比之下,我们这些普通士兵却在比较“悠闲”的挨着美军疯狂的炮火。

席长福站在许长奕的身边问道:“有没有刚才的战果报告?”他们此刻关心的是我们刚才的战绩。

许长奕点动着鼠标慢慢读道:“22点45分,我118区守军成功的阻击了敌机降部队的特种战攻击,击毁敌人‘科曼奇’武装直升机4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17架,‘眼镜蛇’攻击直升机6架,‘黑鹰’多用途直升机22架,‘支奴干’运输直升机12架,OH-58侦察直升机6架。击毙、击伤美军五百余人,俘虏美军士兵4人......”

激烈的掌声回荡在整个防御工事里,我激动的鼓着掌,热泪从早已湿润的眼眶中流出。“余海,你听到了吗?”许长奕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慰祭着余海的英灵,让他可以含笑而去。

江少波拍了拍还坐在他身边发愣的孔元军,正好拍在他那条曾受过伤的腿上道:“别伤心了,要象个当兵的样,坚强起来,还要为余海报仇呢。”孔元军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江少波拿了一根烟递给了孔元军道:“你给我们说说余海是怎么中弹的?”

孔元军接过了香烟回答道:“当时我们从你们的那个射击点回来后,奔向三班那里,听张学斌说那里还有一个空的射击点。反直升机雷炸响后,我很快就锁定了一架‘支奴干’运输机,我嘴上还对余海说‘支奴干’上美军多,能多打死几个人。我发射了导弹后,发现那架‘支奴干’旁边正有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低头看着我们这里,我知道不妙,立刻大喊了一声‘直升机,快隐蔽!’拉着余海就跑。可余海却把我拉到他身后,瞄准了那架‘阿帕奇’发射了导弹,就在导弹发射的一刹那间,敌人直升机机关炮打了过来,接着余海就倒在了我的身上。”孔元军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是尚忠旭他们从射击点返回时,帮我把余海拖回来的,他们班也有个受了重伤。”

我转头望向旁边,果然见尚忠旭他们在为一名士兵做救治,师志峰也在那里帮忙。

孔元军又带着哭腔说:“是我害了余海!是我害了他。呜,呜,呜......”

江少波忙安慰他说:“怎么能说是你害的,是可恶的美国人,他们不知道在家享轻福,却跑到这里来找死。哼,这些血债总有一天要还的。”

“连长!”许长奕的一声喊声,把本来乱糟糟弹药库给喊的静了下来,“敌人特种弹药攻击!”

席长福对师志峰命令道:“快把你的人叫回来!”他又冲大家喊道:“大家准备,敌人特种弹药攻击,数字兵关电脑!”

师志峰跑刚跑出门口就退了回来,是张学斌和黄自超他们,他们也看到了特种空袭警报。他们一进来就关上了弹药库的大铁门,染后跑到我们这里靠墙做了下来。我带上了氧气罩,还特意离往外挪了一点,以便插着针头的胳膊能离江少波远一些,这家伙一遇到空气燃料弹就猛抓我的胳膊。

“咚......”的一声巨大的闷响从头顶穿过重重岩石传到坑道里,强烈的爆炸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摇晃着整个915高地,这种爆炸声我从来没听到过,肯定不是空气燃料弹。高地上被炸碎的石头犹如山蹦一般隆隆的滚下山去,发出着可怕的声音,每一块落地的巨石都好似砸在我心头上,使人肺裂胆碎。

“妈的,这是美军‘炸弹之王’!敌人是想炸毁我们的掩体工事。”坐在身边的黄子超冷冷的骂道。

江少波“攉”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突然摘掉氧气罩大声的喊道:“坏了,敌人可以根据我们的等离子电磁干扰机的发射源来测定我们掩体的位置,他们要是再用钻地炸弹的话,我们就会被连窝端的。”

我们都楞了,只见席长福走了过来问道:“你什么意思?竟然敢在这里动摇军心?”

江少波拉着席长福小声道:“敌人可以根据我们等离子电磁干扰机发出的等离子波束来测定干扰机的位置,这个在巷战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现在美军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炮击,要不是等离子干扰设备躲在掩体里,还不早就被炸毁了。那么敌人就可以断定现在的等离子干扰发射源就是我们的工事所在,你想敌人的会怎么对付我们的掩体工事?”

江少波一语提醒了我们,席长福踌躇起来,现在正面临敌人的特种攻击,电脑又不敢开,谁会知道下一枚特种弹是什么弹,在什么时候到?现在派人出去关闭等离子电磁干扰机,危险太大。再说,美军的电子战水平很高,现在关闭未必就有什么作用。

“学斌,你干什么?”江少波一声大叫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顺着他的眼睛转头望去,见张学斌正在开弹药库的大铁门,“敌人的电磁压制未必就能那么快把2团的电子干扰设备压制下去,我们现在关了等离子电磁干扰机也许还来得及。哎,你们快来帮...忙...呀!”他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吃力的退着大铁门。大铁门旁边坐着的两个一排的战士赶忙上去帮忙,铁门还只开了个缝,张学斌就钻了出去。

我握紧拳头替张学斌捏了一把汗,我默默的暗自祈祷着,但愿敌人的下一枚特种弹不要现在就到。每一秒仿佛都有一个小时那么长,我们所有人都大气不喘的把眼睛盯向那扇沉重的大铁门。终于一个熟悉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他侧着身体敏捷的移进门来。“咚!”一声响,大铁门关上了,我们的心也都放下了。

在短暂的欢呼后,我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等待着美军的下一枚特种弹药攻击。不一会儿,一声闷响,一颗重量级空气燃料弹在我们头顶炸响,几条大火蛇从通风口和大铁门的空隙间探入,接着想受到惊吓似的缩了回去。强劲的气流开始带着尖锐的哨音冲击着牢固的大铁门,身上的衣服也跟着“噗,噗”作响,被先前爆炸震落满地的尘埃碎石都被强大的力量纷纷列成队伍撞向大铁门,发出“铛,铛”声。我身体也被这劲风吸得向大铁门倾倒。

很快,强大的“人造风”就减弱了力量,走完了他最具威力的时刻,密集的空气在铁门上的摩擦声也随之湮没。

张学斌和许长奕他们几个数字兵迅速的爬了起来,在一个黄色的弹药箱内翻出铁丝网后就忙活起来。他们要把在各通风口处刚才被强气流冲坏的铁丝网从新布置起来。

许长奕坐在尚忠旭的脖子上,正用螺丝栓把铁丝网固定在通风口处。一声清脆的爆炸又在掩体工事外响起,应急灯灯泡在强电子流的冲击下爆碎,整个弹药库内突然一片黑暗,只有大铁门和许长奕手上的铁丝网上闪动着诡异的蓝色电流,把我们眼前照的阴森恐怖。

“许长奕!”隔着江少波嘴上的氧气罩,我清楚的听到江少波的喊声。铁门上的电子流很快就消失了,我们不约而同的打开了身上的手灯,弹药库里顿时恢复了一些微弱的明亮。在亮光下,我看到怒目园睁的许长奕仍坐在尚忠旭的身上,手上还牢牢的顶着覆在通风口处的铁丝网,他们俩浑身冒着缕缕白烟。我不知道刚才的电流有多大,但是我知道那是足以让各种军用电子元件烧毁的电流,那是致命的强度。

大家一呼啦围了上去,只见许长奕和尚忠旭他们俩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通风口下,威武不可侵犯,庄严使人尊重。大伙慢慢地把他们已经僵硬的身体放倒在地上,同医务兵一起抢救他们,可是他们脆弱的肉体再也没有动一下。

张学斌含着泪水打开了许长奕的电脑后盖,轻轻的按下一红一绿两颗颜色鲜艳的按钮,一股蓝色的烟雾伴随着这两位烈士的英魂缓缓升起,溶入无尽的天际。

接到团部电话后,张学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向席长福汇报战况,“美军还同时用特种弹药攻击了2团的986、977高地和5团的1037高地,损失正在统计之中。我军在嘉义市的炮兵部队已经对美军第十山地师的炮兵阵地进行了压制。但是美军的海军航空兵很快的就轰炸了我们的炮兵阵地,炮兵方面损失严重!而且现在美军还正在用B-52和航母舰载机对2团的阵地进行地毯式轰炸,师部估计美军要对2团守地展开正面进攻了。”

席长福听到这里回头问张学斌道:“西线部队进展的怎么样了?”

张学斌答道:“还在围攻彰化市,由于敌人航母舰载机的空中掩护,我军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

“我们的空军和防空导弹部队都干什么去了?”席长福厉声道。

张学斌摇头道:“不知道,通报上没说,我们也没有查看空军部队的权限。”

“妈的,国家白养他们了,整天要削减我们陆军的资源来加快发展空军,可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见他们了。”孔元军还火上浇油的骂道。江少波忙在一旁拉了他一下。

师志峰走到席长福身边道:“空军一定有难处,或者在酝酿着其他的行动。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清理一下上边的阵地,准备阻击美军的进攻!”

席长福听了或怒气微消,他大声对大家命令道:“除伤员外,其余人全部都到外边去清理战壕,修复防御工事。”

我拔下了抽血器,将满满一袋新鲜的血浆交给医务兵,我顺口问道:“你是团里派来的?”那医务兵点了点头。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他到我问他名字,就伸出右手道:“周明浩!”我握住他的手道:“柳枫!”他握住我的手眼光差异的大量着我,他可能是看了前几天战报,从上边听到过我的名字。果然他投来敬佩的目光道:“你就是那个第一个打下美军‘科曼奇’的柳枫?了不起啊,那谁是江少波?”我笑着望向江少波,江少波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周明浩伸出手道:“我是江少波!”周明浩右手紧握着江少波的手,左手伸出大拇指。江少波更不好意思了,他拿出自己也已经装满了的血袋说:“给你,A型的。”

走出压抑的坑道,借着月光望去,眼前的景象已是面目全非。原本巍峨壮丽、绿木成荫的阿里山现在却成了一个个光秃秃的山丘,凌乱的碎石瓦砾布满了山野谷地,几处还在燃烧着的半高断树,向我们诉说着刚才敌人火炮的无情。匆忙之中留在弹药库外的余海尸体,此刻已经不知道到那里去了,摆放他的地上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想起和余海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我的心象被人揪着一样,缴痛难当。“余海,我们对不起你,连你的尸身也不能保住。单愿你能尽情的在这座祖国的宝岛上随意翱翔。

通天的火光从前方977高地和986高地射来,火光上方团团硝烟凝聚不散,把整个118战区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空中几架美军的无人机见没有任何威胁就肆意的在低空盘旋着,,用自以为鹰一样的眼睛窥视着每一寸土地。

席长福指着天上的无人机对黄自超他们几个手里拿着激光发射器的士兵道:“你能把他给我打瞎吗?象苍蝇一样整天‘嗡,嗡,嗡’的,烦死人了。”

师志峰上前道:“打无人机事关全局,而且是要全团配合的,我们得先向师部提交申请!”

席长福叫来了张学斌,很快的就接通了团部,“喂,我是三营一连连长席长福,我找汪团长和屈政委。喂!汪团长,我是席长福,是!我是想先清理一下阵地上被敌人炸下来的乱石,可是敌人的无人侦察机总是在头上打转,他们会召唤来火炮覆盖的,我们根本无法在阵地表面活动......恩,是!好的,就用数字协同!”

席长福挂了电话对张学斌道:“打开团用频率,8774信道,协同全团的激光发射器打击敌无人侦察机!”

黄自超和另外四名战士立刻架起激光发射器,他们对着天空瞄准了好一会儿,听到那张学斌喊道:“5,4,3,2,1,攻击!”黄自超他们几个人手中微微的按动了几下按钮。“快11点钟方向,高度400,距离1000,1点钟。350,1100,1点钟500,1300......清理完毕”不到一分钟,张学斌对席长福道:“报告连长,已经完成了对敌无人机的光学杀伤。”

我差异的看了张学斌一眼,心里犯嘀咕,他该不是蒙我们吧,如此轻松?而且我怎么没看到激光束?难道激光武器的频率是不可视的?难道真实的激光战和科幻电影里光束乱窜的场面不一样?我抬头望向空中的无人机,果然他们要么胡乱打转,要么以直线飞向前方不再盘旋,有的干脆直接一头栽下来撞在坚硬的岩石上。

“敌人火炮攻击!”张学斌突然一嗓子吓了我一跳,我们一骨碌都跑回了弹药库。

又是一阵惹人心烦的火箭弹落了下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表明了敌人的愤怒程度。二十分钟后,我们高地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再次走出坑道,除了空气中充斥着呛人口鼻的硝烟外,阵地表面几乎没有多大变化,一片狼迹。

再次飞来的美军无人机再也不敢抵近侦察,他们仍然不死心,远远的在高空中盘旋着,等待着机会。

我们开始着手清理阵地。阵地表面几乎被从山顶上滑下的石头掩埋了,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乱石。我们把挡在射击口的石块推开,又将落在通往各个射击点战壕的碎石搬走,一个攻防一体的山地工事又再次显现在我们915高地上。

“敌人对977高地和986高地进行炮击!”张学斌突然大声报告。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密密麻麻的亮点在2团驻守的两个高地上闪烁,几秒钟后一阵猛烈的爆炸声迎面传来。两个高地表面犹如水面泛起的涟漪一样此起彼伏,每一处爆炸的火光上都腾起一股灰暗色的浓烟,好似温泉冒起的水泡,直冲星空。

正和我一起用撬杠挪大石的江少波对我说:“敌人开始进攻2团了,你现在开始计时,他们能守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守多长时间!”听了江少波的话,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我问道:“你是说我们守不住吗?”“嘘!”江少波神秘的看了我一眼小声道:“要让连长听到了,肯定要给你处分的。”

我心下开始不安起来,看着卖劲干活的江少波我忍不住小声的问:“如果我们守不住阵地,我们会怎么样?”

江少波回答道:“那还不是明摆着的,如果前边2团有伤员撤下来,等我们守不住的时候也得往下撤。要是2团的部队没有一个人撤下来......”江少波顿了顿道:“不是师部命令不准后退一步,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撤退!”

“那就跟他们拼了!我决不作俘虏。”我狠狠道。

江少波点点头道:“对!宁可战死也决不能做俘虏,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对待俘虏还不如动物。我们要是落到这群人渣手里,简直是生不如死。我们临死也要多打死几个敌人,可不能赔本了。”

我们很快就清理了对我们作战有影响的障碍物,接着就是进行伪装,并在几个已经被炸毁的射击点上巧妙的装饰了几个假目标。这些假目标远看是一堆石头,近看才能发现那居然是个“射击点”,还有一个“战士”在瞄准着敌人。

“你看!那是什么?”在旁边正抱着一块大石头的孔元军指着2团阵地的方向喊道,我们顺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雪白的降落伞从空中飘下,伞下一个巨大的“铁桶”慢慢地向2团镇守的986高地落去。那丢下“大铁桶”的是一架体积庞大的美制C-130运输机,他在庆幸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顺利的完成了投放后,悄无声息的溜走了。很快,那“铁桶”就落到了986高地的最顶端,接着一道亮光闪来如正午阳光般的让人不敢直视,几秒后轰隆的爆炸声排山倒海般的传来,986高地顶端顿时石光四溅,火光通天。浓浓的火焰上,一朵银暗色的蘑菇云带着杀气缓缓腾起,在高空中卖弄着笨拙的风骚,986高地如同喷发了的火山,顶着烈火和黑云在大地上颤抖着。敌人妄图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力量,从而震慑他已经开始有些畏惧的对手。

江少波用脚跺了一下眼前难以般动的巨石骂道:“这群王八蛋,果然用的是他们所谓的‘炸弹之王’。妈的!”

东方再次亮出了暗白色的鱼肚皮,几朵小巧的云彩在微蓝色的天空中等候着太阳的到来,他们等待着太阳用那七彩的阳光为他们披上艳丽的服饰。

拖着疲惫的步伐,我回到弥漫着药水味的弹药库。连续的劳累已经使我难以支撑,我靠着墙壁休息,希望2团能顶得住,最起码能给我们一些喘息的时间。前方阵地上的炮声依然继续着,我闭上双眼想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

“注意!敌人炮击!”张学斌的一声大喊,打破了弹药库里的沉寂。

席长福上前问道:“2团他们失守了?”

“没有,刚进入接触战。”张学斌回答道。

靠在我肩膀上的孔元军小声对我骂道:“妈的,敌人的炮兵就不知道休息休息,换换炮管什么的。”

轰鸣的炮弹再一次落到头顶我们刚刚整理过的阵地上,密集的炮弹不分先后的在岩石上炸响,剧烈的爆炸声再一次回荡在弹药库里,震撼着我们每个人的心脏。从爆炸强度的不同判断,轰击我们的不仅仅是炮弹,还有敌人从飞机上投下的重磅炸弹和燃烧弹。

江少波哼了一声道:“敌人倒是挺自信的,还没拿下2团的阵地就先预备进攻我们的阵地了!”我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说实话,2团能不能守住我心实在没谱。孔元军听了江少波的话接道:“就是,狗娘养的,要是敢到我们阵地上来就让他们尝尝老子的手段!”到我们阵地上来?那2团......我不敢在想下去,坐在地上等待着最终结果。

张学斌在强烈的爆炸声中扯着嗓子喊着报告道:“连长师部下命令了,每连只允许留一台电脑,其余的全部销毁!”

席长福板着脸道:“回复师部,我们立刻执行命令!除张学斌外所有数字兵现在开始销毁手中的电脑、光盘和密码本。张学斌,你也把密码本和光盘销毁了吧。”

“是!”张学斌立刻拿出了密码本和不知道装着什么数据的光盘交给了席长福。

随着一阵带着焦臭味的青烟在远离弹药箱的角落里升起,我军的通讯机密已经完全销毁,这也预示着,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一场没有胜利的把握的惨烈恶斗。我把目光转向张学斌,他正在操纵着我们连唯一的数字数据交换系统。

张学斌向席长福报告道:“连长,敌人对我阵地进行全频电磁干扰!团部已经开始用微波干扰系统进行反制。”

“连长,敌人已经突破2团的阵地!现在正向我们这里逼近!距离我们阵地只有800米!”

我和江少波他们面面相对,傻在那里。美军居然一举攻下里团的阵地,而且只用了不到20分钟。一种无名的恐惧开始在我心里滋生,我不敢想象,我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敌人。

席长福对张学斌说:“打开红外探测器,看看有没有2团撤退下来的士兵?”

张学斌打开红外探测器,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后摇着头道:“没有,也许是他们还穿防红外探测的伪装服。”

席长福的牙咬的吱吱作响,他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脑屏幕,等待着敌人压制炮火的平息。

“敌人特种弹药攻击!”张学斌大喊一声后就带起了脖子上的氧气罩。

“轰!”一声使大地也为之胆裂的爆炸在我们高地上炸起,我可以想象到我们头顶上被‘炸弹之王’释放出来的那冲天的火光和招摇的蘑菇云在狞笑,他们得意的俯视着这片被自己骑在头上的焦土。

由于敌人使用过电磁脉冲弹,席长福5他们先前布置的反直升机雷肯定已经不在工作。我们几乎一人背了一部防空导弹冲出弹药库,准备各自寻找自己理想的射击位置。

在美军电磁干扰、定向微波干扰和电离子干扰等多重干扰下,我们的电磁反制显得软弱无力。在等离子电磁干扰机30米以外,我们的无线电通讯就完全失去了作用。由于团部的微波电磁反制系统功率太低,根本无法压制美军发出的各种强干扰波,战场电磁权几乎完全落在了美军的手里。

我和江少波他们还没有走出防御工事,就听到张学斌喊道:“坦克!敌人有M1A2型坦克和装甲车!”

“什么?!!”江少波道:“敌人是怎么把坦克运到这里来的?美军第十山地师根本没有装备坦克!你会不会看错了?”

“绝对没错!”张学斌坚定的回答道:“这是我探测到的红外影象,根据与资料库的对比,绝对是美军M1A2坦克!”

江少波楞了一下道:“这不可能,那一定是敌人的假目标!”

席长福道:“战场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之前我还以为敌人不可能有‘科曼奇’呢!假目标是防御时才会用的,现在敌人正在进攻,作假目标干什么?大家还是小心点好。一排,去把防空导弹换成反坦克导弹去!”

“大家不要抬头向阵地前观望,敌人坦克上可能有激光压制系统。”江少波提醒道,随手戴上了防激光护目镜。

我也带上了护目镜和黄自超、孔元军他们俩跟着江少波在战壕里穿梭,寻找理想的射击点。由于不敢抬头查看敌人的位置,也就无法知道我们所选择位置前出的22号射击点是不是有利的位置。由于22号射击点已经超出了此时等离子干扰机的有效范围,无线电通讯已经陷入瘫痪,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躲在这里等待时机,给于敌人迎头痛击。

敌人的坦克炮和并列机枪打响了,他们在扫射着他们认为可疑的目标。我可以感觉道,敌人的坦克驱动着脚下的履带,在我们915高地前的斜坡上绕着散落的巨石,压榨着早已龟裂的岩石。

孔元军坐在我身边小声的对我说:“我答应过班长,一定要打一辆美军的坦克,嘿嘿,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我转头问江少波道:“我们不能抬头观望,又怎么能射击呢?你该不是想让我们低着头胡乱扫射吧。”

江少波爬在射击点的掩体里压低嗓门道:“等敌人坦克一过去,我们再突然起来射击,我就不信他们给坦克四周都装激光压制发射器。我们现在得分散开,免得被敌人一发炮弹给端了。”

听了江少波的话,我心里大概有了底,向28号射击点爬去。因为这个射击点位置特别靠前,为了不被敌人发现,22号射击点与28号射击点之间相连的不是战壕,而是一个深藏地下在一米左右的狭窄坑道。由于坑道太狭小,我不得不把肩上的防空导弹留在22号射击点。

可能是出于隐蔽性的考虑,28号射击点的空间很狭小,只能刚好容我这样一个瘦子在里边,而且射界也非常小。我一个人默默的爬在射击点里,等待着敌人。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压在碎石上发出的“咯嘣”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压在我头顶上似的。我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到灰黄色的履带撑着数十吨重的“铁塔”从我眼前碾过,发出令人难受的吱吱声。又过了一会儿,一双双军靴小心翼翼的从我眼前踏过,接着就是“捍马”车轮,我从未与美军如此接近过,心脏为驱使我不断加速运转的血液不得不的迅速加快跳动的步伐,我感觉敌人几乎都能听得到我心脏那猛烈跳动的声。

我慢慢地伸手拿了一颗手雷紧紧地握在手上,我心里非常清楚,我不能首先攻击,否则不但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有可能打乱整个防御计划。现在没有通讯,我只有等大家都开火,甚至是敌人开始后撤时我才能开火。

从连部阵地方向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我正辨别着是敌我哪方的炮火,一团火焰就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火焰发出的高温向我迎面扑来,火药味夹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令人几欲作呕。眼前的火焰几乎烧到了我的眉毛,一辆“捍马”吉普车的车轮燃烧着从我面前滚向山坡下,一名美国大兵就趴在我面前向我们阵地射击,他只要一扭头就可以看到我。

周围忽起的炮声、爆炸声连连四起,不绝于耳,这一定了团里其他部队和右侧山脉上的伞兵和特种兵们发起的火力支援。透过跳动的火焰,我依稀看到疯狂的美军仰仗着前边有坚厚装甲的坦克掩护,一个跟一个向连部阵地冲刺。这再次证明了美国人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怕死,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勇敢,有意志。

忽然,,一声格外刺耳的高声频爆炸响起,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这爆炸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接着挂在耳朵旁的耳机传来了清晰的通话声:“能听到吗?能听到吗?”是师志峰的声音,我多想回答他,可敌人就在我面前,只要稍一出声,我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排长,我是江少波,我能听到!我能听到!”江少波激动的声音在整个阵地上回荡,我们的通讯恢复了。

只听师志峰的喊声已经有些沙哑了“连长,敌人的坦克上有反应装甲,我们的反坦克炮无法摧毁目标!”

“那就用反坦克导弹!”

“不行,太近了!已经比反坦克导弹的最小射程还要近了!”师志峰反驳了席长福的想法。

江少波喊道:“排长,想办法请求右侧山脉上的伞兵和特种兵们给我们反坦克导弹增援!”听江少波急切的声音,敌人好象已经离阵地很近了。

师志峰回答道:“我刚才就已经联络过了,由于都没有想到在这里的敌人有坦克,他们根本就没有装备反坦克导弹。他们现在打过来的迫击炮和滑膛炮已经是在消耗他们紧有的弹药了。”师志峰的回答是对的。谁能想到,美军居然能把数十吨重的坦克运到山地来,在连绵起伏的山川中和我们打一场机械化装甲战斗。而我军驻守在玉山山脉上的伞兵和特种兵们,都是轻装的非机械化部队,他们的炮弹储备肯定有限,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增援火力就会停止的。

片刻的沉默后,江少波又道:“排长,我们只有放敌人的坦克过去,从侧后面......”吱啦的杂波又一次干扰了我们的通讯。妈的,我心里暗骂,这是什么窝囊仗,通讯不畅、没有重火力支援、没有空中支援、没有装甲部队,只有我们这些拿着轻武器的步兵来对抗有通讯保障、有空中支援、数量远多于我们的装甲合成部队的。

我几乎绝望了,看来这次真的要在这里长眠了。我鼓起勇气,抱定了必死的信念,拉下了手雷上的保险,尽最大的能力,把手雷扔了出去。由于空间狭小,虽然我用尽了全力,可手雷最终只被抛出十几米远。一声近在咫尺的爆炸在我前方炸响,硝烟跟着气浪卷起弹片和碎石块射向周围的敌人。

我胡乱开了两枪就赶紧弯下腰,顺着坑道向22号射击点爬去。一连串犹如鞭炮般的子弹碰撞声,接着就在身后的28号射击点上响起,几秒后在一枚炮弹的爆炸声中结束。28号射击点已经被炸塌,从身后追上来的尘土完全遮蔽住我的视线,我只有摸索着朝前爬去。

爬了很久,终于来到22号位,江少波已经不在这儿了,这里只有我留下的那枚防空导弹还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着我这个主人的召唤。我不敢抬头观望,谨慎的架起了小镜子,查看周围的形势。

敌人的坦克已经攻上了连部阵地,紧随其后的几个美国大兵趴在我们连坑道前往里边扔手雷,后面还有四五辆“捍马”吉普车停在那里等待胜利的欢呼。我拿防空导弹,江追踪模式定为激光架束制导,然后猛然站起身来,对准了一辆倒霉的“捍马”按下了发射机关,一枚带着怒火的导弹直飞出去,顺着激光束笔直的飞向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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