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英雄 正文(修改版)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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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辞工了,娟子他爹问起理由,他说和娟子性格不合,不想待在一起了。

娟子他爹给了他一耳光,星光灿烂,你个不负责的王八蛋!长枪不吭声,脸其实不疼,心疼,想哭,又哭不出,但一切已经没必要了。

最后,娟子他爹让他去财务部结算工资,长枪没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离开了。


刚走出门,一阵秋风卷起几片黄叶,围着长枪绕了绕,无力的落在地上,想挣扎着再次飘起,但风已停了。


风已停就和缘已散一样,心情像天气一样开始转凉,幸福会在一夜间抛弃你,长枪终于体会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娟子始终没有勇气告诉长枪真相。最终是周亚昕提醒了长枪,范义勇觉得在这件事上,周亚昕做的太绝情,可周亚昕一意孤行。电话里,周亚昕很含蓄,只说你自己问娟子吧。


娟子走头无路,痛哭流涕地坦白了一切。长枪听完,眼睛赤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捏出了汗水,转身走了,娟子跪着抱着他大腿求他,没用,长枪抽腿离去。


长枪没回家,暂借阿毛那里落脚,阿毛住单身宿舍,方便点。阿毛上班去了,长枪就一个人蒙着头在床上晕睡,是梦是醒,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心头插了一把刀,不能拔不能碰。


当天晚上,周亚昕和范义勇就赶到阿毛家里,马猴子和刀疤脸也要来,周亚昕不让,只让他等信儿,毕竟中间还隔了一层,周亚昕对朋友划分还是比较清楚的,同学是同学,道上的朋友就是道上的朋友,不好掺在一起。


大家都到齐了,长枪一直没起来,大家知道他没睡着,就等着。几分钟过去了,周亚昕等不耐烦了,把长枪一把从床上拽下来。


长枪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红着眼睛,跳起来和周亚昕厮打起来,一瞬间,周亚昕反而败了下风,连连后退。阿毛和范义勇连忙上前把两人拉扯开来。


“草你妈的!你疯了!你她妈还是男人吗?吊样!”周亚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破口大骂起来。长枪又挣脱着想扑上来和纠缠,被周亚昕飞起一脚蹬到了床上。长枪软了,呆坐在床上,软秧秧的,眼眶湿润着。


“为了女的,变成这样,我日!”周亚昕依旧骂个不停。


“你也少说几句!”范义勇瞪了周亚昕一眼,连忙打圆场:“长枪,哭没用!也怪你自己,接受不了人家啊!你说吧,你想咋办?!”


“去报警吧!告他!”阿毛提议,“告他有个屁用,当时都没报警,现在都过了好几天了,早没证据了,人家死不承认咋办?再说,娟子连长枪都不想告诉,她还会对警察说!?”周亚昕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又骂开了。


“杀了他!老子一定要杀了那兔崽子!”长枪突然大声吼起来。周亚昕转身走进厨房,唰的一声抄起把菜刀,又回到屋里,一伸手,刀递了过去:“兄弟!拿着,你砍第一刀,后面算我的!”长枪气鼓鼓的喘着,有些发抖,始终没接过菜刀,周亚昕提手“咚”的一声,刀锋砍入桌檐一寸深。“我先出去了,你们商量好了,出来找我!” 周亚昕到屋外抽烟去了。


阿毛说:“范义勇,你拿主意吧!” 范义勇挨着长枪缓缓坐下:“兄弟,依我看,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帮娟子出口气算了!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娟子也是一时糊涂,你也不能完全怪她。”

“对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阿毛附和着。

“靠!阿毛,要是你女朋友,你还会要她吗?站着说话不腰疼!”长枪只敢和阿毛耍脾气。阿毛低着头,没说话了。


十分钟以后,人都上了范义勇的车,直奔那个小子经常出没的几个酒吧。开车前,范义勇朝着坐在副驾驶室的周亚昕使了个眼色,搞定。周亚昕嘴角一歪,没了表情,阿毛和长枪闷着坐在了后面。


找了好几个地下酒吧才找到那小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鼓声,四个人走了进去,找了个比较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了下来,一个穿着的啤酒小姐走到跟前,范义勇点了四支啤酒了,笑眯眯的说:“美女,打听点事!”

“什么事!?老板!”小姐扭动了一下腰肢,笑的很甜,但也很职业。

“这里唱歌的有没有一个叫小辉的!?”

“喏!他就是啊。”卖酒小姐嘴一撇,向台上指了指:“那个长头发的,中间唱歌的,对对!一边耳朵戴着耳环的那个!”大家看着舞台,锁定了目标,长枪脸色铁青。

“谢谢啊!”


几个人没说话,喝着闷酒,目光一直盯住台上的那小子。只有阿毛,眼神偶而转移到啤酒小姐的超短裙上。


四个人几瓶酒喝了老半天还没见底,慢慢耗时间,很快就到午夜了,酒吧的节目基本完毕了,客人都各自找乐子去了,小辉也退到了后台,准备出去消夜。


那小辉刚背着乐器走出后门,几个黑影闪现在他们面前。


“你叫小辉?”范义勇迎上去就问道。

“是啊!你是……?”

“有事问你,和我们走一趟!”范义勇掏出了警官证晃了一下。可小辉不信,看他们穿着便装,来者不善,一把推开范义勇想跑。长枪早已按耐不住了,从地上操起块板砖,一阵风似的卷了过去:“操你妈的比,干死你个婊子养的!”长枪对着阿辉的面门狠狠拍了下去,阿辉仰面倒了下去,面上暗红流动,几个人围上前,拳打脚踢,打的那小子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哀嚎求饶。最后动静很大,周亚昕怕惹出事,和阿毛把长枪拉开了。


范义勇掏出手铐,一头铐住小辉,另一头铐在墙壁的水管上,周亚昕撕开了一根香烟,扒出一团烟丝拍在阿辉额头的伤口上,疼的那小子一叫。


周亚昕踢了他一脚,骂了句:“怕你死了个球,傻比,你再叫唤,直接废了你。”范义勇从周亚昕手上也抽出一根烟点上,蹲在了小辉的身边,斜斜的看着他,半晌不说话,看着小辉心里发怵,在眼睫毛附近凝固了薄薄的一层血泥,范义勇冲着他脸上吐了一口烟。


“胆子不小啊!还敢拒捕!知道为什么找你吗?”范义勇问。

“不知道,大哥,真的不知道!” 长枪突然冲上前对着他裤裆踩了一脚:“不知道!?操你妈比!” “哎哟!”阿辉痛地弹了起来,连忙用左手护住自己的老二。阿毛和周亚昕慌忙把长枪拉开了,周亚昕第一次从长枪眼里看到了野兽般的凶光。


“认识娟子吗?”

小辉一听“娟子”两字,脸色煞白,全身虚汗,彻底摊软在地上。


范义勇按事先商量好的给小辉提出了条件,交出所有的照片底片和他打出的欠条,除了退回娟子付给他的五千元外,另外再拿出一万元作为精神赔偿费,否则后果自负。


小辉连声答应了,说照片和钱都在自己出租屋里,范义勇解开手铐把他拎起来,警告他别玩花招,几个人押着小辉去了他家。


到地方以后,没让长枪上去,周亚昕怕他见了那些照片以后会冲动,让阿毛在车里看着他。


阿辉还算老实,进屋就拿出了照片和欠条,范义勇当时就把这些东西给烧了,丢进了马桶,可两个人把整个屋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搜出来一千多块钱,气的周亚昕破口大骂,小辉说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周亚昕抬手一耳光,借!小辉没办法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以后,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出现在小辉家的门口,小辉小声说:“两位大哥,让我单独和她说会话?求两位了!我保证不乱来。”


范义勇心领神会,骂了句:“单独个鸡巴,要说就在这儿说,我们不多嘴就是了。”小辉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那小女孩看着他满脸是血,又看到他身后站着两个冷冰冰的男人,吓得不知所措。小辉连忙解释,他们都是朋友!头是自己喝多了摔破的!那女孩一边看着小辉,一边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周亚昕他们,侧身从小坤包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小辉,小辉连挤带推把她送出门外,关门前还和那个小美女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范义勇打开信封看了看钱,没点,笑着骂了句:“你妈的,泡妞还真有一套,处处留情!?也算是个人才啊!” 小辉低着头,想跟着笑,周亚昕一脚蹬了过来,吓得连忙闭嘴。两人走出门,小辉还在后面送客:“两位大哥,好走啊!”


一上车,范义勇把信封交给了长枪:“照片都烧了,放心吧!这钱,还是由你还给娟子吧,好歹见人家最后一面!你自己看着办!” 长枪接过信封,眼圈红了一片。


几天后,长枪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家外企在上海开得办事处,他即将登上去上海的航班,离开了生他养他二十多年的故土。


朋友们去机场送他,娟子站大家的最后面,流着泪看着,长枪和大家一一告别,最后轮到娟子时,大家知趣的走开了。


长枪哽咽了,红着眼眶,不敢和娟子对视,娟子已经泣不成声:“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可你还能最后再抱抱我吗?”

长枪犹豫了片刻,还是一把将小娟紧紧地揽在怀里,泪如雨下。

“那你还回来吗?我等你。”

“不知道,看缘分吧,走了!多保重!”长枪抹了把泪,一咬牙,转身向登机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留下了一个永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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