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0与1 第一章 上部:第一章: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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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单就地理位置上来讲。位置于较偏远山村的一所中学里,一位身型单瘦,鹤骨仙逸的教师,同样接收到由网络传播的软件。他并没有像电脑迷那样欣喜若狂,相反,愁郁至极。虽然同电脑迷一样,对该软件进行了技术性的测定,对于软件的功能,那是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对那副画面到是花了很多精力,去进行技术性的分析处理。

得到分析的结果之后,这位教师仿佛是从一面悬在空中,并不存在的屏幕里看到,即将出现预料中的可怕前奏。他开始坐立不安,站起身走往小小的阳台。

在那里,他昂起头,遥望黑夜里的星空,继而低头沉思。从分析资料里,还有一种情况让他感觉到,资料掠夺者找到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因为编写的搜索程序,是目前市面上出现的各种搜索软件都无法与之相比的。他从画面上得到的信息可以明确地肯定下来,现在该死的厄运已经转向他了。

时间不多,但绝对能做到有所准备,不能让那该死的家伙轻易地成功。

想完这些之后,离开阳台,重新回到电脑桌边。又一次分析数秒时间里的画面资料。他将画面不停地放大,想得到那个人如今的真正面目。当然,此人以前的模样深留于脑海里。然而这些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产生出来的自然变化,对人来说已是今非昔比。真正主要的问题是,从尽可能的保护不留下图像资料的做法上,深知对手是在按计划及步骤地寻找,这是一套成熟可靠的方案。找到其中一个,独占的欲望让每个人都愿意不择手段,三足鼎立的局面,如今倒塌一方,没有喜悦也并不遗憾。毕竟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垂手得到以前很想独占的资料。他开始研究下载来的东西。

有两种说不清的滋味,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产生,那就是既熟悉又感到绝对的惊讶。不想仅仅只是了解该程序的功能有多么强大,而是要知晓程序的实际内容。自然是源程序的代码,要想真正地看到这一点,那将是不可能的,它包裹着一层严严实实的外封装,就像一般的程序那样,无法看到实际内容。但是这一点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事。要使用第三方的专用软件来协助。

在快天亮的时候,才将一切做好,没有原先的期望值,只有一个大概。他启动打印机,将照片打印出来。拿着它左看右看,看不出该人的真正面目,内心对此感到无限的失望。

这时候,门被人用手轻轻地敲响,一名学生得到同意之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体挺得直直的,头即是低垂。老师望着站在面前的学生,大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态是绝对地坚定,也就是说,一旦确定对某项事物承诺之后,就不会再去改变,不再动摇心中确定的信念,在这个世界上,这种类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守时、守信、守承诺,具备三大要素的人,注定未来要成为品德高尚的人。总得说来,一个人不能没有信念,但是信念又不能太多,多了它们反而又坏事。

“你准备好了吗?”他朝面前的学生问题。

“都准备妥当了。”学生的回答声音很微弱。

“你是我的希望。”老师道,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

“老师……。”

“好啦!坐下吧!”话语十分悠长,“当真要离开,我也有一点舍不得,毕竟……。”

学生在老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无法克制的泪水,早已溢流满了整个脸面。他用手背将它们擦去,抬起头望着恩师,等待交待的事项。在前天,汉成的恩师将一种决定告诉了他。让他整理好行囊,其意义是十分清楚的,那是要他离开了。目前正进行最后的一次长谈,师生之间结下的深厚情感,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自然是难舍难离。然而生存与人生价值的体现,又确定了两人必须分开。

老师注视面前端坐的学生,希望从对方的面容中窥破出一种信息来。原因是:他曾经在几天之前,就将自己所有的身世成因全都告诉了年轻人。如今他迫切无比地希望,但愿这种实情的告诉,不会把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所降低下来。他希望从对方的脸上得到这一明确的信息。可是得到的是一种绝对、有坚定定数的面容,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也仅仅对视了片刻,该名年轻人的眼眶里,滚露出泪水来。

“老师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塞住,再也说不下去。

“老师!您没有错!我是持该种认定的。”年轻人说道,从一双忧伤的眼睛里,向对方投射出尊敬的目光来。

“可是我……。”

“我知道您是在考虑那个方面,”年轻人对他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法律是不容情的。可是您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及您对我的恩泽,我早已经把您放置到最神圣的地位上,我的老师!”

可是老师听完学生这么说之后,显得更为忧虑,眉头锁得更紧。

“这只是你表达出来的、仅只是用你的角度而产生的感激而己。”

“可是您的学生知道您的想法,发誓完成这件重大的事情,我决定做到,力求通过这种方式足可以为您赎罪,老师!您应当放下一直折磨您多年的负罪感。”

“不能消除,永远也不能。人生就是这样,一旦选择上犯了错误,那么这一身就注定已经完结了。”无限叹息的音调拖得特别长,随后话锋一转,进入到另一个话题里,“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进入到各大学的电脑系统里,最终选定了一所很有名气的大学,并对里面的数据进行了修改,现在你将是堂堂正正的大学生,有了头衔会有益于找到好的工作。”

“老师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一定会找到他。”

“我会在后面助你一臂之力。”探身将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年轻人,“这就是要找的人,仅仅只有一个背影,我同意你提出来的方案,准备在你离开后就将病毒程序释放出去。”

“但愿此人是在国内的某个软件公司里。”

“这一点可以肯定,因为在我们那班人的心目中,有一种永远不能磨灭的理想,那就是为本国软件事业的发展,并早已把它视为是自己神圣的使命。”

“老师!在目前国内众多的软件公司之中,选中了哪些存在可疑的公司呢?”

“我对该人很了解,此人很有商业头脑。”又将一张打印好的纸片递给年轻人。

学生接过去朝上面看了一眼,不由地照着上面注明的内容,简短地念道:“纪元软件有限公司!”

“对!纪元软件公司!这些年来,该公司生产出让国人值得荣耀的大型商业及办公软件,这些产品,它们足够与微软的系列软件相抗衡,在有的方面上,其技术指标及使用的方便性,完全超过了微软的产品。让我如此确信的原因是:当我对该公司的系列软件进行了反汇编之后,从程序的设计理念上,以及从独特的风格上,加以细细的揣摩之后,最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认定。”

“这就是说,如今目标锁定在纪元公司的身上?”

“只有该公司是最值得怀疑的。正好目前该公司正在招聘程序员。”

“我知道老师您的想法了。”

“你能理解真是让我感到无限高兴。”

“老师您对我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年轻人本来还想说一点什么来着,只是老师这时候已经插入了话进来。“是的!你的身上凝集了我二十二年的心血,你是最棒的程序员,世界上最优秀的程序员。”

接着他把一个一直放置在地上的包裹,提起来放在桌子上面,用目光示意着对方去将它打开。年轻人把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打开,它竟然是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顿时感到这份礼物十分厚重。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老师!它太贵重了。”

“你需要它!”

说完了此话,稍微停顿了一下,很快一种深思的愁容爬上了脸面。

“我已经将我的所学知识全都输入到了电脑里。”老师对学生说,“现在储存在电脑里的众多资料,它们就是我曾经接受的那一份研究获得的成果。这些年来,我一直对它进行研究,在某些方面上取得了成功,尤其在其理念上做出了很大的调整,但是感觉上,及一些功能与操作上,它还欠缺完美,这就是有待你去完成的任务了。”

“我会的,老师!我将用尽毕生的精力,将它完成,在完成之后把它贡献给国家。”

“你不能带有为自己谋利的欲望,我曾经就是欲望的俘虏。”

“我会遵循您的教导,老师!”

老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学生,目光中包含了无限的企盼。他再一次递给了学生一件东西,它是一张存折。里面的储蓄额并不高,只有一万元的资金。随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同样是数目不多的现金,并把它们全放在存折的旁边。

“这是我一身的积蓄,本来我可以利用技术,去获取更多的财富,但是从我如何掌握了技术的性质上来讲,只要利用这种技术去赚取,我就觉得它是不易之财。然而我一直坚守着一种理论,希望你也一定要遵守这个原则。”

汉成点点头,对老师的存折不想接受,多年来,老师勤俭节约。真正的原因还是为了他。认真地说来,如果没有面前的老师,他不可能还生存在这个世上。在五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他也是疾病缠身。被老师领养,十几年来,为他付出了一切,只是在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想法,面前的老人顶多只让他去呼唤为老师而己,竟不让他称之为亲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他是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找工作的开销是一笔较大的花费。现在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当学生不解地望着他的时候,老师解释道,“目前已有一种可能性的病毒,它非常的利害,有人会利用它,也许会攻击银行的管理系统,所有银行的管理系统都存在太多的漏洞。”

“老师!也许您已经接收了该种病毒,同时还经过了反汇编。”学生机灵地问道。

“是的。”他指了指那台手提电脑,“该种电脑病毒程序的代码已经汇编完毕了。”

陡然间,学生咽呜了起来,这是即将的离别,让人感到心碎。现在的天渐渐亮了起来。

老师也有同样感触,只是他将它紧紧地压住在心里。他的手颤抖地落在学生的结实肩膀上,对于他的离开,同样也是感到难过与不舍。虽然一直允许对方呼唤自己为他的老师,可是秉承实际的内心来说,那可是一直将他当成了儿子去看待。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把他按照所期待的方向去进行培养。年轻人是他一身的心血杰作,自然也是他的希望。他是计划中的反击者与继承者。现在默默地望着面前的学生,他想了许多许多。最后还是把自己认为很主要的担心点,放落在他的为人处事的方面上。接着全面细致地评价他,这二十四年以来。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偏僻地区一步,从环境的范畴上来说:他如同是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只是从一种技术上来讲,并没有妨碍到他,对目前日新月异的知识的获取。这种对外界知识的获取是通过网络,使得他对外面的时事以及科技了如指掌。只是他即将要投入到大千世界里去,首次离开他的安排,一个人去独自生活,他将如何地面对生活?生活可是一门学问!带有独特的残酷性,与欺骗性,它是一个陷进,也是一个甜蜜、美好的诱惑!将如何去为人处事,这是不能从书本里去获得掌握的,它需要时间,以及经验的不断积累,和亲身尝试的经历、然后再去加以总结与归纳。

“该种电脑病毒会让你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荣耀。”老师偷偷地擦去泪水,把话题转入到事项的安排上。“它是一种专门攻击网络服务器,以及针对微软操作系统的病毒。你一旦获得了软件公司里的职务之后,你身份证上的内容,就是该种病毒的启动指令。这种病毒,它能够繁殖与变异,我经过多方面的测试,它会出现六种变异体,这些内容我都为你备份好了。”

“老师!你想得太周全了。”

“你是我一生的期望。”他严肃地说,“现在我把几十年来的计划全盘向你托付了出来。你将代我去完成没有完成的事业。”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负罪地低下头,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把火……。”

“老师!您常常教育我说,有一些往事是应当忘记的。适当地忘记一些往事是合理的。”

“可是那把火!”

“从您告知的实情上去分析,我觉得您不应该还有负罪的感觉留存于心中。火!它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我一直对此事进行推理。我认为真正的原因是:当室内发生大火的时候,众人是不会遇难的,他们可以逃出来,可问题是,为何那扇大门会从外面给栓上。这样才导致众人丧生,这才是原因。”

“但是我,火是我放的。”突然刹住话语。

目光发直地望着面前的学生。仿佛这一句话洗清了几十年来,一直沉重扣押在心头上的罪名,从主要罪名的位置上降落了下来。是啊!那扇沉重的大铁门,为何会在紧要的关头,莫名其妙地关上了呢?思绪立即回朔到昔日里的那一幕,只是多年来,一直就没有往该方面上去想,一直认定是自己的罪过,现在回忆起来,许多的细节已经不是那么地清晰了。

考虑了一番之后,摇了摇头,仍然不能从首罪的位置上解脱出来,“火是我放的,这就是事实。”

汉成不想就老师负罪感的方面事情去谈论,那样会更增加他的难过。多年来,一直将此事埋在心中,如今说明事项,可以从中理解到,这些年来,他一直被该起事件给折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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