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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小名叫添添,三岁多了,从他出生起就没挨过揍。一来家人舍不得下手,毕竟就一根独苗;二来这家伙聪明有灵性,大声点训他就知道错了,再指点一下就知道如何改正错误,根本用不着动手。可今天实在太气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也算这小子人生第一次吧。

接了儿子从幼儿园回来,小家伙在楼下玩沙子。我是从不禁止他玩沙子的,衣服脏了可以洗,小孩子的心性埋没了就没法挽救了,听说堆沙堡还能开发智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家伙玩着沙子堆着尿泥,又把沙子满天乱扬,搞得灰头土脸的,我也不管。管他干嘛?现代社会真正属于小孩子玩的地方有几个?大多是摆好设施做好准备才让小孩子按部就班地所谓“玩”,这对他们有意义吗?所以尽管旁边几个阿姨指指点点的我也置之不理,只是偶尔帮他抹抹小脸上的沙子,免得吸进鼻孔去。想当年我小的时候玩得还凶,还不是一样茁壮成长到现在?男孩子就应该有个男孩子的样,我是这样认为的。

太阳快下山了,孩子他妈在窗口叫吃饭,儿子还算听话,拍拍巴掌,自己穿好鞋袜,背上小书包就牵着我上楼,我们一般回家时都是他牵着的,美其名曰:带爸爸妈妈回家。直至此时,我心里都还是甜甜的。

回到家后,事情就来了。这小子在用力拍着门,我顺手掏出钥匙就开了门,结果不知道惹了他哪根筋,小家伙嘴一瘪就嚎开了:“要妈妈开门!要妈妈开门!”,不过没眼泪,干嚎。我挺奇怪,平时都是这样开门的啊,今天是怎么了。也没在乎,哄着他进门,孩子他妈妈也出来帮忙一起哄。可这家伙就一根筋拧到死,怎么也不肯进门,见我伸手要拖他,就往后躲,还两手紧抓铁门的栏杆,见我步步紧逼,臭小子居然飞起一脚踢我小腿骨上,小皮鞋踢正腿骨还挺疼,这下我恼了,毛还没长齐就敢打老子啦?!三下两下掰开他的手指,拦腰一把就横抱进了家门,就这样我也没打,只是把他扔在沙发上,开始训斥他。臭小子一脸不服气,爬起来在沙发边的玩具盒里操起辆小汽车就要砸我,我一看越发气愤,指着他的鼻子就说:“反了你了,放下!敢扔爸爸就不让你吃饭!”,我老婆也有点发火,毕竟一个吵闹的小孩能把大人脑袋搞成三个那么大。就上前帮我教训他,要他放下。这家伙一看妈妈也生气了,倒有点收敛,拉着妈妈裤腿说:“妈妈不生气,不生气呀。添添乖乖的。”,然后老婆就抱他去阳台收衣服。感觉有点好笑,这家伙冲他妈妈撒娇倒有一套,就是不把他爹放眼里。我见他不怎么闹了就去摆碗筷准备吃饭,可这家伙事还没完,趁他妈妈不注意,臭小子拿了根竹扫把偷偷跑回房,房间墙上挂着我和老婆的结婚照,他就用脏兮兮的扫把用力扫着我的像(注意:只是结婚照中我那一边,他妈妈那边是一点都没动到),不但我那张像给抹得污七糟八,相底也给戳烂了。我一看,刚熄的火又噌噌噌地往上冒,怎么也压不住。我冲进房间,夺过扫把,把这小子推倒在床上,一把扒下裤子,狠狠地在小屁股上拍了几下,儿子不干了,四肢乱蹬,放开嗓门就嚎起来,这回眼圈红了是真有眼泪的。我第一次打孩子,不知道下手轻重,而且看到相片给糟蹋得那个样子,实在是气愤填膺,把他裤子完全扒了下来,用指尖狠抽他小腿肚。说也奇怪,我这时候想的是以前报纸上的新闻,一个人打孩子屁股太用力结果打死了,医生说小孩子屁股神经血管什么的都很密集,不能重击云云。可不给他点教训又咽不下这口气,只好给他点皮外伤,其实我还是很有分寸的,对不?

儿子的哭嚎惊动了老婆,老婆赶紧跑过来,一看儿子小腿肚上几条指痕,就想骂我。我一指墙上的照片,老婆一瞅,转身从扫把上扯出条竹篥,就要抽孩子,我一看吓了一跳,这可不行,父母教训孩子一定要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两人一起下手还让不让他活了;听同事们说,打孩子是越打越火起,这要失去控制可不得了。结果孩子他妈妈让我赶去了厨房,我赶紧给儿子穿上裤子,免得他妈妈转身揍他的时候,下手也不那么痛。跟着一袋QQ糖,好不容易等他止住哭,还抽抽噎噎的就给他讲道理。直到他似懂非懂地点头认错才放他去吃饭。

晚上等儿子睡着后,我和老婆讲枕边话,我挺后悔的,老婆说:“看你那时候发那么大脾气,我就知道劝不住你,越劝你肯定越上火,干脆我亲自出马,你肯定会停手维护他。”

嘿,还真让她猜着了。也许平时我太惯他了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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